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最高貴的與最貧窮的 0;31;
《世上沒有壞小姐》 · 코리타 · 6549 字
第66章 最高貴的與最貧窮的 0;31;
艾瑟琳在貴族圈中摸爬滾打多年,因此親眼目睹了許多家族的興衰成敗。
無論是密謀叛亂,還是違背貴族之間的潛規則,亦或是過度剝削領地民衆致其死亡……那些犯下滔天罪行的貴族,最終都難逃正義的制裁。
也有些貴族單純是因爲無法適應時代的變化,或是領地的經營狀況每況愈下,自然而然地走向了衰落。
隨着家道中落,不少貴族小姐也陷入了不幸的境地。然而根據艾瑟琳的觀察,那些能夠生存下來並維持一定勢力的貴族,往往具備一些共同的特質。
第一,她們堅強果敢。第二,她們不會輕易被不幸擊垮。第三,她們具備出色的實務能力。
艾瑟琳的價值觀和心態已經相當成熟,因此她真正需要提升的是實踐能力...也就是生活能力。
僕人的數量急劇減少,侍從和騎士等外部人力也幾乎沒有了,所以簡單的事情都得自己動手解決。
自從宅邸半毀後,大部分人力都投入到了修復工作中,因此像梳妝打扮或準備餐食這樣的事,常常需要親力親爲。
換句話說,自己做飯、自己縫補、自己打掃周圍環境、自己採購...爲了維持生活,許多事情都得親手完成。
這樣事事親力親爲、挽起袖子幹活的時候,偶爾會想這樣真的可以嗎,但轉念又覺得似乎也沒什麼不妥。
「....好像還挺有趣的...」
「....誒?」
大約在宅邸被毀一個月後。
在依然漏風的宅邸廢墟中,艾瑟琳用簡單的調料烤制了火雞肉,迪埃拉一邊喫着,一邊露出了怪異的表情。
「艾瑟琳姐姐...?」
「啊,不是...雖然現在情況複雜,很多人都在受苦,我不該隨便這麼想的...」
目前,雷格和米莉艾拉仍處於昏迷狀態,意識尚未恢復。
僕人們也擔心着宅邸的未來,始終在憂慮中爲兩位小姐操心。
艾瑟琳低下頭,手指不安地攪動着,似乎意識到在這種陰沉的氛圍下說出那樣的話有些失言。
艾瑟琳放下沉重的木桶,裏面裝滿了暗紅色的泥土狀物質。惡臭撲鼻而來,迪埃拉不禁後退了幾步。
埃倫特小姐正穿過埃爾芬坦館的走廊,看到那些正在互相說閒話的貴族小姐們,便大步走上前去說道,
有人將這一巨大變故視爲提升身份的機會,也有人認爲這是需要專注於維護既得利益的關鍵時刻。
「啊,是嗎?我還以爲艾瑟琳姐姐是個多才多藝的人呢……」
然而,埃倫特似乎毫不在意,轉身便朝埃爾芬坦館深處走去。爲了在今天的學術會議上探討魔法哲學,她熬夜學習,此刻已是疲憊不堪。
「艾瑟琳姐姐....你,你現在在做什麼...!」
「世事真是無常啊。艾瑟琳小姐雖然美麗、高貴、仁慈……但誰能想到她會以那種方式跌落谷底呢……」
「去嘈雜的市場裏討價還價買食材,或者把沾滿灰塵的窗戶擦得吱吱作響,又或者把地毯洗得乾乾淨淨……我好像真的很喜歡這種事……看到陳年污垢被徹底清除時,心裏會湧上一種奇怪的快感和恍惚……我、我是不是個怪人啊?」
「如果意識到自己的處境已經跌到谷底,或許不該再踏入沙龍的門檻。不過,現在她已無處可去,所以纔會想方設法賴在我們羅澤亞沙龍吧。說起來,還真是可憐。」
僅憑貝爾米爾和貝爾圖斯家族,還不足以吞下埃貝爾斯坦的整個霸權格局。最終,杜普萊恩家族留下的空缺必然會暴露出來。
