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三星級 0;21;
《世上沒有壞小姐》 · 코리타 · 6332 字
貝爾米爾邊境伯爵乘坐的華麗馬車周圍簇擁着大批護衛。
即便遠遠望去,也能感受到車上坐着一位身份顯赫的人物,但對於邊境伯爵而言,這樣的護衛規模卻顯得頗爲精簡。
駐守在埃貝爾斯坦入口的衛兵們一看到馬車上刻着的貝爾米爾家族徽章,便紛紛嚥了咽口水,隨即讓開了道路。隨從們雖然準備了身份證明的文件,但衛兵們連看都沒看一眼。那種威嚴,根本無需查驗身份。
直到那輛龐大的馬車駛過商業區外圍那條維護良好的道路時,城內沒有任何人敢上前阻攔。儘管吸引了無數人的目光,但以這樣的身份地位來說,已經算是相當低調了。
「貝爾圖斯和杜普萊恩那邊似乎還沒到。」
坐在馬車裏,託着下巴觀察街景的貝爾米爾邊境伯爵獨自整理着思緒。
邊境伯爵親自來到埃貝爾斯坦,背後有許多原因。表面上看是爲了即將進行的關稅協定,實際上是爲了拜訪大魔法師德雷斯特·沃爾夫泰爾爵士。
不僅如此,既然已經來到埃貝爾斯坦,他也想見見自己最疼愛的女兒埃倫特,問問她的近況。
按照慣例,本應事先寄信告知來訪,但貝爾米爾邊境伯爵卻並未如此。他既想給心愛的女兒一個驚喜,也想看看她平日裏的生活如何。
在這如履薄冰的埃貝爾斯坦社交圈中,她究竟是如何生存下來的呢?
懷着滿心憂慮,他來到貴族區埃倫特的宅邸時,發現她早已心力交瘁,黯然神傷。
「啊,父親大人。」
面容憔悴的埃倫特正坐在花園裏喝茶,看到父親突然出現,不由得瞪大了雙眼,驚訝不已。
同樣感到驚訝的,還有貝爾米爾邊境伯爵。
*
「埃倫特,如果社交生活讓你感到疲憊,隨時可以回到莊園來。爲了你的地位,拓展人脈固然重要,但我認爲不必爲此傷害自己的內心。」
邊境伯爵貝爾米爾無論面對誰,總是神情嚴肅,言辭豪邁,唯獨在埃倫特面前,卻顯得格外慈愛。
他只需看一眼埃倫特的臉色,就能大致猜出她的狀態。她的氣色不太好,眼中似乎也失去了往日的神采,顯然最近遭受了巨大的打擊。
作爲父親,怎能袖手旁觀?埃倫特是貝爾米爾家族的明珠,是邊境伯爵最珍視的瑰寶。
即便社交圈的地位對貴族女性而言如同性命般珍貴,他也認爲沒必要爲此心碎到非要在埃貝爾斯坦死守下去。
「啊,不是的,父親。只是最近有些缺乏成就,我有些自責,覺得自己是不是變得懶散了。」
「不,我請來了一位來自酒館街的傭兵,準備與他進行對練。起初只是想讓他施展幾次魔法,沒想到他懂得比我想象的要多,幫了不少忙。」
在漫長的歲月裏反覆磨練的努力,終於有了意義。
這個魔法他已經使用過數百次,如今熟悉的感覺被打破,着實令人不快。
埃倫特敏銳地察覺到,貝爾米爾邊境伯爵是想通過這番問答來試探和評判什麼。
「好吧。如果那個傭兵真的那麼擅長魔法教學,或許讓他成爲貝爾米爾家族的專屬導師會更合適。」
