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話 遭遇未知
《甩了咒術師後被下了病嬌後宮的詛咒》 · シゲノゴローZZ · 4574 字
身體好重,根本爬不起來。
平常我的身體總是很沉重。不只是我,每個人都是這樣吧。
但今天不是那種感覺。不是心情上的問題。
而是物理上的沉重。具體來說,大約有五十公斤左右。因爲是體感,所以我也說不準,但應該沒有一百公斤吧。
在清醒之前,我以爲是俗稱的鬼壓牀。畢竟是第一次體驗,我還覺得「哦哦,鬼壓牀原來是這種感覺啊」,有點感動。
但事實上,似乎是人力鬼壓牀。感動之情頓時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恐懼。
「你終於醒了。小五郎真是個貪睡蟲。」
她說話的語氣十分悠哉。她的名字是「柊木楓」,是我的青梅竹馬。
早上醒來,發現自己的青梅竹馬——異性——正跨坐在自己身上。
啊啊,這真是最棒的情境了。而且她長得還滿可愛的。
只要是身心健全的男性,應該都會嫉妒到想殺人吧。
但要是跟我站在同樣的立場,應該會感到恐懼。
畢竟我跟她已經疏遠好幾年了。
最後一次一起上學,應該是初中一年級的時候吧?也就是說……一、二、三……四年前嗎?我現在是高二,所以應該是四年前沒錯。
我們已經很久沒有一起上下學了,頂多在學校會稍微聊個幾句。就連這短短的聊天時間,也一年比一年少。
這樣的對象居然跑到家裏來,還用這種方式叫我起牀,根本是恐怖片吧?
「我從來沒有這麼神清氣爽地醒來過。」
如果在我們感情最好的時候,我應該會用「很重耶!瘦一點啦!」這種沒神經的口氣嗆她。但現在就沒辦法了,更何況現在是這種情況。她整個人壓在我身上,連棉被一起,比一般的壓制位還難以抵抗。
「你嘴巴真甜。小五郎也長大了呢,佩服佩服。」
我的背脊竄過一陣寒意。
「我是三年級的『黑川 雅』。」
「楓,你有時間嗎?」
「哪個?」
她剛纔說了「小五郎也可以」?
無論女性的外表如何,這封信確實是情書。我總算躲過了不想要的戰鬥。不過在躲過之前,應該說從一開始就沒有戰鬥這回事。
嗯?祈求……桃花……昨天……
不過,以前的我啊。我才希望你變回以前的你呢。
桃花期嗎?我向神祈求的桃花期,像傳話遊戲一樣扭曲地實現了嗎?
我以處男之身確認事實。有些對象可能會因此感情破局。
不是有種現象叫做「毛毛的」嗎?就是上完廁所後,身體會抖個不停。雖然不知道原理和正式名稱是什麼,但我現在就是那種感覺。
「總、總之先讓我準備一下。上學途中再聊吧。」
「可以嗎?」這個無聊的笑話,可以當作她變回以前的她了嗎?
不,怎麼可能。那是瘋子的瘋言瘋語。應該沒有因果關係。
我怕得快哭了。比被媽媽叫去跑腿,偷拿找錢的事被發現時還可怕。
「不會髒啦,你看。」
「啊?」
(好像在哪裏聽過……)
「你來了啊,小五郎。我好高興。你果然是個溫柔的人。」
要、要被幹掉了!
沒錯,那是昨天放學後的事。
雖然我很在意她居然敢用臉頰磨蹭一個還沒洗臉的男人,但更讓我在意的是她的行爲本身。一般來說,或許會因爲柔軟的觸感和氣味而感到興奮,但這種事因人而異!
「可以找藉口嗎?」
「爲什麼是叫姓氏?爲什麼不叫我楓?我們是青梅竹馬吧?對吧?」
「時、時間?難道你要約我出去玩?」
我有生以來第一次收到情書。因爲是長方形的純白信封,我還以爲是挑戰書,結果是正式的情書。
因爲恐懼心太強,我反而冷靜下來了。總之我想先洗臉。
「呃,就是那個啦,那個。」
「小五郎也可以舔哦。」
怎麼辦?要先下手爲強嗎?用快速翻滾把她甩下來,再用棉被從上面蓋住她,使出連續重擊……
「你不是要上學嗎?我想早點起牀準備,可以起來嗎?」
你、你居然能這麼流暢地說話啊。我可不想在這種情況下,得知青梅竹馬的全新一面!
