2 朝比奈兔的報·戀·想推理

第二話 線索是幻影全壘打

《朝比奈兔的解謎煉愛術》 · 柾木政宗 · 1.8萬 字

1

「果然啊,工作結束後這樣爽快一下……」

隨着機器的一聲巨響,球劃出一條白色的直線飛了過來。

「就是這個!」

說着,揚羽澤小姐用力揮動了球棒。動作非常標準。

隨着一聲清脆的金屬聲,被擊回的球直線飛出。

「啊,真過癮!不過我現在是無業遊民——」

儘管是深夜,他還是精力充沛。晝夜顛倒的生活已經深入骨髓,現在這個時間段他似乎最有活力。

揚羽澤小姐把長髮紮成馬尾辮。白色的髮帶很漂亮。

「喂,別看了,快點你也來打一打!」

說着,揚羽澤小姐把球棒指向了我。

這裏是位於國立市郊外的有馬打擊中心。

時間是深夜十二點多。我們爲什麼會在這種地方呢?

事件發生後,Melty Snow(メルティースノー)理所當然地倒閉了。失業中正在求職的揚羽澤小姐最近經常邀請我出去玩。所以今天來到了這裏。

揚羽澤小姐似乎喜歡在夜店工作結束後乘出租車來這裏打球。

「這裏24小時營業真是太棒了。可以盡情打球,順便醒酒。急着想打球,所以對出租車司機說『快點開!』之類的話。」

儘管工作到很晚,但他仍然精力充沛,真是了不起。

「哎呀,打擊中心真是久違了。」

我環顧四周。因爲平時不常來,所以感覺有點興奮。

「摩奇(モッチー),五號位應該正好吧?爲了對付粗暴的罪犯,最好還是熟練掌握球棒的使用。順便說一下,三號位是我的專用位,所以不行哦。」

我被隨意地指定了一個包廂。

「這是……睡着了嗎?」

「嘿,兔」

「嗯,兔的樣子很奇怪……」

我一次也沒有用球棒擊中球。

兔的眼睛大大地睜着,姿勢也保持得很好,但他睡着了。

我在他的面前揮了揮手,但他仍然沒有反應。

完全失去了意識。平時強硬的言辭也沒有回應。只是勉強站着。

這意味着,如果現在有人進來,他們就會看到我在最容易的包廂裏拼命的樣子。我可能會被嘲笑,但我別無選擇。

我毫不猶豫地走向入口處的一號包廂,那裏的球速最慢。

「好吧,摩奇!從那裏爬到我這裏來!」

「摩奇,看起來兔一直在看着你!摩奇很受歡迎啊。我好嫉妒——」

「我可不希望有太多這樣的『關鍵時刻』。」

從最前面的一個包廂一直到最裏面,總共設有十個包廂,隨着數字的增加,球速也會變快。出入口只有一個,就在第一個包廂旁邊。

儘管我和揚羽澤小姐就在眼前交談,兔仍然一動不動。和剛纔一樣,他仍然一本正經地看着前方。

「即使在深夜,也有客人來呢。」

眼睛半睜着。他可能在夢中認爲我在打球……

我緊緊握住握把,準備迎接即將到來的白球。我踩穩腳步,輕輕地放下腰部。

……我不知道他是明白了還是沒明白!

他不是不情願地記住棒球規則,而是樂在其中。我感覺從揚羽澤小姐那裏學到了一點工作技巧。

儘管有人似乎不允許我和女性深夜外出,但我還是被揚羽澤小姐邀請了。兔似乎又在偷聽,很快就趕來了。

「對了,說起來揚羽澤小姐,你打得很好啊。」

從背後傳來聲音。

揚羽澤小姐大聲喊道。

我停止了打擊,走出包廂,握住兔的手,帶他去了長凳。長凳正好在三號包廂對面,揚羽澤小姐正在那裏打球。

「好棒的擊球!」

「看,我們也不能輸!摩奇,你要進哪個包廂?」

「如果你想睡覺,那邊有長凳,你可以去休息。」

「咦,兔醒了嗎?」

「宇野先生總是昏昏欲睡,所以偶爾把他叫醒正好。」

當——球飛了過來,然後——

……不,這很奇怪。他動得太少了。

不,不,職業球員需要24小時多麼謹慎地調整狀態啊!

就在那時,在稍遠的地方——是八號包廂嗎?——有一個男人打出了全壘打。

「看,有名的擊球手爲了這一擊,會做所有的準備工作。對於摩奇來說,這一擊就是與罪犯的搏鬥。所以揮動球棒吧!」

在進入五號包廂之前,我詢問了兔。因爲睏倦,握着我的手比平時更溫暖。

就在那時,揚羽澤小姐也結束了一輪,走了過來。

「四萬十翔馬是一個非常有名的選手……!」

「兔,你還好嗎?我說過你不必勉強來的……」

「嗯……」

「哦,是嗎?翔太最近沒來店裏。棒球比賽只需要兩、三個小時,所以他應該有很多空閒時間——」

投手、擊球手和教練……?難道他是……?

「哦,兔是大學生嗎?我以爲他是中學生或高中生!」

然後,當我回到五號包廂時,這次我真的往機器裏投了硬幣,拿起了球棒。

「……小心……!」

儘管我們正在他面前交談,兔仍然沒有醒來的跡象。

「咦,結束了?」

不知何時,揚羽澤小姐已經站在五號包廂前面了。他投來的聲音充滿了驚訝。

「在夜店和客人聊天時,如果用棒球的比喻,氣氛會一下子活躍起來——。果然,喜歡棒球的男人很多。如果能夠巧妙地運用,我的心情也會很好。」

「嗯,有時候也會有一個人的時候。一個人即使打出全壘打,也沒有人歡呼,所以上次我讓前臺的宇野先生陪我。當我打出全壘打時,他請我喝了果汁。」

「一號包廂啊!雖然是面向小孩子的——」

我留下兔,按照揚羽澤小姐的指示進入了五號包廂。

揚羽澤小姐的眼睛睜得很大。

「至少一球,至少一球……」

我準備下一次,然後揮空,最終。球不再出來了。

「啊,可能是那個名字。」

看到我毫不猶豫地走過去,揚羽澤小姐吐槽道。

——好的,試試看。

這次聲音清晰地傳了過來。背後傳來揚羽澤小姐的聲音。揚羽澤小姐是左撇子,我是右撇子,所以我們背對背。因爲揚羽澤小姐在三號包廂,所以我們之間隔着一個包廂,所以之前聽不太清楚。

2

在投入硬幣之前,我先試試感覺,拿起了球棒。

在打擊區對面,通道的另一邊是遊戲角,擺放着各種遊戲機、自動售貨機和長凳。由於中間附近有一個高背的UFO捕手,從入口到裏面的視角並不好。店裏除了打擊聲,還有遊戲聲不斷傳來。

我放下球棒,走近長凳。

這個人真的很擅長讓周圍的人成爲他的朋友。

「翔太(翔しようたん)教過我,所以我很專業。他是一個經常來我們店的前職業棒球選手,雖然我對棒球不太瞭解,但他說投手、擊球手和教練都是他。」

順便說一下,在我旁邊搖搖晃晃的兔,是不是聽到了剛纔的談話?

