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魔法修行 0;11;

[ 習得魔法一覽 ]

✦ 戰鬥魔法

★☆☆☆☆☆ 魔力箭

★☆☆☆☆☆ 衝擊波

★☆☆☆☆☆ 冰槍

★☆☆☆☆☆ 火焰箭

★☆☆☆☆☆ 全力釋放

★★☆☆☆☆ 火球

★★☆☆☆☆ 影子束縛

★★☆☆☆☆ 大規模保護屏障

✦ 轉換魔法

★☆☆☆☆☆ 光顯現

★☆☆☆☆☆ 屬性賦予

★★☆☆☆☆ 土牆

★★☆☆☆☆ 結晶化

✦ 迷惑魔法

★☆☆☆☆☆ 聲音阻斷

★☆☆☆☆☆ 低級幻影

★★☆☆☆☆ 幻聽

★★☆☆☆☆ 混亂

雖然這股衝擊不足以覆蓋整個巨大的洞穴，但至少足以將這片空曠的區域掀翻。

— 嘩啦啦！轟隆隆！咔咔咔！

那是一種不斷重複的日子，試圖觸及尚未屬於自己的、更高境界的某種存在。

努力模仿德雷斯特的魔力運用方式，試圖掌握他所施展的各種探索系魔法。在過去的日子裏，他多次感受到那種感覺。

德里克彷彿被什麼牽引着，將手放在冰冷的地面上，順着內心的指引，釋放出了那股魔力。

拉斯帕洞穴的入口處。

不久前在迷宮中，他也曾感受到類似的異樣。

「如果坐在洞穴的角落裏就能領悟魔法的真諦，那世上的魔法大師們豈不都是些閉門不出的傢伙了。」

而真正的迷惑系魔法，則是從一位名叫卡蒂亞的落魄貴族那裏學來的。

「…」

他一邊觀察德雷斯特·沃爾夫泰爾運用魔力的方式，一邊模仿着，試圖不斷揣摩那浩瀚的力量。

「…」

震動逐漸加劇，幾根鐘乳石斷裂墜落，洞壁開始出現裂痕。

他從未忽視過轉換、探索、召喚系魔法的修煉。然而，無論如何努力，總有一些地方像是遇到了瓶頸，進展緩慢。

★☆☆☆☆☆ 方向感知

— 譁啊啊啊啊啊！

站在他身後，雙手抱胸的德雷斯特冷冷地笑了笑。

三星級戰鬥系「地殼變動」

就在他感到一陣空虛襲來的瞬間。

就這樣，一次次地與躁動的魔力對抗，試圖將其壓制。

「剩下的部分，需要你自己去領悟和掌握。」

德里克還沒來得及弄清楚發生了什麼，德雷斯特迅速調動魔力，構築起一道防護屏障。

「探索系魔法似乎已經完全掌握了。」

由於剛纔全力釋放魔力的反噬，他的指尖仍在微微顫抖。

就這樣，他將眼前凝聚的魔力再次匯聚到胸口，如同吐息一般向世界釋放出去。

「聽說這樣的人確實不少。」

「呼…呼…」

在這黑暗的洞穴中，不知沉浸於魔法修煉已經過去了多久。

身體的一部分彷彿在燃燒，而另一部分卻如同被凍結般冰冷。這股寒熱交織的感覺在全身碰撞，彷彿化作了魔力。

「……不過，從我的立場來看，該做的事似乎都做完了。」

聽到這樣的話，德里克不禁感到有些遺憾。

— 轟隆！轟隆！咔咔咔咔咔咔！

儘管他下定決心，傾盡全力釋放魔力，但周圍卻沒有任何變化。

德里克癱坐在地上，望着崩塌的洞穴入口。

「…還是感覺有些停滯不前。」

如同馴服兇猛的野獸一般，他將瀰漫在世間萬物中的魔力凝聚於一處，強忍着那股彷彿要失控的感覺，竭力控制着。

然而，他也明白，在修習魔法的過程中，除了擁有一位優秀的導師，自身的反思和鑽研同樣至關重要。

— 轟隆隆，轟隆。

★★☆☆☆☆ 生命體感知

✦ 探測魔法

德里克從一位年邁的老人那裏學習了戰鬥系魔法的基礎。

德里克滿頭大汗，顫抖着雙手勉強從地上站了起來。

他微微閉眼，再次感受魔力的流動。

德里克抬起手掌，在面前反覆握緊又鬆開。

能夠直接受教於一位六星級探索系魔法師的機會，絕非輕易可得。既然已經走到這一步，他希望能儘可能多地學到東西。

德雷斯特·沃爾夫泰爾有一天這樣說道。關於德里克的魔法造詣，那位老人很少主動發表意見。

✦ 召喚魔法

德里克即將迎來成人禮的年紀。然而，他所展現的魔法已經徹底摧毀了拉斯帕洞穴的入口。

[ 新習得魔法 ]

