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劇中人物 0;21;
《世上沒有壞小姐》 · 코리타 · 6495 字
第120章 劇中人物 0;21;
「德里克自從獲得爵位後,似乎變得更加可靠了呢。」
天生敏銳的德妮絲早已察覺到,埃倫特和艾瑟琳對雷文克勞男爵懷有別樣情愫。
杜普萊恩和貝爾米爾的兩位千金小姐竟爲同一個男人爭風喫醋,光是想象就令人頭疼,卻也着實引人入勝。
知道這件事的恐怕只有自己一人。因此,每當遇見艾瑟琳或埃倫特,德妮絲總會刻意提起德里克的話題。
德妮絲正專注於撰寫充滿浪漫色彩的小說,因此她對現實中的高貴族們上演的這出鬧劇格外感興趣。她認爲,無論如何,這都能爲自己的創作帶來靈感。
「都說人隨境遷,看來這話並非虛言呢。」
於是,在雷文克勞男爵府上,藉着探望艾瑟琳的名義,德妮絲對剛剛到訪的埃倫特小姐說出了這番話。
埃倫特正梳理着她那如火般燃燒的紅髮,聽到德妮絲的話後,臉頰不自覺地泛起了紅暈,低聲回應道:
「是,是啊。」
看到一向從容不迫的埃倫特如此侷促不安的樣子,着實令人感到新奇。
德妮絲半眯着眼,露出狡黠的笑容,似乎很享受對方的這種反應。的確,在旁觀者看來,少女心思簡直像白紙上的墨跡般無處遁形。
這裏是雷文克勞男爵府的會客室。
儘管主人已經盡力裝飾得富麗堂皇,但與三大貴族家族的接待室相比,仍顯得有些樸素。
在這樣一個偏遠地區的男爵府邸,竟然坐着貝爾米爾家族和貝爾圖斯家族的千金,這一幕着實令人感到不真實。
無論如何,既然在羅澤亞沙龍有過緣分,德妮絲便決定前來探望艾瑟琳。
關於雷文克勞男爵的話題,留到以後再談也無妨。
「雖然與雷文克勞男爵加深聯繫也很重要,但今天您不是來看望艾瑟琳小姐的嗎?聽說她因過度勞累而暈倒了,沙龍里很多人都很擔心呢。」
「沒錯,埃倫特小姐。管家應該很快就會來彙報情況了。」
德妮絲剛抵達不久,埃倫特也隨後到了。
總有一天,德里克會用怨恨的目光看着德妮絲,與她爲敵的日子終將到來。
— 「找個理由拿捏住那傢伙,儘量多見面,多接近,抓住他的弱點。」
「德里克會有什麼反應,真是令人期待啊,太有趣了。」
德妮絲雖然總是悠閒地在宅邸中漫步,但每當她開始認真思考時,眼神便會變得銳利起來。
「...」
「與貝爾圖斯領地接壤,這可是個大優勢。只要對邊境的貿易路線徵收高額關稅和通行稅,雷文克勞男爵領的物資供應肯定會受到嚴重阻礙。」
就算埃倫特是權勢滔天的家族繼承人,又怎能與天生高貴的艾瑟琳相提並論呢?德妮絲心中一直暗暗這樣認爲。
在埃貝爾斯坦的貴族圈中,能夠遠遠地觀察到那些平日裏難以接近的高階貴族,正是因爲進入了這所講習所才得以實現。
這個事實如刺般紮在少女的心頭。
雷文克勞講習所的貴族小姐們看到貝爾圖斯家族的小姐在花園中漫步,驚訝得瞪大了眼睛。
堂堂杜普萊恩與貝爾米爾家千金竟爲一個男人大打出手,這世上恐怕沒有哪個少女會對這樣的愛情故事無動於衷。
她一直以爲,愛情就是騎着白馬的王子突然出現,將公主抱上馬背,然後在她耳邊輕聲訴說甜言蜜語——這種幼稚的戀愛觀,居然也能讓她寫出小說來,真是令人哭笑不得。
不過,愛戀之心確實能改變一個少女。
德妮絲夾在中間,饒有興致地哼了一聲。
