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夜訪之物
《朝比奈兔的解謎煉愛術》 · 柾木政宗 · 2萬 字
1
兔是個威脅,但不能粗暴對待。
如果趕不走她,兔就開始洗衣服,完全是一副熱戀中的樣子。
在客廳裏,我束手無策,只能聽到洗衣服的聲音。
嗯?我聽到了口哨聲?心情很好啊。這時——
「喂,迅人在嗎?」
姐姐理所當然地走了進來。姐姐的短髮總是給人一種活潑的印象。姐姐瞥了我一眼,
「喂,一大早你在這裏幹什麼?」
一大早不是正好嗎?在我告訴姐姐兔的惡行之前,
「啊,彌生姐姐。要不要一起來?」
兔出現了。她手裏拿着一個盤子,上面放着兔形狀的蘋果。
「哦,兔來了。那好吧,那我就不客氣了。」
姐姐拿起蘋果,大口咬了下去。
「真好喫。」
「太好了。今天我是來看迅人的。」
今天「又」來了吧。跳過非法入侵這個粗暴的過程,直接說明吧。
我急忙補充道。
「姐姐,兔破門而入,還擅自做了飯。作爲警察,不能視而不見吧?」
我的姐姐,望月彌生,是一名警察。父親擁有的罕見頭腦似乎被姐姐繼承了。她的工作成績似乎很好。
身材苗條,作爲女性來說算是高個子。短髮的黑髮。還有,像貓一樣銳利的眼睛。
有些人覺得她「很酷」。但在我看來,她只是個話多的姐姐……
「哇。望月先生,個子高,身材很好呢。」
「走廊的後門幾乎不用,所以是鎖着的。走廊的盡頭有一個獨立的建築,裏面有兩個客房,所以請客人使用那邊。我帶您去。」
「等等!哪裏是一步啊!」
「還有,我們額外預訂了朝比奈兔。」
「那就一起去吧,兔。迅人,沒問題吧?」
左邊的牆前面有一條通道。夏川女士指着那邊的門,
和井上先生的話同時,我的胳膊感受到了驚人的力量。
到達直廊山腳下後,我們步行前往旅館。
於是兔深深地向姐姐鞠了一躬,
「迅人,好好回應你的感受。」
「迅人和兔用一個房間,彌生一個人慢慢享受吧。」
2
夏川女士打開了兩邊房間的門。
「望月先生和朝比奈先生。我們一直在等您。」
「這一步,將來回顧時,會成爲重要的一步。現在可能只是看不見前方的轉角。」
兩個房間都是木質香氣的時尚房間,看起來很舒適。
「太好了,兔。結果迅人還是想一起去的。」
「沒問題!兔會在迅人難過的時候伸出援手!」
「彌生姐姐,我也好想去。」
兔也對與東京不同的景色感到腳步輕盈。
「兔會追到天涯海角。兔喜歡迅人,迅人也喜歡兔。」
姐姐從包裏拿出兩張票。
我們邊走邊聊,一座被白色柵欄圍起來的木屋出現在我們面前。
「這是直廊山的旅館住宿券。我中了獎,想着迅人你可能會想去。」
兔直截了當的提議。
我們乘坐火車和公交車,前往直廊山。
放下行李後,我們三個人回到了客廳,這時,
姐姐更加直截了當的接受態度。
姐姐擺出勝利的姿勢,眨了眨眼。
又分手了嗎……。戀愛方面還是一如既往地波折。
從入口進來了一位女性。個子小,圓圓的身影。
另一個房間是警察和跟蹤狂。即使是鐵桿子女關係,一起住一個房間也很有趣。
我堅決反對!
夏川女士轉向另一邊。
進入旅館後,一上玄關就是客廳。後面的牆上有三個大窗戶,陽光溫柔地照進來。
「咦,那男朋友怎麼辦?」
「這點小事就大驚小怪的。兔,交給迅人吧。」
是一座以白色爲基調的三角形屋頂木屋。二樓有一個屋頂陽臺,不遠處有一條直角轉彎的通道,連接着一個獨立的建築。
幾天後。
姐姐完全站在兔這邊。兔堂堂正正地向姐姐宣佈。
3
打開門,短走廊的左右兩邊都有客房的門。
「我沒那麼說!」
「門的那邊有樓梯和客房。二樓有客房和陽臺,陽臺隨時開放。請隨時使用。然後那邊是……」
這位女士叫夏川,身材嬌小,動作敏捷,非常年輕。
姐姐三個月前應該交了男朋友。在酒吧裏意氣相投,老家是農家的揹包客。
我好奇地說。
兔打斷了我的話,
「請問有人嗎——」
「你好——」
兔毫不猶豫地走上前,自我介紹,毫不羞澀。這種厚顏無恥,我有點佩服。
看到一個比預期更時尚的旅館,旅行的氣氛更加高漲。
姐姐深呼吸。我則盡情地感受着新鮮的綠葉。
「那就這麼辦吧。」
姐姐也鬆了一口氣的表情,
即使是同性,兔的仰視也有着非凡的破壞力。果不其然,姐姐說,
「啊,對了。」
「真的是非常重要的一步……」
隨着向南行駛,外面的景色逐漸充滿了自然,我們也沉浸在旅行的氣氛中。
就像我們剛纔從外面看到的那樣,有一條直角轉彎的走廊。走進走廊,左邊馬上就有一扇通往建築物後面的門。
「兔這麼明確地表示了,迅人你怎麼了?」
「我一開始就沒有男朋友。未來永遠沒有。」
「那個,我們並不是作爲情侶來旅行的……」
說着,她同時拐過了角落,抓住了我的胳膊。
直廊山。位於靜岡縣松崎町,以徒步旅行而聞名的地方。
姐姐像是在自言自語。
「這一步,是兔和迅人關係中新刻下的非常重要的一步。」
我堅持己見,最終決定我一個人用一個房間。
姐姐拍了拍我的背。這個刑警總是控制不好力度,總是很痛。
「那個,我們預訂了望月的房間——」
「彌生姐姐,請讓我出一半的錢買下它。兔想和迅人一起去旅行。當然,還包括姐姐的旅行費用。所以請讓我們一起去。」
「那可不行。只有我一個男的,我一個房間吧。」
夏川女士帶領我們。
「不用說得這麼誇張……」
如果真的是那樣,就沒有必要追了!