我正要往機器裏投幣,突然,我瞥了一眼包廂外面。

這裏,有馬打擊中心,中間有一條狹窄的通道,越往裏走,左邊就越是打擊區。

我讓兔坐在長凳上,這樣告訴他。他完全失去了意識,或者他是否回應了我的話,我不知道,但兔深深地點了點頭。

「……是的」

「兔一直在看着摩奇嗎?」

我,沒打中。

穿着毛茸茸的半袖套頭衫和短褲的兔,嘴巴微微張開。可能是穿着睡衣就來了。

「因爲,我完全打不到球……」

那樣的人!一個賽季打出50個全壘打,投出25場勝利,作爲選手兼教練,以三刀流的名號聞名於世,史上最強的職業棒球選手,四萬十翔馬!

不久,傳來了令人愉悅的金屬聲。嗯,他真的很擅長打棒球。如果不是四萬十翔馬的訓練,他不可能打得這麼好。

無論我怎麼揮棒,都只是揮空。這不過是徒勞的揮動。

我把耳朵靠近兔的小鼻子和嘴巴,可以聽到微弱的呼吸聲。他的呼吸輕輕地撓着我的耳朵,讓我感到有點緊張。

「……迅人先生的全壘打太棒了——,加油——」

我朝長凳的方向看去,兔在長凳上挺直了背脊。他目不轉睛地看着揚羽澤小姐的擊球,完全沒有動。揚羽澤小姐的姿勢確實很優美,但他爲什麼要這麼專注地看着呢?

在包廂入口處,有一個搖搖晃晃的影子。兔還在搖搖晃晃。

「喂!摩奇,你完全打不中球啊!」

當我回頭看時,我注意到了。辦公室前面的通道很窄,從打擊中心的出入口門那裏看不到中央通道,只能看到一號包廂裏面。也就是說,只有從一號包廂裏面,纔看不到出入口的門。

「兔,還是去長凳上睡一會兒吧。」

「那我就……」

「這很可怕!我希望他在家裏睡覺就好了。」

「嘿,摩奇,你在聽嗎?別趁我不在就偷懶!」

雖然我沒有棒球經驗,但我也要展示一下我的帥氣。

「揚羽澤小姐,你說的翔太,是四萬十翔馬(四し萬まん十と翔しよう馬ま)嗎?」

那個男人沒有轉過頭來,只是舉起手向揚羽澤小姐示意。他看起來很酷,像一個專業的棒球運動員。我也想變得像他那樣……

對於揚羽澤小姐來說,即使是職業棒球選手也只是小菜一碟。但這種不拘小節的態度也吸引了很多顧客吧。

「要不要在更慢的地方打?」

「他不是一直這樣,因爲他有睡覺的時間和大學課業,但只要他有空,他就會監視……我想是這樣的。」

「怎麼了,摩奇?」

就在那時,從更深處也傳來了令人愉悅的金屬聲。我轉過頭去,看到有兩個人在高級玩家使用的深處包廂裏打棒球。

就在那時,我注意到了。

揚羽澤小姐再次走進了三號包廂。

「如果你想睡覺,就不要勉強。」

一如既往,從背後傳來了有力的金屬聲。揚羽澤小姐,你打得很好……

我感到非常尷尬。我以爲至少能打中幾個。

揚羽澤小姐再次面向前方開始打擊。

「嗯……」

「這也是早稻田女子大學。他比我聰明多了。」

「哇,你的女朋友真是個高貴的女士!被這樣的女孩喜歡,摩奇你真幸運。」

不是這樣的。我的心情太沉重了,我不知道該怎麼辦。我完全被兔和突猛進的兔玩弄在股掌之間。

也許揚羽澤小姐也很瞭解這些。在夜總會,過於投入的客人可能會做出無法預測的事情。保持適當的距離是必要的。

揚羽澤小姐會採取什麼樣的立場?我對此很感興趣。

「但是,揚羽澤小姐,晚上的工作看起來也很艱難。那裏有各種各樣的人。」

「嗯,沒有那樣的事,只是上次在Melty Snow的事件特別困難!因爲,無論是我自己還是客人,都玩得很開心,真是太棒了。」

他似乎真的不認爲這很困難。揚羽澤小姐帶着天真的表情說。

「嗯,我也意識到了一些事情。但我們和客人都不要太認真,對吧——」

揚羽澤小姐看着遠方,開始回憶。

「當我還是個小學生的時候,有一個非常喜歡我的男孩,他會聽我說的任何話。」

從那時起,揚羽澤小姐就是揚羽澤小姐了。他真的很有魅力。

「所以我有點想逗逗他。我們學校的操場上有一個很大的橡樹,我告訴他,如果他真的喜歡我,就試着爬到橡樹的頂端然後跳下來。我不知道我爲什麼會說出那樣的話——」

揚羽澤小姐有點後悔地眯起了眼睛。

「然後那個男孩真的爬到了大約四米高的地方,然後跳了下來。但是當他着陸時,他的腿骨折了,哭得非常厲害。我也被罵得很慘。自從我開始在夜總會工作以來,我突然想起了那個時候,我想我不能讓我的客人不幸。我也看到了那些過於投入女孩子們而陷入困境的客人。所以我想我應該小心。嗯,雖然我這麼說,但最終我還是要享受這一刻的精神。」

說着,揚羽澤小姐對我眨了眨眼——非常可愛。

揚羽澤小姐自己的心態是無法改變的。眼前的揚羽澤小姐和以前一樣迷人。他有一種讓人一不小心就會陷入其中的魅力。

「但是自從再次見到摩奇,我不能一直這麼開心……也許我不能這樣了。」

這次,他突然露出了陶醉的表情,揚羽澤小姐的臉靠近了我。我的心臟突然加速跳動。那種一不小心就會陷入其中的魅力!

「……摩奇,現在兔沒有注意到你。」

自動售貨機就在九號包廂的對面。旁邊的十號包廂對面的遊戲機發出了「汪汪!」的叫聲。

「兔,你是在做夢吧?」

「你在悠閒地看什麼!好好集中精力打球!」

「嗯?迅人先生不是打了很多全壘打嗎?」

「汪汪驚慌」這個遊戲是,從五個洞中隨機跳出的狗,用皮科皮科錘子敲打,通過獲得的分數來競爭的遊戲。

這時揚羽澤小姐也回來了。因爲他把頭髮紮起來了,所以可以看到他的額頭在汗水的照耀下閃閃發光。我有點緊張地回答說:

——兔的這種姿勢,不會突然崩潰吧?如果突然向前倒下,他會不會從長凳上掉下來受傷?

