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劇中人物 0;41;
《世上沒有壞小姐》 · 코리타 · 7310 字
第122章 劇中人物 0;41;
艾瑟琳因過度勞累而暈倒的騷動總算告一段落,從各地趕來探望的貴族小姐們也到了該回去的時候。
確認這只是暫時的身體不適,不會有嚴重的後遺症後,大家都露出了安心的表情。
埃倫特和德妮絲也是如此。在會客室確認了艾瑟琳的狀況後,她們向羅澤亞沙龍的貴族小姐們保證會好好傳達消息,讓她們安心。
「別忘了,貝爾米爾家族一向對雷文克勞男爵領抱有善意。今後若有什麼問題,隨時可以來信。」
「感謝您的關照,埃倫特小姐。」
埃倫特雖然對艾瑟琳露出了滿是不悅的表情,但現在似乎更忙於家族內部的事務,於是匆匆登上了馬車。
那規模之龐大,隨行的僕人也顯得非同尋常。無論如何,她都是即將成爲貝爾米爾主人的人物。
就這樣,埃倫特在次日清晨便離開了雷文克勞男爵府。
「再待下去反而顯得奇怪,我也該準備離開了。」
另一邊,德妮絲直到日上三竿才起牀,隨後悠閒地在男爵府的花園中漫步,思緒萬千。
紛亂的思緒湧上心頭,讓她難以安眠。最重要的是,德里克充分考慮到德妮絲可能會在背後捅他一刀的可能性。
也就是說,無論德妮絲做什麼,大概率都在德里克的預料範圍之內。
「...就算被捅刀子也無所謂...這到底是什麼意思,德里克...」
德里克那看似豁達的態度,反而讓德妮絲的想法更加複雜了。
作爲貝爾圖斯家族的一員,她絕對不能背叛家族。但若是明目張膽地背叛德里克,她的內心也並非毫無波瀾。
德里克那彷彿看穿了她內心掙扎的態度,反而讓她更加不知所措了。
德妮絲擦了擦臉,深深地嘆了口氣。
如果離開男爵邸回到貝爾圖斯本家,貝爾圖斯大公一定會立刻召見德妮絲詢問情況。
而且,德妮絲要彙報的事情堆積如山。這個剛剛建立不久的偏遠鄉村男爵領地,在貝爾圖斯家族眼中漏洞百出,可乘之機實在太多。
「這樣的禮物,我真的可以收下嗎?」
正因如此,講習所裏的貴族小姐們中,有不少人對他心生好感,他的名聲和地位也因此廣爲人知。
菲涅是比任何貴族都更長久地以貴族身份生活的人物。
畢竟,作爲貝爾圖斯家族的一員,這樣的待遇也是常有的事。
「不過,像我們這樣微不足道的偏遠男爵家族,並不會輕視那些信件。如果貝爾圖斯大公沒有送來祝賀信,當時提格里斯領的內政局勢複雜,我的父親恐怕很難被正式承認爲領導者。」
關於她的存在,講習所的貴族小姐們之間流傳着各種傳聞。
德里克一邊處理積壓的事務,一邊準備應對貝爾圖斯家族的牽制,此時他覺得自己可以稍微放鬆一下了。
正因如此,貝爾圖斯家族與雷文克勞家族的衝突似乎是不可避免的。貝爾圖斯大公向來是那種對任何威脅到自己權勢的人都會徹底剷除的角色。
沒有人會記得自己發過賀信的所有偏遠貴族的名字。
「不,正如我所說,貝爾圖斯大公殿下的權威給了父親很多幫助。作爲他的女兒,我不能不表示任何敬意。」
菲涅恭敬地遞上盒子,露出燦爛的笑容。德妮絲則以貴族特有的禮節性微笑回應。
菲涅微微一笑,走到德妮絲面前,恭敬地說道。
因爲他不僅親自執教,還經常出現在各種實務現場。
德妮絲看着眼前的少女,禮貌地開口道。
「貝爾圖斯大公或許已經不記得了。當年我們提格里斯男爵家的家主——我的父親繼承爵位時,貝爾圖斯大公曾親自送來賀信和花籃。」
「這是我的一點心意。在提格里斯男爵領,最美麗的寶石鑲嵌的戒指和領帶裝飾,是我精心挑選的。」
當然,偶爾也會有做着飛黃騰達美夢、試圖攀附關係的人湊上來,但大多隻是單方面的關係罷了……高階貴族們很少會把他們當作真正的人脈。
「不,我並不是那種值得貝爾圖斯家族的大小姐特意記住的人物。我只是來自南部邊境鄉下的一個小男爵家族的女孩。我的名字是菲涅·拉斐拉·提格里斯。」
雷文克勞男爵夫人是誰?
