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間 溫痕禁令

稍微將時間軸拉回今年春天。

本人早乙女志乃作爲高中老師到都立高中任職後，也過了一個月。

每天都忙到焦頭爛額，還有一堆事要學，老實說，我快累癱了。

這說不定是我活到現在頭一次這麼期待黃金週。

迎來大型連假第一天，也就是我滿心期待的「跟戀約會的日子」。

「聽說累的時候會想見別人的類型是陽角。」

聽見可愛帥氣的戀人這麼說，我眨眨眼睛。

「咦……？不、不準啦……我怎麼可能是陽角？」

「是嗎？就算每天都累癱了，妳還是想見我吧？」

戀趴在牀上，我則坐在牀上跟她閒聊。所以她抬眼看着我微笑，害我心跳漏了一拍。

家中除了我們就沒有其他人。這不是因爲爸媽出門上班。

出社會後，我開始一個人住。

看到戀來到傢俱、餐具都是新品的我房間滿新鮮的，同時也……非常令人興奮。

「不過……累的時候我只想見妳而已……」

「妳這傢伙真可愛。」

戀朝我靠近，我緊緊摟住她的腰。疲勞好像從跟戀貼在一起的腰部瞬間消散了。

「怎麼樣？有精神了嗎？」

「……有了。」

「哈哈，太好了。」

戀笑着說道，令我怦然心動。

我嚥下一口唾液，低頭看着趴在牀上一動也不動的戀。

「後天也要拍攝，不能留下痕跡。間島小姐看見之前的痕跡，唸了我幾句……對不起喔？」

交往好幾年了，我有時依舊無法相信這麼帥氣的女生竟然是我的女朋友。

……身爲戀人，我怎麼能扯她後腿呢？

「嗚……我會哭着忍耐。」

「……要碰嘍。」

儘管我沒什麼自信能忍住。

她突然喊停。

我的雙手從後面向前伸，抓住戀的胸部。

她冷靜地說，反而是我獲得能量了。不行不行！我想幫戀打氣耶！

戀在我頭上摸來摸去，像要確認有沒有長耳朵似的。

現在跟學生時期不同。戀在當職業模特兒，又受歡迎。而且還那麼努力。

「好啊，隨妳便。」

我望向動來動去的修長雙腿，戀纖細的小腿看起來比平常還要緊繃。

……嗯，我這人有點沒信用……

我先向她確認一次。如果她真的不想，我會停手。

「等一下等一下……別露出那麼驚恐的表情。不是啦。」

用社羣網站宣傳戀的魅力……？更不可能～～！

講着講着，我眼眶一熱。

「那樣……不行。」

我壓在戀背上抱住她。

我沒想到她會突然給出許可，驚訝地眨眼。

戀以前就很受歡迎，男生女生都非常喜歡她。

我能爲戀做些什麼呢？

「我扶妳起來。」

戀順勢將原本在摸我頭的手放到我臉上。

所以我經常下意識地留下吻痕，彷彿要證明這一點。

我撫摸戀的頭髮。

戀短褲底下的修長美腿卻在視覺及觸覺方面刺激着我的慾望。

我的嘴脣在戀的脖子上移動、舔舐，正想吸吮她的肌膚時——

她做出可愛的反應。

戀固然受歡迎，但她的戀人只有我一個。

「……用不着這麼沮喪吧？頭上的狗耳都垂下來了。」

「妳那麼努力，沒問題的。下次一定能做得更好。」

「……對、對不起……既、既然是工作，那也沒辦法……」

