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血S舞會(3)
《世上沒有壞小姐》 · 코리타 · 6153 字
第56章 血色舞會0;31;
貴族們的舞會總是要等到夜幕低垂才拉開帷幕。
尤其是像這樣爲初入社交界的少女舉辦的舞會,更是如此。因爲舞會的主角——那位少女,通常要等到太陽完全落山後纔會抵達宅邸。
「德里克,你是第一次參加這樣的舞會吧?」
德妮絲走進分配到的房間,坐在牀邊,雙臂交叉,一邊哼着歌一邊解釋道。
她作爲貝爾圖斯家族的小姐,已經在社交界嶄露頭角,對這種盛大宴會的流程駕輕就熟。
「貴族小姐們的初入社交界的日子總是忙得不可開交。」
從清晨開始梳妝打扮,穿上飾有水仙和玫瑰的褶邊連衣裙,乘坐華麗的馬車前往皇都覲見皇帝。
與皇族見面行禮,正式介紹自己是杜普萊恩家族的迪埃拉小姐,接受他們的祝福,並於皇都的權貴中混個臉熟。
此外,與在皇宮工作的親戚們交流並共飲一杯茶後,再次乘坐華麗的馬車返回杜普萊恩領地,參加舞會。
一天...根據移動距離,可能需要安排兩天的行程,與社交界的各種重要人物見面,因此無法放鬆。
通常,前往舞會廳的馬車裏會小憩片刻,因此女僕們甚至會帶着毯子登上馬車。
「總之,迪埃拉小姐會在太陽幾乎落山時到達舞會廳。在此之前,下午到達的貴賓們會在房間裏休息,或在茶點室與先到的人交談,或在宅邸的花園裏散步。」
「我在禮儀書籍中讀到過。舞會開始前的這段休息時間被稱爲「中場時間」,是用來建立新人脈或露臉的機會。」
「嗯,差不多吧。不過那也只是急於建立人脈的下級貴族們的說法,像我這種三代貴族家族出身的人,通常都會因爲太累而待在房間裏不出來。」
「...」
「德里克。你看起來是想說我不過是因爲懶才這樣的吧。光看你的表情,我就知道你在想什麼。」
德里克脫下外套,掛在椅背上。
雖然是以德妮絲同伴的身份來到這裏,但和淑女一起待在休息室裏似乎也不太合適。於是,德里克打算去和杜普萊恩家族的人打個招呼。
然而,德妮絲卻一副無所謂德里克在不在的樣子,徑直躺倒在牀上。她將裙襬小心地捲起,以免起皺,然後優雅地往後一仰。
「您是說迪埃拉小姐嗎?」
從在大陸外圍地區做鯡魚生意的商團首領,到規模最大的拉米克教會分部——奧爾貝隆大教堂的教區長,再到北部克里姆林傭兵團的團長比拉克……光是聽到這些名字,就知道這裏聚集了一羣重量級人物。
誰會是第一個上前攀談的人呢?
