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
《朝比奈兔的解謎煉愛術》 · 柾木政宗 · 1973 字
早上,在二十年前最新款的牀上醒來。
看看二十年前還嶄新的鬧鐘,時間是早上八點。
從門縫裏飄來咖啡和麪包的香味。
彷彿被邀請一樣起牀,穿上拖鞋走出臥室。
眼角瞥見牆上掛着的中年男性照片——那是我的父親——然後走向客廳。
餐桌上擺放着塗了黃油的剛烤好的麪包。剛煮好的咖啡。剛煎好的煎蛋。邊緣還脆脆的新鮮生菜。
——完美得令人驚歎。
她完美地計算了我醒來的時間。簡直是神技。
從廚房裏,穿着圍裙的兔,蹦蹦跳跳地走了過來。
她的臉小得讓人產生錯覺,頭髮是茶色的,直直的。
左右兩邊各扎着一束頭髮。是半雙馬尾嗎?
她的眼睛閃爍着光芒,從不放過任何一絲光彩。
她是東京都國立市內的小泉女子大學一年級學生。她就是朝比奈兔。
「啊,迅人先生,早上好!」
兔笑着打招呼,我則移開了視線,坐在了椅子上。
兔開始在我旁邊解釋。
「那個麪包,是從早上開始排了兩個小時隊纔買到的有名店的麪包。咖啡是用兔從富士山的洞穴裏打上來的水沖泡的,煎蛋的雞蛋是直接從山裏的養雞場買來的。生菜也是直接從種植有機蔬菜的農家那裏買來的。」
「……」
我雙手合十,小聲說「我開動了」。首先,我伸手去拿生菜。
嗯,真好喫……
「你在說什麼?」
「你說那樣的話,迅人先生也不坦率呢。哎呀,是那麼回事吧?」
25歲。180釐米。55公斤。職業,算是個偵探。
——好了。
雖然這是個可愛的動作……但我下定了決心。
「迅人先生,你爲什麼準備了工具箱?而且還是放在門口?」
「……我本應該讓備用鑰匙不容易做纔對啊?」
但在兔看來,連這種理所當然的道理都不適用。
但是,我並不介意反胃,我就是這麼想的。
「真遺憾……但是爲了迅人先生突然改變主意,我隨時都準備好了。」
「調味汁是現做的。香料的香味還很濃郁。」
兔嘟着嘴說,
在兔沉浸在回憶中之前。
前段時間,我用工具修理了鞋櫃。僅此而已。
因爲叫「朝比奈小姐」太麻煩了,因爲我們經常見面。
只有早餐——非常滿意。
兔轉過頭,看向那邊。那裏有一個裝有DIY用品的工具箱。
但是,父親五年前不幸去世了。當時是自由職業者的我,接過了他的事業。
我煩躁地撓着頭髮。
「兔明天也會來做早餐哦。」
在某個案件中遇到的兔,不知爲何看上了我,異常興奮地纏着我。這最近成了我的日常生活。
我容易反胃,看來她很在意這件事。
最近,兔一直在侵蝕我的生活。
她絕對不可愛。不僅如此,她是個不折不扣的美少女。
像這樣,兔總是能把自己的事情解釋得很合自己的心意。
「迅人先生,你是爲了能馬上修理門,所以準備了工具箱的吧。也就是說,你已經預料到兔會破壞門的,對吧。不管兔做什麼,你都會原諒的,對吧。也就是說——」
「你發現了嗎?我把門破壞了。迅人先生,最近你終於開始用『兔』這個暱稱來叫我了,對吧?」
然後突然出現的是兔。
兔抬起頭,噘起了嘴脣。
朝比奈兔。用一句話來簡單概括她的行爲,嗯。
所以,能自己修理的地方就自己修理。
因爲,太好喫了。這是什麼味道啊。
這讓我感到害怕,沒辦法。
「我不認識那樣的談話! 我不是說過很多次不要擅自進來嗎!」
而且,這個辦公室也開始變得冷清。二十年的傢俱,也很難被替換。
「嗯……?怎麼了,迅人先生?」
我的父親,望月虎次郎,是一位著名的偵探。這個豪華的辦公室,是用父親的成功報酬建造的。在這裏,父親解決了許多案件,本應該繼續解決下去。
「我偷偷做了把備用鑰匙。」
「我也……非常喜歡迅人先生!」
我猛地拍了桌子,毅然站了起來。
我的名字叫望月迅人。
但是,朝比奈兔的這種「兔突猛進主義」。
我喫完後,直視着兔。
這個家是我父親建的,僅維護費用就很高。
「再也不會……再也不會分開了。」
不管我說什麼,兔的積極總是佔上風,我總是輸。
咖啡也好,煎蛋也好,沙拉也好,都異常地美味。非常滿意的早餐。
我住的辦公室兼住宅,是我父親曾經使用的。
但是,我沒有天賦。最多隻有四分之一到五分之一的案件能夠讓我滿意地解決。
然後,我咬了一口麪包。
她這麼說着,指的是工具箱裏的瞬間粘合劑。
「啊,黃油也是我從牧場買回來的。因爲是新鮮的,即使是容易反胃的迅人先生,也可以盡情塗抹,沒關係哦。」
「迅人先生,你喜歡兔,對吧。」
不管我這麼說多少次,她都不聽。理由很快就明白了。
「一開始你會感到尷尬,只會繞着彎子說話。現在回想起來,真是讓人想笑的回憶啊。」
「但是,兔非常喜歡迅人先生。」
來了,來了,那個決定性的句子。
兔加大了手臂的力量,看着我笑了。改變心意?開什麼玩笑!
兔是我的跟蹤狂。
「這是嚴重的非法侵入罪,你知道嗎。啊,真是的!」
兔微笑着說,
「你在說什麼! 絕對不要這麼做!」
兔抓住我的胳膊,低下了頭。
「求你了,停下來吧! 我不喜歡兔。」
瘋了,擅自闖入別人家裏做早餐。
「用那個,讓我們繼續這樣粘在一起吧?」
「……兔。你是怎麼進這個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