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罪與罰 0;51;
《世上沒有壞小姐》 · 코리타 · 6662 字
第130章 罪與罰 0;51;
— 「喂,羅本阿爾特。聽說羅德爾倫地區新來了個叫德里克的傢伙負責那邊。幫個忙,讓他能順利拿到男爵爵位吧。」
貝爾圖斯家族的長子羅本阿爾特,與從貝爾米爾家族出走的萊納斯是多年的摯友。
萊納斯雖然看起來像是個整日遊蕩在賭場、虛度光陰的人物,但在關鍵時刻,他的眼神卻透露出理性與智慧,是個懂得縱觀全局的男人。
沒有人知道爲什麼這樣一個男人會離開貝爾米爾家族,過着落魄的生活,但至少羅本阿爾特始終相信萊納斯的遠見。
羅本阿爾特生性怯懦,志向淺薄,作爲貝爾圖斯家族的繼承人,他始終未能得到族人真正的認可。
無論做什麼事都能出色完成的妹妹德妮絲,讓他相形見絀。他整日看家臣們的臉色行事,實在難稱得上是君主的料子。
不過,每當萊納斯帶着好酒過來喝一杯時……他總是會拍拍羅本阿爾特的肩膀,然後說道:
「哪有誰一開始就能做得好呢?」
— 「如果我的小弟倫納德開始耍什麼花招的話,能幫埃倫特的外人大概也就只有那傢伙了。所以,如果你稍微推他一把的話……」
— 「我倒是可以表示贊同……不過萊納斯,你可是很久沒這麼護着一個人了。」
— 「雖然貝爾米爾家族的事也是個問題……但那傢伙對貝爾圖斯家族也會以某種方式產生影響。這倒不算是件壞事。」
雖然不知道萊納斯在想些什麼,但不管怎樣,他似乎對那個叫德里克的男人評價頗高。
萊納斯露出爽朗的笑容,手一揮搭在羅本阿爾特的肩上,帶着酒氣說道。
— 「我覺得吧,現在的貝爾圖斯家族是時候該徹底整頓一下了。」
— 「你、你這是什麼意思,萊納斯。隨便說這種話可不行……」
— 「那個平民出身的魔法教師德里克,一定會想盡辦法往上爬。在這個過程中,他肯定會和你父親發生衝突。」
爲了權勢,貝爾圖斯大公可以不擇手段地踐踏和蹂躪任何人,甚至連至親骨肉也能毫不猶豫地利用和出賣。
在萊納斯的眼中,那位權貴究竟是怎樣一副模樣呢?至少羅本阿爾特從未思考過這個問題。
原以爲貝爾米爾這等權貴子弟離巢後,只會整日沉迷於酒色與賭博,但萊納斯似乎對大陸西南部的貴族局勢有着自己的判斷。
羅本阿爾特深知萊納斯的眼力。
然而,即便在如此緊急的情況下,他們也不至於毫無常識到違抗上級的命令。
萊納斯並非不明白。
如果是如此周密的計劃,不可能不知道從貝爾圖斯家族的魔法尖塔中升起的防護法陣的威力。
「雖然不知道宅邸內部發生了什麼騷動,但既然鬧到這種地步……那個幕後黑手很可能對貝爾圖斯公爵府的內部情況有一定了解。」
作爲最重要的設施之一,這座法陣的控制權僅限於貝爾圖斯大公本人、幾位直系親屬,以及兩名最受信任的高級家臣。
家臣們平時並不怎麼聽從羅本阿爾特的命令。
當然,現在貝爾圖斯公爵府中有一位名叫菲涅的六星級死靈系魔法師坐鎮。只是羅本阿爾特並不知道這一點。
在萊納斯看來,德里克就是那種足以掀起波瀾的人物。
「書記官...!法務官...!快,快向本署報告,防護法陣已經啓動了...!」
那種能夠洞悉人性本質的洞察力。萊納斯正是憑藉這種非凡的能力,得以準確衡量一個人的器量。
這是衆多高階魔法師耗費漫長歲月才構築而成的防護法陣。
羅本阿爾特從尖塔中層一躍而下,對家臣和魔法師們大聲喊道。
藉助已構築的防護法陣,駐紮在宅邸內的奧雷爾傭兵團成員們逐一斬殺魔物,逐個隔離區域確保安全,以此爭取時間。
宅邸剛發生異變,他就立刻跑上魔力尖塔的頂端,率先啓動了防護法陣。現在只需要撐到法陣完全展開就行了。
那麼,守護這座魔法尖塔的人是誰?
