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菲涅 0;11;
《世上沒有壞小姐》 · 코리타 · 6663 字
第113章 菲涅 0;11;
許多人都還記得那撼動整個大陸北部、彷彿要將世界付之一炬的巨獸努瓦爾的咆哮。
帝國曆史上最大的災難之一——9;黎明之戰9;,至今仍在人們口中流傳,整個大陸上充滿了悼念那場慘劇的人。
血流成河,屍骨成山,那場可怕的浩劫。
阻止了那場被稱爲人類危機的巨大災難的英勇隊伍,至今仍被傳頌爲傳奇。
梅爾貝羅特卿、佩莉婭、勒貝爾頓、魯斯里克。
以及在前線率領他們的六星級戰鬥系魔法師——卡林福德。
這五個名字傳遍整個大陸,成爲舊時代英雄的代名詞。
然而,那些只被英雄傳說所吸引的人們並不知道一件事。
在他們英勇事蹟的背後,隱藏着被世人視爲可怕罪惡的死靈系魔法。
— 「蕾娜,我需要你的幫助。」
那是在黎明戰爭如火如荼的北方,地點是大陸邊境安凱爾男爵家族破舊的倉庫內。
在那裏,即將踏上最後一次出征以斬殺努瓦爾爲目標的傳奇英雄卡林福德,正單膝跪地,與一個懵懂的少女對視着。
這位英雄的鬍鬚已經有些粗糙,臉上也開始浮現歲月的痕跡。在他身後,站着最親密的朋友梅爾貝羅特卿、他的戀人佩莉婭,以及他可靠的同伴勒貝爾頓和魯斯里克。
從敞開的倉庫門射入的光線,如同光環般籠罩着他們。
然而,充滿血腥味的倉庫內部,卻只有陰森的黑暗。
在這充滿各種死靈系魔法痕跡的詭異之地,那位傳奇英雄卻毫不在意,神情堅定地提出了請求。
— 「要前往努瓦爾所在之處,我需要有人能破解它的死靈系魔法。」
卡林福德提出請求的對象,是一位剛剛度過青春期的少女。
在充滿血腥味的倉庫角落,她抱着雙膝坐着,用閃爍的目光仰視着英雄卡林福德。
— 「蕾娜。大魔獸努瓦爾無法實現你的願望。」
──而在日後,她將擁有一個名爲菲涅的名字。
蕾娜咬緊牙關,疲憊的眼窩陰影更深了。
她沉默片刻,只是靜靜地盯着他。隨後,這位英雄用低沉的聲音緩緩說道。
她曾經的名字是艾琳,而在那之前,她叫塞拉芬。
聽到這話,蕾娜的眼角微微顫動了一下。
— 「呵呵,哈哈。」
從這位看起來不過十幾歲的少女口中,竟蹦出了古老的中部大陸方言。
因爲他與努瓦爾一同死去了。
— 「抱歉,我實在找不到任何理由要幫你。與其幫你,不如給你添亂,我爲什麼要幫你呢?」
與梅爾貝羅特卿、科赫拉、德雷斯特等六星級魔法師截然不同,卡林福德開闢了屬於自己的領域,而這一領域卻矛盾地像一根救命的繩索。
— 「輪迴之印是所有生命都渴望的祝福,它能確保超越死亡的界限。不過,你似乎也逐漸意識到了吧。」
輪迴的重複。即使死了又死,再死一次,也會再次轉世爲高貴家族的千金,繼續活下去。那魔法賜予了所有人夢寐以求的永生祝福。
— 「真是有趣啊。曾經拼命想要抓住並殺死我的帝國子民們,如今讓最後的英雄向我伸出手求援,這是多麼諷刺啊。」
六星級戰鬥系魔法「靈魂焚燒」
