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血S舞會(1)
《世上沒有壞小姐》 · 코리타 · 6226 字
第54章 血色舞會 0;11;
當德妮絲小姐回到宅邸時,從管家到所有女僕都亂作一團。因爲她那美麗的玉體上竟出現了傷痕。
德妮絲可是那種哪怕手指受了一點小傷,當天侍奉的女僕都要負荊請罪的人物,而這次她的額頭竟裂開流血了。
「德妮絲小姐!」
「您、您沒事吧!請快進宅邸吧,得趕緊治療!」
從馬車上下來的德妮絲,頭髮凌亂不堪,禮服也到處都破了。
從她滿身塵土的樣子來看,顯然與迪埃拉的比試中發生了不尋常的事情。
僕人們紛紛圍上來檢查德妮絲的狀況,並向隨行的僕人和車伕追問到底發生了什麼,以至於宅邸的事務一度陷入混亂。
然而,德妮絲卻若無其事地微微一笑,平靜地說道。
「沒什麼大不了的。」
雖然遍體鱗傷,按理說應該大發雷霆纔對,少女臉上卻帶着雨後初霽般的神清氣爽。
*
「所以當我施展探索系魔法的瞬間,迪埃拉那匹野馬一樣的丫頭表情一下子就愣住了。那一刻我在想,說點什麼好呢~於是絞盡腦汁想找句帥氣的話,但一時又想不到合適的...嗯...早知道就該想句更得體的臺詞再說...」
德妮絲拖着傷痕累累的身體回到宅邸,一邊接受女僕們的治療,一邊向德里克滔滔不絕地講述自己的冒險故事。德里克聽着德妮絲的冒險經歷,心中頗感意外。
因爲德里克內心一直認爲,迪埃拉纔是自己嫡傳弟子般的存在
即便是埃倫特,也認爲自己的才能尚不及迪埃拉,因此他覺得即便是德妮絲,面對迪埃拉也難以輕鬆取勝。
尤其是迪埃拉那變幻莫測的魔力運用,對於習慣了規律學派魔法的貴族家族小姐們來說,恐怕難以應對。
然而,與德里克的擔憂不同,德妮絲完全壓制住了迪埃拉。
德妮絲在魔法上的進展速度遠超德里克的預期,甚至可以說,在這埃貝爾斯坦,幾乎無人能與之匹敵。
「結果那孩子一臉自尊心受挫的樣子,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之前在茶點室對我無禮得像是要把我生吞活剝似的,現在可好,真是活該。真是活該。」
「您受傷的地方沒事吧?」
「這、這是什麼話。像我這樣善良的人,世上還能找到第二個嗎?」
即便是一星級魔法,其威力也會因魔法師的能力而大不相同。
於是她二話不說,先道了歉。若是讓不明就裏的人看到這一幕,恐怕會驚得目瞪口呆。
「怎麼樣?德里克。你不是警告過我不要小看迪埃拉嗎?沒想到我會特意贏給你看吧?」
德妮絲用力抓撓着自己的頭髮。一旁正爲她仔細梳理頭髮的女僕頓時慌了神,冷汗直冒。
德里克用低沉的聲音說道。
「呵呵……我嘛,我啊。」
「如果你是迪埃拉小姐,你會願意和我聊聊嗎?」
然而,帶着捷報歸來的德妮絲面前的德里克,看起來並不怎麼高興。
「我,我並不想與杜普萊恩家族結下太深的仇怨。與帝國西南部最有權勢的家族爲敵,能有什麼好處呢?」
起初她確實打算認輸,但中途改變了主意,決定全力以赴。
這麼一想,從迪埃拉的角度來看,她簡直就是個性格惡劣的傢伙。
「您有點自覺了嗎?」