要進入打擊中心,必須經過辦公室的櫃檯。從櫃檯可以看到辦公室裏面,但是感覺沒有人在。

揚羽澤小姐低着頭,帶着一絲調皮的笑容,轉身走向了包廂。

──看起來沒問題。

「摩奇,如果你喝了飲料,能爲了兔消滅汪汪嗎?」

「你在說什麼!那種事情……」

「迅人先生……」

揚羽澤小姐不經意的建議,兔凝視着我的臉。

「嗯,迅人先生……」

「我到底要追你到什麼時候!」

「哈,好喝!如果不喝這個的話……對了,摩奇的選擇真獨特!」

我決定讓兔繼續睡覺,然後我再次走進了包廂。

「兔,是那個嗎?」

「嗯,嗯」

但是,我擔心兔啊。

「……我沒打啊?」

兔害怕地叫了起來,緊緊抱住了我。

球飛過來了!看得到,看得到球飛過來了!

「好吧。我來做就好了。」

「嗯?我哪裏大顯身手了?」

「是的」

「沒、沒有做夢……這是真的!」

兔依舊保持着端莊的姿勢,沉浸在睡夢中。

我還以爲兔醒了,但並不是這樣。

「危險!」

兔一本正經地說,

「傻瓜!有兔在,你在猶豫什麼。我決定只和我有正式關係的人在一起。所以,懦夫就打吧——」

在視野的右後方,兔仍然保持着挺直的背脊睡着了。

3

如果是這樣的話。但兔似乎並不滿意。不僅如此——

如果說是夢,反過來兔的妄想就有點可怕了!在夢中出現,我豈不是成了兔的跟蹤者。跟蹤者和被跟蹤者的角色顛倒了怎麼辦。

第一球嗖地飛了過來。我錯過了,但這種程度的話,我覺得我應該能夠打回去。好的,我要做的。我加強了握球棒的力量。

突然,一個想法掠過我的腦海。

兔一邊回答,一邊揉着眼睛。就在這時,他的身體開始搖晃,差點從長凳上摔下來。

該死,被以前喜歡的人這樣戳,我的心跳加速了。

揚羽澤小姐買了咖啡,兔買了牛奶,我則——買了方便麪湯。雖然感覺有點不協調,但因爲我喜歡。我們各自在自動售貨機購買後,潤了潤喉嚨。

然後兔開始說一些莫名其妙的話。

果然宇野先生也喜歡揚羽澤小姐。除了揚羽澤小姐的夜總會技巧,他也很擅長傾聽。

當那個男性走過躺在長凳上的兔前面時——

揚羽澤小姐用食指戳了戳我的額頭。

我們走進了UFO捕手的機身更深處,那裏是爲高手準備的,高速球不斷出現的包廂旁邊的區域。但就在這時。

「喲——,我要打了——」

「太好了!」

「…………嘿!」

「對、對不起!」

三號包廂的揚羽澤小姐似乎又說了些什麼。我沒有聽清楚。我以爲他給了我一些鼓勵,所以我舉起球棒回應了他。

「迅人先生,謝謝你沒有給我一個醒來的擁抱……而是用名爲迅人先生的手套接住了名爲兔的球。」

「看來你是不完全燃燒啊。如果能打回去更多,感覺會更好。加油!」

揚羽澤小姐走向遠處的遊戲機。我們也跟着他。

我看了看裏面,但是高大的UFO捕手擋住了我的視線,看不太清楚。

「等等,你編故事編到哪裏了?」

我決定全力以赴地投入到打擊中。現在站在最簡單的包廂裏的尷尬感,就暫時不去在意了。

「嗯。兔沒有時間睡覺。我一直想看着迅人先生。」

當我轉過頭,說不出話來,看到我困惑的表情,揚羽澤小姐哈哈大笑。

「怎麼了?」

「我看到迅人先生多次爲了兔大顯身手,就懷着喜悅的心情睡着了。」

「他趴在後面的桌子上睡覺,所以我沒注意到。這是常有的事。偶爾他醒來和我說話,會和我聊很久——」

然後我真正地投入了硬幣,握緊了球棒。

這樣的話,有百分之百……不,大概有百分之五十的概率能打回去。

揚羽澤小姐的聲音稍微降低了。

然後就這樣一動不動。我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也忍不住從男性身上移開視線。但過了一會兒,他又開始走動,就這樣穿過通道,男性走了出去。直到他從遊戲角落出去,消失在我的視線中,他一直在擔心地看着兔。

「兔,因爲那是『汪汪驚慌』,所以不用害怕,沒關係。」

由於頭髮遮住了臉,我看不清他的表情。我只是感到有點不安。

「怎麼樣,摩奇,挺好玩的吧?」

嘭!當我還在擔心兔的時候,我又錯過了球。

「我聽到了狗叫聲……」

「兔醒了?」

被揚羽澤小姐調侃的兔說,

「是啊。如果能打中更多的話……感覺會更好。」

4

即使如此,每次聽到叫聲,兔都會緊緊地抓住我。

然後,在不斷嘗試打中或打不中的過程中,遊戲角落裏有什麼東西動了。

「哇!」

突然,我充滿了幹勁,繼續揮棒。

「我打了一圈後,習慣在那邊的自動售貨機買瓶咖啡喝。」

「我明白了。即使那只是夢,迅人先生也來到了夢中,讓我感到高興。迅人先生,你喜歡兔,對吧?」

一個長髮、穿着寬鬆運動衫的男性從後面走過來。

兔開始撒嬌。這時,揚羽澤小姐說「啊!」

他用溼潤的眼睛看着我。

不過,我的擔心是多餘的。無論我多少次看向兔,它都沒有動彈的跡象。

作爲一個業餘愛好者,我稍微出了點汗,然後爲了休息回到了長凳上。

我聽到突然的聲音,轉過頭,發現兔不知何時已經醒了。

「你把球棒指向四十五度角,宣佈全壘打,那真是太酷了!之後你對我說,『兔,快跑。這是爲了你而打的全壘打。』」

我迅速走近,抱住了兔的身體。他睡覺的時候一動不動,但爲什麼一醒來就這樣呢。兔的身體靠在我這個容易依賴別人的人身上。

兔高興地跳了起來。

「有一次自動售貨機裏的咖啡賣完了,我告訴宇野先生後又進貨了。宇野先生,真的總是在偷懶。摩奇,你進來的時候沒有看到宇野先生吧?」

我仔細聽,除了遊戲的聲音外,還有「汪汪!」的狗叫聲。兔怕狗。

兔這麼說着,把臉頰在我的胸口上蹭來蹭去。看來兔剛纔聽到揚羽澤小姐說男人喜歡棒球的比喻了。

已經完全不像在睡覺的身體了。好好睡吧……他真的睡了嗎?