與看起來十分輕鬆的德妮絲不同,埃倫特似乎因爲即將見到艾瑟琳而顯得有些緊張。這也難怪,兩人早已是情敵關係。
在埃貝爾斯坦書店裏翻閱那些三流愛情小說,或是在沙龍里偷聽貴族小姐們嘰嘰喳喳地談論那些翩翩公子,根本無法真正體會到愛情是如何徹底改變一個人的。
然而遺憾的是,僅憑這一點,德妮絲就自認爲是戀愛專家了。
彷彿正漫步在花叢中,談論着風花雪月的故事,卻突然被拉回冰冷的現實。原本洋溢着溫暖氣息的接待室,此刻卻如同寒冬般冷冽。
簡而言之,德妮絲是一個從書本中學習愛情的人。
德妮絲以一副古典淑女的姿態,提着裙襬穿過花園。銀灰色的髮絲隨風輕拂,花園的花香也沾染在她的衣襟上。
作爲貝爾米爾的實權人物,埃倫特高高在上,宛如懸崖上綻放的花朵。
「建築本身看起來很高檔,但因爲趕工,結構並不牢固。一旦遇到大規模的自然災害,肯定會出問題。」
天下再沒有比看人掐架更有趣的事了,更何況是妙齡少女們欲罷不能的愛情修羅場。
她們終究不敢上前與德妮絲小姐搭話,只是遠遠地竊竊私語,臉上帶着羞怯的神色。
就在德妮絲露出滿意的微笑,思考着德里克的一舉一動時。
德妮絲僅僅在雷文克勞男爵領內巡視了幾次,便一眼看出了這片領地的弱點。
無論是真心想要接納德里克的埃倫特,還是艾瑟琳,從根本上來說,都與德妮絲是完全不同世界的人。
沒錯,德妮絲作爲貝爾圖斯家族的一員,此次前來是爲了抓住德里克的把柄,阻止他繼續運營雷文克勞講習所。
突然意識到這其中的差距,德妮絲默默地垂下了視線。
與埃倫特小姐短暫交談後,德妮絲來到花園吹風,神情若有所思。
「...現在想來,似乎也不盡然。」
她這輩子都是貝爾圖斯家族養着的金絲雀。這位千金小姐能在社交場裏光鮮亮麗地轉悠,全仗着家族賞的這口飯喫。
「男爵府邸後面有一座大山。如果人爲引發山體滑坡,或者開闢水道,暴雨時肯定會釀成大禍。」
德妮絲早已習慣了這樣的目光,因此她毫不在意,繼續靜靜地環視着男爵府的景色。
只要貝爾圖斯大公的方針堅定不移地牽制和打壓德里克,德妮絲就絕不可能與德里克保持特殊的情誼。
德妮絲註定會背叛德里克。這已是板上釘釘的事實。
*
「這恐怕會影響到雷文克勞講習所的聲譽。這個方案看起來倒是挺現實的。」
「對於貝爾圖斯家族來說,掌握主動權並不難。不過,這種施壓方式需要政治上的正當理由,德里克目前受到梅爾貝羅特卿的庇護,貿然施加壓力反而可能帶來風險。果然,公開使用手段並不明智。」
她們是掌控自己家族的實權人物,而德妮絲不過是貝爾圖斯公爵家的一枚棋子。
「埃倫特小姐的真心固然純粹,但它在男女關係中會如何發揮作用卻難以預料。俗話說,先動心的人就輸了,無論是埃倫特小姐還是艾瑟琳小姐,都註定要在德里克面前喫大虧!」
可偏偏她對愛情的思考又如此深刻,以至於她的戀愛觀早已扭曲得不成樣子。
就連埃倫特這個每次見面都更像君主而非少女的人物,一提到德里克的話題,也會莫名地臉紅、侷促不安,露出少女般的模樣……果然,愛戀之情是既難懂又複雜的。
德妮絲的現狀就是隻能重複這些陳詞濫調。
雖然關於埃倫特和艾瑟琳誰會贏得德里克的心還不一定,但德妮絲一直更傾向於艾瑟琳。
更何況,這簡直是隔岸觀火的好戲。
貴族小姐們之間早已流傳着關於雷文克勞講習所的傳聞,據說羅澤亞沙龍的核心人物偶爾會在此現身。」