「這個嘛...我不在的時候,可是有不少小姐想把你抓起來塞進口袋裏帶走的。」
誰能否認呢?艾瑟琳如今在埃貝爾斯坦社交圈裏,儼然是一位女王般的存在。
德里克出身貧民窟,幾乎從未切身感受過貴族的文化。
「那些貴族活得也挺累的。」
在場的賓客們個個躍躍欲試,想要上前搭話,但礙於身份,誰也不敢輕舉妄動。畢竟在這小小的茶點室裏,地位比自己顯赫的大有人在。
在緊張的氛圍中,艾瑟琳掃視了一眼會場。
然而,坐在茶點室角落的圓桌旁,安靜地小口咀嚼着蛋糕的那位少女,卻完全是個陌生面孔。
*
話音剛落,茶點室的門便打開了,一位舉止優雅的女子領着衆多隨從款款而入。
作爲代表貝爾圖斯家族的人物,德妮絲小姐一進入茶點室,就不得不應付各種貴族們的問候。
「幸好您現在看起來輕鬆多了。」
德里克在埃貝爾斯坦活動已久,對那些引人注目的人物多少有些瞭解。尤其是社交圈中的名流,他早已熟悉他們的名字和相貌。
無論如何,德里克名義上是來輔佐德妮絲的,自然不能離她太遠。
「世事難料嘛。算了,反正我也餓了,一起去主廳的茶點室吧。埃倫特小姐應該也在那裏。她是個熱情洋溢的人,肯定會想見儘可能多的人。」
偶爾有幾個貴族與德里克目光相遇,但看到這個身着傭兵裝束、獨自站在茶點室角落不與任何人交談的男子,他們便迅速移開了視線。
她是個深諳如何在保持衣物整潔的前提下舒適躺臥的女孩,那嫺熟的動作中透露出不尋常的老練。
每當有空閒時,她就會從餐桌上取來大塊的蒙布朗、費南雪、蘋果派、塔和牛角麪包,然後獨自一人津津有味地享用,臉上洋溢着幸福的神情。
那模樣與其說是貴族小姐,倒更像是個來美食之旅的觀光客。德里克的目光不由得被她吸引,停留了片刻。
「您說的是那位女士嗎?」
「是外地來的嗎?」
站在遠處觀察茶點室,可以看到那些目光炯炯的低級貴族們,他們渴望與高貴的人物多交談一次。
至於德妮絲小姐,她周圍早已人山人海,而會場另一端的埃倫特小姐也正與衆多賓客暢談,幾乎找不到插話的機會。
人羣中擠滿了渴望在這些顯貴中露臉的人。
雖然通過教導貴族小姐們逐漸熟悉了一些,但對於他們那種精於算計、刻意與人交往的習性,他始終難以接受。
原本正專心躺着的德妮絲,突然又直起身子,靜靜地盯着德里克看。
「嗯。話說回來……真不知道她是來參加舞會的,還是專程來品嚐美食的……」
「我聽說杜普萊恩宅邸的廚房幫傭中,有三位曾在皇室擔任糕點師。如果是對甜點情有獨鍾的人,恐怕會爲之瘋狂吧,這可是他們常掛在嘴邊的驕傲。」
「那隻小母獅子不是說晚上纔到嗎?是她的姐姐。據說她去幫迪埃拉準備初次亮相的事情了,看樣子已經忙完,提前到了。」
時間有限,誰都並不想將這珍貴的時刻浪費在平民小人物身上。
每當她把一塊點心送入口中,全身都會微微顫抖,臉上洋溢着對世界純粹的喜悅。看到她這樣的反應,製作點心的人想必也會感到無比欣慰吧。
德妮絲深深嘆了口氣,抿了一口涼水。
她時不時地交替蘸取這奶油和那奶油品嚐,用叉子撕開面包,沿着紋理細細觀察。然後一口咬下,用閃閃發亮的眼眸品味着甜美的滋味。
當然,德里克本身也不是那種主動與人交往的類型。他只是像觀察珍禽異獸一樣,靜靜地看着那些聚集在茶室裏的貴族們。