其實,人的性格是很難預料的。
「迪埃拉,別誤會,聽我說……有,有些話可能聽起來很奇怪……」
不知不覺間,艾瑟琳只要不在公開場合露面,總是習慣性地挽起袖子。
「羅本特小姐不是艾瑟琳小姐的追隨者嗎?這翻臉的速度可真是快啊。」
「看了宅邸裏的書自學的唄?還有,跟着巡視領地的時候,也偷瞄過佃農們幹活的場景...讓我想想,得種些蕪菁、蘿蔔、洋蔥、白菜之類的...」
食物的質量雖然粗糙,但她的動作卻透着一股優雅,這種反差簡直令人瞠目結舌。
「像蝙蝠一樣到處亂貼,羅本特小姐,您覺得會有多少人真心稱讚您呢?還是好好反省一下自己吧。」
「今天的烤火雞肉質雖然一般,但用了從奧爾德特地區進口的香料,味道意外地不錯吧?早上醃製的肉,到了下午就已經很入味了。下次得抽空多買些胡椒回來,給僕人們分一些,他們應該也會喜歡的。」
她自己也一直這樣認爲,但隨着情況的變化,她逐漸發現了自己從未意識到的一面。
「艾瑟琳小姐至少還讓人覺得可憐,倒是迪埃拉小姐,那副趾高氣揚的樣子,對德妮絲小姐也毫不客氣,如今遭到報應了吧。」
迪埃拉目瞪口呆,一時無語。
連她的親妹妹迪埃拉都不知道,她竟有着這樣的天性——她天生就有個賢妻良母的屬性。
「嗯……這牀單怎麼洗都洗不掉那些頑固的污漬……難道只是泡久一點也解決不了問題嗎?等卡塔琳娜從埃貝爾斯坦採購材料回來,我得好好請教她……」
「農作物嘛...嗯...穀物類還是直接買來用比較好,主要種些做菜用的蔬菜應該更合適...我不在的時候得讓僕人們來照料,希望不要太費事...最好還能抗病蟲害...」
直到這時,迪埃拉才終於理解了。
就這樣,在宅邸被毀約兩個月的時候。
儘管她素顏也很美,但頭髮緊緊紮在腦後,汗水淋漓的樣子,完全是一副村姑的模樣。
雖然常聽說非凡之人總有些與衆不同,但萬萬沒想到會是這種方向。
「哎呀,聽說那個觸犯禁忌的沒落家族的小姐,現在居然想踏入羅澤亞沙龍的門檻?」
「啊?呃……埃、埃倫特小姐?」
「……」
在仍在進行修復工作的宅邸後方,艾瑟琳開墾的田地裏,壟溝整齊地排列着,形成完美的角度。
「比如親自下廚,或者做些針線活……閒來無事時,呆呆地望着夕陽染紅的天空……這些事我好像從來沒有真正嘗試過……」
「我覺得一定程度上的自給自足是必要的,所以開墾了一塊地,怎麼樣?雖然因爲僕人們大驚小怪,工作有點耽擱了……但看起來還不錯吧?」
羅本特小姐瞪大了眼睛,直直地盯着埃倫特。
就在羅澤亞沙龍暗流湧動的緊張局勢持續之際,終於有傳言說杜普萊恩家族的小姐們將再次出席沙龍聚會。
「那,那倒是沒錯……」
「我把地下倉庫裏的掃帚都整理出來了,沒想到還真有幾把不錯的!刷毛軟硬適中,掃得特別乾淨,一點灰塵都不留,質量真是沒得說。這麼好的東西怎麼就被扔在地下倉庫裏了?要是能知道是從哪家工坊買來的就好了……」
艾瑟琳是埃貝爾斯坦社交圈中最高貴的貴族小姐,所有人都認爲她是從最美麗的花園中綻放出的最矜貴的花朵。
甚至有一天,她竟然拿起鏟子準備去修復現場幹活,連女僕都看不下去,連忙勸阻。雖然幫忙家務無可厚非,但身爲一個搖搖欲墜的家族千金,竟然要去幹粗活,這實在是有些過了。
這不僅意味着羅澤亞沙龍的影響力有所削弱,另一方面也意味着新的機會即將到來。