「嗯……嗯。不、不過……與其說討厭，我沒顧慮到妳的工作這事，對我造成的打擊更大……」

戀感到興奮，滿足地喟嘆出聲。見狀，我也會跟着變得舒服。

我早就預料到戀會變忙，無法見面的時間增加也在預料之中。

戀比我想像中更滿意按摩，於是我喜出望外地面向戀的腿，用雙手進行指壓。

「那、那個……我、我覺得自己好沒用……」

因此，我支持戀從事模特兒這個有更多機會讓人發現她魅力的職業，也誠心希望戀走紅。

「那要是我說可以？」

是個由不得我不服的合理理由。我笑着接受那個理由……原本是這樣打算的。

「……啊……哎呀，胸……胸部之類的地方，就不會影響拍攝了吧？」

「……可以嗎？」

模特兒的工作比我想像中更辛苦，但我堅信戀絕對可以勝任。

將纖細的身軀摟進懷中，緊緊抱住。

一得到她的允許，我心中的限制器就解除了。

「那、那妳呢？最近好像多了不少拍攝工作……」

是她的聲音，還是那句話？我也不懂是什麼觸動了我的心絃，不過頭腦簡單又好色的我不禁心跳加速。

針對穿搭給建議……？我、我不認爲自己做得到。

「也、也會有那種事啦。打、打起精神？」

光這樣就很幸福了，但貪心的我當然會想要更多。

可是……居然不能留下吻痕，太意想不到了啦～～……！

「要是我說不行，妳打算怎麼辦？」

「……嘿。妳的手在幹嘛？」

我把手伸到戀的腋下，抬起她的身體，讓她坐到牀上。然後我繞到她背後。

「什麼意思？」

戀作爲模特兒出道也過了兩年左右，最近開始走紅，明顯變忙了。

據戀所說，我出社會後對工作的熱誠影響了她……若能爲戀帶來正面影響，我也會非常高興。

「不是……那個，該怎麼說……」

我的擔憂大概直接寫在臉上了。

「……戀，妳很喜歡吧？我的……胸部。」

「有夠累。而且我在一堆地方拖到時間，給工作人員造成困擾。」

可是……得知不能留下吻痕還是令我大受打擊。

我幾乎沒有幫人按摩的經驗，所以不覺得自己按得很好，戀卻發出快活、陶醉的聲音稱讚我，不知道是太累，還是在給我面子。

「這、這樣呀……很高興妳喜歡。」

我不明白她拒絕我的理由，不知所措。

「總覺得超像妳會有的想法。」

不能影響她拍攝。

……戀八成很累，可是這樣下去，僅憑健全的按摩已經壓抑不住我的心情。

「……欸，觸感超明顯的。」

她出聲斥責我，語氣卻很溫和……嘴角還掛着笑容。

從腳踝到膝窩附近，逐漸上移。

戀換了個姿勢，正視我的臉。

爲了徵求許可，我撫上她的大腿，戀身體一顫。

——就是它！

「知道妳要當模特兒的時候，我超級開心。妳走紅時，我也是真心爲妳高興。我自認是最支持妳的人……卻完全沒爲妳着想……」

我一下改變力道，一下改變摸法，只撫摸尖端，戀的反應明顯產生變化。

「嗯！」

我絞盡腦汁，一面輕輕按摩戀的小腿。「啊～～這個贊～～」這時，聽起來很享受的聲音傳入耳中。

我也跟戀道歉……明明已經儘可能用開朗的語氣講出這句話，避免戀擔心，她還是一眼就看出我受到打擊。

我嘴上這麼說，大腦卻一直想歪。

「妳就那麼排斥嗎？」