舔……舔……不是瞧不起人的意思,而是用舌頭舔吧?她突然在說什麼啊?而且……
「啊~抱歉抱歉,我太重了。」
舔和親的順序是不是反了?舔的難度比較高吧。我覺得可以舔的關係,比可以親的關係更進一步。
咦?這傢伙剛纔做了什麼?我的臉頰怎麼有點溫熱?
不,有。她有殺意。她想殺了我。
我嚇了一跳。雖然她的瀏海和眼神很像和風恐怖片裏的妖怪,但真正讓我驚訝的是臺詞。
「請、請問,呃,那個……是你寫信給我嗎?」
楓這傢伙是怎麼了?我認識的你,應該會像少女漫畫的接吻場景一樣,臉紅得像煮熟的章魚吧。不對,四年的時間應該會讓人改變,但也不至於這麼劇烈吧。說你被別人掉包了,我還比較相信。
自然捲女性對我的聲音做出反應,緩緩轉過頭來。
「太好了!你變回以前的小五郎了!」
嗯噗!
她突然用名字稱呼我,後半段的臺詞也很可怕。
「怎麼了?你比較想要起牀的親親嗎?不行啦,我們還不是那種關係。」
「你太粗心了。不過以你的身高來說,確實有點重。」
「楓,你冷靜一點。我還沒洗臉,你用臉蹭我,會弄髒哦。」
「可是,你不能對女孩子說『重』這種話哦。」
糟糕,腦袋一片空白。比小學時看到這傢伙的內褲時還白。不過她的內褲有點泛黃……
雖然這麼說有點低級,但我還滿喜歡那種感覺的。不過,這次的感覺很討厭。
……如果不祥的預感成真,肌肉猛男的挑戰書還比較好。肌肉猛男不會用妖術。
明明是第一次見面,她卻表現得好像認識我一樣,真的很恐怖。我現在也很害怕。
楓——應該說看似楓的女人——帶着「遲早會要你付出代價」的宣告離開了房間。不,是借用楓的身體的某人。
忘了她吧。不把事情放在心上,是你爲數不多的優點之一。
哪有人會在上學前的空檔約人出去玩啊?要約的話,乾脆蹺課算了。
啊……
不過,字寫得漂亮,內容又是「放學後,我在禮儀室等你」,所以在實際見到寄件人之前,我無法完全排除挑戰書的可能性。
「是可以啦……不過你可別忘了你說我重哦。知道嗎?」
我本來想先下手爲強,看來是搞錯方向了。令人驚訝的是,這傢伙似乎沒有殺意。
她突然像以前一樣耍笨,我也像以前一樣,做出遲鈍的混賬反應。
「……臉被舔了啊……」
「一大早的搞什麼啊……真是的……比上學還累……」
「柊、柊木……?你爲什麼要用臉頰磨蹭我?」
總之,那是貨真價實的情書。沒有肌肉猛男埋伏,只有女孩子在等我。她有一頭黑色長髮,與其說是大波浪卷,更像是自然捲。說得難聽一點,就是給人不修邊幅的印象。
「小五郎……」
我這個回家社的社員沒有三年級的朋友,但連交友圈狹窄的我也聽過這個名字。
「我想你應該知道,我們家是咒術師的家系。」
「咒術師……啊!」
我終於想起來了。
這一帶從以前就經營咒術師生意的「黑川家」,明顯很不妙的一族。我晚了一步纔想起,聽說他們的女兒就在這所高中。
「真遺憾。難得收到情書,寄件人卻是全校最惹人厭的人。」
沒錯,雖然他們家本身也謠言不斷,但在這所高中裏,本人的負面傳聞更是傳遍全校。
有人說靠近她就會被詛咒,精神崩潰,或是會做出自殘行爲,甚至還會犯罪。這些惡評就算說是霸凌也不爲過。
……現在回想起來,那些傳聞或許都是真的。
「那些毫無根據的傳聞,我一點都不在意。第一次收到情書讓我很高興,而且對方還是個美女學姐,我超開心的。」
「開心……?美女……?」
極度不受歡迎的我,現在高興得快飛上天了。
我唯一一個青梅竹馬的女生,和我變得疏遠,讓我對異性關係不抱希望。雖然現在因爲疏遠問題解決,讓我陷入絕望就是了。