一邊這麼說,一邊走進去,一個四十多歲的女性從裏面走了出來。
「所以我想迅人去應該不錯。山裏的深處,感覺是個不錯的地方,而且我正好可以請假。偶爾和姐姐弟弟一起旅行也不錯……對吧….」
「有問題!票只有兩張吧?」
兔抬頭看着姐姐。感覺她的眼睛都溼潤了。
「這邊是兩間房間。」
中間有一張十人座的桌子和椅子,左邊的牆上並排放着兩張三人座的皮革沙發。
何止一步,已經走了多少步,我們終於到達了獨立建築。
走廊大約有七到八米長。一走進去,兔就說。
於是,兔眼睛睜得大大的,蹦蹦跳跳。
「我們預訂了井上。」
從剛纔開始就一直緊緊地走在一起不是嗎?這已經不能稱之爲一步了。
兔也擺出完全一樣的姿勢,清爽地回應。
……所以,結果兔也一起來了。
之後,她也和我們打了招呼。井上先生是大四學生,似乎喜歡獨自旅行。
「是井上先生吧。我們一直在等你。」
「那麼,姐姐,你有什麼事兒?」
「咦,自己出錢也可以一起去的,對吧!太好了!」
如果是這樣的姐姐,對兔的暴行說一句話應該沒問題吧——
「嗯,感覺真好。」
「……那兔自己出旅費,參加不就好了嗎?」
兔不顧我困惑的樣子,說:
「真是無情啊。」姐姐咂了咂舌。
與身高165釐米的姐姐相比,兔可能連150釐米都不到。
兔和姐姐對視。
一看,兔抓住了我的胳膊。只是被誇獎了一下,明明什麼都沒有發生。
「不好意思。」
繼井上先生之後,嚼着口香糖出現的是一個大約五十歲的高大男性。
皮膚淺黑,留着鬍子,揹着一個看起來很舊的揹包。可能是個經驗豐富的旅行者。
他身穿的馬甲上有很多口袋。
男性從牛仔褲口袋裏拿出口香糖盒,拿出包裝紙。
然後把嚼着的口香糖用紙包起來,又放回牛仔褲口袋裏。
「我預訂了春日。」
「好的,我們一直在等你。我來分步拿行李吧。」
夏川女士用纖細的手臂輕鬆地舉起了春日先生的揹包。
春日先生看着窗外說。
「我大概二十年沒來這邊了,但完全沒有變化。」
看起來像是非常喜歡旅行的外表。
「順便問一下,有沒有不要的舊報紙?我想修理一下這個,因爲它的狀態不好。」
春日先生抬起一隻腳,指着登山靴問道。
「我想晚上在房間裏做,所以想在下面鋪上報紙。當然,我會在進房間前把大的污漬擦掉。」
「那在入口處做也可以……」
「不,我更喜歡晚上一個人在房間裏做。」
像是男人在夜裏不受干擾,沉迷於愛好的浪漫。
「明白了,我會準備的。我們也提供外穿的涼鞋,如果需要的話,請告訴我。如果你想晾乾打理過的登山靴,春日先生你的房間在二樓,所以放在屋頂陽臺上也可以。」
但是,兔閉上眼睛思考了一會兒,
兔顫抖着。別說控制感情什麼的,別說可怕的話。
「迅人先生,兔和狸貓,你更喜歡哪一個……?」
「迅人先生每天下午一點前喫午餐,大約攝入800卡路里。雖然你沒有意識到,但你自然地喫下了正好的量。但因爲今天移動的原因沒有喫很多,所以你的肚子叫了,對吧?」
「這是花心男常說的話……」
「……有那種先入爲主的觀念,會導致悲劇的案例,姐姐沒見過嗎?」
「我什麼都沒做。狸貓和兔,我喜歡的類型不一樣。」
4
看來八坂先生正在研究植物。兔也看向了旁邊的花朵。
「我明白了,就這些吧。我也要做成壓花,還有,也要混入迅人先生的飲食中。迅人先生,請被花語支配吧。兔對控制迅人先生的感情開始感興趣了。讓我們在體內也實現永遠的愛吧。」
「不,但是沒辦法。我要加入。花語是——『死也不離開』」
八坂先生用手指了指我和兔。
然後八坂先生冷靜地說,
黃色和橙色混合的花朵散發出強烈的青草氣味。
「前段時間,我的手機鎖被擅自解開,照片文件夾裏全是兔的照片。刪除起來很麻煩。」
突然,她認真地問。
走了一會兒,我們看到八坂先生蹲在草叢中。
「這個叫做懸掛架子,對吧?」
爲什麼這麼信任兔。
危險,危險。如果被強迫喫下去就受不了了。
「請接受吧——」
「彌生姐姐,遠處可以看到海哦。」
「哇,迅人先生向我表白了——」
而且,不必對大件垃圾感到興奮。
「你在做什麼!馬上解除!」
之前沒注意到,客廳的裏面,沙發旁邊的牆上有懸掛式架子。
然後,一邊說着「濃厚的……」,一邊把它靠近我,
「那也就是說,狸貓是喜歡的類型,兔是……?」
「姐姐,兔是我的跟蹤狂。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做出什麼事,所以要小心。」
八坂先生是植物學家,似乎來調查這邊的植物生態系統。
「我叫八坂。」
「這是常春藤。也叫做爬山虎。花語是『死也不離開』或者『永遠的愛』等。」
兔突然插話進來。什麼時候在我背後!
「啊,你好。」
「但是,兔沒問題的。」
兔立刻回答。不要這麼快就說謊啊……
「原來如此。萬壽菊的花語是『濃厚的愛情』哦。」
「啊,真的。」
最後進來的是一個大約四十歲的瘦削男性,戴着圓框眼鏡。
兔眨了眨眼。我雖然感到絕望,但還是問:
「哎呀,摘太多也有點可憐呢。」
已經和同住的成員打過招呼,我們決定出去散步。
夏川女士再次低頭致意。
姐姐和兔相視而笑。我沒有同伴嗎?
「兔不會做那種事的。」
「這個,味道真香啊。」
我喜歡狸貓。悠閒的舉止和圓潤的感覺很可愛。
「啊,常春藤有毒,最好不要碰。可能會引起腹痛,症狀嚴重的話還會導致昏迷。」
它是一種藤本植物,有許多星形的小葉子。我也見過。
八坂先生也告訴了我們關於它的信息。
用繩子懸掛的板子排列着,上面放着植物和玩偶。這是非常適合木屋的溫馨內飾。
基本上兔帶頭,我們姐弟倆守護着的風格——爲什麼!
「姐姐,這個不算是犯罪嗎?」
我拿出手機,檢查照片文件夾。
「……愛,愛嗎?」
姐姐用輕蔑的眼神看着親弟弟,
「有什麼不同?」
「迅人先生,有很多大件垃圾掉下來呢。是非法丟棄的嗎?」
「是的。」
「那不是很好嗎,很可愛。」
「哇,快看快看,迅人先生!是狸貓。」
「今天大家都在這裏。各位,請在七點前到客廳集合喫晚飯。」
「咦,是這樣嗎?迅人先生,我們摘一些回去吧。」
「這個,作爲觀葉植物經常看到呢。」
兔又看向了另一種植物。
兔指着路邊。
兔注意到了我柔和的嘴角,
到了喫晚飯的時間,我們聚集在客廳。
時間是下午七點。
「迅人先生,可以聽到鳥叫聲呢。非常治癒。」
「對啊。」
該死,不小心說出來了!這流程難道是!
那裏保存着和狸貓一起拍照的兔、聞花香的兔等,實時的兔自拍照。
「算了,我……」
「——愛情」
兔似乎不太遠行,無論看到什麼都很開心。
「迅人不回應兔的感情的罪過更大,這是零優先級哦。」
「你知道我的事有多詳細?」
「我喜歡的是人,這是肯定的。」
兔的表情變得悲傷。等等,怎麼變成這樣了!