「……那個姑娘是誰?」
就在這時,他與遠處那位少女四目相對。德里克猶豫了一下,低頭致意後,趕緊把杯子放回附近的茶几上。
好不容易應付完蜂擁而至的貴賓們的寒暄,德妮絲略顯疲憊地走到德里克身旁坐下。
她那如青玉般色澤的秀髮,被精心梳理後編成一股垂在肩側,一看就知道是經過了悉心打理。這意味着她有一位專門負責梳妝的侍女。
正當德里克悠閒地打發時間時,視線一隅出現了一位正在與幾位貴賓交談的少女。
「那位優雅的女士,是埃爾貝斯特伯爵家的芙蕾雅伯爵千金。剛纔商團主還特意過來跟我打了招呼。」
「...再怎麼想,到了那種程度,真擔心她的腦子是不是被糖醃過了。我也得喫點甜食纔行...」
「...」
她似乎打算好好享受此刻的休息時間,因爲再坐一會兒,又會有許多貴賓聚過來閒聊。
「你這麼快就認出師妹了?」
她那緊貼腿部線條的連衣裙,顯然是帝國東部的風格。
那場景宛如一羣尋找獵物的餓狼。
「...您有什麼不方便的地方嗎?」
她的舉止端莊得體,對搭話的人總能報以得體的微笑,顯然是一位受過良好禮儀教育的淑女。
「啊?」
「那還用說?晚餐時還得戴上微笑的面具,現在得好好養精蓄銳纔行。」
「...我是與貝爾圖斯家族正式簽約的身份,怎麼會忘記這一點呢?」
「德妮絲小姐要在房間裏休息嗎?」
她的出現,讓茶點室的氣氛再次緊張起來。
德里克將已經完全進入貴族小姐模式的德妮絲留在身後,自己則走到茶點室的角落,端起一杯盛滿的葡萄酒,輕輕抿了一口。
「哎呀,多虧了北部那邊給我們貝爾圖斯家族送來的毛皮,去年冬天可幫了大忙呢。父親還特意叮囑我,見到阿爾頓商團首領時一定要代他表達謝意呢。」
她深色的秀髮乍看之下或許略顯沉悶,但配上艾瑟琳精心打理的端莊儀態,宛如一朵嬌豔綻放的鮮花。
既然能出席這場宴會,她無疑是某位顯貴家的小姐。不過,與本地名門出身的德妮絲和埃倫特相比,她似乎並不那麼忙碌。
「那當然,畢竟這座宅邸的主人剛剛到了。」
「那我去外面打個招呼再回來,畢竟有許多熟人,乾坐着也不太好。」
「呵呵,謝謝您,教區長大人。下次節日時,我一定帶家中的長輩們來拜訪您。」
不一會兒,艾瑟琳小姐便帶着僕人快步穿過會場,朝着德妮絲小姐所在的方向走去。
果然,從羅澤亞沙龍中那些平日裏常見面的人開始招待,纔是最明智的處世之道。聚集在會場中的貴賓們紛紛點頭表示認同。
德妮絲小姐之後,就該輪到埃倫特小姐了,而接下來尋找新的交談對象纔是最恰當的做法。許多貴賓已經結束了彼此間的閒聊,正準備起身朝艾瑟琳小姐的方向走去。
——嗒、嗒。
就在德妮絲小姐深深嘆了口氣,準備再次整理衣領的瞬間。
「德里克先生,長途跋涉辛苦了。我也是剛到,還有些暈頭轉向的,僕人們沒有失禮吧?」
然而,艾瑟琳最先搭話的,卻是站在德妮絲身後牆邊的德里克。
一瞬間,茶點室裏陷入了寂靜。
德里克本人也感到措手不及,只能感受到衆多貴賓的目光都投向了自己。
艾瑟琳並不是那種會刻意擺出貴族權威來對待他人的人。
艾瑟琳只是單純地覺得在場的人中,最令她感到親切的就是德里克,於是便毫不猶豫地走上前去打招呼。這一舉動中,沒有任何政治性的考量。
在場的其他貴賓也都深知艾瑟琳的性格,因此他們不得不仔細打量德里克。畢竟在這樣的社交場合中,德里克是個生面孔。