只有讓她真正明白這個行爲的重量,才能避免這個女孩做出魯莽的判斷。
德里克之所以發火,是因爲擔心德妮絲。
「您沒看到迪埃拉小姐的魔法威力嗎?如果被擊中,斷手斷腳都不足爲奇。」
「不過,能有所成就真是太好了。聽到這個消息,我很高興。」
「嗯?呃……」
無論如何,寫信引誘迪埃拉的,正是德妮絲本人。
考慮到德里克的出身,像德妮絲這樣的人物對他指手畫腳,本身就是不合常理的。
「事到如今,我再怎麼用語言說服她,恐怕也沒什麼意義了...」
「...考慮到她的性格,我覺得她絕對不會這麼做的。」
他是在戰場上度過一生,時刻與死神較量的少年。比誰都更清楚,賭上性命的風險有多沉重。
「……什麼?」
眼看迪埃拉怒目圓睜,執意要帶走德里克,她也不由得急躁起來。
「這一點,或許也需要從迪埃拉小姐的立場來考慮一下。」
然而,德里克是個有話直說的人,只要他認爲是對的,就會毫不掩飾地表達出來。這一點,德妮絲也不是不知道。
德妮絲是個精明的人,她多少也意識到自己在對決中做出的那些舉動有多麼魯莽。
「......」
想到這裏,德妮絲不得不承認,德里克的責備是正當的。
「迪...迪埃拉小姐其實很喜歡德里克,你能不能好好解釋一下?」
德里克似乎也感覺到德妮絲的回答並非虛言……片刻後,他輕嘆一聲,緩和了氣氛。
迪埃拉根本不知道德妮絲的心情變化,所以在她眼裏,德妮絲大概就是個惡劣到極點的傢伙吧。
「就算原石再好,現在也不過是剛剛開始打磨的水平,怎麼可能贏過我呢?哼。說到底,實戰經驗不足,關鍵時刻也缺乏決斷力。像我這樣連飾品都敢摘下來,製造對手破綻的機智,可不是誰都能做到的。再說了,她也沒我漂亮。仔細看的話,我的皮膚更好,五官也更精緻,對吧?」
然而,德里克搖了搖頭,語氣堅定地對德妮絲說道。
「那種程度的賭注還是要下的,不然怎麼在那個像瘋狗一樣的孩子面前爭取施展二星級魔法的時間呢?再說了,那些不過是一星級魔法罷了,幾乎不可能造成致命傷害。比起那個,當時那孩子的表情才真是……」
「啊啊啊!」
「這...這怎麼可能...那個...雖然不知道我的話聽起來會怎樣...但我其實並不討厭迪埃拉小姐...」
「這應該只是誤會吧?好好談談不就行了嗎?」
雖說只是個平民,但光是這一點就足以讓德妮絲抽抽搭搭着打起嗝來。
甚至還在決鬥中贏了,按照事先的約定,連那幅見不得人的風景畫也能順利賣掉了。
「現在才意識到這一點嗎?」——雖然想這麼回答,但似乎有些過分了。
「即便如此,我還是想坦誠地說……從迪埃拉小姐的角度來看,德妮絲小姐難道不會顯得非常陰險嗎?」
「...」
氣氛一時有些凝滯,正在幫德妮絲整理衣着的女僕們不禁嚥了咽口水。
德妮絲聳了聳肩,絲毫沒有放下的意思,一邊看着德里克一邊說道。
德妮絲挺起胸膛,自信滿滿地對德里克說道。簡而言之,她似乎是想得到誇獎。
「...」
德里克在德妮絲面前總是充滿幹勁。雖說骨子裏是個悶葫蘆,但在面對德妮絲時,還是能看出他心底裏藏着一絲溫軟的情感。
對迪埃拉來說,德妮絲簡直就是她的眼中釘。
「德妮絲小姐。」
雖然之前迪埃拉的敵意可能有些冤枉,但從現在的情況來看,德妮絲純粹是因爲心情不好才把迪埃拉抓來揍了一頓。