「雖然說是爲了培養淑女的修養,學了不少東西,但那些都不是實用的知識。我知道怎麼繡出華麗的孔雀圖案,卻不知道怎麼縫補破了的裙子;我會做精緻的甜點,卻從沒學過如何用最保留肉汁的方式烤出這樣粗糙的肉。」
無論到哪裏,總有一些人通過挑剔他人的缺點來獲得卑劣的快感。
*
「你、你在準備種地嗎?」
「種點西紅柿吧……可以做沙拉的材料……還有什麼呢……」
「肥料。我把莊園裏的糞便、開始飄落的落葉,還有修復工作產生的木屑適當混合,就能製成質量不錯的堆肥。」
艾瑟琳一邊切着劣質的火雞肉,一邊繼續說道。
迪埃拉看向忙於宅邸修復工作的僕人們,他們羞愧地低下了頭。
「這、這些您是從哪裏學來的?」
面對散發着惡臭的肥料桶,艾瑟琳的表情變得十分嚴肅,正思考着該如何撒播這些肥料。
艾瑟琳的眼睛閃閃發亮。毫無疑問,她真的很享受這種勞作。
艾瑟琳此時已不再穿着禮服,而是換上了輕便的裙子和襯衫,用圍在脖子上的布擦拭着汗水。
杜普萊恩家族的沒落,在羅澤亞沙龍內部也成了熱議的話題。這是理所當然的。
就像規律學派魔法的領軍者杜普萊恩家族中誕生了天才的無界學派魔法師迪埃拉一樣,人的出身環境與其性格完全不符的情況並不少見。
「這、這是什麼?」
杜普萊恩、貝爾米爾、貝爾圖斯這三根支柱中最粗壯的一根倒塌了。
有一天,迪埃拉去了宅邸的修復現場,看到艾瑟琳正喫力地搬運着陳舊的被褥,或是仔細辨認從山裏採來的野草,逐一嘗試是否可食用。
「迪埃拉...!你最好不要靠得太近!嘿咻!」
爲了再次前往羅澤亞沙龍,迪埃拉在查看了埃貝爾斯坦的當地情況後,剛剛回到了宅邸。
到了這個地步,僕人們已經攔不住她了。
事實上,杜普萊恩那邊的人會被說閒話,本就是預料之中的事。原本就陷入泥潭的弱者,往往最先成爲流言蜚語的犧牲品。
她並非不知道社交圈中那些令人作嘔的一面,但不知爲何,今天格外煩躁,忍不住說了幾句。明明知道不該平白樹敵,卻還是做了這奇怪的事。
「這會兒應該已經到學術討論室了吧。艾瑟琳小姐也一定心力交瘁。」
埃倫特感到十分擔憂。雖然他知道艾瑟琳是個意志堅定的人,但在所有基礎和權威都崩塌的情況下,踏入社交界絕非易事。
然而,埃倫特也沒有立場主動出面爲她做些什麼,只能遠遠地看着她垂頭喪氣的樣子。
她心情沉重,深深嘆了口氣,走進了學會室。
「哎呀,埃倫特小姐。好久不見,真是讓人高興啊!」
「....?」
艾瑟琳小姐的臉色反而更加紅潤,表情也顯得明朗了許多。
起初,埃倫特以爲她是在強裝堅強,反而更加同情她。但僅僅交談了幾句,便意識到她的這種狀態並非僞裝。艾瑟琳的內心世界總是輕易流露出來。
「好久沒來埃貝爾斯坦了,心情也變好了。最近整天忙得不可開交,坐在馬車裏發呆看風景,感覺真是不錯。」
「啊,艾瑟琳小姐看起來氣色不錯,真是太好了。」
「我啊,除了健康之外,跟行屍走肉沒什麼兩樣!所以更要保持健康纔行!」
她雖然穿着一身漂亮的禮服,但打扮得並不像從前那樣華麗。飾品也寥寥無幾,那些用鮮花製成的頭飾更是一個都不見了。
然而,艾瑟琳用閃閃發亮的眼睛看着埃倫特說道。
「非常感謝您沒有追究杜普萊恩宅邸發生的重大事件!多虧了您,一些大家族看到貝爾米爾家族的態度後,也沒有跟着追究責任。雖然大部分人還是以慘劇爲名,提出了各種要求,但我們的負擔確實減輕了不少!」
「沒關係的。我只是覺得這樣做是對的,所以才這麼做的。」