「德里克?你在幹什麼?裏面的怪物又湧過來了!啊!距離拉近的話我可撐不住!」
無論是在貝爾米爾宅邸學習領地事務時,還是來到埃貝爾斯坦研習社交禮儀時……埃倫特的眼角總是流露出一種難以言喻的奇妙自信。
語氣十分尖銳。
這是每次擊殺魔物族時鍛煉出來的魔法。然而今天,魔力中感受到的異樣讓他心生不安。
「……您,您不用這樣誇我的。而且,我只是……最近在魔法對決中輸了,正在苦惱如何才能進一步提升魔法的境界。」
說得好聽些,是眼界開闊了;說得難聽些,就是意志消沉了。
不能那樣做。。即便心有不安,雛鷹終究要放歸蒼穹。總是蜷縮在溫室裏的樹苗,是無法長成參天大樹的。
因爲貝爾米爾邊境伯從未遺漏過埃倫特時不時寄來的信件,所以他對埃倫特的社交生活也能大致推測出一二。
貝爾米爾邊境伯輕輕託着下巴,沉默片刻後,仔細觀察着埃倫特的表情,隨後緩緩閉上了眼睛。
因爲她無法預料,對方會如何看待自己收了一個街頭出身的傭兵作爲老師這件事。
然而,他似乎陷入了片刻的沉思,隨後再次問道。
「啊!德里克!我、我也會被打的……!」
與其說是消極,不如說是積極的變化。
「那重要嗎?最重要的是,能否對我女兒的魔法成就有所幫助。」
「……」
佩琳迅速拔出了掛在腰間的長劍。對她來說,作爲一位擅長拉開距離、用弓箭輔助戰鬥的射手,面對這樣蜂擁而至的哥布林羣並不是什麼愉快的對手。畢竟,她並不擅長應對以數量壓制的敵人。
埃貝爾斯坦外圍。雖然是最低級別的迷宮,但迷宮終究是迷宮。德里克神情嚴肅,毫不鬆懈地逐一擊殺魔物族,突然,他的眼睛瞪得溜圓。
正如埃倫特所料,貝爾米爾邊境伯的眼角微微抽動了一下。
即便貝爾米爾邊境伯性格豪爽、毫無偏見,但貴族終究是貴族。
「是嗎?其實……我本來就打算留在埃貝爾斯坦。」
平日裏用於一次性清掃大範圍敵人的二星級魔法「火球」,似乎威力有所提升。
一陣狂風席捲而過,潮溼的地下迷宮中掀起了一陣血雨腥風。
「埃倫特,雖然現在可能還有些力不從心,但只要堅持不懈地努力,總有一天會迎來光明的。」
像杜普萊恩家族的艾瑟琳小姐這樣的人物,貝爾米爾邊境伯爵自然也有所耳聞。
— 轟!砰!
聽到這話,貝爾米爾邊境伯爵一時語塞。
「那是因爲……杜普萊恩家族的小姐……」
「是啊,埃倫特,也許你不回貝爾米爾宅邸會更好。」
德里克瞪大了眼睛,反覆握緊又攤開自己的手掌。
邊境伯爵貝爾米爾拍了拍埃倫特的肩膀,爽朗地笑了起來。
「你要多在社交圈裏下功夫。杜普萊恩家族的艾瑟琳確實不是等閒之輩,但我相信我們的女兒總有一天能夠做到。」
「你在魔法對決中輸了?埃倫特。你是我見過的最出色的魔法天才,比那些貴族小姐都要強。這種事怎麼可能發生?」
然而,當你見識了廣闊的世界,遇見了無數比自己更優秀的人時,那種滿滿的自信也會常常受挫。
「我聽說他隸屬於貝爾德倫傭兵團……但那些高級家臣們可能會反對。」