貝爾圖斯的長子與貝爾米亞德的長子。
— 「無論是你還是德妮絲,都不過是在貝爾圖斯的威光下苟且偷生罷了。你以爲那樣的生活能永遠持續下去嗎?」
他似乎在謀劃着什麼宏大的計劃。雖然羅本阿爾特看不透,但萊納斯卻將大陸西南部的局勢視爲一張巨大的畫布。
羅本阿爾特雖然是貝爾圖斯家族的長子,但格局太小,沒有遠大的志向,只是像機器一樣被貝爾圖斯大公的命令牽着走。」
正是羅本阿爾特本人。
雖然性格膽小怯懦,但對於該做的事情,他卻瞭如指掌。
貝爾圖斯大公親自監督,由四位四星級以上的魔法師花費近半年時間構建的防護法陣……一旦啓動,便能將宅邸的主樓與各設施完全隔離,並自動識別內部入侵者,施以魔力轟擊……堪稱守城戰中的決戰兵器。
那裏是貝爾圖斯公爵家族所屬的魔法師們進行研究與修煉的場所……它象徵着包括貝爾圖斯大公在內的所有魔法師們所取得的魔法成就。
或許那樣過一輩子,對當事人而言也是一種幸福。
而在這其中,羅本阿爾特正是這座魔法尖塔的最終管理者。
— 「……」
以貝爾圖斯公爵府的主樓爲中心,東側矗立着一座巨大的魔力尖塔。
從情況來看,顯然是有人在暗中操縱。
— 「哦,你說得對。抱歉,真是抱歉。我只是想讓你好好想想。」
— 「只要稍微推一把,無論以何種方式,都能幫助我們拔除貝爾圖斯的根基。所以,機會一旦出現,一定要抓住。羅本阿爾特。」
「別發抖...你可以的...」
兩人隔着酒杯,靜靜地注視着彼此,他們的價值觀和行爲方式截然不同。
— 「萊納斯……我是貝爾圖斯的人,聽到你這樣詆譭貝爾圖斯,我無法坐視不理。」
那裏刻有在宅邸緊急情況下可以啓動的防護法陣。
這是自貝爾圖斯公爵府建成以來,從未啓動過的大型法陣。
即便是五星級魔法師也無法單憑火力突破,至少需要六星級魔法師才能花些時間將其摧毀。
— 「你是貝爾圖斯家族的下一任家主。你應該明白這個身份的分量。」
儘管他流連於賭場,沉溺於酒色,卻從未淪落到街頭流浪的地步……這一切都歸功於他與生俱來的那種「直覺」。
然而,羅本阿爾特只能嚥下乾澀的唾沫,緊張不已。
羅本阿爾特緊握着啓動法陣所需的魔力石,從尖塔頂端的螺旋樓梯飛奔而下。
— 「羅本阿爾特,你可能認爲對養育並支持你的貝爾圖斯家族心懷感激、盡忠職守是一種美德……但偶爾也該想一想吧。」
— 譁啊啊啊啊啊!
不過,她所驅使的死靈系魔法並不以火力見長。
「是...!公子...!」
尖塔的頂端比主樓還要高聳入雲。
那麼...在防護法陣進一步展開之前...他們一定會試圖先佔領魔法尖塔。這座魔法尖塔正是攻陷貝爾圖斯宅邸的首要目標。
有時會面臨一堵難以言喻的巨大高牆,有時也不得不徹底顛覆迄今爲止建立的人生價值觀。
一旦法陣啓動,就會知道對貝爾圖斯公爵府發動攻城戰是多麼魯莽的行爲。
— 轟隆隆隆隆隆!