他外表清秀,做事幹練,平時總是一副冷靜自持、不輕易流露感情的模樣,但該親切時也能親切,該溫柔時也能溫柔,該展現威嚴時也毫不含糊,是個能力出衆的人物。
德妮絲抬起頭,露出疑惑的神情,只見一位看起來相當年輕、容貌姣好的貴族小姐正提着裙襬向她行禮。
盒子用漂亮的彩紙包裹着,還繫着高級絲帶和花朵裝飾,顯然是精心準備的禮物。
不過,正如菲涅所說,在這種規模的家族中,每天都要處理大量的禮儀事務,所以就算說有這麼一回事,大家也都會習以爲常。
那位充滿神祕氣息的少女微微一笑。
德里克並非那種以忠誠侍奉主君的人。
即便貝爾米爾家族想要支援雷文克勞男爵領地,這塊領地與貝爾圖斯家族的領地接壤,無異於鄰家。
「按理說,像我這樣卑微的下級貴族,本不該貿然與貝爾圖斯家族的千金搭話,但即便有些失禮,我還是想斗膽說一句。」
事實上,關於德里克·萊多夫·雷文克勞男爵本人,人們已經瞭解得相當多了。
要說誰能施加更強的影響力,那終究還是貝爾圖斯家族。
「您看起來心事重重呢,德妮絲小姐。」
據我所知,她只是個平民,一個纖弱的少女。她究竟有多麼美麗地裝扮自己,擁有多麼淵博的學識,又是多麼超凡脫俗的女性……
「這是理所當然的。貝爾圖斯大公家族中,負責這類禮儀事務的家臣們自然是專門安排的。面對各種喜訊與噩耗,他們不可能一一記住對偏遠男爵家族送出的禮節性祝賀。」
「哎呀,感謝您的關心。」
就這樣,前來探望艾瑟琳的貴族小姐們紛紛離開,雷文克勞講習所也終於恢復了一絲平靜。
她的髮絲間流淌着淡紫色與銀色交織的光澤,彷彿縈繞着某種神祕莫測的氣息。雖然從她衣裙的質地來看,似乎並非身份顯赫之人,但她舉手投足間卻散發着難以言喻的迷人氣質。
就在德妮絲深深嘆息的時候,有人向她搭話了。
然而,德爾布里頓的那份報告一出,雷文克勞講習所再次陷入了一片混亂。
「雷文克勞男爵夫人……來訪了……」
「是的,菲涅小姐。初次見面就讓您如此關心,實在讓我感到惶恐。」
說實話,在貝爾圖斯從未向提格里斯男爵家發送過這樣的賀信。
「非常感謝,德妮絲小姐。不過,我們提格里斯男爵家曾受貝爾圖斯大公的恩惠,因此一直想表達這份感激之情。」
德妮絲戴上貴族小姐特有的矜持面具,帶着淡淡的微笑回應道。
在貴族圈裏生活久了,對官僚社會的這些漏洞也就瞭如指掌了。
*
「...與其屈服於貝爾圖斯家族的陰謀詭計,讓德里克直接低頭認輸,或許心裏還能好受些...但他絕不是那種人...」
偶爾,貴族小姐們會穿着漂亮的蕾絲睡衣圍坐在宿舍的牀上,徹夜進行少女間的對話,而那位想象中的男爵夫人總是她們話題的常客。
「原來還有這樣的事。提格里斯男爵閣下想必也經歷了不少艱辛。」
然而,菲涅卻對這些目光毫不在意,依舊保持着得體的姿態,繼續說道:
「啊,恩惠什麼的,您太客氣了。」
「能得到您的關心,實在是我的榮幸。只是我見識淺薄,還未請教這位美麗小姐的芳名。若是我一時疏忽未能記住,還請您海涵。」
那些微不足道的下級貴族們,連對德妮絲這樣的高階貴族家的千金隨意搭話都小心翼翼。
相反,若是貿然向地位懸殊的貴族千金獻殷勤,恐怕只會被視作一心攀附權貴的勢利小人……即便是貴族之間,身份地位的差距也始終是難以跨越的鴻溝。
「您能收下反而是我的榮幸。希望貝爾圖斯大公殿下也能感受到我們的誠意。真希望能讓大公親眼看看這份禮物。」
「您不必如此自謙。菲涅小姐,您同樣美麗而高貴。」
菲涅微微一笑,從懷中掏出一個拳頭大小的盒子。
即便面對這些被稱爲貴族家族之花的千金小姐們,他依然一絲不苟地進行着魔法課程,彷彿銅牆鐵壁般難以動搖。那麼,又是誰,能讓這樣的男人爲之着迷呢?
