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四星級 0;21;
《世上沒有壞小姐》 · 코리타 · 6076 字
第136章 四星級 0;21;
— 哐當!砰!
— 「咳!」
德妮絲曾目睹貝爾圖斯大公扇了法官一耳光,那位年邁的高階家臣直接摔倒在地,大口喘着粗氣的場景。
那是很久以前,德妮絲去書房向父親請安的時候。
當時的德妮絲剛滿十歲不久。
法官阿爾德雷克目睹了貝爾圖斯領地邊境村莊發生的饑荒慘狀,主張應當爲那片領地的民衆減免一年的賦稅。
領主大人,我們的職責是保護百姓。若繼續這樣下去,我們與殺人犯無異。
貝爾圖斯大公一邊聽着那老臣喃喃自語,一邊用腳狠狠踩踏他的頭顱,直到他頭破血流。他冷冷地說道:9;你這賤民,竟敢稱我爲殺人犯?9;
貝爾圖斯大公極度厭惡那些不聽從命令的家臣,因此沒過多久,阿爾德雷克的身影便從家族中徹底消失,這自然是意料之中的事。
德妮絲至今也不知道,那位年邁的法官——既要養家餬口,又因年老體衰而無法自如行動——最終迎來了怎樣的結局。
從那時起,對德妮絲來說,貝爾圖斯家族的龐大權勢就像一股無法抗拒的洪流,又像一堵難以逾越的高牆。
作爲貴族家族的千金,德妮絲那高貴的家世背景,有時卻成了壓在她肩上的沉重負擔,讓她感到四肢被緊緊束縛。
華麗的褶邊連衣裙、精緻的飾品、僕人們投來的豔羨目光、美味的食物與高級香薰的氣息、綠意盎然的植物和鳥兒啁啾的美麗花園。
懵懂的少女在其中思索着。
作爲貝爾圖斯的女兒,她從小便享受着奢華的生活,自然也要承擔起相應的責任。
不過,自從來到埃貝爾斯坦的社交圈後,這種想法也逐漸淡去了。
這裏與貝爾圖斯本家相距甚遠,氛圍也完全自由奔放。這座專爲她而建的宅邸,總是安靜而沉穩,令人感到無比舒適。
就像陷入一張柔軟的牀鋪一般,她徹底沉醉於埃貝爾斯坦的安寧氛圍中。
在這裏,她對外界的紛擾毫無興趣,也沒有任何外部的壓力。她只想着,若能永遠沉浸在這片寧靜中,便已足夠。
「...」
那條路的盡頭是懸崖,爲什麼你還安於現狀?爲什麼不掙扎着哪怕一點點,試圖逃離?
就在這時,德妮絲猛然回過神來。
暫時和德里克保持距離,又能有什麼大不了的事情發生呢?
確實,在現在這個節骨眼上,沒必要冒着風險回到主宅。無論貝爾圖斯大公發生了什麼,事後聽彙報就足夠了。
這或許是女人的直覺吧。
正因如此,他若無其事地擊碎貝爾圖斯大門走進來的樣子,就像德妮絲親手粉碎了囚禁她一生的金絲鳥籠一般。
面對這個理所當然的問題,德妮絲常常覺得他一無所知。
這句話中隱含的深意意味深長,兩人的目光中彷彿閃過一道微妙的光芒。
德里克·萊多夫·雷文克勞一生所抗爭的,正是這個以血統劃分貴族與平民、並將一切價值歸於血統的世界本身。
「如您所見,現在宅邸周圍已經聚集了許多外部勢力。宅邸內部的事情就交給我們來處理吧,德妮絲小姐最好在奧雷爾團長的護送下,前往安全的地方避難。」
「不,我當然也要一起去。」
或許現在是該撤退的時候了。
她認爲他無法理解貝爾圖斯家族的龐大威勢是如何壓迫人的,也無法理解作爲名門子弟所揹負的期望是如何壓垮自己的。
埃貝爾斯坦社交圈的變化格局引不起她太大興趣,對家族繼承權的爭鬥也提不起太多野心,這一切都源於她的背景。
他想說的話也總是如出一轍:您打算一直這樣癱坐下去嗎?