「懶散?! 埃倫特!你可是我們貝爾米爾家族最大的驕傲啊!在這個年紀就能取得這樣的成就,還如此成熟……到底是哪個混蛋說出這種胡話的?」
「能把道理講得深入人心也是種本事。至少我……感覺視野開闊了許多。」
「謝謝您的安慰,父親。不過最近我拜了一位魔法導師,魔法上的進步也相當大。您要是看到我的實力,一定會大喫一驚的。」
而這時,你懷着怎樣的心態,往往決定了你一生的氣質。
唯一的女兒的老師竟是一個身份不明的傭兵,這難免會讓人感到不安。
在血海般的迷宮中央,德里克攤開自己的手掌,靜靜地凝視着。
*
埃倫特一邊絮絮叨叨地講述近況,一邊偷偷觀察貝爾米爾邊境伯爵的臉色。
既然沒必要把事情想得太複雜,埃倫特便如實回答。
「魔法導師……你是說菲爾米爾嗎?聽說你最近在貝爾米爾宅邸待了不少時間……」
「那麼,具體來說,到底幫了你什麼呢?」
不過,火力的提升意味着他對魔力的適應力也增強了。
深愛女兒的貝爾米爾邊境伯爵很少會這樣直言不諱。
「但你還是輸給了艾瑟琳。精神論這種東西,誰都可以教的。」
剛纔,從體內引導出的魔力感覺似乎比平時要強大得多。
如果現在放棄一切,帶她回到貝爾米爾宅邸,就意味着女兒在埃貝爾斯坦的所有努力都將以失敗告終。
不過,作爲父母,總希望在力所能及的地方給予幫助,這是人之常情。
「相信我這個父親吧。說到底不過是平民,多給些金幣就能收買他們。得先叫管家來一趟。」
人生不可能永遠一帆風順,當受挫時,你的心態會如何呢?想到這裏,貝爾米爾邊境伯爵不得不收回剛纔的話。
他揉了揉太陽穴,深深嘆了口氣,轉而開始思考該如何安慰埃倫特。
從埃倫特在魔法對決中落敗的那一刻起,就該先想到她的名字。畢竟,在埃貝爾斯坦的社交圈裏,能在魔法實力上勝過她的貴族小姐,恐怕只有艾瑟琳了。
「只是……學到了一些僅憑貴族禮儀無法掌握的那些魔法理論……還有,如果真的想贏,應該以怎樣的方式努力,他爲我指明瞭方法論。」
隨後,他輕輕閉上眼睛,將剛纔的感覺在腦海中反覆回味。
腦海中浮現出在杜普萊恩家族獲得的魔法書中多次練習過的三星級戰鬥魔法——「火焰牆」的形態。
這不是簡單地凝聚成球體並引爆來攻擊敵人,而是以完整的牆壁形態實現,能夠一次性壓制大範圍的敵人,並隨後構建有利戰場的魔法。
這是一種需要極其精細和複雜的魔力操控的魔法,僅憑一般的熟練程度根本無法施展。即使將魔力感知鍛鍊到極致,以目前的水平來說,嘗試它也是不切實際的。
然而,一種莫名的確信從內心深處湧出。
彷彿那些日復一日、日積月累的努力在輕聲對德里克訴說着:現在呢?在魔力感知已經燃燒到極限的此刻,或許並非不可能吧?
在這種模糊卻堅定的確信中,德里克那充滿魔力的雙眼驟然一亮。
— 轟!
然而,緊隨其後的只是一連串簡單的爆炸。
如果只是那樣倒也無所謂,但轉瞬間,德里克體內超過一半的魔力揮發殆盡。
— 咳咳!咳咳!
— 啪嗒!