原因很快就明瞭了。
「好了,對不起。」
「德里克。確實,我可能真的是個性格糟糕的傢伙吧……」
「如你所見,雖然有些擦傷,但據說不會留疤。話說回來,德里克,你真該看看那孩子的表情。呵呵呵。要不是場合需要保持體面,我早就狠狠嘲笑她一番了~。」
用信件撒謊引誘她決鬥,然後用力量壓制她,狠狠揍了一頓,挫了她的銳氣。
「德妮絲小姐……這是您自己種下的因果。」
德妮絲感受着女僕爲她梳理頭髮的手,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無論有什麼理由,在比試中解除防護魔法的行爲都是無法被正當化的。」
「在訓練中解除防護魔法的行爲,稍有不慎可能會危及性命。即便如此,那也不太合適吧。」
難得的喜事當前,德妮絲沒想到德里克會如此冷淡。雖然失望至極,但她無法表露這種情緒。
迪埃拉的魔法在同齡人中幾乎無人能及,若沒有防護魔法,稍有不慎便可能瞬間喪命。
雖然帶回捷報值得稱讚,但德里克絕不允許她以如此危險的方式行事。
正因如此,即便德妮絲凱旋而歸,德里克依然面色凝重。
德妮絲在名門望族的千金小姐中游刃有餘,善於周旋,深諳處世之道。她的原則是既不刻意與人爲敵,也不輕易樹敵。
但若想將德里克留在家族中,就絕不能與迪埃拉走得太近。
這一點,她必須接受。
*
當艾瑟琳來到迪埃拉的宅邸時,發現這位金髮千金正把整張臉埋在庭園石桌上,活像只被雨水打蔫的雛鳥。
儘管她已經竭盡全力與德妮絲對抗,但在冷靜、老練以及魔法的精妙程度上,她都略遜一籌。
「迪埃拉...」
「艾瑟琳姐姐,您來了。如您所見,我輸得一塌糊塗,現在這副樣子真是丟人。」
「別太難過,迪埃拉。你還沒有正式踏入社交界的魔法對決領域呢。德妮絲小姐在羅澤亞沙龍積累了豐富的經驗,輸給她並不是什麼大事。」
「這本來是帶德里克來的機會...」
迪埃拉的臉色像死灰一般蒼白。
如果還有辯解的餘地,或許還能挽回一點自尊,但這場比試本身無異於迪埃拉的完敗。
幸好是在迪埃拉的私人練習場比試,要是在貴族區那些衆人矚目的正式練習場,恐怕只會丟盡顏面。
當然,光是敗北這件事,恐怕就足以在沙龍間傳開了。
迪埃拉對這些閒言碎語並不在意。說到底,重要的是敗北這個事實。
「說到底,想要讓德里克先生加入家族,最重要的還是他本人的意願吧?靠決鬥結果強求來去,我覺得沒什麼意義……所以別太在意這次的敗北了,迪埃拉。」
「謝謝你安慰我,艾瑟琳姐姐。但輸了就是輸了,我的自尊心真的很受傷。」
「...」
「最讓我無法忍受的是,如果德里克沒有親自教導那個陰險的傢伙,我本來是有機會贏的。就算她早已掌握了二星級魔法,能熟練到那種程度,肯定也少不了德里克的教導。」
迪埃拉搖了搖頭,勉強擠出一絲笑容。
「無論如何,讓德里克留在其他家族都不是好事。如果能把他帶回來,我們一定要盡全力。」
迪埃拉深深地嘆了口氣,點了點頭。
「對了,艾瑟琳姐姐。你是什麼時候給本家寄的信?我最近也寄了一封,但一直沒收到回信。」
她此刻正抓狂地搖着頭,發出刺耳的尖叫聲。
—
爲祝福千金小姐初次亮相而舉辦的杜普萊恩家族舞會,規模之大令人驚歎。