「立刻進入警戒狀態!消滅聚集在尖塔周圍的魔物!務必確保萬無一失,避免任何意外發生!」
法陣已經開始啓動,其規模不斷擴大,彷彿要將整片天空覆蓋。
儘管如此,偶爾也會有打破搖籃的機會降臨。
它的規模已經超出了個人所能構建的範疇,近乎於戰爭兵器。雖然每發動一次都需要耗費天文數字般的開銷,但現在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
「是,公子!」
從宅邸內部湧出的魔物羣。
「只要啓動一次...剩下的都能應付...!」
正如羅本阿爾特所料,一旦防護法陣啓動,宅邸內部的騷亂就能暫時平息。
他們立刻環顧尖塔四周,瞭解周圍情況,並開始進入警戒狀態。
幸運的是,他們佔據了高層,視野開闊,下方一覽無餘。
從駐地湧出的奧雷爾傭兵團成員們,開始向主樓方向推進,清理魔物族。
主樓不知何時已半毀。聯想到剛纔覆蓋天空的火焰巨人精靈或惡魔之手之類的存在……貝爾圖斯大公很可能也在與某種存在交戰。
「雖然現在很想立刻前往主樓一探究竟……但我不能忘記自己的職責……!」
貝爾圖斯公爵府的勝利條件是啓動防護法陣,並將內部入侵者分區隔離,逐個擊破。
羅本阿爾特掌握着關鍵鑰匙,因此絕不能輕舉妄動。
「那是...?」
當羅本阿爾特仔細觀察宅邸內部情況時,開始察覺到一絲不尋常的氣息。
貝爾圖斯公爵府的領地廣闊,堪比一座小鎮,甚至更大。
環繞其外圍的宏偉城牆,規模遠超一般貴族領地的城牆。
越過城牆,可以看到森林中...出現了一支從未見過的軍隊。
貝爾圖斯公爵府的中心,是大公居住的主樓。
沿着外圍,駐紮着軍營、訓練場、花園、魔法尖塔和僕人宿舍等設施,而環繞這些設施的外牆則守護着宅邸。
然而,宅邸之外卻是一片茂密的森林,森林中隱約可見一些身份不明的騎兵穿梭其間。
羅本阿爾特和他的家臣們瞪大了眼睛。
宅邸東南部正門方向,貝爾米爾伯爵領派遣的私兵部隊正逐漸逼近。旗幟上貝爾米爾的紋章清晰可見。
在最前線,被授予貝爾米爾軍隊全權的埃倫特正騎馬疾馳而來。
宅邸東北部則是與德里克關係友好的貝爾德倫傭兵團成員。負責前線指揮的是一位獨臂將軍傑登。
他是一位經歷過黎明戰爭的老練傭兵,也是貝爾德倫傭兵團的精神支柱。
羅本阿爾特腦海中浮現的可能性只有一個。
從破碎的牆壁中湧入濃煙,房間內的幾名家臣和魔法師們全都進入了戰鬥狀態。
「必須在規模擴大之前儘快完成防護法陣……!傭兵團長奧雷爾雖是經驗豐富的將領,但憑他一人之力也無法完全阻擋他們……!」
通往走廊的內牆。
「這不可能……居然有人敢對貝爾圖斯拔刀相向……?甚至連勒努埃爾也……?到底是誰……誰能調動這麼多勢力……!」
— 轟隆!
那面牆發生了巨大的爆炸。至少是三星級以上的魔法。
在那內部,早已有趁魔物族混亂之際潛入的入侵者。
羅本阿爾特的心臟開始不受控制地狂跳。在生死攸關的境況下,再加上敵襲的威脅,他的手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
然而,一股不安的情緒突然襲上羅本阿爾特的心頭。
被撕裂的木門被男人的體重帶動,直接壓倒了站在門前的家臣。
— 呼呼呼呼呼
「是,是……!但是,魔獸的數量太多了,而且已經有怪物侵入塔內,局勢非常混亂……!」
那位身經百戰的老將,怎麼會做出如此缺乏深思的指揮?
「啊啊啊!」
尖塔的家臣們如此信誓旦旦地說道。
羅本阿爾特顫抖着雙眼,心中暗想。
「防護法陣還差多少?」
作爲堪比五星級魔法的防護法陣,這話並不爲過。只要啓動一次……貝爾圖斯公爵府必定會迎來反擊的機會。
「已經完成了七成以上!只要尖塔的魔力淨化程序結束,就能立即隔離各個區域!」
她爲何不將軍隊調往魔法尖塔,先嚐試瓦解防禦法陣?