緊接着，他用念力魔法猛地將德里克推開，同時迅速朝洞穴出口移動。

終於，他將指尖縈繞的魔力匯聚成了一點。

★☆☆☆☆☆ 召喚 - 嚮導精靈

★★☆☆☆☆ 魔法感知

他靜靜地感受着震動的餘波，正想弄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麼。

— 咔咔咔咔咔咔！

的確，師父的影響不容忽視。從那以後，德里克雖然獨自繼續鑽研魔法，但大部分的成就都集中在戰鬥系魔法和迷惑系魔法的進展上。

★★☆☆☆☆ 透視

巨大的震動開始在整個洞穴中蔓延。

魔法的輸出似乎不受自己控制，那種微妙的違和感。踏入下一階段的魔法師，往往難以輕易駕馭那龐大的魔力，正是這種特有的狀態。

德里克嚥了咽乾澀的喉嚨。

若想在這個年紀找到掌握三星級魔法的平民法師，恐怕只能去歷史書或偉人傳記裏翻找了。

一位滿臉皺紋的老法師一如既往地走到德里克身後，將手搭在他的肩上。

「正如我所說，眼下似乎沒有什麼可教的了。」

＊

星星清晰可見。

首次提出魔法星級概念的阿德爾伯特，據說也是在仰望滿天繁星時獲得了靈感。

德里克在坍塌的洞穴入口處生起篝火，與德雷斯特圍坐在一起，在夜色的籠罩下舒展着身體。

德里克一臉茫然地盯着自己的手掌。

就在剛纔，他將周圍的地面整個掀翻了。

三星級魔法。即使在貴族之中，能夠施展三星級魔法的人也被稱爲「高級魔法師」，這表明他們在魔法上已有相當的造詣，這種認可的氛圍已然形成。

平民中出現三星級魔法師的話，就連貴族也會尊重他們付出的血汗。因爲大多數平民出身的三星級魔法師，往往都是傾盡一生鑽研魔法的人。

然而，像德里克這樣年紀輕輕就成爲三星級魔法師的，恐怕是絕無僅有。即便看到德里克，人們是否真的會投以善意的目光，還是個未知數。

而這一切的見證者，就是坐在篝火對面的那位老魔法師——德雷斯特。

「我之前就說過，平民出身的魔法師，若只有半吊子的才能，是無法生存下去的。」

「…」

德雷斯特的語氣平淡得彷彿在陳述一個事實，但話語中卻透着歲月的沉重。

德雷斯特是平民出身的魔法師，一生都在爲生存而奮鬥，爲了維持生命、甚至擊敗貴族，他付出了太多代價。

「必須做到壓倒性的強大。只有站在遙不可及的高度，人們纔會心生敬畏。那些觸手可及的位置，總有人想方設法將其拉下馬，這就是人性的本質。」

「如果要做到壓倒性，那究竟需要達到什麼程度呢？」

以德里克的年紀，若是掌握了三星級魔法，恐怕會讓大多數魔法師都瞠目結舌。

就這樣穿戴整齊後，查看了堆積如山的信件。

德里克這一手挫了那位曾誇下海口說9;他必定會來杜普萊恩家族9;的杜普萊恩大公的銳氣。僅憑這一點，貝爾圖斯大公就已經氣勢高漲。

就這樣，貝爾圖斯大公開始揮動羽毛筆，起草要送往埃貝爾斯坦的信件。

清理了積滿灰塵的房間，把變質的食物全都扔掉了。

有來自傭兵團的，有來自三大世家的，有來自埃貝爾斯坦總部的，還有想單獨僱傭德里克的僱主們寄來的。除此之外，還有許多人找過德里克，但他從未回應過任何人。

他毫無預兆地拋下這句警告，隨後悄然融入夜色的黑暗中。

德雷斯特聞言，陷入了短暫的沉思，隨後一如既往地沒有流露出任何表情。

德里克回到了位於埃貝爾斯坦商業區附近自己久違的住處。

貝爾圖斯家族的管家克萊文一邊彙報，一邊感到不可思議。區區一個平民，居然敢提出想見一國大公的要求，真是荒唐。

他洗了澡，清洗並整理了傭兵服和裝備。

「那個叫德里克的人發來了消息。他說想覲見貝爾圖斯大公殿下一次，請問該如何處理？」

整理完基本事項後，德里克走到陽光灑落的門前。對面麪包店飄來的麪包香氣依舊如故。

而德雷斯特再也沒有回來。

這是無數人生哲理中的一條。