「...啊。」
艾瑟琳觀察了德里克的表情後,才意識到自己的言行可能會給他帶來一些壓力。
無論如何,這裏是杜普萊恩宅邸,而艾瑟琳正處在衆目睽睽之下。
「在這裏寒暄似乎不太合適。我正打算去和來訪的客人們聊一聊,然後去和父親打個招呼,你要不要一起?」
能被直接帶去向杜普萊恩大公問候的人物,在這個家族裏幾乎等同於貴族待遇了。
德里克察覺到現場的貴賓們看自己的眼神完全變了,於是低着頭說道:
「我一介平民,怎敢與您同行。而且德妮絲小姐還需要我協助,等有機會且時間充裕時,我再單獨去問候吧。」
「這樣啊。父親大人應該也會很高興的……總之,今天謝謝你特地來爲迪埃拉慶祝。迪埃拉要是知道德里克來了,一定會很開心的。」
悄悄地跟在艾瑟琳身後的卡塔琳娜,突然從懷裏掏出一塊布,捂住了艾瑟琳的鼻子和嘴。
然而,卡塔琳娜只是用一如既往的表情看着艾瑟琳。
其他僕人們也是如此。
「是的。我得先見見父親。話說回來,大家似乎都很忙呢。從正門穿過花園到裏面,一路上都沒見到瓦萊裏安哥哥和雷格哥哥。」
「是不是換了用的香薰?總覺得比以前更蒼白了些……我有點擔心你的健康,是不是工作太辛苦了?」
卡塔琳娜靜靜地低下頭,跟隨在艾瑟琳身後,協助着她。她的一舉一動都精準利落,,確實稱得上是這座宅邸中最老練的女僕。
艾瑟琳在皇都處理完迪埃拉的事務後,立刻趕回了宅邸。
*
他感到一種莫名的違和感。
疲憊的茶會結束後,太陽已漸漸西沉。
她想親眼確認爲迪埃拉準備的舞會是否一切順利。
— 「——嘶!」
— 吱呀!
卡塔琳娜的眼中閃過一絲深藍的光芒,那眼神彷彿被什麼所迷惑,失去了焦點。
「反而是我的榮幸。」
一絲微弱的魔力氣息正從門縫中滲透進來。
「大家都這麼緊張嗎?迪埃拉的社交界首秀確實很重要...」
「是的。大家都在忙着接待貴賓。不過大公殿下很想見見艾瑟琳小姐。」
被驚醒的德尼絲猛地睜開眼,連打了一半的呼嚕都卡在喉嚨裏。她迷迷糊糊地抹了把嘴角,
「是的,謝謝您的關心。」
走廊裏擠滿了忙碌地端送菜餚的僕人們。從這裏開始,內側區域只有杜普萊恩家族的成員才能出入。
看着衆多僕人們一絲不苟地忙碌着,艾瑟琳同時感到滿足、感激和欣慰。
「我也很久沒見到父親了。在埃貝爾斯坦幫迪埃拉的忙,幾乎都沒回過家。」
身份的差距就是如此。
她唯一的妹妹在社交界的初次亮相,必須完美無缺。懷着這樣的想法,她在忙碌中度過了一整天。
不久,艾瑟琳的身體癱軟下來,卡塔琳娜輕輕地接住了她。
德妮絲疲憊地躺在牀上喘息,德里克則靜靜地坐在桌旁閱讀魔法書,眉頭微微皺起。
「艾瑟琳小姐。您的行李已經放到房間了。您現在要前往大公殿下的辦公室嗎?」
就在艾瑟琳意識到情況並試圖反抗的瞬間,她的眼睛翻白,意識瞬間消失。卡塔琳娜在布上塗抹的「陰影花」汁液含有強烈的催眠效果。
雖然他們忙碌的樣子和平常沒什麼兩樣,但今天卻讓人感到一種違和感。他們的動作毫無多餘,機械地完成着工作,看起來不像是人,簡直像是精巧的人偶在運作。
「奇怪...爲什麼總覺得宅邸裏的僕人們今天格外不自然呢?」
艾瑟琳穿過忙碌的僕人們,以端莊的語氣對女僕長卡塔琳娜說道。
— 嗖!