皇室首席魔法顧問科赫拉。
「首先,要想把德里克帶到杜普萊恩家族,迪埃拉,首先你得成爲配得上這份心意的人才行。在羅澤亞沙龍打響名聲,讓人覺得你有值得教導的價值,這樣德里克也會動搖的。不是嗎?」
「首先得把初次亮相的舞會辦完,正式進入社交圈纔行吧?從覲見皇帝到舞會,所有準備都已經就緒了……先把該完成的事情都了結了吧。」
「大概那位叫科赫拉的魔法師也該到本家拜訪的時候了……本家那邊應該也很忙吧。不過,你的舞會準備應該不會有什麼大問題吧?」
最華麗奢華的迪埃拉名媛舞會即將舉行。
「嗯?這個嘛……我是幾周前寄的。可能本家那邊也很忙,一時半會兒沒法立刻回信吧?」
自從來到埃貝爾斯坦後,迪埃拉總是唉聲嘆氣。
「光是舞會就要邀請一大堆貴賓……聽說連皇室的首席魔法顧問都來府邸拜訪了,傭人們肯定也都累得夠嗆。」
作爲姐姐,看到這樣的她實在心疼,艾瑟琳走到迪埃拉身邊坐下,輕輕拍了拍她的背。
艾瑟琳用溫柔的聲音向迪埃拉強調道。
「呃……」
艾瑟琳在埃貝爾斯坦期間,也無法完全掌握本家的消息。畢竟距離太遠,這也是無可奈何的事。
僕人們紛紛讚歎,稱那些成爲焦點的千金們宛如降臨凡間的天使,散發着迷人的光彩。舞會的華麗程度直接體現了籌備僕人們的自豪感。
當這一切塵埃落定,德妮絲和迪埃拉的關係似乎也會發生變化。艾瑟琳衷心希望迪埃拉能在這如履薄冰的社交圈中站穩腳跟。
「……」
爲了迪埃拉的初次亮相,無數人正在忙碌着。如果一切順利結束,全家人都會爲她慶祝。
由於聯絡不暢,無法得知宅邸本家那邊發生了什麼……
下週前往皇都覲見皇帝后,正式行禮並返回宅邸舉辦舞會。
「我會單獨發一份邀請函。如果在舞會上展現出你作爲淑女的成長,德里克先生對你的看法也會大爲改觀。所以加油吧,迪埃拉。」
「我已經向本家又寄了一封信確認。下週內,我們將直接從這座宅邸啓程前往皇都。覲見結束後,你將以主角的身份參加本家的舞會。」
屆時,衆多貴族將齊聚一堂,在豐盛的晚宴上爲迪埃拉慶祝。她將在聚光燈下正式踏入社交圈,並以這座宅邸主人的身份重返埃貝爾斯坦。
說實話,無論是容貌還是威嚴,迪埃拉都很難勝過德妮絲小姐。
無論如何,迪埃拉的初次亮相舞會已經近在眼前。
「真、真的嗎?這次他還親自送信過來,看來德妮絲小姐那邊對他很是信任呢……」
「大家都在爲慶祝你的初入社交界而高興地忙碌着。所以,展現出符合淑女身份的高貴氣質,就是你該做的事情了,迪埃拉。」
「……」
迪埃拉深深嘆了口氣,然後用她纖細的手指輕輕梳理着頭髮。
「……」
不過,反正不久後去拜訪時就能再見到他們了。
「既然場合如此重要,德里克先生若能出席就再好不過了。若親自邀請,貝爾圖斯家族想必也會允許吧?畢竟家族層面總需要派出一些象徵性的人物。」
自從她拜訪杜普萊恩家族後,回信變慢大概也是因爲太忙了吧。」
「啊啊啊!」
艾瑟琳的沉默是一種體貼。迪埃拉也明白這一點,所以沒有再說什麼。
「不過他們應該也會把這當作你舞會準備的一部分吧。如果她在這個時期來府邸拜訪,大概也打算參加你的舞會。」