如今，那個寧靜的鄉村已經化爲一片廢墟，只剩下斷壁殘垣。他若無其事地走進一間屋子，若無其事地坐在一把破舊的椅子上，託着下巴。

「聽說他前段時間在修煉魔法了，看樣子已經差不多完成了？」

「德妮絲應該會跟着他學習魔法吧。最近她的魔法進展停滯不前，這倒是個一舉兩得的好機會。既然說是位優秀的魔法老師，想必能取得不錯的成果吧？」

牀單被罩也都洗了。在房間各處放了香薰蠟燭。

兜兜轉轉，最終他還是像往常一樣獨自坐着。

老人離開後，德里克獨自坐在那裏，用撥火棍隨意地撥弄着篝火。噼啪作響的聲音嫋嫋升起。

埃貝爾斯坦依然是一座千面之城。

夜幕的黑暗籠罩着洞穴周圍的森林。對某些人來說，那黑暗或許像無盡的虛空一般。

實際上，德里克已經多次寄信詢問貝爾圖斯家族的各種條件。

「…」

這就是他生存的方式。

把亂糟糟的頭髮打理整齊，還颳了鬍子。

德雷斯特已步入人生的暮年，他那蒼老的身影中，絲毫看不出身爲世界頂尖魔法師的威嚴。

「小心科赫拉。」

「夜晚的空氣還很冷，師父。您再多待一會兒，靠近篝火吧。」

德里克知道，德雷斯特的結局與他的名聲相比，並不那麼戲劇性。

他的肩膀瘦削，四肢如枯枝般乾癟，身披一件破舊的長袍，喫着平民的食物。

他打磨了生鏽的劍刃，塗上了油。

不過，德里克是一位頗有聲望的魔法教師。那些被認可的魔法教師偶爾也會對高階貴族發出自己的聲音。

他就這樣活着，也將這樣死去。

＊

年邁的老人如此，卡蒂亞如此，德雷斯特也是如此……所有人都一樣。那些像搖籃般庇護他的人，終有一天會離開他的身邊。

然後，他靜靜地閉上眼睛，再也沒有睜開。

修好了破舊的房門，把老舊的傢俱都換成了新的。

「您要去哪兒？」

德雷斯特用那渾濁的目光靜靜地注視着德里克。一個世紀般漫長的歲月在他眼中沉澱，顯得沉重而深邃。

「去透透氣。」

他一邊說着，一邊抖了抖長袍的衣角。

「沒關係。」

德里克這樣說道。

他在漂泊中回顧自己波瀾壯闊的一生，某天預感到死亡將至，便回到了澤布隆伯爵領外圍的一個小村莊。

儘管他是最偉大的平民魔法師，但他的外表卻比任何人都要平凡。

然而，德雷斯特只是靜靜地閉上了雙眼。

「聽說他在杜普萊恩家族和貝爾米爾家族工作時，就已經取得了卓越的成就。」

＊

德里克既沒有選擇杜普萊恩家族，也沒有選擇貝爾米爾家族，而是選擇了貝爾圖斯家族。他此刻只能露出心滿意足的表情。

這裏是德里克的故鄉。

意識到這一點後，不知不覺間，他也明白了離別本就是生命中理所當然的一部分。

若要與整個世界爲敵，要麼徹底勝利，要麼慘烈敗北，除此之外別無選擇。

說完，德雷斯特緩緩起身，那消瘦的身軀顯得有些疲憊。

「那由你自己判斷。」

「沒錯。招攬他的也是德妮絲，今後教導德妮絲的人也是他，所以得先讓德妮絲單獨見見他。領地事務繁多，這件事就交給德妮絲處理吧。」

「…」

他看着眼前綻放的德里克，彷彿在重疊着過去的某個影子。

最後把卡蒂亞留給他的那本魔法書塞進了抽屜深處。已經不再需要這本魔法書了。

德里克也知道，事情會變成這樣。

看到大公臉上那掩飾不住的滿意神情，管家覺得應該沒什麼好擔心的，心裏也踏實了許多。

「那位魔法導師今天會來府邸拜訪。」

「啊……！」

德妮絲一如既往地蜷縮在房間角落，緊張地嚥了咽口水。

從本家歸來的德妮絲靜靜地躺在牀上，慢慢梳理着紛亂的思緒。她實在無法理解那位魔法導師的思維方式——爲何要拋下艾瑟琳和埃倫特，執意要教導自己。

她反覆推敲各種假設與可能性，甚至懷疑這決定是否是一種懲罰。

畢竟，德妮絲曾試圖利用他，而且她並不真正熱愛魔法，卻虛僞地裝出一副熱忱的模樣。據說有些魔法師會將這種行爲視爲侮辱，因此她不禁猜測，導師是否想借此機會給她一些教訓。