「名門閨秀聚集的地方治安不佳,這可是致命的缺陷。如果貝爾圖斯家族暗中僱傭人手製造幾起騷亂,那些將女兒送到講習所的貴族家族族長們,必定會惶恐不安。」
「與領地規模相比,人手還是不足,對魔獸的防備幾乎爲零。治安管理不善,意味着只要稍加煽動,就很容易引發事端。」
在融洽的氛圍中與德里克談笑風生,也不過是暫時的。
她雖然頭腦靈活,但也是個容易疲倦的人。不過,經過德里克長時間的體能訓練,如今她已經不會輕易感到疲憊了。
這是貝爾圖斯大公的指示。
雖然德妮絲整天都在寫浪漫小說,但她從未真正體會過愛戀之心那神祕莫測的本質。畢竟她本人從未談過戀愛,這也是理所當然的。
每當談論起德里克,總感到後頸一陣發涼。
只是環顧四周,各種權謀之術便躍然眼前。
突然,一種虛無感湧上心頭,德妮絲長嘆一口氣,坐在了旁邊的長椅上。
她低下頭,攤開自己纖細的手掌,反覆握緊又鬆開。
魔力在她的手中凝結,隨後又逐漸消散。
她操控魔力的方式也比以前嫺熟了許多,在探索系魔法方面,幾乎已經達到了高級魔法師的水準。
若要說這是誰的功勞,老實說很難否認。德里克所教授的基礎技巧,早已融入德妮絲的心中,至今仍在發揮着影響力。
若要探尋德妮絲施展魔法的根源,大部分都來自於德里克的啓發。
「...」
恩將仇報。
即便覺得少女薄情寡義,卻也無可奈何。德妮絲咬牙切齒地想着。
在冰冷的貴族社會中,若僅憑人性之情而誤判形勢,轉眼間就會被淘汰。即便心生情愫,受人恩惠,也要懂得適時割捨與驅逐。這纔是在這冷血的貴族圈中生存到最後的方法。
然而,每當德里克的身影浮現在腦海中,內心便感到紛亂不安,思緒也變得複雜起來。
就在德妮絲緊咬牙關的當口。
「您看起來心事重重。」
「嗚呃!」
德妮絲猛地一驚,抬起頭來,只見德里克正揮着手,將魔力散去。看樣子,他剛纔一直在花園後面練習魔法。
德妮絲一時語塞,不知該如何回應。然而,德里克毫不在意地在她身旁坐下,用坦率的語氣說道:
「從早上拜訪時起,您的表情就一直很凝重。家裏出了什麼事嗎?」
「啊,不……不是那樣的。連我的表情都要一一觀察,真是細緻啊,德里克。」
「談不上細緻。我們認識很久了,如果覺得狀態不對勁,立刻察覺到也不奇怪吧。」
正是因爲他將艾瑟琳的付出視爲理所當然,才導致她因過度勞累而倒下,這也成爲了他醒悟的契機。
「招待什麼呀,這已經夠周到了。」
無論是那些向你示好、爲你付出、給予幫助的人,還是那些努力維持積極關係的人,都不該被視爲理所當然。重要的是,要細心留意每一個細微的變化。
「如果臉上的愁容都藏不住的話,那可真得好好反省一下了。就算心裏滿是憂慮和煩惱,外表也得像高貴優雅的花朵一樣從容不迫纔對,畢竟身份擺在那兒呢。」
德妮絲所認識的德里克,大多沉默寡言、穩重踏實,從不會說些無關緊要的話。
「哎呀,謝謝。既然都到這裏了,我也該和艾瑟琳小姐聊幾句。德里克,你忙着講習所的事情嗎?」
抓住那個看似完美的男人的弱點。
「原來如此。你說得對。」
「沒錯。也不是什麼值得糾結太久的大事,別太擔心了。怎麼?怕我像艾瑟琳小姐那樣突然暈倒嗎?呵呵呵。」
這是貝爾圖斯大公對德妮絲下的命令。如果他能親自幫她排解煩惱,對德妮絲來說自然是件值得感激的事。
「是啊,德里克,你也算是成了一個真正像樣的貴族了。」
「唔……」
不過,她是一隻將尾巴垂在蕾絲連衣裙下的狐狸。雖然天性懶散,但一旦開始動腦筋,就連老練的獵人也只能放棄捕捉。