面對那個菲涅,史上最偉大的英雄、六星級戰鬥系魔法師卡林福德開口說道。
在那之前是伊莎貝爾,再之前是萊耶斯,更早之前是波伊娜,而在她之前則是卡特蘭、阿梅利亞、科伊倫、瑪加特、維多利亞、弗雷德里卡、艾內斯、希爾克、露希爾、蕾蒂……
— 「……」
這位少女的名字是蕾娜。──現在是這樣。
早則二十歲,晚則三十歲出頭……當青春的稚嫩逐漸褪去時,便會因某種原因死去,然後再次以鮮活的青春之姿延續生命。那便是永恆的青春。
靈魂上銘刻的輪迴印記,一旦烙印便永不消逝。
所謂死靈系魔法的極致,正是如此。
那個公平地降臨在每個人生命中的句點,唯獨對自己卻遙不可及,
次年,卡林福德的隊伍成功討伐了吞噬北部的巨大魔物努瓦爾。
但最終,如幽靈般在世間遊蕩,只渴求永恆的安息。無論多麼疲憊不堪,世界卻從未給予她片刻的休憩。
一次次追溯根源的根源,最終連自己是誰都忘記了,對人生旅程也失去了意義。最初的自己究竟是什麼,爲了什麼而活,都在遙遠的歲月中沉澱,變得毫無意義。
傳說中的戰鬥系魔法師卡林福德,能夠殺死自己。
聽到這話,站在卡林福德身後的同伴們渾身一顫,手立刻按上了武器。
— 「誰知道呢?這可說不準。」
——正是這一簡單明瞭的事實,讓少女抬起了頭。
一旦觸碰了死靈系魔法,雙手便註定要染上鮮血才能活下去。
這個少女,從一開始就是個不祥的存在。
— 「你後悔研究死靈系魔法嗎?」
然而,卡林福德未能遵守諾言。
— 「……」
在羅坦山脈獨自仰望星空,達到六星級境界的卡林福德的魔法,已經能夠將存在本身化爲虛無,徹底燃燒殆盡——據說,只要準備數月時間,就連六星級的死靈系魔法師也能從這個世界上抹去。
就這樣在無意義與空虛中沉淪,連生命的意義都找尋不到,最終淪爲在世間遊蕩的孤魂野鬼。
雖然聽懂她的話並不困難,但一個年幼的少女使用這種本不該屬於她的古老語調,讓旁觀者感到一種難以言喻的不安。
然而,卡林福德抬起一隻手,示意同伴們停下。他依舊保持着低姿態,靜靜地凝視着蕾娜,開口說道。
— 唰啊
細雨淅淅瀝瀝飄落的那一天。
然而,在綿延無盡的輪迴枷鎖中前行時,終會醒悟。
他的身體雖然日漸衰老,但那炯炯有神的雙眼依舊閃爍着光芒。
— 「閉嘴,卡林福德。」
— 「我可以殺死你。不僅是你的肉體,還有你的靈魂。」
在陰影中徘徊的生活過久了,會漸漸忘記自己是誰。
所求的,唯有一個——安息。
最初的200年,或許會將其視爲一種祝福。
被死靈系魔法的詛咒所纏繞,在充滿血腥的陰暗角落裏苟延殘喘的歲月。無論說多少次都不足以表達她內心最深切的渴望——安息。
少女靜靜地注視着那位英雄,片刻後,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苦澀的笑容。
自己究竟是誰?是蕾娜嗎?不,那只是現在的自己罷了。
格特雷爾皇帝居住的格雷姆福特宮殿正門前。
— 「那不是祝福,而是詛咒。」
那麼是伊莎貝爾嗎?還是萊耶斯?波伊娜?卡特蘭?阿梅利亞?科伊倫?瑪加特?維多利亞?弗雷德里卡?