守護這座尖塔指揮室的人……除了羅本阿爾特,還有四位家臣,他們都已經掌握了二星級以上的魔法,絕非等閒之輩。
「這就是敵人的目的!雖然不知道他們用了什麼詭計,但無論如何,他們是想讓宅邸內部陷入混亂,然後趁機……一舉佔領宅邸的核心設施!所以魔獸的肆虐暫且放在一邊……」
「所有人都聽好了……!雖然消滅尖塔周圍的魔物也很重要……但更重要的是保持嚴密的警戒狀態……!」
防護法陣將隔離每個區域,並創造出一切所需的環境,以便隨心所欲地進行炮擊。恐怕那位不顧一切衝向主樓的羅黛亞女伯爵的軍隊,將會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被團團包圍。
「啊,什麼?!」
在如此緊張的氣氛中,那些凝聚魔力的魔法師們緊盯着坍塌的內牆方向。
想要讓像老獅子一樣穩坐高臺、只窺探局勢的貝爾米亞動起來,僅憑一般的信任是遠遠不夠的。
— 轟隆!咔嚓咔嚓!
「必須在羅黛亞女伯爵的軍隊抵達主堡之前完成!」
羅黛亞女伯爵不僅是羅登茨島的常客,更是一位輾轉無數戰場的資深指揮官中的佼佼者。
貝爾圖斯大公在敵對和壓制其他勢力時從不猶豫,但貝爾米爾家卻截然不同。
當我意識到打破內牆的行爲本身就是一場騙局時,已經太遲了。
一秒,又一秒,時間彷彿被拉長到難以忍受的緊張感中……當塵土漸漸散去時,那裏卻空無一人。
不僅如此,羅黛亞女伯爵的特遣隊已經在貝爾圖斯宅邸的花園裏穿梭。
這樣的她,竟然在對宅邸內部情況一無所知的情況下,徑直衝向貝爾圖斯大公所在的主樓。
他們開始逐漸釋放魔力,目光投向魔法尖塔的方向,隨後毫不猶豫地朝主樓奔去。
倒塌的牆壁上升起塵土。羅本阿爾特也緊緊抓住斗篷的邊緣,嚥了咽乾澀的喉嚨。
他是羅黛亞女伯爵信賴到足以託付後路的人物。絕不能掉以輕心。
「……」
任誰都能看出,從尖塔中傾瀉而出的這股龐大法陣魔力,絕非尋常。
當羅本阿爾特啓動尖塔的防護魔法並下到中層時,他們已經迅速行動,侵入了尖塔內部。
羅本阿爾特的話還沒說完。
這……實在是一幅充滿違和感的景象。彷彿她堅信通往本陣的道路必定會被打通一般。
在這充滿變數的環境中,羅黛亞女伯爵指揮着軍隊衝向敵陣最深處,令人感到一種違和感油然而生。
「……什麼?」
無論那衝破塵土而來的是誰,都絕不能讓他們通過。
一個疑問不可避免地浮現出來。
「該死...!該死...!」
「別動隊……!她派出了別動隊……!」
「沒、沒問題!即使他們抵達主堡……只要防護法陣展開完畢,我們就有足夠的應對之策!」
— 轟隆!咔嚓咔嚓!
一個男人破門而入,衝進了指揮室。
— 咚咚,咚咚
以螺旋樓梯爲中心,一直延伸到最頂層的魔法尖塔。
— 譁啊啊啊!
— 轟隆!砰!
被壓在門下的家臣試圖掙扎,但一記一星級的戰鬥魔法「火焰箭」已經刺穿了他的身體。
家臣在劇烈的燒傷和痛苦中口吐白沫,昏厥了過去。戰鬥剛開始,四名家臣中就失去了一人。
「你,你...!」
就在羅本阿爾特咬牙切齒、準備凝聚魔力的那一刻。
破門而入的傭兵裝束白髮男子——德里克·萊多夫·雷文克勞男爵,正從手中釋放出另一道魔法。早在破門而入之前,他就已經開始吟唱咒語,其速度之快令人難以企及。
— 譁啊啊啊!