「……謝了。妳的鼓勵總是我最大的原動力。」

——想多聽聽那樣的聲音。

「咦？」

「嗯，輕輕鬆鬆啦～～雖然很想這樣說……我的天，腳超痛的。」

戀露出雪白的牙齒，用我最喜歡的眼睛望向我，語帶挑釁。

「還、還好嗎？昨天拍攝時妳不是在外面站了將近一整天？好、好辛苦……」

「妳、妳的意思是我很難搞嗎……？」

「啊……這樣呀。說、說得也是……」

雖說這個解釋包含大量我個人的期望……可以理解成她允許我繼續做下去吧？

「……妳會肌肉痠痛得更嚴重。」

「我、我纔沒有長狗耳～～……」

爲什麼？至今以來她從未禁止我留下吻痕。我從未想過這個可能性……該不會……她有了不希望被看到吻痕的對象？

我故意在她耳邊呢喃，戀立刻紅了耳朵。可愛。好可愛。

「哈哈，正好。」

她像在安撫兒童般，語氣溫柔。

我明明是懷着純度百分之百，想要慰勞戀的心情開始幫她按摩。

「那、那個……」

「好舒服……」

她略顯害羞地從我身上移開視線，咕噥道：

「咦！真、真的？可以嗎……？」

「哎，大概。胸部會被內衣遮住，應該也不會有機會露到那個地步，沒關係吧。」

我似乎比想像中更高興。高興到滿腦子都在想那件事。

「那、那……我要親嘍。」

我立刻推倒她，想掀起她的衣服，戀見狀便笑了出來。

「欸，等等，別急。」

「因、因爲……妳說可以嘛……」

「我又不是要喊停……如果妳想留吻痕，可不可以注重氣氛一點？」

戀的臉頰有點紅，可愛得讓人受不了。

雖然她聽了會否認，戀果然超級少女。

「嗯……對不起，戀。」

這場性愛以溫柔無比、始於臉頰的吻揭開序幕——忘記目的及手段後，我看見那個紅色痕跡，感到相當幸福。

◆

我真的覺得自己太寵志乃了。

可是，有什麼辦法？她露出那麼可愛的表情，用一副愧疚到極點的樣子提出任性要求，誰都會覺得「好吧，可以啦」吧？

「REN，妳先不要動。」

工作滿兩年了，我依然稱不上習慣模特兒的工作。甚至連造型師在開拍前幫我整理衣服，我都還會有點緊張。

不過隨着經驗增加，我表現得愈來愈好。這份工作我也做得挺開心的，感覺可以繼續做下去。

纔剛這麼想——

「嗯～～內衣尺寸好像不太合，重新量一次吧。」

造型師輕描淡寫說出的那句話就令我驚慌失措。

「不、不是那個意思！」

「託妳的福，下週起我應該又能繼續努力了。下次什麼時候能見面呢……？妳的工作時程排好了嗎？之後有沒有再更動？」

「咦！爲、爲什麼！」

我拼命壓抑住想推倒她的心情，將話題拉回正軌，決定之後再好好補償志乃。

「因、因爲……妳禁止我留下吻痕，反而害我更想這麼做了……」

雖然這個形容很老套，她頭上彷彿長出了一對角……之前志乃看起來像有一對狗耳，可愛度截然不同。

志乃背後出現「晴天霹靂」四個字。

「我不是在安慰妳。只是陳述事實。」

「妳是職業模特兒。所謂的職業人士就是指拿錢工作的人。假設今天或明天……突然要拍泳裝照，妳怎麼辦？泳裝是無法選擇的喔？胸口會整個暴露在外，所以不能找妳拍。等於少了一份工作！妳懂嗎？」