所以,纔打算找個合適的理由,把她轉移到安全的地方。
這種模棱兩可、短暫的和平不過是暴風雨前的間隙。貝爾圖斯大公一定會想方設法利用在埃貝爾斯坦社交圈紮根的德妮絲。無論如何,最終的結果要麼是被利用,要麼就是背地裏捅人一刀。
雖然事情的來龍去脈尚未完全明朗,但看到德里克的態度後,少女心中已有了幾分把握。
然而,總有些事情讓她心裏放不下。
「……」
凡事得過且過,不抱野心,察言觀色...接受了在這舒適的搖籃中如行屍走肉般活着。
— 鏘!砰!
暫時退到安全的地方,理清局勢,整理思緒,再製定下一步的行動方針……這也許不失爲明智之舉。畢竟,等這件事塵埃落定後,貝爾圖斯家族的權力格局必將發生巨大動盪。
— 咔啊!咳!
就這樣挺好的。
德妮絲不願將德里克交給這位擁有一切的紅髮年輕君主。因爲她已經擁有了太多。
埃倫特總想把自己跟德里克隔開的心思太明顯了,讓她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作爲貴族千金的責任感之類的東西,與他所承擔的一切相比,不過是輕如鴻毛罷了。
情況十分緊急。雖然必須爭分奪秒地行動,但埃倫特依然冷靜地向德妮絲說明了當前的狀況。
在這一系列過程中,他毫無畏懼和疑慮,儘管他一生都生活在社會底層。
少女很清楚,沉溺於這虛假的和平,將自己永遠封閉其中,並不會帶來什麼好結局。
片刻之後,德妮絲屏住呼吸,與埃倫特四目相對。
因此,埃倫特決定先將德妮絲帶離現場。
德妮絲聽到埃倫特的提議後,猶豫了片刻。
可是,就算察覺到那種意圖又如何?
在這樣混亂的局面中,德妮絲是離現場最近的人。她的身體想必已經疲憊不堪,慌亂的心情也難以平復。
雖然也有對她的擔憂,但實際上也是因爲無法完全信任內部人員德妮絲,而且也不想刻意撮合德里克和她。
他毫不猶豫地砸碎鐵柵,靴子踩在地上發出沉重的腳步聲,走進來俯視着德妮絲。那雙傭兵的眼睛一如既往地冷淡,毫無波瀾。
正因如此,她正執着於此刻這安逸的和平,一點點被無力和怠惰吞噬。
那位自稱是導師的男人...把一直窩在房間裏的德妮絲拽了出來,大清早就讓她去晨跑,熬夜研讀魔法書,還拉上迪埃拉激發她的勝負欲,擅自翻閱別人偷偷寫的小說,收買傭人,想方設法激發她對魔法的熱情,最終一腳把她踢出了舒適圈。
然而,她雖然這麼想着,卻早已隱隱察覺到了。
他不會傷害德妮絲。無論如何,只要把事情交給德里克,自己似乎就能安然無恙——這種莫名的確信油然而生。
──然而,彷彿在嘲笑這種認命...總有那麼一個人出現,將一切粉碎。
就算德里克是個不錯的男人,也沒必要被他牽着鼻子走,或者對他過分執着。
「...」
這位歷經風雨的男人,似乎與一直逃避現實、沉迷於虛假和平的德妮絲直面對視,展開了對話。
然而,當他以摧枯拉朽之勢擊碎貝爾圖斯的桎梏闖入時,德妮絲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她是個理性的人,該承認的事情就坦率承認。確實,她對德里克這個男人有些心動。但也僅此而已。
看着德妮絲那副羞怯不安的模樣,埃倫特不禁覺得,沒必要刻意讓她和德里克走得太近。
或許在短暫的思考後得出了什麼結論,德妮絲的神情似乎恢復了幾分從容。
然而,她心中也湧起了一絲微妙的預感。這難道也是身爲女人的直覺嗎?