一星級轉換系魔法。「光顯現」。
德里克那擅長掌控戰場、碾壓敵人的身法,對於習慣了貴族文化的學者們來說,實在是一道難以逾越的高牆。
「啊啊啊!」
面對瞬間襲來的耀眼光芒,人們只能緊緊閉上眼睛。
就在這短暫的一瞬間,趁着對手視線被遮蔽的間隙……德里克一腳蹬開門口的辦公桌,縱身躍起,撲向一旁的一名家臣。
短劍深深刺入大腿,在劇痛的慘叫還未發出之前,衣領已被揪住,整個人被狠狠摔向後方。一連串的動作行雲流水般流暢。
就這樣,羅本阿爾特失去了第二名家臣。
「敵襲...!敵襲!」
— 啪!
「呃啊!」
就在另一名家臣迅速恢復視野,試圖調動魔力併發出呼喊的瞬間,德里克的靴子已經飛踢而至,重重擊中了他的喉嚨。
在制服一名家臣的同時,德里克緊接着一個後旋踢。剩餘的兩名家臣中,一人瞬間窒息倒地,但憑藉近乎超人的意志力勉強保持清醒... 他迅速從德里克身上抽離並凝聚一星級的戰鬥魔法「魔力箭」,並猛然釋放。
— 轟!
「...」
「呃啊...!」
懂得忍耐疼痛的人與不懂得忍耐的人,在這種實戰中的表現可謂天壤之別。
在瀰漫的殺氣中,面對那隻透着老練的野獸,人類陷入了巨大的恐懼之中,甚至分不清誰是獵人,誰是獵物。
然而,他咬緊牙關,抓起了指揮桌上放着的魔杖。
當失去武器的家臣露出驚恐的眼神時,德里克已經衝入他的懷中,一記上勾拳擊中了他的胸口。
在迷宮中穿梭、獵殺魔物的傭兵生涯中,難免會有被魔法直擊或被刀劍刺中的經歷。
「呼...!」
德里克只是微微皺了皺眉,便忍住了疼痛。那副模樣,儼然是一位對傷痛毫不在意的勇猛戰士。
老友萊納斯咧嘴一笑,拋下的話此刻浮現在腦海中。
「呃啊...!」
正如這句話所印證的那樣,德里克的眼神變得無比冰冷。回想起他與艾瑟琳小姐交談時那溫和的模樣,任誰都會感到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反差。
德里克跨坐在最後一位倒地的家臣身上,確認他已完全失去意識後,目光迅速向上掃去。
那支魔力箭雖然擦過德里克的肩膀,但衝擊力卻絲毫不減地傳遞過來。雖然疼痛難以忍受,但德里克卻像習以爲常般咬緊牙關忍住了。
就在衆人驚愕屏息的瞬間,指揮室裏守衛的家臣們全都被制服,只剩下羅本阿爾特和德里克。
「咳,呃啊...」
就在德里克掐住尚有理智的家臣脖子的瞬間,最後一名家臣拔出劍,朝德里克衝了過來。
然而,德里克將手中抓住的另一名家臣當作盾牌擋在身前,飛來的劍戛然而止。
守衛指揮室的最後一人——公子羅本阿爾特的身影,映入了他的眼簾。
這一切只用了短短几秒鐘。
「呼...呼...」
片刻的猶豫。
— 「羅本阿爾特。如果你有機會見到雷文克勞男爵,最好謹慎行事。」
羅本阿爾特公子年幼時,曾乘坐馬車前往本家,途中在森林裏遇到了一羣野狼。
實戰經驗豐富的德里克自然不會放過這稍縱即逝的機會。他一把將昏迷的家臣甩開,一腳踢飛了持劍家臣手中的劍柄。
此刻感受到的情緒,與當時的恐懼如出一轍。
最後一位家臣倒地翻滾,德里克跨坐在他身上將其制服。漸漸地,他的呼吸平穩了下來。
「住手!你這傢伙!」
剎那間,恐懼之情在羅本阿爾特心中蔓延。
在戰場上馳騁的德里克,與安坐在貴族宅邸中的他相比,無論是氣質還是氣勢都截然不同。
菲涅曾評價說,只有在血腥的戰場上,才能真正展現出他的實力。
「雷文克勞男爵....!」
德里克連回答都沒有,周身彷彿籠罩着一股肅殺之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