聽到八坂先生的話,兔停頓了一下。但她看着手中剛摘的部分,
「那是萬壽菊。香味也可以用於驅蟲。日本幾乎沒有野生種,可能是有人播種的吧。對了,你們兩位是……戀人關係嗎?」
「這次我也拿一些。連根拔起帶回去!」
我左右搖手,但兔還是摘了一朵。
「不,不是的!喜歡一個人,我會用語言表達的!」
兔得意地說,但似乎有點說錯了。
兔突然以驚人的勢頭開始摘。
「是八坂先生吧。」
「…………!」
咕咚,我的肚子叫了。聽到這個的兔說,
5
大桌子上擺滿了看起來就很好喫的菜餚。主菜是烤牛肉,夏川女士正在爲大家切分。
「彌生姐姐,這朵花很漂亮,要不要試試做壓花?」
心情很好地走着的兔。我偷偷地向姐姐提醒。
「哦。我放下行李後會去那邊轉轉,之後再拿報紙。」
「迅人先生……。兔和迅人先生的手機,設置了共享雲存儲。如果不解除,照片會不斷地保存哦。」
兔立刻停止哭泣,蹦蹦跳跳,
「停下!太濃厚了!」
「別重複!絕對要停止!」
溼潤的眼睛讓我心跳加速,但現在不是時候。我急忙說,
「這是什麼問題。這不是可以比較的東西。」
「我知道你喜歡蕨餅,每天在事務所附近的便利店——Piyo Piyo Mart購買。因爲你總是一個人去買,那裏的員工偷偷地稱你爲『蕨餅,她也不軟弱』。」
「喂,那個員工的侮辱我是第一次聽說。」
她到底是怎麼調查的。
於是,我們開始了用餐。
每道菜都非常好喫。但最近,我好像喫過更美味的東西。
…………。
啊,是兔做的早餐。
這個想法不能說出來。因爲兔可能會得意忘形。
在美味的菜餚中,我們的談話也很活躍,說了很多話題。
井上先生說,他的畢業論文也以獨自旅行爲主題。將來想出版關於獨自旅行的散文。現在正在寫的博客,訪問量也相當高。
春日先生講述了幾十年旅行的各種插曲。在艱苦的攀巖之後看到的壯麗景色,以及在旅途中遇到的女性和許多激烈的愛情。
八坂先生則是植物雜學。日本全國植物的分佈,以及植物與人們生活的關係。
還有兔的「望月迅人概論」。從早到晚,觀察我的生活。這不是獅子提供的節目嗎?
儘管是愉快的時光,但我在中途注意到了。
——春日先生異常地咧嘴笑。這是一種自滿還是得意,或是猥瑣的笑容。
「我去過海外旅行很多次。用便宜的錢買女人,吸合法的毒品……。在國內受歡迎的旅館,也可以盡情地搭訕。雖然這裏看起來不太賺錢……」
他說話的內容越來越激烈。但他的說話方式又如何呢?也許每個人都認爲他很令人羨慕,但他做得太過分了。不僅是住宿的客人,連夏川女士也投以冷冷的目光。但春日先生似乎沒有注意到,可能是因爲喝醉了。
井上先生可能是想改變話題,對那樣的春日先生說,
「你的馬甲,有很多口袋呢。」
「啊,我幾乎不用。」
我想一個人看看夜空,走出了房間。
就在這時,我覺得我坐着的屁股下面動了一下。
我打開了放在房間角落的腳踏臺,放在櫥櫃門下面,然後站了上去。
「哥哥,不要讓你可愛的女朋友哭哦」
兔看了看她一直躲着的沙發下面。
「嗯,爲什麼是那樣的事! 我沒做過」
「……被發現了呢」
夏川女士在洗盤子,井上先生和八坂先生正在談論植物(只有植物),春日先生不知何時不見了,竟然到了這種地步,姐弟對決嗎……。
我把手放在打開的門下面,打算慢慢打開門……本來是這麼打算的。
她似乎並不在意。
然後一瞬間,沉默降臨。接着兔說,
她又強行把話題引向那個方向……我想說的時候,我注意到了。
兔拍打着她穿着的羊毛開衫和裙子,
「就是這個了」
「幫大忙了」夏川女士說。
「總之,好好考慮一下未來的事情」
沒錯。作爲一個破舊的偵探和有前途的警察之間,收入有很大的差距,實際上我是在依賴姐姐。
兔突然飛奔過來,從後面抱住我支撐着。
兔把手指放在嘴脣上,看起來很好奇。
客廳右後方的牆壁是一個有門的衣櫃。
嗚……。看來我和姐姐的談話,完全被她聽到了。我感到有些尷尬,
「感謝大家,能讓大家都看到我們兩人的關係」兔說。
我也蹲下來看了看。沙發的皮革被戳破了,鐵絲露出來了。是金屬製的看起來很硬,相當危險。
然後,井上先生蜷縮着身體,指着自己的手臂。
飯後,我們坐在沙發上,繼續和其他的住宿客人聊天。
「咦,羊毛開衫的袖子沒松嗎?」
「因爲我會忘記哪個口袋裏放了什麼。如果誤以爲丟了口香糖而去買,後來絕對會從某個口袋裏找到。」
「那不是很好嗎。我要說多少次……」
我讓兔停止說話,往裏面看,有一塊摺疊的布。拿出來一看,是膝毯。
我蹲下來,往沙發下面的縫隙裏看。
姐姐走過來坐在沙發上,逼近我。她喝了酒,感覺開始糾纏不休。
「太好了,我最喜歡冰淇淋了!」
我突然注意到兔不在了。可能暫時回房間了吧。
「哇,哇」
「如果是兔的話,可能是回房間給手機充電了」
「像兔這樣活躍的人,做你的助手正好」
什麼感謝啊。不過因爲兔的話,大家都笑了。
「至於兔,隨時都準備好了迅人先生喜歡的菜餚哦」
「嗯,是什麼?」
「迅人,你能替我拿一下嗎?」
這可能是他的經典小故事。他以一種熟練的感覺,夾雜着玩笑說。
「所以說我要說多少次,我什麼都沒想」
……糟糕。聲音不自覺地變大了。姐姐有點驚訝,但是,
我被手工蕨餅的美味感動了,大口大口地喫着。
「……好喫」
「呃……」
「謝謝」井上先生說。
之後,我坐在客廳窗戶邊的沙發上。
姐姐說了後,我站起來說,「好呀。」
「真是的,別做奇怪的事」
還是那麼堅強的意志。
「不是那樣的。嗯,她做的菜確實非常好喫」
「嗯,是啊」
她這麼說着,看向了客廳的衣櫃上方。
「所以說,沒必要躲在那種地方。衣服什麼的沒弄髒吧?」
兔無奈地說,
「下次我去Piyo Piyo Mart,『蕨餅是他女朋友』,我會到處亂寫這樣的怪話。」
我把膝毯交給井上先生,然後把腳踏臺恢復原狀,回到了房間的角落。
「迅人先生。兔和迅人是戀人吧?」
「我去拿個膝毯。嗯,是放在那邊吧?」
「迅人先生,兔是不會輸的。不管遇到什麼困難我都不會輸的」
我漫不經心地回答,決定回房間。
乍一看完全看不出來,但上面也是一個開口的門,看起來像是一個儲藏空間。
井上先生撲向冰淇淋。我當然是蕨餅。
兔突然出來說,
「如果有幫助你的人,不是一件值得感激的事情嗎。你這樣下去能繼續當偵探嗎?事務所的維持費,是我出的哦?」
「有鐵絲突出來了。好像被鉤住了」
因爲位置較高,夏川女士打開可能會很困難。
「謝謝。我想裏面有膝毯。」
「果然在!」
這個跟蹤狂真是神出鬼沒。她是什麼時候回來的。
「冰淇淋喫太多了,感覺身體變冷了。」
「哪裏好了」
「絕對不要這麼做! 不知不覺中被附上了綽號,我已經受傷了。如果再到處亂寫,會被說更多壞話的。」
「那迅人是怎麼想的,關於兔的事?」
我站起來,摸了摸我坐的地方,感覺有什麼東西也在動。
說完,她微微一笑。
「嗯……」
「正因爲如此,你才永遠是『沒有女朋友』的。是個好女孩啊,兔」
穿過走廊進入主樓,穿過客廳走向樓梯。我看了一眼客廳的方向,當然沒有人。因爲是晚上所以理所當然。
……背上感覺到柔軟的溫暖。但是,在公共場合這是在做什麼!