我摟住她的肩膀，撫摸志乃的頭。

……她受到打擊的方式真好懂。

「啊？這樣就覺得自己像小孩？太嚴格了吧？」

「模特兒本身就是商品，不曉得會被以什麼樣的形式拍攝！做事前要想到妳是職業人士！知道沒？」

下週末，愉快的購物時間結束後，我來到志乃家，一直在找時機告訴她。

「戀、戀……妳故意的對不對……？」

「別……別鬧我啦……」

「怎麼可能沒有？」

「那個，雖然我之前說可以，但吻痕還是得禁止。」

「妳之前不是說過嗎？『妳很喜歡我的胸部吧？』」

「其實妳不能接受吧？妳那麼喜歡在我身上種草莓。」

「抱歉。我確實同意過，可是拍照時出了點問題。」

◆

「……爲什麼這樣想？」

「……妳太認真了……」

我湊過去展現裸露的胸膛，志乃羞得面紅耳赤。

「因爲妳是我喜歡的女人。大家也會喜歡的。」

「可以碰它、吸它，對它爲所欲爲的……也只有戀。」

糟糕。好可愛。我女友超可愛！

這樣說的話，我剛纔嫉妒她的學生不也超幼稚的？

「……是沒錯。」

造型師好像完全沒想過先徵求我的同意，迅速脫下我的內衣。

「哦、哦……我看一下。」

我露出胸口，感覺志乃正緊緊盯着那裏。有點想懲罰企圖用拙劣謊言騙過我的志乃。

「那還用說？……所以？妳爲什麼覺得自己像小孩子？」

從社羣網站上的評論來看，我的粉絲也增加了不少……讓那些人失望並非我的本意。

我感到疑惑，志乃則不知爲何一副快哭出來的樣子，喃喃說道：

是不是故意的啊？她在等我因爲罪惡感而收回前言……不對，志乃不是那種人。

我們在沒有其他人的家中靠在一起坐在牀上，自然而然營造出那種氣氛。

得懷着專業意識面對工作纔行。

志乃瞄向我。

「欸，有沒有在聽！」

「……哪裏像？妳胸部這麼大耶？」

那就是志乃感到不安的根本原因嗎？

「內衣的尺寸或顏色不合的話會影響上衣。很快就好，沒什麼大不了，所以妳別害羞——」

「想要摸妳胸部的男學生，應該很多吧……完蛋，開始覺得不爽了。妳明明是屬於我的。」

所謂的面目猙獰正是如此。這搞不好是我第一次被間島小姐罵成這樣。

志乃使勁吸出的紅色痕跡，被看得一清二楚。

「嗯。所以難過的人不只妳，我也一樣……我也想要妳留下的記號。」

「有、有學生會那樣想嗎……？」

這個反應經典到如果是電視節目，一號攝影機、二號攝影機、三號攝影機都會播放同一個畫面。

我的胸口揪了一下。就是想看這種表情。

志乃的臉頰愈變愈紅，目光遊移……再多逗她一下也沒關係吧？

我一直心癢難耐，有點慌了，志乃卻平靜地接着說：

當時在附近目睹這一幕的間島小姐，事後狠狠訓了我一頓。

「小、心、點。」

我一面聽她聊到紅茶與母親，一面拿出手機打開軟體……頭頂冒出問號。

志乃露出神清氣爽的表情，打開手機的行事曆軟體。

「可、可是……就算有學生那樣看我……」

「……哎呀？」

「啊，沒關係，妳別在意！我想也是，那也沒辦法……」

……嗯？難道她今天……沒有興致做？

志乃目不轉睛地看着我。

「現在才五月耶？妳出社會兩個月都不到。現在就沒自信，說喪氣話，未免太快了吧？」

「這……樣呀……」

「但我是高中老師耶？……我這種人真的有資格教小孩嗎？這份工作我做得下去嗎……？」

「等等。我要先跟妳說一件事。」

「我什麼時候都很認真啊？吻痕啊～～不管是妳在跟我做的時候留下的、像現在這樣卿卿我我時留下的，還是下意識吸吮我的皮膚留下的，我都喜歡喔～～」

結果只能直說。

不過……要是我告訴志乃「還是不能留下吻痕」，那傢伙八成會很失望……她很愛留吻痕。

爲什麼對自己的魅力這麼缺乏自覺？

看到志乃清澈的眼睛，我的胸口隱隱作痛。