一個平民怎敢對貝爾圖斯家族的小姐懷恨在心？然而，他並非普通的平民。他是三大世家都垂涎欲滴、想要招攬的魔法導師。

想到這裏，她才意識到自己的立場有些尷尬。

「他曾教導迪埃拉小姐改頭換面，贏得了埃倫特小姐的認可，甚至讓艾瑟琳小姐都對他刮目相看……可如今，若是連一點成就都沒有……？」

即便他是貧民窟出身的平民傭兵，也早已積累了足夠的功績。

若在此毫無建樹，人們會指責誰呢？毫無疑問，矛頭會指向少女——那個擁有如此傑出導師卻依然毫無進展的自己。

從未想過自己會陷入這種自相矛盾的境地，但此刻已無路可逃。

「貝拉…我只想躺下，什麼都不想做…能不能乾脆按我的意思一刀兩斷…？」

「您比誰都清楚，那是不可能的…大公不會坐視不理的…」

德妮絲反覆用冷水拍打着臉，終於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光是這樣僵持下去，問題也不會解決。

「您好，好久不見了。」

埃貝爾斯坦貴族區，德妮絲小姐的宅邸。

在僕人的引導下，德里克正大步流星地穿過走廊。

他披着斗篷走近，向德妮絲小姐行禮。一如既往地，他的神情冷淡而疏離。

那個曾在洞穴角落裏埋頭修煉魔法的他。顯然，他的魔法實力一定又提升了一個層次。

「是的，沒錯。」

德妮絲嚥了咽乾澀的喉嚨，開口說道：

「說實話，您難道不會自尊受挫嗎？在尚未真正窺見那個境界的情況下，就妄下定論說魔法是好是壞，這簡直是對魔法的侮辱。更何況，我可是把一生都奉獻給魔法的人啊。」

「噫……」

「現、現在可不是爲這種事慌張的時候。得先問清楚的事情太多了，還得弄清楚他葫蘆裏賣的什麼藥。」

遺憾的是，已經發生的事情無法挽回，這便是世間的道理。

「…」

「你、你是德里克……？對吧……？」

一眼就能看出，他比德妮絲見識過更廣闊的風景。

想要招惹別人之前，必須先了解對方是否是自己能夠應付的人物。這本是常識，但平民與貴族之間的身份差距，有時會讓人連這種常識都忘記。

德妮絲小姐悄悄凝聚魔力，將她的拿手好戲——探索系魔法施展在眼角。至少，她想借此估量一下他的魔力水平。

然而，德妮絲根本無法估量德里克的魔力。

那既像是無盡的認真，又像是超脫了認真的瘋狂。

德妮絲直視着德里克的眼睛。那雙深邃得彷彿能將人吸進去的眼睛裏，似乎流淌着某種難以言喻的奇異氣息。

「不，您能毫無保留地道歉，我很感激。但是，難道不覺得可惜嗎？如此美妙的魔法，卻只讓您感到幻滅和反感。這實在不應該。」

雖然這是理所當然的事，但德妮絲一時還沒能完全適應德里克的變化，思緒停滯了片刻。

儘管德里克的身份意識模糊，但他也不會在拉斯帕洞穴的偏僻角落和她宅邸的本部表現得一模一樣。

「嗯？」

「啊，不…你竟然還懂得這樣講究禮儀…？」

「是啊。看來是我想得有些膚淺了。我向你道歉。這樣總行了吧？」

這是她第一次見到如此正式打扮的德里克。當然，最初見到他是在戰鬥訓練場的觀衆席上，但爲了拉攏他而花費時間的過程中，那第一印象早已模糊不清。

「呃，一路辛苦了。聽說你要教我魔法？」

「我聽說你對魔法懷有極大的幻滅感。」

如果是掌握了這種技巧的人，除非境界比他更高，否則根本無法估量他的魔力。

然而，德妮絲小姐只能瞪大了雙眼。

如今他穿着得體、舉止端莊地行禮，一時間竟差點認不出是誰。

德妮絲意識到了。她招惹了一個不該招惹的人。

德里克輕輕甩了甩手，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

「是的。在拉斯帕洞穴時，非常感謝您的幫助。您提供的物資對我們幫助很大。」

德妮絲腦海中關於德里克的形象，是一個無人問津的洞穴角落裏，滿臉污垢、頭髮蓬亂、邋里邋遢、只沉迷於魔法的怪人。

「…」

要麼是他的魔力太過微弱以至於無法察覺，要麼就是他學會了隱藏魔力、躲避探測類魔法的技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