因爲用的力量太輕,我驚訝地失去了平衡。
「啊,真的呢。什麼時候……」
「我知道了!」
「迅人先生,你能幫我修補一下嗎?」
「這是,難道……」
「嗯,女朋友這麼說可以嗎?」
「這我知道」
「完全沒有灰塵。清潔工作做得很好,我很感動。但更讓我感動的是,迅人先生的關懷」
飯後有甜點。有冰淇淋、蛋糕、泡芙,還有蕨餅。
姐姐告訴我。剛纔她瘋狂地把照片發送到雲端,所以電池可能用完了。
——對了,主樓有陽臺吧。
安靜的夜晚。我睡不着,從牀上起來。
正在收拾餐桌的夏川女士聽到這個,
「我不是那個意思!」
「嗯,爲什麼?」
春日先生髮出了低俗的噓聲。
「女朋友當然是指——兔了」
6
兔一直在偷聽談話。
「你總是不坦率呢。兔爲了迅人先生,隨時都帶着縫紉工具,下次請讓我幫你」
「危險!」
但是打開的門稍微用力就輕易地一百八十度打開了。
我爬上樓梯,在完全黑暗中,觸摸扶手。
——嘎嘎。
可能是因爲螺絲鬆了,有點搖晃。
然後我到達了陽臺。涼爽的空氣帶來了森林的氣味。
抬頭一看,滿天的星星。這樣的景象,在國立市是看不到的。
我把手肘靠在欄杆上,自然地嘆了口氣,看着天空。
受傷是因爲姐姐的話擊中了要害。
我只是一名普通的自由職業者,因爲父母的光環而成爲了偵探。起初,我以爲我能成爲像父親一樣的人,但現實並不那麼簡單。我雖然模仿着經營偵探事務所,但最終沒有姐姐就什麼都做不了。父親已經去世,母親在我小時候就離婚了。所以,母親現在在做什麼,我不知道。姐姐也不知道。
接下來,我該怎麼辦。我適合做偵探嗎?
對於偶爾在夜晚來訪的這個煩惱,現在的我束手無策。
我看了大約十五分鐘的星星,決定回房間。
我躺在牀上,這次很快就睡着了。
嗯,現在這種時候忘記煩惱也可以吧。至少在旅行期間,遠離現實。
7
「啊!」
一聲尖叫,我從睡夢中醒來。睜開眼睛,
「哇哦!」
我也大叫起來。因爲視野中全是兔那可愛的臉。
「迅人先生,怎麼了?嚇了我一跳!」
「這話應該我說!你在做什麼啊?」
「迅人先生,比起那個,剛纔的聲音是。我們去看看吧。」
一個當然是被突然懷疑。另一個是——
「是這樣嗎?這次請協助調查。」
另外,觀音開的衣櫃門開着,裏面的小抽屜也開着。昨晚我打開的那個上面的門也開着。
而且,我有一個容易看穿我微妙表情變化的麻煩對手。
「這裏。雖然只有少量,但可能是在爭吵中飛濺出來的。」
鑑定人員拿着一個小而圓的東西,給影山警官看。
「馬甲的口袋裏只有口香糖盒,牛仔褲的口袋裏有智能手機和似乎是家裏的鑰匙,還有一粒口香糖。」
這時,兔抬起頭看着我,說,
還有,樓梯口的門旁邊的櫥櫃、衣櫃的抽屜也開着。犯人似乎是隨意搜查了客廳。
「是的。但是那個事件,僅僅抓到大麻的密販者的雙胞胎還不夠。所以那件事,即使被當作功績也有點麻煩。」
「是的,是我。我醒來後,來到了客廳。然後春日先生就……」
「唾液?在哪裏?」
我揹着揹包,正準備去檢查現場——就在這時。
我應該怎麼辦,坦白這件事比較好嗎?
我不記得我上到二樓是幾點了,所以也不可能縮小死亡的推定時間。
「那個事件,因爲涉及到大麻常客,所以非常嚴重。解決了那個事件的是你嗎?」
整潔的着裝,清晰的面容。給人一種非常能幹的刑警的感覺。
井上先生舉手說,
「襯衫的袖子,掉了一個紐扣。從形狀上看,似乎就是這個紐扣。看來你在犯罪時沒有注意到它掉了。這次事件,似乎很容易解決。」
我們兩個人一起叫喊,這不是剛剛醒來就發生的事情嗎。
我也順着他的視線,看向自己襯衫的袖口。然後——
這應該和事件無關。
「在這張沙發的座位上。」
春日先生倒在客廳左側牆壁旁的兩張沙發中,靠近玄關的沙發前面。他的脖子上纏着一根繩子。
我們走近,看向客廳的裏面。那裏——
「兩處。這個是在這裏。」
「關於你近距離待命的事情,之後給我解釋。」
「望月刑警……。解決了八王子少年團伙連續暴行事件的女刑警的名字,對吧……」
當我半夜去陽臺的時候,扶手似乎搖晃了。
看,仔細看的話,她的臉有點紅。姐姐這種慌張的感覺。
她總是這樣,想象力真豐富……。這個美少女的這些深不可測的妄想是從哪裏冒出來的。我再次感到恐懼。
我們三個人打開了通往走廊的門。
「沒什麼,沒什麼。」
從這裏開始,某人進來殺害了春日先生,搜查了房間然後逃走了嗎?
總之,先這麼說是最好的。然後兔說,
「我是警視廳搜查一課的望月。雖然是休息日來旅行,但偶然遇到了這個事件。」
這個財物損壞就讓它在黑暗中埋葬吧……當我意識到這一點時,我的臉色反而變得強硬起來。
影山警官正在看我穿着的襯衫的袖子。
影山刑警低頭。姐姐介紹了我,我一時沒有反應,然後也低頭了。同時抬頭環顧四周。
我的容易反胃的體質,看來還是很健康。由於這種奇怪的體質,我在外面經常遇到事件。
爲什麼兔比我還冷靜。我走出房間,姐姐也正好出來了。
「迅人先生,現在,你的心跳又加快了哦。」
「那個,是我。」
三個人都面無血色地看着客廳的裏面。
井上先生坐在地上,八坂先生扶着他,夏川小姐也很慌張。
「我是靜岡縣警的影山。」
那時候,客廳裏沒有人,而且如果說我在陽臺上沉浸在思考中,那聽起來太尷尬了……。
在這短短的時間裏,她充分利用了視覺、嗅覺、聽覺和觸覺。
現場就像有小偷闖入一樣一片混亂。
接着,鑑定人員走到裏面的沙發前,指着座位。
然後,兔像不情願地搖了搖頭。
姐姐也站出來,出示了手冊。聽到姐姐的名字,影山刑警說,
「……呃!」
對這突如其來的事情,我也慢了一拍地叫出聲來。就在這時,我似乎聽到了一個小小的噼啪聲。那是什麼?