「兔也醒了,我們去自動售貨機那裏休息一下吧。兔,你睡覺的時候眼睛也睜着,背也挺得筆直,真可愛。看起來就像醒着一樣。」

突然停下腳步,開始凝視兔。

而且兔被盯着看,老實說,我並不高興。

「嗯,沒看到。」

揚羽澤小姐站在擊球區,隨意而有力地旋轉着球棒。

於是揚羽澤小姐的眉頭緊鎖。他放下球棒,用雙手緊緊抓住網,向我喊道。

揚羽澤小姐對我選擇的方便麪湯提出了強烈的意見。這時兔說,

「迅人先生,把方便麪湯加到牛奶裏會更好喝哦。這是一個只有知道的人才知道的小技巧,兩者非常搭配。」

兔巧妙地接過了我和兔的關係。

「那咖啡和牛奶的組合更搭配!」

揚羽澤小姐說着,把咖啡罐撞向兔拿着的牛奶盒,乾杯。兔含着吸管,「嗯」了一聲。因爲沒有反駁的餘地。

「對了,揚羽澤小姐的家在哪裏?離這裏近嗎?」

我無意中問揚羽澤小姐。

「我家在三和武藏的公寓裏。」

「嗯,只有建築名有點……」

「偵探先生,你應該對地理有所瞭解。」

這時兔淡淡地回答,「就在國分寺站附近。」

「哦,兔!你真瞭解。」

這不是瞭解,而是調查過了吧……。緊接着,兔不知爲何露出了勝利的表情。

「迅人先生和兔提到自己家時都說『家』,而編菜先生則稱之爲『家』。這是兔的勝利。」

他們進行了多麼小的競爭……。確實是這樣。

「哎呀,我輸了!」

揚羽澤小姐誇張地把雙手放在頭上,兔則露出了苦笑。

「正如兔所說,三和武藏的公寓就在國分寺站附近。在中福住宅區和高層公寓之間。」

但是,兔歪了歪頭。因爲他實際上沒有去過那裏,所以不太瞭解周邊信息。

感覺對話快要變得尷尬了,我插嘴說,

「迅人。你不應該讓小兔難過哦。」

然後,夜晚的打擊中心被一種不祥的氣氛包圍着。

三位女性的視線集中到了我身上。我到底做了什麼……。

再次揭示了豐富的人脈。

──但是不知爲何,我感到勇氣湧上心頭。我覺得我能打出高分。

大約四十歲左右,短髮,穿着背心和薄短褲的屍體,沒有攜帶任何能表明身份的東西。死因是頭部被球棒毆打。球棒是店裏的東西,握把上有多人的指紋,看來從這裏立即鎖定犯人是很難的。

兔也用微妙的棒球比喻回答說,「那個人對兔來說是消失的魔球」。直接說「沒看到」就好了!

「喂,摩奇!我是比較對象嗎?儘管如此,我邀請你的時候你不是很高興地接受了嗎?」

「是啊,我不知道。那座公寓讓我的房間陽光不足,真讓人頭疼。對面看得很清楚。嗯,總之它就建在中福住宅區對面,只要記住這個就沒問題了。那麼摩奇和兔,中福住宅區!請一定要記住。」

兩人從機身旁邊窺視,大聲說道。

如果在這裏玩遊戲,就會一直讓兔聽到狗叫聲。那可能是兔不喜歡的。

「喂,摩奇,最後的衝刺!」

然後他帶着一絲調皮的笑容,對兔眨了眨眼。揚羽澤小姐,好指摘!

「不,那個,是揚羽澤小姐邀請我……」

「是啊!卡西只是看起來很了不起,但似乎幫不上忙!」

「我把聲音關掉了。迅人先生,之後你只需要敲擊就行了。」

我用皮科皮科錘子,敲打了屍體。

「啊,宇野先生。」

漸漸地,我的腳開始搖晃。

「我心中的沉睡的獅子即將醒來。看着吧!哎——啊!」

顯示器上,「遊戲結束」的文字閃爍着。

在旁邊,兔似乎不喜歡揚羽澤小姐突然唱的歌。兔瞥了一眼揚羽澤小姐,

我始終配合着揚羽澤小姐的節奏,但心情卻很愉快。不愧是夜總會小姐。

「迅人先生,請加油!」

「好睏……。所以,迅人君最近爲什麼在這麼深的夜裏到處玩呢?」

她用一種幾乎是責備老師的口吻說。

兔說着「這麼重啊!」,像要踩在地上一樣反覆跳着。本人可能想象着自己是咚咚的,但不管怎樣看都是平時的活潑可愛。

「這是我爲望月迅人現在創作的加油歌。因爲是巴巴尤先生的風格,所以有點誇張。」

我的腳逐漸疲憊了。

於是兔用慈愛的目光看着我,

我穩定了腰。但是我不能像反覆橫跳那樣快速地左右移動……。

「那摩奇,要表現得好一些哦。」

揚羽澤小姐突然唱起了歌。像是棒球的加油歌。

揚羽澤小姐似乎因爲太專注於打擊而沒有看到。

兔向揚羽澤小姐傳達。看來他還沒有意識到這是夢……。

「哈哈!是啊。」

揚羽澤小姐說着,把皮科皮科錘子遞給了我。

「那個男人,兔和阿蝶看到了嗎?」

絆倒的我,在揮下皮科皮科錘子的同時,衝向了那個空隙。雖然空隙的裏面是一個死角,不太看得見——

「是嗎,是這樣啊。那趁這個機會,再表現得好一些吧!」

「做是沒問題……但如果兔不喜歡叫聲,就回長凳那邊吧?」

我也順勢,得意地搭上了揚羽澤小姐的順風車。

「姐姐,我剛纔看到了一個可疑的人。是一個長髮的男性,如果去追他可能會有所發現。」

聽到姐姐的話,揚羽澤小姐點點頭,好像在咀嚼着什麼一樣說:

「摩奇,你爲什麼這麼驚訝?」

我投入了一枚百元硬幣。於是顯示器上出現了一隻狗,狗開始從洞裏飛出來。

總之,似乎有客人因爲想見揚羽澤小姐而來。

皮科!輕快的錘子聲。

那裏,一個頭流血的男人的屍體蜷縮着。

休息後,我站在「汪汪驚慌」遊戲前。

但是,我目擊了一個可疑的人。

揚羽澤小姐調侃我,「這樣啊……」我臉紅了。

「你竟然做到這種地步!好吧,我試試看。」

然後兔突然從自動售貨機那邊繞到了機身後面。

皮科!