我順利當上模特兒，以此維生……不希望因爲我的輕率舉動而給人添麻煩。

不過要是志乃變得受歡迎，未來我肯定會喫醋。

我的戀人溫柔又貼心，有固執己見的一面。想到學生，她似乎就變得沒自信。

「……欸，戀。我搞不好超像小孩子……」

「……是。」

就我看來，讓志乃不安的因素一個都沒有（撇除掉我的嫉妒心）。

——我心想「來了！」，要講的話就趁現在。

一旦說出口，事情會更難收尾，因此我決定先閉上嘴巴。

「……有。對不起。」

我碰觸志乃豐滿的胸部，她鼓起臉頰。這種表情也好可愛。

光想就生氣。用纏胸布多纏幾圈藏得住嗎？還是用全罩式安全帽遮住臉……呃。我是白癡嗎？

「呃，欸，等一下……」

「才、纔沒有！只要想到是爲了妳，我可以忍耐！」

我連該不該抱怨都不知道，胸部轉眼間暴露在造型師面前。

「呵呵……謝謝妳。」

「謝謝。跟妳說喔，之前我老家寄了好喝的紅茶過來，分妳一些。不如說是我媽想讓妳喝喝看～～」

「咦、咦咦咦……！」

她嘴上這麼說，表情卻很憂鬱。

「妳會成爲受到學生喜愛的老師。絕對。」

不過，志乃比我更誇張。

反正我等等會給她「獎勵」。

「看妳一臉不服氣。」

……志乃爲何這麼……愛打開我的開關呢？

「……戀……可、可以嗎……？」

雖說不用想就知道她會難過，沒有委婉的說法可以傳達「禁止留下吻痕」。

一想到下次見面時，我該怎麼跟志乃說明，心情就好低落。

……咦？這該不會是要解散的氣氛吧？

「紅茶放在廚房，我去拿。」

志乃從牀上起身時，我抓住她的手，揚起視線凝視她。

「……那個，志乃。」

……如果不能種草莓導致志乃沒了幹勁，我也有辦法。

「戀？」

我抓着她的手，坐回牀上。

「……接下來的工作，下星期五前都不用拍照。」

「……咦？」

志乃微微歪頭。我的確表達得不夠清楚，但她也滿遲鈍的。

「所以，那個……我的意思是，妳今天可以種在喜歡的地方。」

所以，我必須直接告訴她。我指向脖子，志乃的眼睛一下亮起來。

「……真、真的嗎？」

「嗯。我可沒壞到會在這種時候說謊，害妳絕望。將近一星期應該也夠讓痕跡消失了。」

我原本就打算跟她提議今天可以留下吻痕。

畢竟不太想看到志乃沮喪的表情……也不排斥被種草莓……應該說滿喜歡的。

「可以做到什麼地步？」

「今天隨妳喜歡。畢竟我剛纔有點欺負妳。」

我說着便將臉湊近志乃。用親吻傳達對志乃的歉意後輕輕退開。只是嘴脣相碰——不對，只是感覺到她的呼吸就已經爲我帶來快感。

「還有……禁止留下吻痕不等於禁止做愛。唯有這一點要記住喔？」

「嗯、嗯！我會的！」

我深深嘆息。

志乃伸出手，牽起我的手……她的願望也是我的願望。

她滿意地說，舔了下我的脖子。

我沒在生氣。若我真的生氣，鏡中的表情八成不會這麼溫柔。

令人興奮。

「嗯。除了長相和表情，看起來反覆無常、馬上就會找人撒嬌的部分也很像。還有這邊的線條。」

「才、纔不像呢。」

我自己也知道這樣很矛盾，可是不久後，我的思緒便沒入與志乃的親密行爲，再也無法思考。

志乃這隻大型犬在我的全身上下都留下標記。

「……喂。妳根本把我當成貓。」

本來想獎勵志乃……或許對我而言，這也是一種獎勵。

「妳說我像狗，妳則像貓一樣。」

志乃講這句話的時候，知道那個意思嗎？

㊟

。

「……嗯。」

「——等等。種在這裏豈止是工作，連日常生活都會受影響！」

「……嗯，知道了。」

明明是我自己要高高在上地制定規則，志乃乖乖遵守卻讓我有點不滿。

「哈哈，我想也是。就該這樣。」

我心情很好，躺到志乃的大腿上，結果被她笑了。

她略顯遲疑，卻堅定地壓在我身上。

脖子以下能用衣服遮住的部位，幾乎全被種了草莓。