「別太打擾我了。」
「這是西服的紐扣。」
在警察到來之前,我們度過了緊張的時間。
——不,還是算了。
我再次看了一眼春日先生的屍體。他的表情看起來很痛苦。
「哇————!」
「兔,能放開我嗎?」
影山警官大步走到我面前,
——而且,又變成這樣了。
似乎傳來了嘎嘎的聲音。我們繞過走廊的拐角,進入客廳,看到井上先生、八坂先生、夏川小姐正看着我們。
在混亂的現場中,一直和兔粘在一起很難受。
一個看起來像領導的大約30歲的年輕刑警出示了警察手冊。
「原來如此。另一個地方在哪裏?」
我看着躺在地上的春日先生,詛咒自己的命運。
雖然沒有傢俱的位置變了,但是牆上的懸掛式架子掉了下來,地板上灑滿了盆栽的土。纏在春日先生脖子上的似乎是那個懸掛式架子的繩子。
對於影山刑警的長相,完全是姐姐的菜。
「至少死後三到四個小時,」鑑定人員說。也就是說,似乎是在深夜被殺害的。
「呀————!」
不久,幾輛警車到了。
我,還有緊緊抓住我的兔,在樓梯附近閒逛,這時我注意到了。咦,這個……?
如果是因爲擔心弄壞了扶手而感到害怕,那兔的事情就讓人擔心,臉色變了。
——姐姐。又是這樣。
這時,影山警官把焦點放在了我身上,然後就這樣僵住了。
春日先生仰面朝天地倒在地上,已經死了。
那是因爲你的妄想太可怕了!
這次我的容易反胃的體質又發作了。
「首先打110。詳細的話之後再談。」
這種時候,姐姐很堅強。她向大家展示了警察手冊,
鑑定人員指着屍體旁邊的沙發邊緣。
姐姐面無表情地說,
「這邊的量更多。而且,在屍體旁邊發現了這個。雖然小,但可能是重要的物證。」
這是姐姐的習慣。姐姐太在意喜歡的人,以至於無法直視。
…………!
也許這也是犯人做的。犯人……?
「影山警官,確認沙發上有受害者的唾液。」
「剛纔的聲音聽到了嗎?是客廳那邊的。」
「迅人先生,是不是在後悔讓兔遇到了驚訝的事情?如果是那樣的話,不用擔心。兔和迅人先生在一起就沒關係。」
我提高了聲音,但這有兩個含義。
「不,不是的!」
兔以一種無法用語言描述的豪邁跳躍,緊緊地抱住了我。
不,不對。這可能是我弄壞的。
用手機看時間,是早上七點。
「迅人先生,你怎麼了,這麼陰沉的臉?你出汗了,心跳也稍微加快了。發生了什麼事嗎?」
通往二樓的樓梯,扶手壞了。扶手從與牆壁連接的金屬部分脫落了。昨天似乎沒有壞。
在影山刑警的指揮下,進行了現場驗證。
影山警官和鑑定人員仔細地看着紐扣。然後抬起頭,開始觀察我們每個人的樣子。是的,他可能在找誰的衣服上少了紐扣。是的,我不認爲這會順利。
「大家冷靜下來。我是警察。首先聽到井上先生的叫聲,然後是第一個發現的?」
然後,走廊上的後門也開着。只能認爲是有外部入侵者。
無論走到哪裏都會遇到事件。
這只是我容易反胃的體質帶來的次要症狀之一。
影山警官指着我。
「你是犯人吧?考慮到紐扣的事情,我有這種感覺。」
警察的發言力很強。結果,其他人的視線也變得冷冷的。昨天我們聊得那麼開心……
我這個破舊的偵探之所以能繼續做下去,是因爲我比一般人更容易遇到事件。即使事件沒有解決,作爲偵探協助調查也能獲得一些報酬。確實,這樣賺小錢的機會很多。
但同時,我每次都遭受了極大的痛苦。就像現在這樣。
影山警官走近我。
「如果你想坦白,我認爲越早越好。雖然是望月刑警的弟弟,但我不會特別對待。」
「我,我沒有做。」
「別以爲你能逃走。」
「我沒有逃跑的理由……」
明明沒有罪,只要自信地就好了,但事情並不順利。
我容易反胃的體質,最大的困擾是容易「被懷疑」。
所以我認爲我容易遇到被懷疑的地方,也就是事件現場。雖然最終懷疑會被澄清,但在那之前我必須痛苦地忍受。每次,每次,我都越來越討厭它!
但是,爲什麼紐扣——我想了想,但答案很快就出來了。
看到死去的春日先生,兔撲向我。可能就是那時候掉的。
「不是的,那個紐扣是剛剛,看到屍體的時候兔——」
「對不起,可以嗎?」
這時,夏川女士猶豫地舉起了手。
「如果被抓了,即使是兔,也不能來看我了吧。」
「我肯定在睡覺。」姐姐說。
「那麼,我,我會找出犯人的。」
我點頭確認。這個推理的結論已經浮現出來了。
「因爲是在樓梯附近的房間,所以設計成聲音不容易傳過來。除非非常有氣勢地下樓,否則很難注意到。」
犯人到底是誰。
「與其說是奇怪的地方,不如說他說話的聲音異常地大。」
但是,我不是犯人。
「哦,真是大膽。」
然後是姐姐、兔和我,我也是嫌疑人。
兔雙手合十,爲我祈禱。
影山警官最後又問了一個,
「我不知道。我注意到的一件事是,因爲迅人先生喫了和平時不同的蕨餅,所以在嘴裏含着品嚐的時間比平時多了大約五秒。」
這可能是,嘿!
「不好意思,可以嗎?有一點奇怪的地方。請看那個,」
「深夜當然是……」夏川先生說。
這並不是說僅僅這樣就能完全限定嫌疑人,但確實除了春日先生以外,男性只有八坂先生和我。八坂先生身材瘦小,所以即使正常搏鬥,也不太可能贏過春日先生。
「迅人先生,請加油……」
「嗯,沒有找到線索。」
但是,事情並不總是順利。影山警官苦笑着說,
「迅人先生。你沒事吧?」
我舉手,然後指着昨天拿出膝毯的開口門。
暫時,大家都決定在房間裏等待。
這時,姐姐以一種無奈的語氣,
啊,我說出來了。雖然是謊言,但她至少在爲我辯護,我卻完全否定了。不出所料,影山警官皺起了眉頭,
「被害者的房間在二樓。在樓梯下的房間裏的三個人,你們有沒有聽到下樓的聲音?」
那,那個……我只是注意到我弄壞了扶手,臉色蒼白。我是不是應該好好坦白呢?我猶豫不決,突然,
「死亡的推定時間是深夜,我想大家應該都睡着了。你們有沒有注意到什麼?」影山警官聚集了住宿的客人,開始了提問。
——就在那時,我注意到了現場的一個奇怪的地方。
這樣的情況也是理所當然的。深夜有不在場證明的人反而奇怪。
影山警官檢查了旅館周圍,沒有發現可疑的腳印,也沒有被破壞的出入口或窗戶。果然,犯人似乎就在住宿的客人中。
「迅人先生的樣子很奇怪,是因爲他後悔讓兔遇到了不好的事情。」
我一心想要證明是外部犯,從現場的不可解之處進行推理,結果卻得出了是內部犯的結論。
「首先,後門是開着的,所以外部犯的可能性很大。讓我們先排除內部犯的可能性。那麼,我也可以排除在嫌疑人之外,對吧?」
影山警官皺着眉頭,
「但是,是這樣的……」
「門是開着的,這很奇怪。乍一看,那裏完全不像是一個開口門。然而,翻遍這個房間的人,卻很好地找到了開口門。在黑暗中,他們是怎麼發現開口門的存在的?」
姐姐不知怎麼的很不在意。儘管弟弟被懷疑謀殺,但她似乎已經完全習慣了。
「我也是。」我隱瞞了我上到二樓的事情。
「而且,也沒有證據表明紐扣是今天早上掉的。」
「不是的!」
影山警官沉思了一會兒,
「我也睡着了。」八坂先生說。
「完全不對!」
「迅人先生非常珍惜兔,所以對兔非常小心。當然,兔不會因爲這種事情而沮喪。但是,兔也很高興迅人先生的溫柔。迅人先生,喜歡兔!」
影山警官指着我。
在目標還不清楚的情況下。
所有人都很驚訝,但最驚訝的是我。
如果我說紐扣是昨晚掉的,那也沒有證據。那麼,沒辦法。我也是偵探。
「我會從這裏給出指示。請不要採取任何行動。」
兔坐在春日先生的正對面喫飯。他可能注意到了什麼。
我的嫌疑還沒有洗清。
突然,一個倒立的兔出現在我眼前。
每次都要自信地說。因爲實際上,我不是犯人。
但是,兔想了想之後,
回到房間的我獨自躺在牀上開始思考。
「我們怎麼攻擊呢……後門是鎖着的,對吧?」
我抑制不住急切的心情,輕輕地拉了一下隱約可見的線。
所以,沒有更多的線索可以解決這個事件嗎?