德里克喘着粗氣,咬緊牙關,抓起了劍。
在戰場中央力竭就意味着死亡。面對蜂擁而至的魔物,德里克擦去冷汗,握緊了手中的劍。
儘管視線開始模糊,但他憑藉意志力撐住,沒有失去意識。
*
「差點死了?德里克你?還是在那種低級迷宮裏?」
佩琳在一旁大驚小怪地抱怨着,傑登團長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
事實上,德里克已經筋疲力盡,整個人癱在吧檯上,臉埋在臂彎裏。
傑登端來了一杯有助於恢復體力的飲料,歪着頭打量了一下德里克的狀態。看來,什麼差點死掉之類的說法,不過是德里克自己過度渲染罷了。
德里克向來是個做事極其認真的人,哪怕是最微不足道的委託,他也會準備得滴水不漏。因此,只要計劃稍有偏差或出現意外,他就會傾向於做出保守的判斷。
作爲傭兵的自尊心因這種小委託出了差錯而大受打擊。
傑登從廚房端來一杯酒,放在老人面前。
佈滿皺紋的額頭。剪短的頭髮。無神而朦朧的眼睛。下垂的嘴角。乾癟的嘴脣。與其說是人,不如說像一具會動的屍體。
雖然作爲魔法師已經朝着高深的境界邁進,但總覺得還差那麼一點,無法觸及三星級的領域。
德里克正想收回注意力,閉上眼睛感受體內魔力的流動,卻在這一瞬間——
「託貝隆山嗎。山味比想象中要淡一些啊。」
「歡迎光臨。雖然很遺憾,但小店很快就要關門了。不過喝一杯再走的話還是可以的。」
沒有一天不進行魔法修煉。即使說現在開始逐漸看到成果也不奇怪。
「當然,我也知道,讓法師放下成就欲是多麼徒勞的建議。」
「唉…中途德里克的魔力幾乎耗盡了。所以把回收委託物品的事推遲到明天,儘量以近戰爲主,在沒有魔力的情況下突破重圍逃了出來。」
「呵呵,今天的最後一位客人還挺會喝啊。」
光是手上遍佈的皺紋,就足以證明他至少已經活了半個世紀。
只有德里克和佩琳坐着的酒館裏,有人推門而入。
夜深時分,酒館的營業已經接近尾聲。
一次魔法就消耗了超過一半的魔力。
想到這裏,德里克的心不由得怦怦直跳。
但老人並未回答,只是默默地將長袍的兜帽往後推了推。
— 咚
那男子毫無預兆地用坦率的語氣說出這番話。
就在德里克靜靜凝視着自己的手掌時。
「哎呀,原來是位懂行的客人。可惜啊,在打烊前對剩下的商品太挑剔可不太好。」
他不得不強行重新啓動那幾乎瞬間凝固的思維,而佩琳則一臉茫然地站在他身後。
雖然魔法施展本身失敗了,但剛纔自己是否已經觸及到了三星級魔法的門檻呢?
這情形,簡直就像剛學會二星魔法的艾瑟琳小姐,在連續發射火球后很快就筋疲力盡了一樣。
儘管空位很多,他卻偏偏坐在了德里克所在的吧檯旁邊的位子上。
「…」
就在那一刻,德里克的眼角微微顫動了一下。
德里克一邊說着,一邊再次攤開手掌,凝視着自己的手心。
「發生什麼事了嗎?」
德里克反問道。他的問題意在詢問對方的身份以及爲何說出這番話。
傑登知道德里克平時很少大意,因此只能疑惑地歪了歪頭。
「話是這麼說…但當時已經很疲憊了,如果大意的話,後果不堪設想。佩琳也喫了不少苦頭。」
抖了抖長袍下襬進來的客人雖然看不清臉,但聽聲音似乎年紀不小。
「這已經很不錯了。要是再年輕點,我肯定喝到爛醉爲止。」
德里克再次看向男子,佩琳也一臉疑惑地轉過頭。然而男子只是低着頭,將身體掩在長袍下,靜靜地待着。
佩琳坐在對面,一邊喝着蜂蜜酒,一邊滔滔不絕地講述着今天的冒險故事。德里克靜靜地注視着自己的手,餘光卻偷偷打量着那位客人。
「那種程度的魔獸,靠近戰應該也能想辦法解決吧。」
「無所謂。給我來一杯最暢銷的酒,最好是燒酒。」
「不必因爲受阻而焦躁,也無需強行突破。無界學派魔法的本質,就在於順應自然的流動。」
本以爲能輕鬆搞定的委託,卻沒想到會陷入苦戰,這讓他的心情顯然有些糟糕。
— 吱呀
彷彿突破了某種屏障般的,那種既像快感又像違和感的奇異感覺似乎一直縈繞不去。
與其說是凌晨,不如說更接近早晨的時間。
如果貿然使用尚未熟練的高階魔法,往往會導致魔力運用效率急劇下降。這是成長中的魔法師在晉升到下一階之前經常會遇到的現象。
老人隨口道了聲謝,然後靜靜地抿了一口酒,說道。
不過,除此之外,他也隱約覺得自己剛纔似乎觸及到了魔法的新境界。
儘管感受到一種莫名的煩躁,但對自己至今努力取得的成果,內心也感到由衷的喜悅。魔法師們的成就感,終究與市井小民的悲喜不在同個維度。
「…」
如今他才十七歲,距離成年還有一年左右的時間,就已經達到了三星級的入門水平,這樣的魔法師真的存在嗎?
