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權力與愛Q 0;91;
《世上沒有壞小姐》 · 코리타 · 6844 字
第103章 權力與愛情 0;91;
— 「是魔女,那個魔女從那兒走過去了!」
— 「明明受着貝爾米爾家族的庇護,裝一副比誰都高貴的姿態……」
— 「噓!會被聽到的!」
埃倫特輕快地穿過走廊。
主廳的會議結束後,她走向貝爾米爾宅邸的中央樓梯,準備接受最後的死刑宣判,隨後前往家主的辦公室。
一路上,無論是高位的家臣、僕人,還是侍從,都開始竊竊私語。
一些高位家臣開始後悔過去效忠於她的歲月,重新籌劃未來的打算;女僕長緊閉雙眼,避開她的目光;而前來宅邸拜訪的旁系親戚們,也以輕蔑的眼神注視着她。
倘若她只是安分守己地走在坦途上,本可以成爲令人豔羨的掌權者,然而她選擇了錯誤的道路,少女的人生充滿了譴責之聲。
少女穿行其間,姿態一如既往地端莊優雅。
她承受着濃稠的惡意與責難,就這樣一步一步地向前走去。
當她回過神來,已經抵達了鎏金雕花的辦公室門口。
少女的隨從打開門,只見貝爾米爾邊境伯正坐在屋內,神情複雜。
蕾絲裙襬被輕輕提起,她徑直走進辦公室,貝爾米爾邊境伯開口說道:
「爲了你一個人,貝爾米爾宅邸裏已有超過三十名家臣承擔着繁重的工作。原本打算作爲你護衛騎士的隨從有九人,而你宅邸裏的僕人更是超過二十人。你回來時可曾見過他們?」
平日裏,貝爾米爾邊境伯面對心愛的女兒埃倫特時,語氣總是如蜜般甜膩,可今日卻顯得格外冰冷。
埃倫特猶豫片刻,隨後點了點頭。
家臣們一與她目光相接,便瞪大了眼睛,皺起眉頭,將咒罵吞回肚裏,而護衛騎士們的眼中則充滿了輕蔑。一路跟隨到宅邸的僕人們,因無法承受背叛的痛苦,只能默默擦去臉上的淚水。
他們早已將埃倫特定性爲魔女。
「有些人甚至付出了超過十年的歲月。」
「您是第一次聽到這個比喻嗎?」
如此拙劣的伎倆,根本無法矇騙他。
他的眼神中,漸漸浮現出一絲寒意。
這兩個人真的是同一個人嗎?倫納德強忍着聲音的顫抖,艱難地開口。
「有什麼事嗎?」
然而,來自勒努埃爾子爵家的信卻截然不同。
「您都讀完了嗎?」
原本打算默默目送德里克離開的倫納德,突然轉過頭來,目光直直地盯向他。
「...」
「德里克大人,您在這裏做什麼呢?」
倫納德的後頸流下一道冷汗。他有一種直覺,必須揭開這種莫名危機感的真相。
他那時露出燦爛的笑容,與倫納德握手的模樣,至今仍歷歷在目。
在沒有一名家臣的辦公室內,埃倫特默默從懷中取出兩封信,輕輕放在桌上。
因爲一切都已經結束了。既然埃倫特已經承認了自己的罪行,這裏應該不會再有什麼變故了。
雖然僞造得十分精巧,但貝爾米爾邊境伯爵曾在多份官方文件中見過勒努埃爾子爵家的印章,一眼便識破了其中的蹊蹺。
「所以我最後來確認一下。以防埃倫特姐姐留下什麼可疑的痕跡。」
埃倫特再次抬頭看向貝爾米爾邊境伯爵。
倫納德看着德里克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眼神,感到一種莫名的不安。