「其、其實也不是什麼特別嚴重的事。最近<傲慢的羅賓爵士>的寫作工作差不多快完成了。」
「這個嘛,雖然還有很多不足的地方,但至少我領悟到了一件事。那就是,趁着還有機會的時候,一定要好好把握。」
德里克一邊說着,一邊將靠在長椅旁的法杖收好,整理了一下長袍的褶皺,隨後漫不經心地拋出一句話。
德里克用平淡無奇的語氣說完這句話,隨即靠在了長椅的椅背上。
換言之,這是德里克以他特有的表達方式,婉轉地表達出「有煩惱就說出來」的意思。
雖然她無法直接告訴他,其實他本人就是她煩惱的根源,但僅僅確認了他對自己的信任,就讓她感到一種莫名的滿足。
接着,他伸出手,將德妮絲後腰處粘着的幾片樹葉摘下來,隨手扔向了花壇。
「嘛,不用太擔心。煩惱這種東西誰都會有。我也有幾個不能對人說的煩惱呢。」
他敏銳地察覺到德妮絲正陷入憂慮之中。一旦察覺,便絕不會對此掉以輕心。
若是隨便搪塞過去,德里克大概也不會相信,那麼剩下的辦法,就只有把話題轉向她一直藏在心裏的其他煩惱了。
「哎呀,就像您說的那樣,誰心裏沒幾件煩心事呢?大家不都是這麼過來的嘛。」
德妮絲苦笑着,也將身體靠在了椅背上。
作爲一名傭兵,在冷酷的社會中摸爬滾打,德里剋意識到自己似乎缺失了一些東西。
「所以我說了不是什麼大事嘛。」
她既不像艾瑟琳那樣天生高貴,也不像埃倫特那樣生來就具備掌權者的氣質。
直到這時,德妮絲才意識到自己的儀容有些凌亂,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是嗎?真是令人期待啊。」
無論如何,德里克的關心本身就讓德妮絲感到十分感激,她的肩膀也隨之放鬆了下來。
「既然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作爲一個人,總不可能袖手旁觀吧。」
直到艾瑟琳因過度勞累而倒下,德里克才真正意識到,世上沒有什麼事情是理所當然的。
果然,是個讓埃倫特和艾瑟琳都爲之着迷的男人——德妮絲心中不禁感嘆,但隨即又感到胸口彷彿壓了一塊大石般沉重。
「原來如此,如果是這種煩惱的話,我確實幫不上什麼忙。」
德妮絲說完,輕鬆地笑了笑。她的樣子既顯得純真無邪,又帶着一絲狡黠,真不愧是個千面少女。
「這次艾瑟琳小姐因過度勞累而倒下,讓我感觸良多。無論是這座男爵府,還是爵位……原本對我來說都是毫無意義的東西。」
「啊,德妮絲小姐,既然想到了,我還是得提醒您一句。」
「今天還算有點空閒,不過還是有些事情要處理。沒能好好招待您,真是抱歉。」
「如果您覺得有必要,儘管從背後捅我一刀,我也不會介意的。」
「倒、倒也沒什麼好期待的。只是,那個所謂的結局,和我最初想的有些不一樣……我甚至懷疑這到底對不對。就是因爲這種煩惱,臉色才那麼難看的。」
他的眼神一如既往地平淡無奇,但一旦理解其中隱含的關切,便會莫名地感到一絲羞澀。這個男人懂得在不讓對方感到負擔的前提下,巧妙地表達自己的關心。
德妮絲這才意識到德里克話中的深意。
在簡單地寒暄幾句後,德里克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兩人一起沐浴在溫暖的晚秋陽光下,莫名感到一種安心的感覺。德里克這個男人,雖然總是做些讓人煩心的事,但和他在一起時,心情卻會變得平靜,真是個奇怪的人。