關於這個難題,女生宿舍裏早已流傳着各種各樣的猜測,簡直比魔咒課上的星圖還要紛繁複雜。
那麼,究竟是誰,能讓這位雷文克勞男爵爲之傾倒呢?
「哎呀,確實有這麼回事。我一時沒想起來呢。」
「聽說她身上散發着小蒼蘭的香氣,每次說話時,那溫柔細膩的聲音都縈繞在耳邊,與她對視時,彷彿沐浴在溫暖的陽光下,與她交談後,一整天的心情都會變得愉悅。」
臉上點綴着雀斑的羅因特爾子爵千金,正帶着陶醉的表情抱着枕頭,輕聲細語地說着話。
「我曾經聽僕人們提起過她。聽說她既端莊又果敢,溫婉卻懂得何時該挺身而出,真是位令人欽佩的女性。雖然我從未見過她……但已經對她心生嚮往了……」
「您知道那位筆名不詳的作家寫的<傲慢的羅賓爵士>這本愛情小說嗎?」
「啊,當然知道!前不久我去埃貝爾斯坦的時候,在拉爾戈書店看到了試讀本的展示。」
「哎呀,原來西德默小姐也知道啊!聽說書裏的女主角特蕾西和您簡直一模一樣!既充滿活力,又懂得古典優雅的魅力,真是位了不起的人物呢。」
「真、真的嗎?我還以爲只是小說裏的人物呢……確實,如果是那樣仙女般的人物,說不定和雷文克勞男爵閣下很相配呢……」
由於學習魔法的速度稍慢,總是表現得有些怯懦的席德默子爵千金,大概也是這個年紀的少女吧,她想象着充滿浪漫的才子佳人的愛情故事,眼中閃爍着光芒。
無論時代和地域如何,這個年紀的少女們總是對才子佳人的纏綿愛情故事毫無抵抗力。
「確、確實……如果是能讓雷文克勞男爵傾心的女性……那一定是一位非常出色的人吧……」
「我們也要努力精進,成爲出色的淑女,在社交界嶄露頭角纔行呢。」
「對、對啊!不過,要是能親眼見到雷文克勞男爵夫人的話……一定會成爲很好的動力吧……聽說她這次會到男爵府拜訪,我們能不能有機會和她聊上幾句呢……?」
「是啊……突然有點好奇了。艾瑟琳小姐和男爵夫人,到底誰更高貴優雅呢……?」
「這個嘛……雖然這樣比較不太好……但至少我覺得,比艾瑟琳小姐更令人憧憬的人,我還從未見過呢……」
就這樣,少女們的夜晚漸漸深了。
她們聚在宿舍房間裏,圍着一支蠟燭,偷偷談論着那些關於愛情的小事。雖然這些舉動微不足道,
那些不諳世事的少女們,彷彿僅僅如此便已犯下了大錯,沉浸在背德的快感中,享受着這份愉悅。
幻想着想象中的窈窕淑女,雷文克勞男爵夫人……她們憧憬着有朝一日成爲一位高貴優雅的貴族淑女。
「嗝兒。」
「要打嗝的話好歹遮掩一下。」
「只不過...借了個男爵夫人的名頭,結果就被捲進這種事裏,我也覺得有點委屈呢。」
「事情可能沒那麼簡單。這次失敗了,他們可能會派出更厲害的傢伙來對付你。」
「...」
「……您在想什麼呢?」
德爾布里頓的細心準備讓德里克忍不住想鼓掌——他甚至特意搬來一個木桶以備不時之需。
因此,德里克也沒什麼好反駁的,只是懶洋洋地託着下巴,眼神淡漠。
連月亮都已沉睡的夜晚被黑暗籠罩,儘管燭臺上點着燭火,會客廳裏依然瀰漫着一股陰冷的氣息。
她或許是貝爾德倫傭兵團裏最像德里克的人了。
因此,德里克也坦率地承認了這一點,但佩琳反而爽朗地笑了起來。
「嗯,看你身上的血跡,大概能猜到發生了什麼。」
「聽說這邊的水果特別好喫,這葡萄確實是一絕。不過……突然喫了這麼多水分多的東西……肚子……唔……嘔……」
「我這個活了幾百年、見識過各種荒唐事的師父,這次就親自教你一招吧。」
一旦發生什麼意外,收拾抹布和地板的活兒還得落在他們頭上。
「那又怎樣?管他貝爾圖斯還是誰,反正我的行爲都是正當防衛。也就是說,我現在有了正當理由可以狠狠教訓那些貴族了。」
平時的佩琳或許是個粗心大意、有點可愛的女孩,但一旦切換到傭兵模式,她下手可從不留情。