「主神勒埃隆的《淨心聖書》第7章:「看哪,我派遣你們如同將羊送入狼羣,因此你們要像蛇一樣機警,像鴿子一樣純潔。」」
還有,此刻蜷縮在地下室角落,眼中閃爍着野獸般光芒的德里克。
「……?」
*
「蛇與鴿子,真是有趣的比喻。我明白了。」
「……什麼?」
他真誠地表達着感激之情,還笑着對倫納德說,日後一定要帶禮物去貝爾米爾家拜訪,語氣輕鬆而自然。
埃倫特話音剛落,貝爾米爾邊境伯爵瞪大了眼睛,展開那封信仔細閱讀。
「但現在,你的身邊已經空無一人了。」
「這是什麼……?」
那張因責任的重壓而愈發沉重的臉上,流露出深深的悲傷。貝爾米爾邊境伯曾是比任何人都更愛埃倫特的君主。
埃倫特理解那份悲傷的重量,靜靜地屏住了呼吸。
正要踏上樓梯的德里克,因他這怪異的舉動,不由得停下了腳步。
他本以爲德里克是被倫納德說服了,但現在卻很難輕易相信他。
不過,這或許只是倫納德自己過於敏感罷了。
「原來如此,您真是謹慎。」
「...」
站在那裏的兩個男人正互相注視着對方。
「德里克·萊多夫·雷文克勞男爵帶來了兩封信。」
「...」
「只要是勒埃隆教徒,最先學習的便是《淨心聖書》第7章的第一句。」
「德里克先生,我們二人在這個貴族圈子裏,不都應該像蛇一樣智慧,像鴿子一樣純潔嗎?但願我們能夠成爲彼此滋養的關係。」
那個與自己一樣虔誠的信徒,那個信任倫納德的德里克。
— 「倫納德少爺是神派來拯救我的使者吧。真是萬幸。」
寒氣瀰漫的地下室。
然而,那種不安感卻始終揮之不去。
「倫納德少爺,您怎麼會到這種地下室來?」
「這是杜普萊恩家族寄來的信,聲稱瓦萊裏安公爵並未研究死靈系魔法。另一封則是勒努埃爾子爵家寄來的,通知他們即將前往貝爾米爾宅邸,以追查死靈系魔法的線索。」
「德里克閣下,您不必再擔心了。事情已經圓滿解決,雷文克勞男爵家也會迎來光明的未來。」
說完,德里克收起劍,站起身來。
信的內容並不長。他迅速瀏覽完畢,但那雙理性的眼眸中再次浮現出懷疑的神色。
當萊納斯離開本家,倫納德也抽身離去時,一直在他身邊作爲繼承人默默承受重擔的少女正是埃倫特。
乍一看,這封信似乎能證明埃倫特的清白。如果瓦萊裏安沒有研究死靈系魔法,那麼在埃倫特房間裏發現的那封信本身就可能被篡改過。
「這是僞造的信件。」
「埃倫特姐姐已經承認了所有的嫌疑。現在她將失去實權,這間地下室也會恢復原狀吧。」
「我也一樣。只是在這地下室被清理之前,最後再檢查一遍。」
德里克敷衍地回應後,正要從倫納德身旁經過,朝通往地面的樓梯走去。
「......」
倫納德一邊後退一邊說道。
— 「您不是主神勒埃隆的羔羊嗎?我也是虔誠的信徒。」
德里克帶着明亮的微笑,試圖贏得倫納德的信任。
然而,德里克聽到聖經中最著名的句子後,卻歪着頭一臉困惑。
「──你,根本就不是勒埃隆的信徒吧。」
— 吱呀
— 砰!
正要走出地下室的德里克反手拽過厚重木門,砰地一聲將其甩上。
德里克回過頭來,銳利的目光直指倫納德。
「確實,你的反應倒是挺快的。」
緊接着,倫納德迅速躍起,試圖衝出地下室。
然而,德里克一腳踢中了倫納德的胸口。
— 哐當!砰!