與其說是半百,不如說看起來像是活了將近百年的人物。事實上,據德里克所知,他的壽命並不長了。
只是,總覺得還差了點什麼。
論天賦,他堪稱驚才絕豔;論努力,他也從未懈怠過。
老人說着,將視線轉向了德里克那邊。
他的身材瘦小,長袍下露出的手臂纖細得近乎乾癟。整個人瘦得令人驚訝,彷彿連支撐自己的身體都成了一件不可思議的事。
人生百態,各有不同。像這樣一個年邁的男人,在深夜裏走進酒館,獨自喝上一杯,也是再正常不過的場景。
「啊?」
即便是這種夜深人靜、街上無人的時候,偶爾也會有一兩個來解渴的客人。
已經相當成熟的德里克竟然會在魔力分配上犯錯誤,這實在是太奇怪了。
「中途…感覺到魔力運用上有些不對勁,本能地稍微勉強了一下。」
即便放眼整個大陸,或許能找到幾個,但至少在平民中,絕對找不出第二個。
「你在戰鬥系和迷惑系方面很有天賦,但召喚系和探索系稍微欠缺一些。魔力的總量很優秀,但流動還沒有完全暢通。體內的魔力越是流向末端,效率就越低。」
"…"
"以你的年紀來說,這確實令人驚歎,但看來你在使用魔法時想得太多了。少年。」
佩琳瞪大了眼睛,滿臉驚訝。德里克也靜靜地聽着老人的話。
能一眼看穿德里克境界的人並非完全沒有。杜普萊恩大公在初次見面時就大致估量出了德里克的魔法造詣。
達到四星級的探索系魔法師,僅憑觀察就能大致判斷出對方的境界。當然,能達到這種境界的探索系魔法師,即使在知名的貴族家族中也極爲罕見。
然而,老人的洞察力早已超越了那種境界。
「謹慎的性格在探索迷宮時或許有用,但在使用魔法時卻有些不同。在施展自由奔放的無界學派魔法時,還是大膽一些爲好。」
「……可以請教您的名字嗎?」
「既然已經知道了,何必再問?」
老人早已察覺,德里克已經看穿了他的身份。
戰鬥、轉換、迷惑、召喚、探索。
除了禁忌領域外,魔法的領域大致可以分爲這五種。
人類這種生物,無論做什麼都喜歡分門別類、排定次序。
每當討論誰是各個領域的世界最強魔法師時,高階貴族們總是爭論不休,樂此不疲。」
雖然有些人因等級高而廣受認可,但獲得一致贊同的情況卻很少見。因爲總有人會提出第三種意見。
然而,對於最頂級的探索系魔法師,卻沒有任何人持有異議。
由於他出身特殊,除非是高級貴族,否則很難認識到他的真正價值。但一旦瞭解他的人,絕不會提出任何反對意見。
「德雷斯特·沃爾夫泰爾。」
這就是眼前這位瘦削老人,正啜飲着一口啤酒的名字。
事實上,他那睿智的眼神,讓人感覺彷彿看到了幽靈一般。
他可以去任何想去的地方,若不想被抓住,就絕不會被抓到。因此,貴族社會常稱他爲0;浮游靈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