— 「聽說北部的大魔物努瓦爾的魔法水平令人驚歎。如果是那個大魔物的話,或許能幫我實現夙願。所以,不如在這裏用我的力量殺了你,反而更合適。」
一幅描繪與努瓦爾一同離世的傳奇英雄的巨幅肖像畫赫然矗立。
在葬禮舉行期間,無數帝國子民在肖像前潸然淚下。
他多年的摯友、冷酷的梅爾貝羅特卿也低下了頭,而那位傳奇英雄的同伴們同樣神情黯然,沉默不語。
在人羣后方,一位披着長袍的少女抬頭凝視着英雄的肖像,片刻後猛地轉身,咬牙切齒。
「這...該死的傢伙...」
少女從人羣中擠出來,融入皇都的街道,但她的身影依然籠罩着一股令人不寒而慄的陰森氣息。
卡林福德沒有遵守約定。
就這樣,少女的瞳孔中漸漸滲入了寒意。
*
事實上,無論德里克是多麼有名的導師,無論艾瑟琳是多麼嚴謹的人物,第一次開辦的講習所也不可能一帆風順。
艾瑟琳在腦海中設想了數十次意外情況,併爲此做好了準備,但即便如此,她仍然認爲講習所一旦開始運營,就會遇到各種問題。
而且,她已經爲可能發生的各種問題做好了充分的應對準備。
然而,雷文克勞講習所不僅運轉順利,甚至順利得有些過頭了。
「......」
講習所正式啓動已經第十天了。
艾瑟琳坐在德里克爲她準備的宅邸私人房間裏,靜靜地看着課程資料。
這些資料已經反覆檢查過好幾遍,再看也沒什麼意義了。
資料裏以易於理解的形式整理了她初次踏入社交界時感到困難的宮廷禮儀、宴會上交談所需的基本禮節,以及淑女應有的基本修養等內容。
艾瑟琳負責的禮儀課程自然不用擔心,而德里克負責的魔法課程也是如此。
來到講習所的貴族小姐們不禁感嘆這裏真是學習的聖地,儘管開學沒多久,她們的進步卻在呈幾何級數增長。
參加講習的貴族小姐們似乎都非常滿意,新僱傭的僕人們雖然有些小問題,但也沒有引起什麼大麻煩。
事實上,艾瑟琳在這種事情上向來乾脆利落,但唯獨在德里克面前,她的聲音總會不自覺地變小。
沒有任何問題。
「不,不是的。正好相反。您給得太多了。」
「...啊?您說要給我一半?這,這有點...」
「我煩惱的是沒有煩惱...」
更何況,連那位不苟言笑的雷文克勞男爵都親自關心自己的健康,光是這一點,就讓少女感到一種莫名的滿足感。
「艾瑟琳小姐...您有什麼煩惱嗎?」
艾瑟琳輕咳了幾聲,整理了一下衣領,目光投向窗外,那裏已經開始顯露出初秋的景色。
也就是說,她沒什麼事可做。
無論埃倫特是多麼了不起的人物,也比不上每天在雷文克勞講習所進進出出、與德里克面對面相處的艾瑟琳。
就在不久前,埃倫特來訪時,她嚇了一跳,不過那都是過去的事了。
「啊,是嗎……?」
德里克用手指按壓着自己的太陽穴,緩緩說道。
起初,他只以爲雷文克勞宅邸的主人德里克是個性格古怪的人,但仔細觀察後才發現,艾瑟琳也同樣不太正常。
一切都進展得很順利。
管家德爾布里頓走近詢問,艾瑟琳露出一副煩躁的表情說道。
從外面請來的講師們雖然個性鮮明,但似乎都在盡力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宅邸內部也沒有發生大的紛爭。
艾瑟琳走近德里克,打算正式與他討論收益分配的事宜。
德里克坐在一張頗爲華麗的餐桌旁,簡單喫着蔬菜、麪包和一些水果。
是啊,不知不覺間,秋天已經悄然來臨。
「呃,談論金錢有點尷尬……但該算的賬還是要算清楚的。」
「艾瑟琳小姐……我也是有良心的……」
德里克靜靜地看着艾瑟琳,放下叉子,將剩下的食物推到一邊。
最近和德里克除了工作上的對話外,似乎沒有其他交流,但即便如此,他仍然對艾瑟琳的身體狀況表示關心,這讓少女感到一種微妙的喜悅。
艾瑟琳支支吾吾地說道。