「啊——!」
倫納德重重摔在實驗室的角落,發出痛苦的慘叫。
他撞倒的書架轟然倒塌,地下室裏頓時塵土飛揚。
*
— 「德里克,明天父親來追究我的罪責時,我打算在衆人面前全部承認。」
— 「……」
— 「你不問我爲什麼這麼做嗎?」
德里克解釋完事情的來龍去脈後,正準備離開房間……
埃倫特緊緊握住德里克被布條包紮的手,艱難地對他露出了一個微笑。
「說得真好聽。難道背靠着貝爾米爾家族那耀眼權勢,就算被刀捅了也不會死嗎?」
埃倫特微微一笑,輕聲說道。
— 「不過,德里克,你會一直在我身邊的,對吧?」
「……」
倫納德再次從塵土中爬起,目光兇狠地瞪視着前方。
— 「只有徹底跌倒,才能在重生時更加耀眼。」
那正是某一天,在埃爾芬坦館前,艾瑟琳展現出的模樣。
— 「這樣一來,倫納德就會覺得情況不對勁,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到時候,德里克你抓住那條狡猾的蛇尾巴也會容易得多。」
德里克抽出寒光閃閃的刀刃,輕輕抖了抖劍身。
德里克一臉茫然地望向埃倫特。
— 「不僅是我的直屬家臣,就連平時對我心存芥蒂的反對勢力或高層家臣們,也都會衆口一詞地指責和攻擊我吧。我要在他們心中種下負罪感。讓他們以爲自己詆譭和責難了一位無辜的閨中千金,然後……我會原諒他們。」
「哈,哈哈……想殺我?別虛張聲勢了。」
「哈啊,哈啊……這種事……這種事真的可以嗎……?!」
— 「埃倫特的庇護,終將成爲貝爾米爾家族的庇護。而若問誰將最受貝爾米爾的庇護與信任,答案早已註定。」
埃倫特的目光落在德里克的手上,那隻手因阻擋她手中的短劍而鮮血淋漓。
少女緊緊抱住男子受傷的手臂,將臉頰貼在他繃帶上輕聲呢喃。
少女緊握拳頭,朝德里克伸了過去。
— 「……」
僅僅因爲身旁坐着這樣一個人,那原本如無盡虛空般的黑暗,竟變得如此親切,真是奇妙。
所謂寬恕,便是施予的恩典。
— 「如果註定要跌倒谷底,那我就竭盡全力,跌到最深處。」
倫納德咬緊牙關,從倒塌的書架廢墟中掙扎着站起身來。僅僅捱了一腳,身體就已經搖搖晃晃,看來他的身體素質確實不怎麼樣。
— 「您這話是什麼意思?」
— 哐當!砰!
— 「有人說,只有在陷入絕境、跌入谷底的時候,才能真正看出誰是自己人。我不覺得這話完全錯誤,但也不認爲它有多明智。」
少女本能地掌握了這種技巧,她所設計的藍圖,比倫納德勾勒的還要宏大一個層次。
— 「沒錯,你說得對。如果因爲這種事就悲觀失落,又怎麼能以掌權者的身份凌駕於衆人之上?越是這種時候,我越要利用好現在的孤獨。」
並肩坐在牀上,夜晚的黑暗似乎並不那麼可怕。
對於從小嬌生慣養的富家少爺來說,老練傭兵的踢擊實在太過殘酷。僅僅被擊中胸口一次,便已呼吸困難,不得不大口喘息。
——「德里克。」
— 「嗯……嚴格來說,那只是個藉口。其實,背黑鍋本身就是我的目的。」
「埃倫特姐姐已經墮入深淵了。現在就算你把我揍一頓,難道就能收拾殘局嗎?你不過是個守着邊境虛名領地的末流男爵,而我可是貝爾米爾家族的繼承人,連那些旁系的權貴們見到我都得卑躬屈膝……!」
對於那些曾經指責過埃倫特——這位被譽爲貝爾米爾之花的人——的所有人,埃倫特打算以寬恕之心包容他們,藉此將那些原本對自己持懷疑態度的家臣們全部收爲己用。
埃倫特打算反過來利用那些誹謗,來進一步鞏固自己的地位。
雖然現在傷口已經被布條緊緊包紮止血,但這畢竟是因埃倫特自己的失誤而造成的嚴重傷害。
不知是否在這個過程中領悟到了什麼,少女的眼中閃爍着更加睿智的光芒。
駕馭他人、掌控人心、將其化爲己用的方法。
埃倫特不再露出那種被逼入絕境的憔悴表情。
— 「沒錯。而埃倫特小姐您正是權力的溫牀。」
「在貝爾米爾家族的地盤上,殺貝爾米爾家的三少爺?就算我是個惡人,你也不敢這麼做吧。你殺不了我的。」
那雙重新煥發光彩的眼睛注視着德里克,少女輕聲說道。