「我沒有做。那個紐扣也是剛剛掉的。」
「我也感覺到了。兔,你沒有感覺到別的什麼嗎?」
8
兔把身體靠在牀頭板上,低頭看着我。
「家人的證詞是不可信的。望月刑警最清楚了,對吧?」
那也不對!我想說,但兔試圖以自己的方式澄清懷疑,所以先聽聽她怎麼說。
正如井上先生所說。春日先生似乎非常想要告訴我們一些事情。可能只是虛榮心作祟,想要誇耀自己的旅行。
「能和被害者搏鬥並贏的對手……看來只有你了。」
「原來如此,我明白了。」
「是這麼說……」
危機就是機會,也許我的頭腦會轉得更快。
影山警官似乎也很清楚這一點,
井上先生皺了皺眉,
「我不覺得我的弟弟會殺人。」
說着,他一個個看向我們。
夏川女士回答。
姐姐也小聲對我說,「笨蛋!」
最後兔說,
「迅人,你能洗清嫌疑嗎?」
「你們兩個在說什麼?不管怎樣,你是有力的嫌疑人。拙劣的辯解只會適得其反。」
「這樣一來就限定在內部犯了。被害者的體格相當好。感覺不會輕易被殺害……」
我惡作劇地說,兔撅起嘴脣,
姐姐問大家,
「如果你能做到的話。」
我們三個以外的三個人也搖了搖頭。夏川先生補充說,
「我沒什麼……」井上先生回答說,
在影山警官的話下,大家都點頭同意。
「兔也在睡覺。我戴着耳機,所以沒聽到外面的聲音。」
「不是吧。那鎖門就毫無意義了。」
「如果有人想要,可以製造備用鑰匙。這種面向外面的鑰匙,可以多次嘗試直到撬鎖成功。」
……完全沒有用。我平時竟然被觀察到了這樣的地方。
夏川女士一說完,兔就從我身邊離開,站在大家面前。
「雖然你提供了調查的線索,但最終嫌疑卻更濃了?」
姐姐若無其事地說。
「那,你就這樣被抓住了。」
給了我幫助。我也趁機說,
井上先生身體顫抖。昨天也很冷,他也在顫抖。
「剛纔在警察來之前,我們所有人都在這裏,但我覺得望月先生的樣子有點奇怪。好像在隱藏着什麼……」
「就像是爲了展示一樣,到處的門都開着,傢俱幾乎沒有動過,開口門也好好地檢查過了。從這一件事可以得出一個假設——犯人是內部的人。內部犯……是內部犯嗎?」
「我們每天都會確保門窗安全。他們是怎麼進來的……。最近,這座山上目擊可疑人物的信息似乎增加了。還有非法垃圾傾倒,或者別墅被破壞之類的。」
「嗯,是嗎……。雖然這是一個模糊的問題,你們有沒有感覺到春日先生有什麼奇怪的地方?」
這時,姐姐和兔進來了。
「明白了。請看着。」
影山警官的嘴角上揚。但是,我不能屈服於這種惡劣的態度。
「咦,那樣不行不行!」
說着,她更加從牀頭板上探出身子。那一刻——
「哇!」
兔「咔嚓」一聲失去了平衡,直接掉到了我的頭上。
「哎呀……」
「迅人先生,你沒事吧!」
我們兩個同時摸了摸頭。看着我們的姐姐說,
「你們關係真好。兔,你的口袋裏掉了什麼東西?」
牀上有一個黑色圓形的硬幣大小的東西。
「這是什麼?」
我正要去撿,兔卻從旁邊迅速伸手拿了起來。
「這個不行。這是迅人先生的護身符。」
「護身符?」
「是的。證明迅人先生不在場證明的護身符……GPS發射器。」
「又來了……你又擅自放了不該放的東西……」
兔掩飾着說,
「但是,是玩具GPS發射器。」
「GPS發射器也有玩具嗎!絕對不要安裝!」
「好的。」
雖然她回答了,但需要警惕她一段時間。
「犯人在殺害後,暫時把屍體藏在了沙發下面。原因可能是有人進入了客廳。犯人也許也一起藏在了沙發下面。然後在拖出屍體的時候,口香糖掉了下來,犯人撿起來,放進了馬甲的口袋裏。」
「那麼,爲了讓你也明白兔有多喜歡迅人先生,我會告訴你的。」
「……什麼?」
一如既往,兔的思維導圖的延伸方式很獨特。
「請實際做一下。」
我無奈地把手伸到兔的腋下,讓她坐起來。
那是春日先生進來這裏的時候。
「繼續說!我確實去了。」
兔看起來很高興,蹦蹦跳跳。
兔笑着說,
「…………!」
「怎麼了?」
「沒有傢俱被推倒,春日先生也沒有倒立。犯人拿着春日先生的腳,移動了屍體。在這種情況下,情況也是一樣的。話雖如此,如果要移動屍體,通常是從側面把手臂伸到腋下搬運。如果拿着腳,那麼有理由這麼做。請回想一下現場。例如,如果把屍體的頭從沙發下面塞進去藏起來,那麼拉出來的時候就需要拿着腳。在那種情況下,屍體會傾斜,口袋裏的東西掉出來也不奇怪。」
「迅人先生,你喜歡兔,對吧?」
「我也不知道。」
「我不需要那樣的宣言。那你怎麼知道的?」
是啊,就是那裏。兔爲什麼注意到了呢——
「樓梯的扶手壞了。弄壞它的是迅人先生,對吧?」
我被她用小小的光滑的手觸摸,進一步被逼入絕境。即使男朋友從後面擁抱女朋友的風格讓她感到困擾,也會很麻煩。
兔在笑。
兔道謝後,握住了我的手,
感到不可思議的兄妹倆。兔對這樣的我們說,
「拜託了。」
「誰知道呢?兔在想什麼,我總是不明白。」
說着,她離開了房間。
「迅人先生,如果要把你搬走,你會怎麼做?」
——兔的樣子有點奇怪。
「果然不僅僅是GPS!你就是這麼知道的嗎?」
兔用纖細的食指,指向我的眉心說。
如果我問「嗯?」我的姐姐也睜大了眼睛。
「仰望夜空,想着兔的事情,對吧?」
我問她,但兔沒有回答。
「現在,我清楚地明白了。你半夜去陽臺,是因爲你對兔焦急地愛着。」
兔看着空中,點着頭。我的心意,是什麼意思?
「爲什麼?」
我突然意識到。急忙從頭頂到腳尖摸索。兔笑着,
「迅人先生不明白的部分,兔明白。你們兩個,已經不能分開了。」
「謝謝。」
兔用一種看穿一切的眼神,已經變得可怕了。
那個?還有別的方向嗎?