事實上,艾瑟琳正坐在院長的位置上,獨自承擔着各種行政事務。講習所的基礎本就是艾瑟琳打下的,各種瑣碎的問題也是她一手解決的。
然而,德里克只是偶爾教授一些魔法,並未真正履行作爲負責人的職責。
見狀,僕人們立刻上前,將剩餘的食物收拾乾淨。
「……」
德爾布里頓在籌備這所講習所的過程中,已經對艾瑟琳這個人有了足夠深入的瞭解。
艾瑟琳嚥了咽口水,豎起耳朵仔細聽着德爾布里頓的話。
次日的早餐時間。
那些對某些事物癡迷的人,往往比常人更早取得成功。
「我……上一次回老家是什麼時候來着……?」
「薪資的事嗎?說起來,我們確實需要討論一下分配問題。」
「...」
「男爵大人也一切順利,日程安排得很妥當。反倒是他一直在擔心艾瑟琳小姐。」
這座雷文克勞講習所是借德里克之名建立的,坐落於德里克的領地上,所長之位也由德里克擔任。
「嗯……?」
時間如箭一般飛逝。
「是覺得太少了嗎?如果您想談判,我也不會拒絕。不過,請到辦公室來,在公證人的見證下好好談吧。」
艾瑟琳心裏很清楚,這不過是客套話罷了,但即便如此,她還是不由自主地感到一絲微妙的優越感。
「本季度的入學費用已經結算完畢。艾瑟琳小姐,您將獲得五成。剩下的另一半就歸我了。」
想到這裏,艾瑟琳的背上突然滲出了一層冷汗。
不管怎麼說,一旦接手工作就會全力以赴的性格,從他當傭兵時起就從未改變過。
至於德里克,他一邊思考着今天的基礎魔力訓練安排,一邊爲幾位進展緩慢的貴族小姐們規劃額外的補習課程。
艾瑟琳喜歡德里克的原因之一,也正是因爲他這種認真踏實的性格。
「....」
直到手頭的事情都處理得差不多了,生活也漸漸步入正軌,這個念頭才突然浮現在她的腦海中。
總之,他們的精神狀態都不太正常。
常言道,先動心的人就輸了。
無論旁人如何評說,艾瑟琳都是那個揹負着杜普萊恩家族衰敗命運的落魄貴族之女。
「這麼說來,德里克先生平時並沒有什麼特別辛苦的事吧?雖然每次用餐時都能見到他,但他實在太忙了,我們很少有機會多聊幾句……」
雖然現在講習所剛剛成立,還有許多不穩定的地方,但可以說,未來即使德里克暫時離開領地,艾瑟琳也能獨自將其打理得井井有條。
到了那個時候,德里克獨佔講習所的收入反而顯得有些奇怪了。
「而且……您不是需要錢嗎?得重建家族啊。」
「這、這倒是沒錯……」
「杜普萊恩家族現在急需大量可用資金。如果講習所運轉順利,流入杜普萊恩家族的現金流也會增加,從某種角度來看,努力爲講習所做貢獻不就是在拯救杜普萊恩家族嗎?」
德里克的話很有道理。
三十多位貴族小姐帶來的金幣數量之多,簡直可以說是坐擁金山了。
如果能從中拿出一半交給杜普萊恩家族,至少可以解決眼下的燃眉之急。
這是件好事,也是值得感激的事,但沒想到德里克會做出如此讓步。
領地貴族們往往對這種分配十分吝嗇,像德里克這樣慷慨解囊的人幾乎可以說是鳳毛麟角。
艾瑟琳的眼睛閃閃發亮,開始綻放出光芒。
她靜靜注視着長桌主位上正在撣衣服的德里克,片刻後臉上泛起紅暈,開口說道:
「德里克先生...」
「嗯?」
「我...我願意爲您鞠躬盡瘁...」
「啊,您不必做到這種地步...」
事實上,就連德里克最近也開始有點害怕艾瑟琳了。
自從杜普萊恩家族衰落,她承認自己是個落魄貴族之後...似乎整個人都煥然一新了。
德里克雖然也是個拼命努力的人,把一天的時間都精確到分鐘來過,但即便是他,在艾瑟琳面前也實在難以遞出自己的名片。
「話說回來,等這個秋季的第一個學期結束後,我打算帶幾位小姐進行一些補習課程。」
簡而言之,德里克幾乎無暇顧及艾瑟琳。
德里克似乎對那位提格里斯家的菲涅小姐格外上心。