— 「你可以爲此感到驕傲。當全世界都背棄我時,你願意相信我。所以,即便全世界都與你爲敵,我也一定會相信你。」
— 「是啊。如果能贏得我這個貝爾米爾之花——埃倫特的芳心,從長遠來看,就等於掌握了貝爾米爾。不過,德里克,有一點我可以肯定地告訴你。」
從挫折與悲嘆中走出的少女,思緒開始飛速轉動,彷彿回到了從前的模樣。
危機的另一個名字是機遇,對於永不氣餒的人來說,新的機會總會到來。
即便在黑暗中,那刀刃依然閃耀着光芒。倫納德見狀,不由得又後退了一步。
— 「當我有權力和力量時,身邊總是簇擁着許多人,這其實是理所當然的事。正是這些人的支持,才真正證明了我的力量和權力是實實在在的。」
— 「德里克,你是我最信任的人。」
— 「如果事情順利的話,所有的家臣和貝爾米爾的人們都會像競爭一樣想要討好我吧。就連曾經最親近的家臣們也一個個轉身離開了我,所以肯定會有很多人爭先恐後地想要填補那個空缺。權力就是這樣一種讓人着迷的力量。」
作爲貝爾米爾的繼承人,她度過了半生,並在埃貝爾斯坦社交圈的頂峯生活了四年。
— 「……就爲了這個,您甘願承擔罵名嗎?」
— 「……」
— 「就這樣沉淪到最底層吧,承受責罵、被垃圾砸中、忍受嘲笑與失望。讓人們對我惡語相向,怨恨我、憎恨我。既然已經如此,那就乾脆徹底跌入深淵吧。」
— 「……」
埃倫特心疼地撫摸着那道傷口,隨後抬起頭,注視着德里克,緩緩開口說道。
他早就把敬語什麼的拋到九霄雲外了。
在貝爾米爾宅邸的昏暗房間裏,大雨傾盆而下,埃倫特與德里克並肩而坐,埃倫特突然用近乎耳語的語氣說道。
倫納德咳嗽了幾聲,扶着桌角站起身,露出一抹苦澀的笑容。
「行吧,隨你怎麼打怎麼罵。但別指望家族的人會相信你的話。你只會成爲一個毆打貝爾米爾家善良三少爺的傲慢小貴族罷了。」
「……」
「呵呵呵,呵……情況確實有點微妙啊。原來如此……埃倫特姐姐早上特意準備的那封信,竟然是你這小子送來的。」
倫納德搖晃着身子,發出咯咯的笑聲。
顯然,連埃倫特身邊的僕人們也站在了倫納德那邊,他對埃倫特早上準備的兩封信的存在都瞭如指掌。
可以說,他已經完全看穿了埃倫特的所有手段。事實上,這對德里克來說反而是件好事。
「那封信的內容我也已經收到了。你以爲靠那種拙劣的僞造文件就能扭轉局面嗎?真是可笑。你把我們父親想得太簡單了。」
德里克手持長劍,倫納德則露出一抹苦澀的笑容,開口說道。
兩人之間的緊張氣氛愈發濃烈。
「他可是統治貝爾米爾數十年的主人。在審閱官方信件方面,他的眼光比我還要敏銳和睿智。那些信件,他一眼就能看出是僞造的。家臣們或許一時半會兒察覺不到,但至少騙不過父親大人。」
德里克再次抖了抖劍身,將其收回了劍鞘。
因爲他心知肚明,自己無法殺死倫納德,手中的劍已不再是威脅的工具。
「羅黛亞,那個女人不會來的。你只是想利用那封信讓我心急,然後逼我逃離這座宅邸。她比任何人都清楚羅登茨島的死靈系魔法,精通此道。一聽到她的名字就想逃跑,這不正說明你是個死靈系魔法師嗎?我說得沒錯吧?」
「......」
「全都被你看穿了。真是遺憾。」
倫納德的嘴角再次揚起,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中,早已沒有了一絲善良宗教人士的影子。
「賭上人生的最後一招虛張聲勢也失敗了。一切都化爲泡影。真是可惜啊,呵,呵呵。」
「......」
「好啊。就算是爲了發泄,儘管狠狠地揍我吧。但你絕對殺不了我。你只是在發泄而已。多麼可笑啊……連主神勒埃隆都會爲此流淚吧。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個在賭桌上擲下新賭注、露出牙齒的浪蕩子,正是貝爾米爾前任繼承者萊納斯。
倫納德的身體開始湧出暗紅色的魔力。
德里克的臉上看不出任何動搖,相反,倫納德的表情卻逐漸僵硬起來。
雖然信件是僞造的,但那個命題本身卻是真實的。
— 哐當!