9
兔看向了她之前靠在上面的牀頭板。然後從牀上跳下來,再次像剛纔一樣靠在牀頭板上。
「所以,你們兩個是相互喜歡的,對吧?」
「嗯?不是的。確實通過竊聽器,我知道迅人先生去了某個地方。但我不知道具體去了哪裏。我會準備更高性能的。」
「啊,是,是的。那個,請你們兩個等我一下好嗎?」
我又喊了一聲,兔睜大眼睛,
「啊,我去了陽臺,是在半夜。但你怎麼知道的?」
「昨晚?和事件有關嗎?」
然後,她嘟着嘴,用食指互相觸碰,開始扭動。
「彌生姐姐,雖然是這種時候,可以說關於迅人的事情嗎?」
兔閉上了眼睛。如果這樣下去,談話就無法進行,所以,
「當兔從牀頭板掉下來的時候,我不小心把放在口袋裏的GPS發射器弄掉了。那時,我這麼想。春日先生倒立的時候,牛仔褲裏的口香糖掉到了地板上。犯人不知道口香糖是從哪裏掉出來的,所以沒有深思,就把它放在了馬甲口袋裏。這樣想的話,現場留下的線索也變得合理了。」
「已經回收了竊聽器。」
「那麼,我們繼續說吧。」
「太好了,找到了線索。」
「是嗎?但在此之前,春日先生爲什麼會倒立呢?」
當兔靠近我時,我能聞到像牛奶一樣溫柔的氣味。
可怕,雖然是現在,但這個女孩是什麼人?
又是那個決定性的句子。不太有別人斷言自己的內心經驗。
咦,爲什麼!在我驚訝的時候,兔飛快地撲進了我的胸口。
嘎吱一聲,門響了。兔很快就回來了。
兔想說什麼呢。把放在口袋裏的東西移到另一個地方,這並不是什麼稀奇的事情,不是嗎?
「什,什麼樣的姿勢!」
「兔,關於事件有什麼發現嗎?」
「嘿,兔。」
「然後,在屍體的牛仔褲口袋裏,只有一粒口香糖。從這兩個現象來看,我們可以認爲春日先生平時把口香糖放在牛仔褲口袋裏。他不喫的時候也說過,他不使用馬甲的口袋。但爲什麼偏偏那次他把口香糖放在了馬甲口袋裏呢?」
然後,兔站在了我這一邊。現在不是在說那種事情的時候吧?
「爲什麼啊?」
「啊,那個也很重要,但不是那個。」
兔突然開始說。
突然開始了關於事件的話題。不,本來那個才重要。
「是的。」
「你啊……」
「迅人,你終於坦率了。」
「爲什麼是那個?剛纔夏川說,我的樣子很奇怪的時候,你也沒說什麼。」
從剛纔開始就只有這個!不聽聽我的話嗎。
「首先,請讓我回顧一下昨晚犯人的行爲。」
「嗯,這樣做。」
「是什麼事?」
姐姐也毫不在意,
兔的推理讓姐姐提出了問題。
「嗯,突然跳動的脈搏,稍微混亂的呼吸,微微顫抖的手。正中要害。對兔來說,是明白的。」
然後,接下來兔嘴裏說出的話,是我無法想象的。
「確實不是拿着上半身移動的……」
然而,兔很平靜,
「好吧,就這一次。」
…………?
兔看着我,微微一笑。
……是嗎。在兔的大腦裏,原來是這麼回事。
兔突然在我面前仰面躺下。
「你在做什麼,兔?」
「迅人先生。你想着兔的事情,對吧?」
急忙從兔身邊離開。爲了忘記剛纔的溫暖,我要集中精力在對話上。
——這樣不行,我無法集中注意力!
又是被姐姐嘲笑的情節,我想。
「迅人先生昨晚去了陽臺。而且,他想着兔的事情。」
我懷疑地看着兔。
兔開始在那個導圖中縱橫無阻地來回,然後離開了我。
「嗯?那個是因爲讓兔遇到了不好的事情,和扶手沒有關係,不是嗎?」
「犯人使用懸掛架子的繩子,殺害了春日先生。然後接下來。在這裏,我想請大家回想一下,我們看到了春日先生從牛仔褲口袋裏拿出口香糖。」
爲了不暴露我激動的心跳,我偷偷地稍微移開了身體。
兔跳了一下,靠近了我。
「我明白了迅人先生的心情。原來是這麼回事!嗯嗯」
「小兔,這個我明白了,但是既然如此,犯人爲什麼會把屍體留在那裏?如果能夠安全地度過進入客廳的某個人,那麼就可以把它運出去,或者做任何事情。如果想讓外部犯看起來像是犯人,那樣做不是更快嗎?」
「是的。犯人直到最後一刻也打算這麼做。但是,由於意想不到的情況,他無法做到。」
「春日先生體格很好,所以太重了,搬不動嗎?」
「那也是一個原因。但是,有一個更無法解決的原因。」
「必須做的事情?」
姐姐歪了歪頭。
「是的。那就是,必須給春日先生穿上鞋子。」
「啊,對了……」
姐姐不由自主地捂住了嘴。兔點頭說,
「犯人可能在殺害後急忙寫下了『春日先生半夜在客廳鬧騰,然後離開了這個旅館』的劇本。爲此,需要把春日先生的屍體和鞋子運到外面。但是,春日先生把鞋子帶到了房間裏。考慮到即使樓梯的聲音不容易聽到,去房間也太危險了。鞋子可能在屋頂陽臺上晾乾。此外,這個旅館還提供外穿的涼鞋,但需要向夏川先生請求。」
回想起夏川先生和春日先生的對話。
「因此,犯人立即將劇本改爲『夜晚小偷闖入,碰巧在客廳裏的春日先生被殺害後逃跑』。爲此,犯人打開了後門和客廳的櫥櫃或衣櫃的抽屜,假裝被搞得一團糟,進一步把春日先生的屍體留在那裏,試圖讓它看起來像是外部犯所爲。雖然這種僞裝對於名偵探迅人先生來說,很快就會被看穿,但是——」
現在的兔看起來更像一個名偵探……。
然後,姐姐又提出了一個問題。
「等等,小兔。我還有一個問題。即使要假裝是外部犯所爲,『爲了隱藏證據,把屍體運到外面』的劇本,即使把鞋子留下,只把屍體運到外面,不就可以了嗎?」
「一個已經入侵住宅並盜竊的外部犯,不可能特意把屍體運到外面,以隱藏證據。犯人可能就是這麼想的。當然,盜竊和入侵住宅是嚴重的犯罪。」
兔也多次非法入侵了我的事務所。而且,殺人和盜竊的罪行嚴重性差別太大了。
雖然有吐槽的地方,但下一個兔的話讓這變得無關緊要。
「然後,從以上的行爲中,犯人就清楚了。」
果然像名偵探一樣。但是,能確定犯人是誰的線索,難道在兔現在的話中嗎?