「即便如此,杜普萊恩家族還是欠了您一個大人情。這份恩情我絕不會忘記。」
「不必如此。最近您要操心的事情應該很多吧,如果還需要幫助的話,請儘管說。我會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考慮的。」
「……那我就不客氣地說了,可以嗎?!」
偶爾與德里克四目相對時,雨夜中在宅邸爲艾瑟琳擦拭血跡的畫面便會不由自主地浮現在腦海中。
「這、這樣啊...!」
「還有這裏和這裏也請看一下……這是我爲了以後使用而準備的法杖,還有一些真正的高等家臣們用過的魔法物品。價格高得離譜吧?要是錯過這樣的機會,那可就太可惜了。現在可是有很多人虎視眈眈地盯着呢……要是現在不買,晚上回家後可能會一直惦記着哦。」
從前的艾瑟琳給人一種高不可攀的冷豔氣質,而如今,她周身卻散發着一種令人不安的詭異氣息。
「現、現在倒也沒什麼特別重要的事。只是德里克先生突然到訪,讓我有些好奇,所以想聊聊這個罷了。」
雖然只是隨口一說,但艾瑟琳卻像卻像嗅到魚腥的貓兒般貼了上來。
每當這時,她的臉頰便會莫名發燙,連目光都變得躲閃起來。
就在她準備開始大展口才的瞬間,看到跟隨德妮絲進來的一個男人,頓時語塞了。她像是看到了什麼不該看的東西一樣,臉一下子漲得通紅,隨即迅速收起了剛剛擺出來的商品目錄。
「嗯?」
「瞧,這幅安特拉斯伯爵親手繪製的肖像畫,連100金幣都不值。我知道以如此低廉的價格出售是對畫家的不敬,但眼下情況特殊,也是無奈之舉。」
艾瑟琳氣勢洶洶地逼近,埃倫特不由得後退了幾步。
然而,艾瑟琳對德里克的在意卻愈發明顯,甚至到了有些誇張的地步。
「嗯,我還是一如既往。」
「您真是太厲害了!」
德里克的突然出現似乎讓艾瑟琳措手不及,她結結巴巴地說着話。
「現在可能就是創造最佳業績的機會!」
艾瑟琳說到這裏便沒有再繼續對話。考慮到她平時總能巧妙地轉移話題,這確實有些奇怪。
「啊,不是,這些東西也能賣掉嗎?」
「...」
「啊,是這樣嗎?」
「奧德爾頓的魔法書只要三百金幣。這可是德雷斯特學會的人看了都會暈倒的跳樓價啊。還有,北部大藝術家泰昂的雕塑收藏,整套只要一百金幣。如果您一次性買下全套,我還可以給您打七折。這樣的機會可不多見啊!」
「就是說,皇室魔法顧問親自來找您,這意味着……皇室想要親自表彰您在杜普萊恩宅邸立下的功勞,對吧?說不定還能得到珍貴的魔法道具,或者運氣好的話,還能被賜予魔法武器呢……!」
當新人物走進學會室時,艾瑟琳趕緊整理了一下裙裝,將目光轉向那邊。她的表情與其說是見到了久違的熟人,倒更像是發現了新客戶的營業性表情。
「現在哪還顧得上挑三揀四?總比讓僕人們捱餓強吧。藝術品又不能當飯喫。」
穿着珍珠白綢緞禮裙的德妮絲小姐正帶着疲憊的表情走進來。
埃倫特一時心動,盯着目錄看了幾眼,隨後猛然回過神來,搖着頭說道:
如今家族境況每況愈下,德里克的身價也水漲船高,她已無法再奢望拜師。是時候放下這個目標了。
事實上,艾瑟琳對德里克的在意並非一朝一夕的事了。
「我早就料到會這樣,所以從走廊入口就開始確認了。貴族小姐們之間的藝術交流是不會被禁止的。這可是「藝術交流」。」
「請、請冷靜一下,艾瑟琳小姐。再怎麼着,也不能在社交場所埃爾芬坦館裏做生意吧……」