「德里克,你的心思我可是一清二楚。你以爲我不知道你爲了學點魔法,就緊緊抱住貴族頭銜不放嗎?」
「所以我不是說了嘛,讓你別喝那麼多酒。」
那天傍晚,菲涅向德里克演示了幾個魔法理論,臉上浮現出迷人的微笑。
既然佩琳受了些輕傷,那對方的情況想必也不言自明。不過,還是有必要確認一下對方是否還活着。
「天哪。德里克,你沾了點貴族的邊,居然也會道歉了。看來世道真是變了。」
在那昏暗的空間裏,菲涅翹着腿笑了笑,手指輕輕劃過下巴,隨後用舌尖舔了舔指尖。
這是德里克從當傭兵時就常掛在嘴邊的話。
無論如何,眼下看來有必要保護她一段時間了。
「從這一點來看,那丫頭倒是很合我心意。不愧是底層出身,野性十足,還能本能地明白「名分」遊戲的重要性。從我的立場來看,真想一直把她帶在身邊。不錯不錯,真是太好了。」
德里克與那些沉迷於繁文縟節的傲慢貴族們截然不同。
「名義啊……」
佩琳似乎酒醒了一些,大口大口地喝着涼水,舒爽地呼出一口氣。
她是認真的。
「貝爾圖斯家族啊。就連我這個對貴族們的閒言碎語沒什麼興趣的人,也聽說過這個名字。德里克,你可是在深水裏游泳啊。」
說完這話,佩琳咬了一大口德爾布里頓端來的點心,繼續說道:
「不過,這事兒有點蹊蹺。如果只是個性欲上頭的瘋子,應該不會那麼有組織地隱藏身份行動。要說他們是其他傭兵團的人吧,又未免太乾淨利落了。我總覺得哪裏不對勁,所以沒回住處,直接叫了車伕趕了過來。嗯……這個真好喫。這東西貴嗎?」
「聽我說,德里克。昨晚我在「貝爾德倫的眼淚」喝了一杯……結果一羣身份不明、來歷不明的傢伙突然想襲擊我。」
「呃啊……宿醉……一大早就坐馬車,簡直要死了……這裏離埃貝爾斯坦也太遠了吧……」
「誰要是敢隨便碰我,我就把他那爪子全剁了。」
「要是肚子不舒服就別喫了,喂。」
一大早就趕來的佩琳,身上沾滿了鮮血。
「我只是正當防衛而已。在酒館裏突然有人試圖用魔法偷襲我,那就得做好捱揍的準備。嗚……咳咳……」
「是啊,貴族之間的明爭暗鬥,說到底不過是一場名義之爭罷了。」
德里克露出複雜微妙的表情,略帶憐憫地看着佩琳。
「是他們先衝上來想對我動手的,我可沒必要考慮他們的死活,對吧?」
帶着佩琳來的馬車伕也明顯緊張起來,看到那渾身是血的少女,他似乎感受到了生命的威脅。
「對方怎麼樣了?」
她穿着一身輕便的傭兵裝束,腹部和肩膀裸露在外。仔細打量他的四肢,雖然有些細小的擦傷,但並沒有嚴重的傷口。
繼續過着平民傭兵的生活,也是她的一種堅持。正因如此,生活難免顯得有些寒酸,她也只能認了。
「這...我無話可說。真是抱歉。」
深夜特有的蟲鳴聲充斥在男爵府邸中。
德里克承認了。佩琳說得沒錯。她不過是借了個男爵夫人的名頭,結果卻無辜被牽連,無異於被殃及池魚。
「這得看他們的抗揍能力了。要是手下留情,他們就會以爲自己死不了,反而會出些怪招。得抱着「一定要幹掉他們」的心態去對付,他們纔會害怕。不是嗎?」
「運氣好的話應該還活着吧。傑登大叔可真是倒黴,店裏被搞得一團糟,收拾起來可不容易...」
「總之,那些想襲擊我的變態傢伙們,不過是貴族家族指使的走狗罷了。我狠狠教訓了他們一頓,幹得漂亮。」
爲了迎接她,早早來到正門的德爾布里頓,看到從馬車上下來的佩琳,不由得冷汗直冒。
「可惜的是,我現在成了你日思夜想的貴族大人了。」
因此,佩琳對德里克擁有貴族頭銜並不太在意。畢竟從傭兵時期起,他們就一直並肩作戰,她很清楚他的爲人。
雖然她名義上是雷文克勞男爵夫人的身份,但這姑娘極其厭惡貴族,因此幾乎從不踏足男爵府邸。
*