我被坦率又可愛的女友緊緊摟住，在她的頭髮上聞到宜人的香氣。頭髮碰到我的臉頰和脖子，好癢。

志乃宣示主權的時候。每次親身感受到我是志乃的女人的時候。

她說過我板着臉的樣子像貓咪……爲什麼現在要扯那個？

——我在內心自嘲。結果，鏡中的表情就是答案。

因爲我覺得——志乃如果真的失去理智，應該會在我禁止的部位也留下痕跡。

「啊？之前買東西的時候也聽過這句……現在是講這個的時候？」

呃，到底爲什麼……因爲被種了這麼多草莓而心動，不是顯得我像個超級被虐狂嗎？

「對、對不起，戀！我不小心的，因爲妳說可以隨我喜歡！我以爲種在哪裏都可以……」

「……我喜歡妳，志乃。」

八成沒有其他意思，只是講出她想講的話而已。

「……那好像沒關係？」

我撫摸她的頭，志乃笑出聲，嘴脣貼上我的脖子。

僅僅如此就喚起被志乃疼愛的感覺，使我體溫升高。

（注：日文的「貓」可用來暗指「受」）

我們的臉自然湊向對方，雙脣交疊。某方面來說，可謂誓約之吻。

話說回來……看到自己白皙的身體被狠狠留下痕跡，我不知爲何感到喜悅。

「嗯。我想跟戀一起變成熟。」

「今天只種草莓就好？」

怎麼辦啊……我心裏這麼想，臉上卻掛着笑容。

「真壯觀……」

我抬眼看向她，志乃用力搖頭。

起初只是輕輕一碰，然後逐漸加重吸吮的力道。

現在是春天。用高領毛衣或圍巾遮住脖子有點不合時宜。

「志乃那傢伙……太超過了吧……」

「好，志乃。來制訂規則吧。我會視工作時程告訴妳哪天可以種草莓，到時妳就可以種。但不能種在看得見的地方，因爲我們是社會人士。這樣行嗎？」

嗯？……脖子？

「那不重要，志乃。」

可是，我們未來也會一直走下去，爲了彼此好，或許該制定淺顯易懂的規則。

但她有遵守剛訂下的規則，沒有種在脖子或大腿——也就是衣服遮不住的地方。

兩人份的願望，神明肯定也比較好實現吧。

志乃開玩笑地笑着狂摸我，我用指甲輕抓她的大腿，做出貓咪會有的反應。

「戀喵真可愛～～」

「……好，種好了。」

跟志乃激情相愛的約會結束後，我回到家準備洗澡……透過更衣區的鏡子看見自己的身體時，不禁感嘆出聲。

我並不是在責備志乃。

取決於我這個模特兒以後的需求性和受歡迎程度，未來視工作時程而定，可能不會有機會再讓她種這麼多草莓，不過今天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吧。

◆

吻痕一個接一個增加。志乃留下痕跡時彷彿抱持堅定的意志，就像在宣告「這是我的東西」一樣。

貓……貓啊。

我抓住她的手臂一拽，將她擁入懷中。

「……妳果然像一隻大狗狗。」

我沿着她一開始在頸部留下的，格外明顯的吻痕撫摸。

「我在誇妳可愛。」

不過，這是我自己同意的。

之後的玩笑話，全被志乃的嘴脣和手指堵住。

「我也沒資格擺架子就是了。社會人該有的處事態度、常識……麻煩歸麻煩，以後我們一起學習吧。」

「那、那個，關於吻痕，我想確認一下……如果是平常不會被看見的地方……今天想種在哪裏都可以對不對？」

我做到一半就沉浸在性愛中，不清楚被種了多少草莓……沒想到這麼多。

「不、不好……！」

她撫摸我的下巴。

「嗯，就是那樣。」

我允許她今天可以留下吻痕，所以想必忍了很久的志乃，現在將慾望發泄在我的全身上下。

「呃，話也不是這樣說……算了。我的確說了，也是我自己要比向脖子的。」

志乃跪坐在牀上，點頭回應：

我急忙照鏡子……問題可大了。

就算我努力用遮瑕膏和粉底遮住還是看得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