「……什麼?」
「艾瑟琳小姐,好久不見。」
她一向從容自若,唯獨在德里克面前,卻顯得侷促不安,臉頰泛紅。
從最初爲了救迪埃拉的師父而輾轉於傭兵公會,到進入杜普萊恩宅邸,教導其他貴族小姐,再到親自登門求教……她早已將德里克視爲師父,併爲此努力了許久。
「當然。現在的業績還算不錯。等德妮絲小姐來了,我也打算給她看看。現在不搶先訂購的話,可能會錯過機會哦?」
「......」
「啊,是嗎?!」
「……啊?」
「德里克?!德里克怎麼會出現在埃爾芬坦館……?」
「啊,德妮絲小姐,好久不見!」
「被表彰確實是件光榮的事……不過,我瞭解了一下情況,似乎並不完全是喜事。聽說北部的那位梅爾貝羅特卿在找我……」
「目前可用的資金不多,我正在低價出售宅邸裏的藝術品和魔法物品。不過您也知道,這些物品大多價值不菲,所以週轉起來很慢,真是讓人頭疼。」
想到她以往在美學討論中總是優雅地闡述藝術品的價值,埃倫特的心情變得複雜起來。
這並非空話,確實有不少好東西。畢竟,這可是杜普萊恩家族的物品,品質優良的貨色自然堆積如山。
艾瑟琳雙手緊握,眼中閃着光說道。
艾瑟琳突然喊出名字,德里克若無其事地回應道。
她的語氣似乎比以往多了幾分生氣和活力。
「德、德里克先生……!」
就像對埃倫特那樣,她也決心對德妮絲滔滔不絕地推銷,爭取大賺一筆。
「那些文件是什麼?」
「是的,德妮絲小姐,您今天依然如此美麗!不知能否聽我說幾句?我帶來了一些商品目錄,價格相當實惠,呃啊!」
「所以我才親自出來跑業務。對埃倫特小姐來說,這也不算壞事吧?畢竟別的地方可買不到這麼有名的藝術品和魔法物品,而且還是低價。我特地熬夜做了目錄,您要不要親自看看?」
就像遇到天敵的野生動物一樣,她一見德里克就縮了縮身子,垂下視線。
「下午皇室魔法顧問想見我一面,正好要去貴族區,就順便護送德妮絲小姐一程。」
「艾瑟琳小姐,您看起來氣色不錯。」
「啊,那個……是我想給德妮絲小姐看的一些東西……」
她迅速拿起目錄,匆匆走過去向新來的人打招呼。
「...?帶僕人或宅邸的人去埃爾芬坦館,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吧?」
「……哦?」
當她看到艾瑟琳眼底閃爍的精光時,瞬間嚇了一跳。
「德、德妮絲小姐說得沒錯...只是我有點好奇罷了。你最近過得還好吧,德里克?」
「您、您也對其他小姐們這樣推銷過嗎?」
「這、這麼說的話,倒也是……」
——吱呀
埃倫特看着艾瑟琳的反應,感到一絲異樣。
「啊,是這樣嗎?梅、梅爾貝羅特卿的話,確實……有點什麼情況呢!」
「……?」
艾瑟琳的話音突然拔高,她慌忙捂住自己的嘴,隨後又用蚊子般的聲音補了一句抱歉。
艾瑟琳幾乎從不會犯這種基礎的口誤,德妮絲和埃倫特見狀,不由得眯起了眼睛。
「...」
"...?"
短暫的沉默瀰漫開來,空氣中瀰漫着一種微妙而尷尬的氣氛。
艾瑟琳捂着嘴,眼珠慌亂地四處轉動。
埃倫特只是露出疑惑的表情,但最近沉迷於撰寫浪漫小說的德妮絲小姐卻輕而易舉地察覺到了她反應背後的含義。
不久後,德妮絲小姐的表情變得僵硬,冷汗開始不停地流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