「嗯...?」
即便如此,他的話變多,一定是因爲這些都是必要的話。
德里克將法杖靠在一邊放下,一邊撫摸着膝蓋,語氣平淡地說道。
德里克用認真的眼神注視着德妮絲。
「德里克,你也有煩惱嗎?」
「其實我也一樣。原本我的目標只是埋頭修煉魔法,成爲境界高超的魔法師,沒想到卻堆積了這麼多意想不到的煩惱。」
就這樣,德妮絲沉浸在一種危機已完全解除的輕鬆感中,臉上露出了微笑。
德里克的話變多了。德妮絲用疑惑的眼神看着德里克。
德妮絲正想以一副從容的表情問他「怎麼了」時,他接着說道:
仔細想想,這份憂慮的根源終究還是這個男人,而她也無法坦率地說出口。
「嗯,艾瑟琳小姐應該很快就會梳妝完畢,到接待室來了。如果您想和她閒聊幾句,現在就該動身了。」
─德妮絲的呼吸在那一瞬間停滯了。
「想要成爲更高境界的魔法師,爵位和領地是必不可少的,所以我無論如何都要拿到手。不過,等我回過神來,發現手下已經有了家臣和僕人,還有許多人願意追隨我、信任我。」
德里克並非從不犯錯的男人。只是,他從不犯同樣的錯誤兩次。
她本能地想要發出聲音,卻硬生生地忍住了。面對德里克直擊要害的話語,她一時間不知該如何回應。
德妮絲猛地從座位上站起來,瞪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德里克。
然而,德里克卻毫不在意,甚至連一絲動搖的神色都沒有。
「考慮到您的立場特殊,我完全理解。」
就在德妮絲艱難地張開嘴想要說些什麼時,德里克已經收拾好行李,邁着沉重的步伐朝花園外走去。
他隨意地將皮革袋子搭在肩上,朝着講習所的方向走去。德妮絲望着他的背影,胸口彷彿被刺中一般,只能瞪大雙眼,呆立原地。
*
「貝爾圖斯那邊應該會有所牽制。我也覺得時機差不多了。」
在權力之路上疾馳時,必定會有想要拉你下馬的人糾纏不休。
德里克背起皮革袋子,將法杖橫掛在腰間,大步流星地朝主樓走去。
「雖然不知道他們會採取什麼方式,但現在的男爵府漏洞太多了。需要更多的人手,而且如果想與公爵級別的人物周旋,單憑一己之力實在困難重重。」
羅切斯特領地的梅爾貝羅特卿雖然庇護着德里克,但物理距離實在太遠了。他是隱居在大陸北部邊緣雪原中的人物。
除非對方公然公開出面,否則我們無法庇護所有暗中的手段。在神經戰進一步升級之前,有必要尋求一位能與貝爾圖斯大公相媲美的大陸西南部權貴的協助。
然而,在大陸西南部最負盛名的家族之一——貝爾圖斯家族的家主面前,又有誰敢公然反抗呢?
這樣的人選確實難以尋覓,但幸運的是,德里克認識的人中恰好有一位。
— 吱呀
「您好。」
德里克推開貴賓室的門,走了進去。
一位獨自翻閱書籍的紅髮少女迅速轉過頭來。
看到突然出現的男子,她嚇了一跳,連忙整理起因獨自休息而略顯凌亂的儀容。德里克毫無預兆的出現,對心臟可不太友好。
「德、德里克?!」
貝爾米爾家族會站在雷文克勞男爵領這一邊的。
或許有些人會覺得他有些傲慢,但德里克對此頗有把握。
「好久不見了,埃倫特小姐。」
在大陸西南部,能夠挑戰貝爾圖斯權威的勢力,唯有貝爾米爾家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