好的,從現在開始!

根據揚羽澤小姐的說法,他以前工作結束後經常來,有時候也會以蓬鬆的髮型出現。因爲那個髮型,他被取了「公主」的綽號。

「我一點都沒有考慮比較之類的事情!」

「嘿,真差勁!這邊也是!」

在兩人的加油聲中,我試圖敲打所有的狗。我有這個意願。但是——

「汪汪驚慌」的機身位於遊戲角落的最裏面,但是那個角落和機身之間有一個小空隙。

「那就從一開始就記住三和武藏的名字。」

在對不爭氣的弟弟的提醒告一段落後,姐姐進入了工作模式,和其他偵查員一起轉移到現場勘查。

「迅人先生,你的腳沒事吧?」

揚羽澤小姐一邊拍手,一邊指着顯示器。只剩下十秒了。

「編菜先生,迅人先生爲了兔連續打出了全壘打,已經表現得非常好了。」

揚羽澤小姐的聲音響起。正如他所說,我完全無法敲打狗。

5

「我不知道那座高層公寓的名字。」

我一邊揮動錘子,一邊問。

當揚羽澤小姐注意到時,被稱爲宇野先生的男性的臉亮了起來。「公主」真是一個了不起的綽號。

「姐姐,宇野先生絕對不是犯人。如果你逮捕宇野先生,我會告訴卡西哦。」

「哦哦哦迅人——驅趕——到兔身邊——」

「摩奇,爲了兔真是天才般的關心!」

「迅人先生……。沒錯。特意關掉聲音讓狗敲擊……。如果坦率地停下來就好了,兔太任性了。迅人先生,你喜歡兔,對吧?」

然後,在限制時間到來之前,我的腳先達到了極限。

但是對兔來說……本應該沒有通過的。

兔跟着揚羽澤小姐唱起了即興的加油歌。與其說是加油,不如說是單純的命令,但感覺有點那樣。

這時,一名偵查員帶來了一箇中年男性,說:「這位是前臺的宇野鐵一先生。」他穿着工作服,表情疲憊。

總是無條件支持我的兔,說話方式也有點焦躁!

「咦,兔和我在天平上?那也就是說,摩奇和兔還沒有成爲戀人?」

「迅人先生,因爲擔心狗而無法敲打,真的很溫柔呢!」

沉睡的獅子本來就不存在。這次我下定決心,但因爲太過自信,我的腳絆倒了,錘子向後面的兔的頭揮了下去。

在這樣的兩個人面前,揚羽澤小姐插嘴說。

「喂,摩奇,加油!哦哦哦迅人——祈求奇蹟場景——」

「彌生小姐。如果迅人君被編菜小姐邀請,即使是深夜他也會跑過去的。他就是那樣玩弄兔的心。他在天平上權衡兔和編菜小姐。」

「自從公主開始來,客人的數量增加了,我很感激。」

「去吧,摩奇!」

「馬場雄太先生,和我住在同一個公寓的非常喜歡棒球的大叔。他在球場上是啦啦隊隊長,也經常來店裏玩。當球隊獲勝來到店裏時,他總是心情很好,唱歌,所以我無意中記住了歌曲的氛圍。」

也不能像準確的鼓點一樣有節奏地敲打狗……。

走過來的姐姐用一種無奈的表情看着我。

「哇啊啊啊!」

不管我做什麼,都會被過度解讀。

「不要再戳我的痛處了……。總之,你把這件事交給我吧。最好不要把事件的商量帶到卡西那裏。」

目前還沒有發現犯人留下的線索。

即使突然屍體出現,揮下的我的手也無法停止。

「不,不是的!即使放在天平上,我對兔的感情也遠比另一邊重,所以結果很明顯。只是迅人君偶爾想和其他女性比較一下,享受樂趣。果然是兔,最後是兔,總之是兔……」

「對了,兔,你終於明白了。」

「那個歌是怎麼回事?」

「巴巴尤?那是誰?」

「我不是那個意思!只是個失誤!」

在自動售貨機前的兔和揚羽澤小姐從側面守護着我。

不久,從機身傳來的電子音和狗叫聲消失了。兔回來說,

姐姐一邊說着「這個傢伙……知道對方是誰嗎……」,一邊抱着頭,開始和宇野先生交談。

「那麼,宇野先生。請告訴我一些事情。首先,你對出入這個打擊中心的人有了解嗎?」

「老實說,我不能說完全瞭解。那個……有時候我會專注於看電視,或者打瞌睡。」

宇野先生有點不好意思地回答。

「而且,如果有人蹲在前臺前面通過,從裏面完全看不見。」

「那麼潛入這個打擊中心是很容易的?」

「是的。」

「明白了。那麼,只要是你記得的,能告訴我今晚來的客人嗎?」

「嗯。一個常客的大學生,還有一個第一次看到的中年男性。大概是晚上十點左右。」

「對不起」,我也試着問宇野先生。

「我們是在日期剛變的時候來到這裏的。」

宇野先生說「是嗎?」,似乎也沒有注意到。

「那時候,裏面已經有兩三個客人了。你記得那些人是什麼時候來的嗎?」

然而,宇野先生搖了搖頭。揚羽澤小姐似乎也急了,

「哎呀,睡得太多了。所以,我也被小偷偷了。」

「嗯,是這樣的嗎?是在這裏嗎?」

姐姐看着揚羽澤小姐。

「是的,我的化妝包被偷了。但也許不是被偷了,只是不知道掉到哪裏去了。」

「那麼這個人和事件沒有關係了。」

宇野先生被無端懷疑,似乎也很爲難。

「如果櫃檯那邊也能輕鬆通過,那就沒有問題了。屍體被隱藏在遊戲機的陰影裏,但從八號包廂能看到那裏嗎?」

根據宇野先生的說法,有兩臺攝像頭,一臺是監視從一號包廂到五號包廂,另一臺是監視從六號包廂到十號包廂,它們被設置爲從一號包廂側和六號包廂側向後監視。

「根據監控攝像頭拍攝到的男人的樣子,結果很糟糕。可能只是自信滿滿地失敗了……但如果這個男人和犯罪有關,他可能有什麼原因在十號包廂。」

然後過了大約十五分鐘,十號包廂的長髮男人也離開了畫面。

這個人是普通的客人嗎?

「也就是說,你也不例外,在乎外表。深夜玩樂,敲打屍體,真是個無可救藥的弟弟……」

就在那時,宇野先生也發出了「啊」的一聲。發生了什麼事?