本來在這種混亂的局面中,因爲一個男人而失去判斷力就已經夠可笑的了。她又不是那種腦子裏只有戀愛感情的浪漫小說女主角,何必如此呢?
在陽光照不到的宅邸房間角落裏,偶爾擺弄一下羽毛筆,時不時挽起袖子裝模作樣一番……就這樣打發時間的生活,倒也不壞。
不知爲何,即使整個家族陷入火海,她也覺得必須緊緊抓住德里克。因爲他是唯一一個純粹將她視爲德妮絲的人。
「...」
不僅是埃倫特,所有與德妮絲有過接觸的人,都隱隱約約察覺到了什麼。
德妮絲精通各種心機和察言觀色,若是成爲敵人,她絕對是最難對付的那一類人。
埃倫特眯起眼睛,嚥了咽乾澀的喉嚨。
*
貝爾圖斯主宅的主廳中,巫妖的咆哮聲迴盪不絕。
三星級死靈系魔法——低階屍體復甦。
主宅的每個房間中,甦醒的屍體蜂擁而至,但訓練有素的羅黛亞女伯爵別動隊以井然有序的行動擊退了這些怪物。
然而,若不制服不斷喚醒屍體的巫妖,就無法深入主宅的核心區域。
——嗖
拔出聖血劍的羅黛亞女伯爵,揚起眉毛說道。
「我要親手斬殺巫妖。開路...!」
「是!」
僅僅是注視着,就能感受到巫妖散發出的壓迫感。
那具漂浮在半空中、眼中射出紅光的屍體形態的法師,光是靠近,就彷彿有死亡的寒意滲透進每一寸皮膚。
然而,早已對死靈系魔法駕輕就熟的羅黛亞女伯爵,全然不知恐懼爲何物。
聖血劍劍身上刻着的紅色聖戰符文開始發光。她的銀製盔甲也在月光下熠熠生輝,而她的雙眼,比這一切都要更加璀璨奪目。
羅登茨島的英雄,羅黛亞,拔劍出鞘,奔赴戰場。
每當她揮劍,魔物便鮮血四濺,紛紛倒下;每當她怒吼,士兵們的士氣便如沖天之箭,直指蒼穹。
戰場上始終立於最前線的君主,總能令追隨者更加勇猛無畏。
在地上翻滾的羅黛亞女伯爵嚥了咽乾澀的喉嚨。
巨大的震動席捲了整個宅邸。
「難道他真的...被死靈系魔法吞噬了嗎...!」
— 哐!
是貝爾圖斯大公。
它是由高階召喚系魔法與高階死靈系魔法融合而成的可怕產物。它擊碎了主廳的天花板,重重砸向地面,引發了劇烈的衝擊。
「天啊...」
然而,她不能坐以待斃。英雄從不輕言放棄。
她身穿傭兵裝束,披着斗篷,是個從未見過的陌生面孔。
貝爾圖斯大公發出痛苦的慘叫,踉蹌後退的瞬間,一個少女從坍塌的廢墟上輕盈躍下。
震動停止時,夜空映入眼簾。
— 轟!咚!
深知這一點的羅黛亞,以英勇之姿統領着衆人。
對於羅登茨島上的犧牲者而言,死亡是他們唯一的解脫。
奢華的貴族服飾無法抵擋利刃的鋒芒。
一旦被如此強大的魔力侵蝕,結局往往慘不忍睹。
這是羅登茨島上常見的景象。
— 唰!啪!
接着,他俯視着在主廳地板上翻滾的羅黛亞女伯爵。貝爾圖斯大公的眼中似乎還殘留着一絲理智……但很快,那僅存的理智便被殺意取代。
— 轟!砰!