他臉上的從容早已消失無蹤。
「呵……我帶來僞造信件的理由正好相反。」
「因爲……僞造信件是爲了……讓我感到混亂……讓我逃跑或者動搖……」
因爲他早已看穿了倫納德的心思。
研究室中殘留的死靈氣息對他的魔力產生了反應,逐漸轉化爲魔法。
事實上,德里克早就察覺到了倫納德的不安。
黑暗中,他微微揚起嘴角的笑容,與初次見到倫納德時那副善良的模樣截然不同。
就在死靈氣息即將匯聚到他身上的瞬間,德里克再次一腳踹向了他的腹部。
倫納德用微微顫抖的聲音說道。
貝爾米爾邊境伯爵的辦公室。
在衆多死靈系魔法分支中,她對羅登茨島的死靈系魔法有着無人能及的深刻見解。
原本不願懷疑自己女兒的貝爾米爾邊境伯爵,開始逐漸傾聽埃倫特的話。
「爲什麼沒必要僞造?」
埃倫特帶着自信的神情,向邊境伯爵說道。
然而,德里克卻異常平靜。
在前往貝爾米爾伯爵家的路上,
「什...麼...?」
「不要。」
那就是,德里克從一開始就與勒努埃爾子爵家有過接觸。
倫納德的表情逐漸僵硬,最終猛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倫納德不知道的究竟是什麼呢?
就像海浪翻湧一般,原本設下的局面一次次被改變。
這一切開始之前,特麗莎小姐親自來到雷文克勞男爵領,委託我們抓捕死靈系魔法師。不是德里克主動找上門,而是對方先找來的。
他嘲笑着德里克,挑釁着,彷彿已經宣告了勝利。那副模樣看起來如此暢快,甚至讓人感到咬牙切齒。
「讓……讓開……」
英雄羅黛亞。
德里克的話刺中了倫納德的內心。倫納德的笑聲戛然而止。
「該死的...滾開!」
雨雖然停了,但拉特曼峽谷地帶依然溼氣瀰漫,十幾匹馬正疾馳而過。
走在最前面的,是畢生追蹤死靈系魔法師的專家,也是傳奇英雄——女騎士羅黛亞。
埃貝爾斯坦商業區角落的一處賭場。
「我早就私下聯繫過勒努埃爾子爵家那邊了。他們信任我的話。」
「我怕你會逃跑。」
剛纔在主廳看到埃倫特承認了所有罪名,直覺他一定還有某些不爲人知的隱情。
「嘿,你們知道騙我這種滑頭最可靠的方法是什麼嗎?」
伴隨着一聲悶哼,倫納德被重重地擊飛出去。。
所以很難公然將外部勢力捲入此事。想必必須要有私下的接觸纔行。
貝爾米爾邊境伯爵放下那封被篡改的信件,聽着埃倫特的話,表情愈發凝重。
「那就是讓對方相信我在騙他們。」
這纔是德里克真正的樣子。
緊隨其後的是特麗莎小姐,以及勒努埃爾子爵家的士兵們。
這是一星級死靈系魔法「怨魂術」。
家族的臣子們都不願大肆宣揚這起死靈系魔法事件。因爲如果埃倫特真的染指了死靈系魔法,這件事就會一發不可收拾。
而這一切的起點,正是那間地下研究室。
他對那些和他一起賭博的賭徒們開玩笑說:
正因如此,換做是德里克,他可以直接對勒努埃爾子爵家施加影響力。
「你很不安吧?」
「羅登茨島的英雄羅黛亞正在前往貝爾米爾宅邸。你覺得我在說謊嗎?」
「哈……哈哈……真是可笑。如果羅黛亞真的來了,那從一開始就沒必要僞造什麼信件……!簡直是無稽之談……!」
這一次,德里克露出了陰冷的笑容。
一個留着紅褐色鬍鬚的男人嗤嗤地笑着。
然而,德里克甩了甩手,背對着地下室的出口,冷冷地俯視着他。
倫納德張開雙臂,放聲大笑,神情中滿是坦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