我偷偷看了一眼兔,果然她滿臉笑容地點了點頭。
姐姐無語了,但看到我倒立的樣子,她終於笑了。
姐姐只在我耳邊說,「談話結束後立即逮捕。」
「請節約你的努力,求你了。」
「你能看出這麼多真是了不起,但爲什麼從這裏,你得出我在想兔的事情?」
我的心情突然變得輕鬆了。彷彿被兔激勵了。
「那你爲什麼去陽臺?」
「呀,糟糕。我可能迷上他了……」
「我,我也不知道……」
「小兔,加油!」
「什麼?」
「因爲,如果迅人倒立,就變成了『人迅』。如果改變讀法,就變成了『胡蘿蔔』。這太適合兔小姐所追求的對手了。」
「迅人先生,你做到了呢」
讓春日先生突然出現,講述那時的事情,作爲旅行的一個小插曲,自豪地講述。看到這樣的情景,夏川先生無法忍受,在深夜將春日先生叫到客廳殺害了。
剩下的是我和兔。
影山先生依依不捨地多次看着姐姐的臉,然後上了警車。
「迅人先生,在陽臺上想着兔的事情,對吧?」
春日先生旅行的故事中,有一個和女性關係很好的情節,那個女性似乎是夏川先生本人。夏川先生似乎曾經被放蕩的春日先生追求,至今心上還留有創傷。
如果有人因此而感興趣。
但是,明明沒有起到作用,卻……
「喂,等等!」
10
「總有一天,我會讓你親口說出來。無聊的策略,無聊的戀愛技巧,這些都不需要。現在在你面前的兔——非常喜歡你!」
「迅人,接受小兔的想法的全部。」
「近距離觀察望月小姐的調查,我學到了很多東西。非常感謝。」
但是,作爲現役刑警的姐姐,卻視而不見。
「幹得好,迅人。繼續保持這種狀態加油吧。」
「我不會告訴你的」
這隻兔的直率和猛烈的進攻,我由衷地羨慕。
原來如此。這樣考慮也是可以的。
——我已經知道了。那個「某人」可能是我。
「迅人,我們要回去了——」
這時,影山先生正要一起上車,
姐姐目送着離去的警車,小聲嘟囔着。
當提到昨晚的事情時,夏川先生輕易地坦白了。
「不是看起來,是實際上看穿了。」
「兔只是讓迅人先生的心情變得開放了。」
但是,「閉嘴,」姐姐捂住了我的嘴。
「因爲有人來到了客廳,犯人把屍體藏在了沙發下面,對吧?」
姐姐害羞地說,
因爲突然開門,我嚇了一跳,結果我從牀頭板上掉下來,就這樣變成了倒立。
11
「在緊急判斷中避開了露出金屬絲的沙發。這意味着犯人非常瞭解金屬絲的事情。即使兔躲在沙發下,兔身上也不會沾上灰塵。這裏被打掃得很勤快。如果打掃了沙發下面,當然也會知道金屬絲的事情。所以犯人是管理員夏川先生。雖然繞了遠路,但是,爲什麼兔會注意到迅人先生去了陽臺呢……」
這麼說來,昨晚晚飯後,當兔從沙發下偷偷出來時,她的羊毛開衫的袖子破了。
「如果能再次見到你,我會很高興。那麼,告辭了。」
昨晚在陽臺上煩惱的我像個傻瓜。
還有一個人看起來很高興。
「小兔,不要留下什麼話,全部說出來。」
倒立的弟弟也無言以對。別說這麼巧妙的話……。
我回到房間,仰面躺在牀頭板上。和剛纔的兔不同,我是仰面躺着。我回顧着兔的推理。
——原來如此。從這裏身體傾斜,口袋裏的東西就可能會掉出來。
相反,兔總是誤解並強調。
但姐姐說,
「我也沒做什麼大事。」
「望月小姐」
當然,我這樣回答。
不顧一切地投入,有時候也許很重要。
兔用沒有云彩的眼睛問我。她可能只是純粹想知道。
「你剛纔說了非常重要的事情!嘿,姐姐?」
「事件解決了,不是嗎?結果來看,兔似乎看穿了犯人。」
沒想到夏川先生會有這樣的過去。別人的過去發生了什麼,外人是不會知道的。
這個警察知道情況嗎!
「而且,唾液還附着在客廳後面的沙發上。因爲附着在座位上,所以春日先生被殺的時候可能就趴在那裏。也就是說,殺人現場是在後面的沙發前面。但是,爲什麼犯人要把屍體藏在前面的沙發裏呢?特意把屍體藏在離殺人現場很遠的地方,不是很奇怪嗎?原因只有一個。犯人突然想要隱藏屍體,因爲擔心屍體會有更多的傷口,所以自然地避開了露出金屬絲的沙發。而且,這種突然的行爲,如實地顯示了犯人是誰。」
抓住胳膊的力度變大了。
在無限循環的最後。
不,兔是因爲我在才注意到了犯人……以下無限循環。
「因爲你剛纔隨隨便便說出了犯人的名字。」
「好的!非常感謝!」
兔非法闖入了事務所,是明確的刑法罪犯。
她們緊緊地擁抱在一起。她們的羈絆越來越深了!
我急忙阻止了兔的話。談話太流暢了,我沒有時間咀嚼。
影山先生的聲音變小了,臉上微微泛紅。
「你真不坦率。我喜歡迅人先生,所以迅人先生也喜歡我。」
「什,什麼?」
嗯,嗯。兔通過追蹤我的行動,注意到了犯人。那麼,如果沒有我,犯人就不會被發現。也就是說,這是我的功勞,對吧。
心情很好的姐姐拍了拍我的背。
…………嗯?
「而且,我很驚訝。望月小姐,竟然,這麼漂亮……」
「迅人先生,你喜歡兔。」
但是,對於現在的我有什麼困擾,說那種事情給跟蹤狂聽也很奇怪,而且,說那樣的話也很尷尬——
「因爲,半夜去陽臺,沒有其他理由,不是嗎?」
「……你在做什麼?」
兔緊緊抓住我的胳膊。
「哦哦哦哦哦哦!」
……不好。我也不會這麼厚顏無恥。
「哦,嗯……」
還在這麼想……
就在這時,姐姐和兔突然打開了房間的門。
「是的。從以上的事情考慮,這樣想是很自然的。犯人把屍體藏在客廳前面的沙發下面,拖出來的時候屍體的臉朝上,所以當屍體的嘴撞到沙發的邊緣時,唾液就附着在上面了。」
他回頭看着姐姐。
「不要撒謊。直到你坦率地說你喜歡我,兔也會不斷努力的。」
「不對。我只是沉浸在思考中。」
「怎麼了,迅人先生?」
我只能做出愚蠢的回答。
「春日先生倒在客廳前面的沙發旁邊。而且,沙發的邊緣上有春日先生的唾液。」
夏川先生被警車帶走了。
然後,當然會被誤解……
作爲偵探,我處於無法抬頭的狀態。所以我想有所成就。
「沒問題!彌生姐姐,兔會努力的!」
「有的! 有很多,我!」
「所以,迅人先生半夜去了陽臺,後悔和兔分開了,然後輕輕地嘆了口氣,對吧?」
這種自信是從哪裏來的。而且,又是姐姐的支援射擊。
「喂,迅人,兔解決了事件,你不應該這麼說。還是說,你能一個人解決?」
「那,那個……」
當我被這麼說的時候,我總是無法反駁。完全是我的錯。
但是兔說,
「彌生姐姐,兔是迅人先生的。如果兔解決了,那也是迅人先生的功勞。」
然後她在我耳邊小聲說,
「夏川先生雖然被逮捕了,但我已經修好了扶手。你不是說要隨時帶着嗎?」
說着,兔從口袋裏拿出瞬間粘合劑,給我看。
「…………!」
她真的拿着。反過來,這很可怕。
我深深地低下了頭。多麼可憐的偵探啊。
看着我的兔的表情,奇蹟般地可愛。
如果她願意,她可以找到任何好的男朋友。
儘管如此,爲什麼兔還要纏着我?
我,一個被這麼美麗的女性「纏着」的人,真是太不可思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