就在她再次握緊聖血劍,準備起身的瞬間。
以星空爲背景,俯視地面的,是一隻拳頭砸下的巨大惡魔形象。
光是五星級死靈系魔法召喚出的巫妖就已經夠難對付了,再加上那個來歷不明的惡魔,她只覺眼前一片漆黑。
察覺到異樣的巫妖再次抬起頭,施展出三星級戰鬥魔法「石化凝視」。
然而,知情者卻心知肚明。
貝爾圖斯大公痛苦地呻吟着,身體劇烈抽搐,隨後突然停止了所有動作。
主廳的天花板整個坍塌了。
— 譁啊啊!譁啊!
一隻巨大的拳頭擊穿了宅邸的屋頂,直直砸下。
無數魔物的屍體擋在她面前,但僅僅幾道劍光,便將它們全部斬成了肉塊。
那位總是以威嚴姿態俯視領地子民的傲慢貴族,此刻全身覆蓋着漆黑的魔法符文。
「大家小心!是五星級召喚系魔法師!」
貝爾圖斯大公痛苦地掙扎着,但那雙眼睛中卻透出瘋狂的光芒。
主廳轟然倒塌。
在月光灑落的夜空下,通往二樓的巨大主樓梯上方,一位年邁的魔法師出現在欄杆旁。
羅黛亞艱難地嚥了咽口水。
— 轟隆!咔嚓!
她的聖血劍即將斬下巫妖頭顱的瞬間,
— 啪啦啪啦!
她一個翻滾,借力躍過欄杆,瞬間逼近巫妖面前。這一切發生得如此之快,令人措手不及。
死靈系魔法並非人人皆可駕馭。她曾目睹無數不自量力者,在瘋狂的侵蝕下瞬間淪爲犧牲品,首都內外皆無例外。
然而,高階死靈魔法的氣息並不僅僅來自那隻巫妖。
與之前那些縈繞着淡藍色魔力的魔法不同,這次湧現的是不祥的血紅色劍刃。
二樓主廳欄杆旁的貝爾圖斯大公。就在他因瘋狂而即將發出咆哮的瞬間,一支箭矢飛來,精準地射中了他的肩膀。考慮到那個距離,這樣的射擊技巧簡直令人毛骨悚然。
那是一頭形似惡魔、長着巨獸頭顱的怪物。
水晶吊燈轟然倒塌,塵土飛揚。廢墟中掩埋了無數士兵,恐懼的尖叫聲此起彼伏。
以貝爾圖斯大公爲中心,無數劍刃噴湧而出。這是非生物系召喚魔法「劍刃風暴」。
那些泛着淡紫色光芒的符文散發出不祥的氣息,皮膚下流淌的暗紅色魔力無疑是死靈系魔法的痕跡。
「啊——!」
「貝爾圖斯大公可是五星級召喚系魔法師……連他這樣的強者都無法承受的力量……他究竟觸碰了什麼?」
就在羅黛亞拔出聖血劍準備應對的瞬間——
然而,羅黛亞卻閉緊雙眼,繼續拾級而上。作爲一名身經百戰的戰士,她早已將各種魔法的應對之法融會貫通。
她雖然極少在雷文克勞男爵領露面,但無論如何,她都是正式擁有男爵夫人頭銜的人物。
貝爾德倫傭兵團的佩琳。作爲傭兵團中最負盛名的弓箭手,她踩着廢墟一躍而起,翻過欄杆,穩穩落在貝爾圖斯大公面前,一腳踢向他的胸口。
— 哐當!砰!