「嗯。不久前瓦萊裏安哥哥不是回來了嗎?聽說他帶回來的戰利品需要處理,還邀請了皇室魔法顧問科赫拉來鑑定。」
「舞會上也會邀請許多有影響力的人……貝爾圖斯家族的德里克先生說不定也會以代理人的身份出席。」
儘管沒有及時回覆家族最尊貴的小姐們送來的信件,確實是大不敬的行爲,但艾瑟琳還是決定原諒他們。因爲她深知,在這種喜慶的日子裏,僕人們要承受多少辛勞。
就這樣,迪埃拉將成爲一位足以與其他名媛比肩的人物。
「艾瑟琳姐姐。您說過,比起用契約之類的東西束縛德里克,更重要的是他本人的心意,對吧?我也想了想,我同意您的看法。」
「用金錢把德里克帶回來並不容易,而且似乎也很難找到一個正當的理由……所以……美人計什麼的……」
這是她每次思考時的習慣。
雖然不知道她私下裏如何,但在外人眼中,德妮絲小姐的形象幾乎是最完美的貴族小姐。
如果能在這樣的場合展現出掌控全場的氣勢,或許德里克的想法也會有所改變。
「……」
迪埃拉深深地嘆了一口氣。她現在的處境太忙,根本沒時間沉浸在悲傷中。
即使艾瑟琳親自出面,德里克也只是搖頭拒絕,畢竟稚嫩的迪埃拉再怎麼折騰,顯然也不是對手。
「本家的僕人們也會很忙吧。要在宅邸裏邀請衆多貴賓舉辦舞會,從現在起就有許多準備工作要做。」
「是嗎?」
「可是...畢竟輸了對決,而且也沒有理由從貝爾圖斯家族把他帶出來啊。」
「是啊,眼下還是得專注於該做的事。機會總會再來的。」
想到親愛的妹妹即將在社交界華麗亮相,艾瑟琳脣邊綻開欣慰的笑意。
雖然不太喜歡像追着香蕉跑的猴子一樣用德里克做誘餌來鼓勵她,但如果說完全不介意,那也是騙人的。
與平日裏像暴君一樣使喚僕人的樣子不同,迪埃拉偶爾也會像同齡孩子一樣鬧脾氣。
「……如果美人計也不行的話,用包容心,或者喚起德里克的尊敬之情,說不定能打動他的心呢?」
「唉……也只能這樣了。」
「連艾瑟琳姐姐都拒絕的人,我怎麼可能說服得了呢?」
「那也未必……不管怎樣,先嚐試纔是最重要的,對吧?」
*
見迪埃拉如此渴望得到德里克,艾瑟琳暗下決心要爲這個妹妹竭盡全力相助。
「沒想到有一天,我竟然也能收到貴族家族舞會的邀請。」
清晨,德里克正在居所脫去上衣,揮舞着劍時,一封書信送到了他的手中。
信上蓋着杜普萊恩家族的印章,。鄭重邀請他參加下週迪埃拉小姐的社交首秀。
當年她被困在別院中彷徨無助時,德里克是唯一向她伸出援手的人。因此,杜普萊恩家族似乎也將德里克視爲座上賓。
否則,他們絕不會如此正式地向一個平民發出邀請函。
「帝國西南部自不必說,北部和東部的人物也極有可能出席。雖然家主親自前來的情況很少見……但大部分應該會派代理人前來……」
貝爾圖斯家族按理也會派人蔘加,而迪埃拉與德里克是老相識,德里克無疑是最合適的人選。艾瑟琳似乎也考慮到了這一點,才發來了邀請函。
「好久沒去杜普萊恩家族的宅邸了,應該沒什麼太大變化吧。」
既然是規模盛大的舞會,想必各方面都精心準備了一番,但無論如何,那都是德里克曾停留過許久的地方。
想到久違的拜訪竟有些雀躍,他將邀請函收好,放進了外套口袋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