不管怎樣,德里克覺得有必要向佩琳說明一下情況,於是便向她分析起大陸的局勢來。
「不知道。是從領民那兒收到的。」
談話間,她幾次想要嘔吐,站在一旁的僕人們都顯得手足無措。
「那可不行。免費填飽肚子的機會怎麼能這麼輕易放過?就算之後全吐出來,也得先塞進嘴裏……呃嘔……」
看到她這副模樣,原本擔心她何時會吐出來、急得團團轉的僕人們,表情也放鬆了許多。
「早知道這樣,就該把他們一個個揍趴下,然後抓一個清醒的問問是誰派來的。」
「你確定他們都還活着吧?」
「沒錯,我們可愛的徒弟被那個乳臭未乾的小公爵找麻煩,正苦惱得不得了,我這個如天般高遠的師父怎麼能袖手旁觀呢?倒不如把這次危機當作給徒弟上一課的好機會。」
她靠在沙發背上,隨後將白皙的小腳擱在桌上,一邊晃動着腳丫,一邊絮絮叨叨地說道。
「您看到我和佩琳見面了嗎?」
而且,那些試圖襲擊佩琳的人,背後肯定有某個勢力的指使,這個推測也被準確地指明瞭。
「我說過吧,只要我下定決心教,就沒有什麼是教不會的。雖然你在魔法上的天賦出類拔萃,但召喚系魔法比起其他魔法還是有點拖後腿,不是嗎?趁這次機會,咱們一起努力,爭取取得一次大的突破吧。」
德里克從辦公桌前起身,走到她坐着的沙發對面坐下。
他半眯着眼睛,用懷疑的目光靜靜地打量着菲涅。
「哎呀呀,瞧瞧這眼神。對您敬愛的老師怎麼能這樣呢。」
「如果您有什麼計劃,也請告訴我一聲吧。」
「哎呀,你那懷疑的眼神倒是挺合我胃口。沒錯,輕易相信他人可不是明智之舉。不過啊,像爲師這樣如天空般可靠的人,你大可放心信任。畢竟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爲了你好。」
儘管德里克投來懷疑的目光,菲涅卻毫不在意。
事實上,菲涅確實在爲德里克奔走。問題在於,最終結果會如何發展還是個未知數。
「你知道最快掌握召喚系魔法的方法是什麼嗎?就是和那些達到五星級以上的高階召喚系魔法師打一架。」
「...啊?」
「管他什麼貝爾圖斯不貝爾圖斯的,既然機會來了,咱們就痛痛快快地揍他一頓吧。沒必要像個膽小的小姑娘似的,瑟瑟發抖地等着他們找上門來。」
德里克皺了皺眉,菲涅卻咯咯笑了起來。
「怎麼?沒有正當理由就害怕了?」
「......」
「別擔心。你這位神通廣大的師父最擅長的就是製造這種理由。我得爲我們可愛的徒弟創造一個合法揍貝爾圖斯大公的機會啊。」
「貝爾圖斯家族可是長期以來統治大陸西南部的最大家族之一。這一點,您不是比我更清楚嗎?」
「沒錯,你說得對。但你可知道,就連比他們更加顯赫、權勢滔天的杜普萊恩家族,也曾因爲一個「名分」而在一瞬間搖搖欲墜?」
聽到這話,德里克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因爲他已經大致猜到了菲涅正在謀劃的事情。
「即便是那些曾經呼風喚雨、彷彿能吞沒整片大地的權貴們,一旦被死靈系魔法纏上,也只能瑟瑟發抖地證明自己的清白。」
她若無其事地翹起二郎腿,託着下巴,拋出了一顆重磅炸彈。
「......」
彷彿在試圖證明這一點。
「而站在德里克面前的菲涅,正是這一切死靈系魔法的源頭。」
大陸唯一的六星級死靈系魔法師,菲涅·拉斐拉·提格里斯。
「如果誣告的話,可能會遭到首都的反噬。」
「別擔心,我會讓它變成真的。我們可愛的弟子需要歷練,這點辛苦是值得的。」
這個少女的存在本身就像是一個巨大的詛咒。
「給那個叫羅黛亞的小鬼送封信吧。貝爾圖斯家族似乎和死靈系魔法有些關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