「哎呀,踢貴族大人的感覺果然不錯。」
她踢完貴族,彷彿出了一口惡氣般說道。
她筆直地站在欄杆上,甩了甩手中的弓,臉上露出清爽的笑容。
隨後,她用洪亮的聲音喊道:
「傑登大叔!這邊!這邊!」
話音剛落,大批援軍從宅邸主樓方向湧了過來。
砍殺着湧出的魔物、趕到現場的這些人,是德里克曾經的同伴——貝爾德倫傭兵團的成員。
在他們前方指揮的獨臂傭兵傑登咧嘴一笑,大聲喊道:
「來吧,上!是時候宰了這些魔物了!」
伴隨着吶喊聲,衝上前的傭兵們開始幫助被廢墟掩埋的羅黛亞的軍隊。
就這樣,戰局在瞬間開始逆轉。
「這、這是……雷文克勞男爵的援軍嗎……」
就在羅黛亞女伯爵勉強站起身、抬頭望向欄杆上的弓箭手的那一刻。
她像是生怕走光似的,輕輕拽了拽裙襬,隨後露出了一副自信滿滿的笑容。
然而,那也只是一瞬間的事。
「——啪!」
從貝爾圖斯大公體內迸發出一股一星級的戰鬥系魔法——衝擊波。
這是一條不歸路。
就在羅黛亞高聲呼喊的瞬間,從宅邸主樓方向,貝爾米爾的軍隊開始匯合。
對方充其量不過是個三星級魔法師而已。
— 啪!轟!
他的鮮血不斷流淌,儘管他竭力保持理智,但嘴角已不受控制地流出涎水。
由五星級魔法師施展的一星級魔法,其規模和威力都截然不同。佩琳瞬間發出一聲慘叫,被擊飛撞向欄杆下方。
那位曾經號令天下,試圖將一切都握在掌心、隨心所欲的君主……此刻全身纏繞着死靈系魔法,喘息着站了起來。覆蓋在他身上的泥土和沙子嘩啦啦地滑落下來。
在那極端的盡頭,倒在地上的德里克再次站了起來。
據說,五星級魔法師能夠以一己之力對抗龐大的軍隊。
— 咔嚓!
被埋在廢墟中的敵人,正是已經完全被瘋狂侵蝕的貝爾圖斯大公。
「雷文克勞男爵!」
是德里克·萊多夫·雷文克勞男爵。這位年輕的魔法師顯然已經受了不輕的傷,身上佈滿了傷痕,卻依然踏入了戰場。
試圖終結佩琳的貝爾圖斯再次被擊倒,月光下,那個男人緩緩站起身來。
然而,一個男人從破碎的廢墟上躍下,踩在欄杆上,隨即向後躍起,一把抓住了貝爾圖斯大公的手臂。
他順勢將貝爾圖斯大公向後甩去,藉着這股勢頭,在地上翻滾了一圈。
— 哐當!砰!
既然已經刀劍相向,走到了這一步……剩下的就只有你死我活的殊死搏鬥了。
— 嘩啦!砰!
剩下的只有瘋狂,以及對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德里克的憎恨。
想要前進,就必須擊敗其中一人。
戰局正在發生變化,局勢正朝着極端發展。
佩琳正沉浸在踢中貴族的快感中,卻從主樓梯方向滾落下來。與此同時,貝爾圖斯大公從廢墟中緩緩站起,身影逐漸清晰。
然而,無論如何,這裏都是戰場的中心。
在這之中,兩個懷揣野心的男人對峙着。
那個踉蹌着再次走向欄杆的瘋狂魔法師,低頭俯視着佩琳。
彷彿爲了證明這一點,天空中的惡魔試圖噴出火焰,目標直指佩琳。
流着血的貝爾圖斯大公緩緩起身,以他爲中心,不祥的魔力開始湧動。
騎馬走在最前面的,是貝爾米爾的埃倫特小姐……以及貝爾圖斯領地的德妮絲小姐。
無數魔物蜂擁而出,將宅邸團團包圍,天空中巨大的惡魔降臨,宛如地獄般的景象。
他的雙眼中閃爍着野獸般的殺意。雖然率先拔劍宣戰的是貝爾圖斯大公本人,但他萬萬沒想到對方會如此徹底地進行報復。
儘管比自己低了兩個等級,但他絲毫不敢大意。因爲雷文克勞男爵的實力早已得到了驗證。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