「嗯?怎麼了?」

「那麼,宇野先生,剛纔看到那個長髮男性時,你注意到了什麼嗎?」

6

姐姐嘆了口氣。整個畫面都有些模糊。

姐姐改變了問題。

「這個在八號包廂裏被拍到的男人,似乎不是受害者。」

建築物的後面還有廁所。但廁所的門稍微被防盜攝像頭拍到了,門沒有開。因此,廁所在犯罪中被使用的可能性似乎也不大。

我不是兔的男朋友也不是保護者。

「我知道你看到了從十號包廂出來的男人。雖然現在經過各種調查你會這麼說,但爲什麼你當時覺得那個男人可疑?只是因爲他離開了建築嗎?」

「明白了」

「是的,爲了監視包廂內部,有兩臺攝像頭。」

「迅人先生。」

「嗯?怎麼了?」

兔突然在我面前揮動手臂,做出投球的動作。

「…………!」

十號包廂的男人因爲是左撇子,所以臉朝向攝像頭一側,但由於長髮遮住了臉,所以看不太清楚。

「那種東西,挺可愛的。」

衝過來的兔緊緊抓住我。然後他抬頭看着我說。

宇野先生打開了錄像機的開關。

「據我看到的,似乎是這樣。」

「是的,我和他對視了。」

「啊,那個人離開的時候,他停下來盯着兔看了很久。我覺得他看得太專注了。直到他走出遊戲角落,他一直在看。」

這時,兔突然站了起來。

「犯人那傢伙,應該趕緊逃跑,卻覺得兔很可愛?真是容易懂的犯人。如果是我,我絕對不會讓那種傢伙接近兔……哎呀,說起來,那不是摩奇的工作嗎!」

根據鑑定,推測死亡時間大約是凌晨一點左右。

「嗯,能看到。」

「兔醒着!」

不知道應該相信到什麼程度。

「一點左右。請確認那個時間段的防盜攝像頭錄像。」

「啊。因爲他睜開眼睛,挺直了背脊,看起來只像是醒着。」

「沒錯。那麼,爲什麼這個男人即使打不到球,還要選擇難度較高的十號包廂呢?十號是離防盜攝像頭最遠的包廂。在原本拍攝效果就不好的攝像頭中,這是拍攝效果最差的包廂。而且還要注意這個男人的髮型。雖然是長髮,但如果要打棒球,把頭髮紮起來就好了,不是嗎?」

只是,這次的行爲太出乎意料了。

兔雙手合十,像祈禱一樣,向我靠近。

我最初在五號包廂,但當我放棄快速球離開那裏時,八號包廂裏還有一個男人。所以這似乎與犯罪沒有直接關係。

「所以,那是你在夢中看到的。」

「嗯。如果集中精力打棒球,即使通過通道也不會注意到。兔也有睡覺的時間。」

我們走到八號包廂,我代表大家站在擊球區。

(見附圖)

「而且,那個長髮男性在入口處和宇野先生對視了,對吧?」

但我明白兔現在要說什麼。

我告訴了姐姐。

然後在十號包廂裏,有一個穿着寬鬆的上下運動衫的長髮男性在揮棒。

但是,兔沒有球,所以我以爲什麼都沒有飛過來……然後。

7

我點了點頭。

受害者的死亡時間是凌晨一點左右,長髮男性被宇野先生目擊離開的時間是一點半。大約有三十分鐘的差距。如果有三十分鐘,殺害受害者並將他推到「汪汪驚慌」旁邊是可能的。

所以,像往常一樣,兔的話題開始了。

「攝像頭的性能不太好啊……」

原來如此,確實如此。男性一直盯着坐在長凳上的兔。那時的兔,眼睛睜開,姿勢端正,正處於那種巧妙的睡法中。如果男性誤以爲兔醒着,那也不奇怪。

「然後兔聽說,看起來不像是睡着的樣子。」

「誰都可以進入這個建築嗎……。有防盜攝像頭嗎?」

「什、什麼?我沒那麼說。」

「我,是的,嗯……」

「那麼犯人,以爲兔醒着。」

「不太清楚,但我想是第一次來的客人。」

「算了,雖然有點難以辨認,但至少我們知道了他的大致樣子,這也算是收穫。話說,這個男人,完全沒有打中球。」

但宇野先生本人卻很高興能被揚羽澤小姐照顧。

「男人一直盯着兔看,又和宇野先生對視了。這似乎是想給人留下自己的存在和形象。此外,這個男人在十號包廂打棒球。雖然是球速最快的位置,但他擅長打棒球嗎?」

看來他確實在睡覺。太好了。

「是的。我在辦公室睡覺,但突然聽到櫃檯處有很大的聲音,所以醒了。然後我看到了這個男人。他的包好像撞到了什麼地方,但當他看到我時,他立刻移開了視線,然後離開了。當時我看了一眼鍾,大概是一點半左右。我並沒有覺得他特別可疑。」

兩人都不是極端的體型,但受害者更瘦,頭也更小。服裝也不一樣。

首先是在八號包廂裏,有一個穿着夾克的中等身材的男性。因爲他是右撇子,所以背對着攝像頭,臉看不太清楚。當這個人打出全壘打時,揚羽澤小姐曾說過「好棒的擊球!」

看來不管我怎麼努力,他都不會聽我的……。

突然,姐姐叫住了我。

兔自己向我衝了過來。

「所以,受害者是後來來的,被十號包廂的男人殺害了嗎?在不被發現的情況下走到後面似乎也不是問題?」

姐姐雙臂交叉,開始思考。

「爲什麼男人總是在乎外表呢?」

「迅人先生,你打了很多全壘打,非常酷。兔也看到了,大聲喊了很多次『好棒的擊球!』」

長髮的男人完全沒有用球棒擊中球。我也不能說什麼別人。

8

雖然有防護網,視野不是很清晰,但我能看到「汪汪驚慌」的陰影,也就是屍體所在的空隙。

「嘿!」

揚羽澤小姐對我眨了眨眼。可能是因爲職業原因,他很擅長在這種時候做出積極的解釋。

我不知道兔在說什麼。

宇野先生回答道。兔點點頭,說:

只是,臉看不清楚不僅僅是因爲髮型。還有更多的障礙。

「嗯,我不這麼認爲。」

「等一下,迅人。我有話想問你。」

「原來如此。迅人先生不想讓任何人接近兔。」

於是揚羽澤小姐露出了失望的表情。他似乎擔心兔。

姐姐搖了搖頭。

「犯罪是在八號的男人離開後發生的。十號的男人也在十五分鐘後從包廂消失了。也許是從外面來的受害者和十號的男人之間發生了什麼。」

「後來兔在長凳上睡着了,但是出去的長髮男人一直盯着兔看。」

雖然還沒有確定犯人是誰。而且不知爲何我被提醒了。

「迅人先生,你喜歡兔,對吧?」

「喲!」

姐姐按着頭。請不要那麼生氣……。

之後繼續觀看攝像頭的錄像,大約在十二點半左右,首先是八號包廂的男人離開了攝像頭的視野,只剩下十號包廂的男人。

進一步確認後,從五號包廂到十號包廂的擊球區,都能看到「汪汪驚慌」的附近。但從一號到四號包廂,由於UFO捕手的干擾,自動售貨機和「汪汪驚慌」的周圍完全看不見。

「明白了。那麼最後,你對被害男性有印象嗎?」

「我剛纔看到的可疑人物就是十號包廂裏的那個男人。」

確實,揚羽澤小姐也把頭髮紮成了一束。露出的脖子讓人心跳加速,這件事不能讓兔知道。

「而且他的衣服也很寬鬆。雖然服裝是自由的,但我想他也可以脫掉上衣。考慮到這些事情,長髮男人似乎有什麼事情,不想讓人清楚地看到他的臉和體型。他想讓人認爲他是直接來比賽的,但實際上是投了一個變化球。」