就在那時,爲了前往大公的辦公室,我正沿着主廳後面的樓梯向上走去。
周圍的僕人們正忙碌地來回穿梭,但似乎沒有人注意到那一幕。
她所認識的女僕長卡塔琳娜,若是遇到這樣熱情的讚美和交談,應該會更加熱情地回應纔對。
「謝謝您的誇獎。」
隨後,她扭住艾瑟琳的一隻手臂,強行制服了掙扎的她。
這本就是陳年舊調了。
德里克猛地推開椅子站了起來,發出刺耳的聲音。
「嗚...呃!嗚!」
— 啪!
艾瑟琳一邊與卡塔琳娜交談,一邊朝着公爵的書房走去,心中卻感到一絲微妙的違和感。
她心想,最近喜事連連,大家都忙得不可開交,等這次事情圓滿結束後,一定要向大公提議,給僕人們放個假。
德里克早已習以爲常,但艾瑟琳卻不得不感受到那種微妙的隔閡。
艾瑟琳感覺對話的節奏有些微妙地斷斷續續,於是再次觀察起卡塔琳娜的表情。她擔心卡塔琳娜是不是因爲太忙而疲憊不堪。
「呃啊!」
*
從艾瑟琳的角度來看,她不難察覺到德里克對過多的關注感到不適。艾瑟琳雖然露出遺憾的表情,但還是輕輕點了點頭,隨後悄然融入貴賓之中。
「看來晚宴準備得很順利。之前信件遲遲沒有迴音,聯繫不上,讓我很擔心,果然是因爲大家都太忙了。」
德里克簡短地回答,並禮貌地鞠了一躬。這是一種委婉的表達,表明他無意繼續交談。
德里克合上書本,啪的一聲放在桌上,隨後將目光轉向門口。
艾瑟琳在茶會上完成例行問候後,沿着宅邸主廳內側的走廊走去。
「東部和北部的貴族們都出席了,迪埃拉最在意的德里克也如約到場……再確認一下日程,聽取一下進展彙報吧。」
「...」
這種狀態反而讓人覺得更加微妙。
在生死一線的戰場上,作爲一名傭兵謀生,有時會被一種難以言喻的直覺所牽引。
無論多麼高興,在這種場合下也不能過多交談。
「說起來,卡塔琳娜的皮膚變得更細膩了呢。」
「唔...已、已經是晚宴時間了嗎?哈啊——!」
她使勁伸了個懶腰,艱難地撐起身子,看到德里克的表情後,德妮絲疑惑地歪了歪頭。
「怎麼了,德里克?有什麼不舒服的嗎?」
德里克還沒來得及回答,就大步走向門口,抓住門把手使勁轉動了幾下。
然而,門紋絲不動。
門把手並沒有上鎖的感覺。難道是魔法的影響嗎?我集中精神仔細感受,果然發現門把手周圍正流淌着淡藍色的魔力。
「門打不開。」
「嗯?是嗎?叫傭人來檢查一下吧。」
德里克依舊沒有回答,只是大步流星地走向窗邊。
晚宴即將開始。
花園裏散步的賓客、隨行的傭人,以及姍姍來遲的馬車,本該讓此刻顯得格外忙碌。
然而,窗外的景象卻異常安靜。
作爲一名在貴族區潛伏已久的傭兵,他敏銳的直覺開始警覺起來。
察覺異變的直覺。這是德里克經過無數次錘鍊而培養出的敏銳感知。
德里克將耳朵貼在門上,試圖瞭解外面的情況。
然而,外面依然一片寂靜。儘管本應因引導衆多貴賓前往私人房間而喧鬧,卻沒有任何動靜。
德里克輕輕閉上眼睛,施展了探索系魔法。
門外的空間充滿了各種魔力氣息。
「德妮絲小姐。」
「嗯?」
德里克是個在戰場上度過半生的人物。
在戰場上,猶豫就意味着死亡。
德里克面不改色地說道。
他的判斷如機器般迅速。
德里克那異常嚴肅的聲音讓德妮絲感到陌生,她緊張得冷汗直冒。
「我要打破窗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