那天傍晚,課程結束後,德里克叫住了菲涅,對她說道。
「...」
「西德莫爾小姐、羅斯菲爾特小姐,還有提格里斯家的小姐……可能都需要單獨上課。」
「啊,是的。確實有幾位小姐的成績不太理想。按照我們講習所的原則,絕不會讓任何人掉隊。」
「這個學期結束後,我打算額外開設一些補習課程。提格里斯男爵千金在某些方面還有所欠缺,不如一起上課吧。在課堂上,我會教您如何智慧地應對人生逆境、如何尊敬長輩,以及人生的真諦與妙趣。」
死靈系魔法師就像瘟疫一樣。
然而,她從未想過提格里斯男爵家的千金菲涅也會成爲補習的對象。
真是無情啊。
「是嗎?」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艾瑟琳猛地睜大眼睛,回過神來。
「...沒想到她竟然能撐到這種地步。」
菲涅以近乎超人的忍耐力,強忍住臉上僵硬的表情。她努力擠出一絲笑容的樣子,甚至連德里克也不禁爲之讚歎。
她確實不是個容易對付的人。和德里克一樣,她也是個倔強的性子。
「...哎呀!那、那真是太好了...!爲了我而特意抽出時間,真是既抱歉又感激...!」
「...最近提格里斯家的小姐似乎很受德里克先生的關注啊。」
艾瑟琳生平第一次,體會到了嫉妒的滋味。
艾瑟琳對這方面實在不在行,甚至沒有意識到自己的狀態。
無論是面對埃倫特,還是菲涅,都是如此。
如果放任不管,他們必定會吞噬羣體,引發災難。如果不及時清除,就會釀成大禍,這一點在杜普萊恩家族的慘劇中已經得到了充分的證明。
實際上,本人正忙於處理手頭的事務,幾乎沒有時間與德里克進行私人對話。
「啊,我剛纔有點走神了。抱歉。那我這就去檢查上午的日程安排了。」
這樣下去果然不行。是時候採取一些非常手段了。
這或許也是出於責任感,但艾瑟琳卻感到了一絲微妙的心情。
而當兩個倔強的人相遇時,情況往往會走向極端。
艾瑟琳一時之間竟冒出那樣的想法,連自己都覺得荒唐,不由得露出茫然的表情,連連搖頭。
「德里克先生不也一樣嗎?呃,總之關於收入分配的事,真的非常感謝。我會代表杜普萊恩家族好好表達謝意的。」
面對如此真摯的關心,艾瑟琳的臉一下子紅了,連忙左右搖頭。
德里克雖然擺出一副老氣橫秋的樣子,但她在漫長歲月中磨練出的社交能力,遠比德里克想象的要出色得多。
說什麼無情,德里克做錯了什麼要被稱爲無情呢?他不過是在做自己該做的事罷了。
德里克已經做好了放手一搏的準備。
「您總是這麼辛苦。」
艾瑟琳離開餐廳後,德里克再次翻閱了自己整理的補課日程表。
「...在秋天結束之前,一定要讓菲涅退學。只要找個合適的理由,菲涅本人應該也不會有什麼怨言。」
出乎意料的是,菲涅對德里克若有若無的針對表現得相當從容。
艾瑟琳也知道,西德莫爾家的小姐和羅斯菲爾特家的小姐性格有些內向,缺乏自信,所以成績進步較慢。
艾瑟琳緊緊攥住文件,快步朝走廊走去。
即便所有課程結束後,他也會私下留下來給予少女無數建議,甚至特意找到宿舍來給她上人生課程...有時乾脆在假期一起爬山,總之,兩人度過了許多時光。0;當然,對菲涅來說,這些都是痛苦的試煉。1;
德里克看着這樣的艾瑟琳,臉上露出一種似乎覺得她哪裏不舒服的微妙神情,只是靜靜地看着她。事實上,考慮到艾瑟琳的工作量,她隨時累垮都不奇怪。
她用手不停地扇着發燙的臉頰,心中滿是困惑。
甚至覺得這樣還不夠,德里克還考慮要給她單獨開小竈,進行特別補習。0;當然,對菲涅來說,這無異於死亡的酷刑。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