「我覺得你的棒球比喻水平提高了……」

我無意中說出了口,兔擺出了一個鬥志昂揚的姿勢。不管怎樣,接下來兔想說什麼,我似乎明白了。

「受害者的死亡時間是一點左右,男人離開的時間是一點半左右。從有大約三十分鐘的空白來看,犯人可能變裝後逃跑了。原本在十號包廂打球的長髮男人的樣子,可能是因爲某種原因變裝了,而被發現的屍體是最初在十號的男性的真實樣子。犯人在犯罪前不久從外面進來,殺害了十號包廂的長髮男人,然後自己繼承了那個變裝逃跑了。因此,有必要給人留下他離開時的樣子。」

果然如此。姐姐也點頭說「原來如此」。

「變裝……呢。如果不進一步調查受害者的周圍,可能無法瞭解,但也能感覺到另一起犯罪的氣息。」

「是的。雖然不清楚爲什麼受害者會變裝,但也許他正在計劃某種犯罪,可能正在製造不在場證明。他被發現時穿着背心和短褲,可能是爲了在緊急情況下能迅速解開變裝。」

「真可怕啊。如果有一點犯人的線索就好了。」

揚羽澤小姐聳了聳肩,表現出害怕的樣子。

──犯人的線索,是嗎。

聽了兔的話,我注意到了。

「犯人在殺人後,當場脫下受害者的衣服自己穿上。但我認爲在顯眼的地方這樣做是不可能的。而且我在五號包廂。從五號到十號包廂,都可以看到有屍體的『汪汪驚慌』的陰影。兔記得睡前的情景。迅人先生在五號包廂揮棒,那英勇的姿態,也在兔的心中打出了特大號全壘打。」

「嗯?是這樣嗎?」

驚訝的姐姐看向了我。我連忙揮手否認。

「迅人先生在五號包廂的話,犯罪是非常危險的。而且迅人先生是右撇子,所以臉是朝向裏面的。在這種情況下,犯罪並進一步變裝是不可能的。但是犯人實際上確實殺害了。爲什麼呢?因爲迅人先生移動了包廂。」

確實,我從一號包廂移動了。如果查看攝像頭應該可以看到。

然後兔的解釋還在繼續。現在沒有時間確認攝像頭。

「迅人先生,從五號包廂移動到了哪裏呢?如果犯人能夠殺人並變裝,那麼他可能移動到了從一號到四號包廂的某個地方。首先三號包廂是編菜先生使用的,所以不可能。」

「那裏是我的專用,那裏。」

「嗯,確實如此。」

「之前也有過這樣的事情,你們兩個真的很般配呢。嗯……」揚羽澤小姐似乎有些困擾地笑着。但是,看起來也有點悲傷。也許是我的錯覺。

「太好了!這樣我就有了和兔一樣強烈的願望,想要記住摩奇的每一刻。」

我只能啞口無言。兔回頭看着我們,眨了眨眼。

「首先,迅人先生沒有去後面的高手用包廂的原因是,他考慮到了兔。如果迅人先生去了六號以後的包廂,兔就會跟過來,聽到『汪汪驚慌』的狗叫聲。因爲不喜歡這樣,所以決定移動到入口側的包廂。」

「很簡單。因爲犯人一直盯着兔看。雖然迅人先生很溫和,但在有人企圖對兔圖謀不軌的情況下,他無法保持那種態度。迅人先生可能在心裏對那個男人說『不要對人家的女人出手!』也許他甚至考慮過用球棒攻擊。」

「首先,迅人先生沒有去後面的高手用包廂的原因是,他考慮到了兔。如果迅人先生去了六號以後的包廂,兔就會跟過來,聽到『汪汪驚慌』的狗叫聲。因爲不喜歡這樣,所以決定移動到入口側的包廂。」

兔和擊球手交替,揚羽澤小姐也站在了擊球區。

9

揚羽澤小姐這樣說着,仰望着天空。

「接下來,迅人先生確認了犯人離開時一直盯着兔看。如果迅人先生在四號包廂,作爲右撇子的迅人先生是看不到坐在三號包廂對面長凳上的兔的。四號包廂的視線消失了。而且迅人先生說,犯人離開時一直盯着兔看,但如果他在二號包廂,就看不到犯人離開的地方。從位置上看,只有一號包廂能看到遊戲角落的入口。也就是說,迅人先生移動到了一號包廂。」

「所以,迅人先生沒有選擇二號、四號、六號以後的包廂,全都是因爲他喜歡兔!」

「看起來是這樣。但我現在是沒有了的Melty Snow,以開店史上最快的速度上升到銷售額第一名的優秀員工。摩奇——我不會放棄。」

「你們兩個都冷靜下來。首先,要記住我和兔交往這個前提是錯誤的!」

「摩奇。摩奇的這種溫柔,反而容易傷害人……」

雖然被說得很過分,但揚羽澤小姐卻很高興。看到這樣的揚羽澤小姐,兔撅起了嘴。兩個人都很奇怪……

「咦,又是這種事?摩奇,這是怎麼回事?」

兔把手放在臉頰上,扭動着身體。雖然很可愛,但誤會太嚴重了……

──「看穿了!」

兩人再次互相對視。

然後,揚羽澤小姐走上前,

嗯?那麼當我說我看到了那個男人離開的時候,我去了一號包廂這件事應該已經確定了。爲什麼兔要這樣繞彎子解釋呢?

確實,我從一號包廂移動了。如果查看攝像頭應該可以看到。

變裝離開現場的犯人,後來以意想不到的形式出現在我們面前——

「迅人先生在五號包廂的話,犯罪是非常危險的。而且迅人先生是右撇子,所以臉是朝向裏面的。在這種情況下,犯罪並進一步變裝是不可能的。但是犯人實際上確實殺害了。爲什麼呢?因爲迅人先生移動了包廂。」

「兔來解釋。如果在二號和四號,迅人先生就可以和在三號的編菜小姐一邊聊天一邊打棒球了。在她睡着的時候,和企圖奪走她男朋友的女性愉快地聊天打棒球……迅人先生無法容忍這樣的情況,特別是爲了兔!如果迅人先生願意,他本可以和編菜小姐有很多親密的互動。但他特意避開了編菜小姐旁邊的包廂。」

然後,說出口的話發生了衝突。

「捕捉客人的一些小動作對夜總會小姐來說很重要,記住每一時刻也很擅長,對吧?嗯,我不擅長那種事情,很快就忘記了客人的臉,但摩奇是另一回事。如果在這裏放棄,那就不是我了!」

「迅人先生。兔的,兔是迅人先生的心——」

咔嚓!揚羽澤小姐也以一如既往的優美姿勢,將球直接擊中全壘打板。他們兩個人都擁有如此強大的力量……。對決的水平太高了!

「嗯?是這樣嗎?」

我介入了他們兩個人之間。

「這就是了。我想記住迅人先生的每一刻,這種心情促使我發展了動態視力。」

「犯人在殺人現場脫下受害者的衣服,自己穿上。但我認爲在顯眼的地方這樣做是不可能的。而且迅人先生在五號包廂。從五號到十號包廂,都可以看到有屍體的『汪汪驚慌』的陰影。兔記得睡前的情景。迅人先生在五號包廂揮棒,那英勇的姿態,也在兔的心中打出了特大號全壘打。」

驚訝的姐姐看向了我。我連忙揮手否認。

兔投入硬幣,擺好球棒。小個子的兔拿着球棒,看起來球棒很大。

揚羽澤小姐指着三號包廂。兔點點頭,說:

這次我是這麼想的,但故事並沒有在這裏結束。

──「射中了!」

儘管我拼命地試圖辯解,兔卻打斷了我的話。

「但是,即使如此,爲什麼一下子把水平降到了最低呢?迅人先生移動到一號包廂的理由是——爲了避開編菜小姐。對不起!」

「一點是什麼?」

「我沒這麼想,沒這麼想!請停止!」

「但是,這很奇怪。迅人先生明明可以在五號包廂輕鬆打出全壘打,爲什麼他不去面向高手的包廂,卻偏偏選擇了初學者用的包廂呢?」

爲什麼她要這麼挑釁!

「好厲害——」揚羽澤小姐驚訝地睜大了眼睛。

「接下來,迅人先生確認了犯人離開時一直盯着兔看。如果迅人先生在四號包廂,作爲右撇子的迅人先生是看不到坐在三號包廂對面長凳上的兔的。四號包廂的視線消失了。而且迅人先生說,犯人離開時一直盯着兔看,但如果他在二號包廂,就看不到犯人離開的地方。從位置上看,只有一號包廂能看到遊戲角落的入口。也就是說,迅人先生移動到了一號包廂。」

「迅人先生,從五號包廂移動到了哪裏呢?如果犯人能夠殺人並變裝,那麼他可能移動到了從一號到四號包廂的某個地方。首先三號包廂是編菜先生使用的,所以不可能。」

「那我也在這裏首次嘗試十號包廂!」

我覺得並沒有發生任何比賽,但總之兔似乎覺得自己贏了。

「請你放棄。」

揚羽澤小姐和兔逐漸靠近彼此。

這裏還在把夢境和現實混淆……。總之,先這樣聽吧。

「但是,這很奇怪。迅人先生明明可以在五號包廂輕鬆打出全壘打,爲什麼他不去面向高手的包廂,卻偏偏選擇了初學者用的包廂呢?」

不久,球再次飛來。

嗯?那麼當我說我看到了那個男人離開的時候,我去了一號包廂這件事應該已經確定了。爲什麼兔要這樣繞彎子解釋呢?

我和兔不由得互相看着對方。因爲反應而困擾,只能默默地對視。

「這句話我原封不動地還給你!我和兔不是戀人關係。揚羽澤小姐把兔和摩奇放在天平上衡量,還有兔剛纔——」

「編菜小姐。兔和迅人先生是絕對不會分開的。」

……我沒有考慮那樣的事情!

以驚人的速度,一個快速球飛了過來。下一個瞬間——

揚羽澤小姐指着三號包廂。兔點點頭,說:

這樣,調查的後續就交給了警察。

揚羽澤小姐用悲傷的眼神看着我。

我也很想要拼命辯解……

「總之,繼續說!這樣考慮兔的事情,迅人先生只能選擇進入一號包廂。好開心……"

然後兔的解釋還在繼續。現在沒有時間確認攝像頭。

「摩奇!雖然如此,但我,我是不會放棄的!」

「等等,你們兩個都等一下!」

雖然這麼說,但兔還是多次搖頭說「不是的」。

「然後,爲什麼迅人先生會看到犯人離開的樣子呢?那時事件還沒有被發現。迅人先生沒有理由特別注意犯人……除了一點。」

揚羽澤小姐帶着得意的表情笑了。「嗯——」兔。

「但是,『汪汪驚慌』的聲音,我也是靠近了才發現的哦。」

「啊,啊……」

……我沒有考慮那樣的事情!

再次這樣被強加了……。

「在兔看穿了犯人和受害者的變裝之後,摩奇更詳細地看穿了犯人的信息,對吧?感覺像是你們兩個人的合作,好狡猾啊。如果帶你們去打擊中心,意外地讓你們展示了彼此的關係。這樣看來,我沒有勝算了……。我確實很認真地考慮過摩奇。」

兔向揚羽澤小姐低頭道歉。

「你們關係真好——」姐姐笑着小聲說,

「既然已經醒了,兔也要向迅人先生學習。爲了迅人先生打出全壘打。」

「嗯,確實如此。」

受害者爲什麼要變裝。就像姐姐說的,是不是有另一起犯罪正在進行。

「我不要!」

又來了。最近也有過類似的事情。幾乎一樣的話完全重疊了。

「不是那樣的事情!」

不管怎樣,我們參與的部分就到這裏了。

揚羽澤小姐突然以充滿悲壯感的表情大喊。

「兔,做得好!我來換一下。」

「迅人先生!請不要說謊!」

咔嚓!隨着一聲悅耳的聲音,球被猛烈地擊回。它直接擊中了前方網上寫着「全壘打」的牌子。

這麼說着,兔蹦蹦跳跳地走到擊球區站好。而且,是最難的十號包廂。

10

「我也想知道我到底做了什麼!」

「雖然不甘心,但摩奇真是專一!原來如此,我是『企圖奪走她男朋友的女性』啊。某種意義上來說還挺酷的——」

但兔站在我前面,張開雙臂擋住了。

這裏還在把夢境和現實混淆……。總之,先這樣聽吧。

「那裏是我的專用,那裏。」

READING MENU

目錄與設置

可使用鍵盤 ← / → 翻章

章節內容有誤?提交反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