就在這時候,我被一個美女學姐告白了耶。她只是髮型很詭異,只要整理一下絕對是個美女。而且她現在的髮型,也別有一番魅力。
「可是,有傳聞說我會殺小動物來用在黑魔法上哦。」
「傳聞這種東西,本來就是無中生有的東西。還是說,你承認傳聞是真的?」
太蠢了。那些傳聞,只是因爲她的外表,就擅自流傳的吧。
而且咒術和黑魔法,多半是不同的東西吧。
「還有傳聞說,霸凌我的棒球社員,因爲我的詛咒,胯下被投手的魔球打到住院了哦。」
詛咒我是不知道,不過那個神奇的球技我有聽過。
不,高中生都是這樣的。那些處之泰然的傢伙才奇怪。
聽說他一邊的蛋蛋被踢爆,被女朋友甩了。
「不行。我要你蓋血印。」
怎麼辦?這裏是二樓,跳下去應該不會死。
「你的父母是黑川家的歧視派嗎?如果是的話,我得說服他們纔行。希望不用動用詛咒就能讓他們接受。啊,接受的是你的父母,我怎樣都好。」
化妝就算了,光是換個髮型就能確定是美女?有男人會不答應嗎?有,就是我。
「結、結結結、結婚?」
「身爲同性,你也覺得他很可憐吧?你也覺得我差勁透頂,瞧不起我吧?」
「幸好我鼓起勇氣。你看,我的心臟跳得好快。我第一次這樣。」
不,或許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就已經太遲了。
不,問題不在戶籍上的地位,而是更根本的問題。
我策劃着不可能成功的逃走計劃。現在回想起來,我應該那麼做的。
應該是預言,或是降靈之類的吧?
「我沒說過嗎?我是美女。」
「小五郎同學的心臟也跳得好快。」
「沒有啦,我哪是什麼好男人。」
「他是自作自受。對女生說那種話的傢伙,每場比賽都該被觸身球打中。」
「拜託,別逗我笑了。那只是個蠢蛋在找藉口而已吧?被他找碴的黑川學姐,比他不幸一百倍。」
雖然我不太懂咒術師,不過應該不是這樣吧。
她把我的手按在胸口上,把耳朵貼在我的胸口上。
「請、請等一下。會不會太快了?那個,我們先從朋友開始……」
「在這種狀況下,你沒有把我推開,表示你不覺得我很噁心吧?」
處男特有的慌亂。
「那傢伙,竟然叫我『陰沉醜女』。所以,我詛咒他變成不幸的男人。」
「謝謝。不過,他說的都是真的。小動物的部分,完全是他自己亂說的。」
這句話百分之百是我的真心話。先不管什麼詛咒的。
雖然髮型不怎麼幹淨,不過聞起來很香。看來只是頭髮很亂,不是不衛生。
以下是以我的預感爲前提的假設。假如我今天應對得當,楓就不會變得那麼奇怪。對不起……
「真的?你是說你真的詛咒了投手的蛋蛋嗎?啊哈哈。」
我好像聽到不能當作沒聽見的粗話,不過訂正之後也差不多。
變成不幸的男人啊。不過,失去生殖器,丟臉地被女朋友甩了,以男人來說確實很不幸。
連我自己都覺得火大。只不過是被女生稱讚,就得意忘形了起來。
雖然沒什麼運動經驗的我這麼說很怪,不過那傢伙身爲運動員,已經完蛋了。竟然把自己霸凌的對象當成藉口。
不,雖然能迴避單身路線是很好,可是會不會太急了?急的「急」字寫起來都變成「性」了。雖然我也不知道「急」的正確寫法。
咦?這是什麼狀況?有男人不會因此淪陷嗎?
「對,雖然家族裏應該會要求我招個女婿,不過我會想辦法解決的,放心吧。」
啊啊,如果她是會把謠言當真的庸俗之輩,事情就不會發展到這個地步了。
我們學校的棒球社很囂張,讓人很煩,身爲男人,我多少有點同情他,不過他活該。
「婚前性行爲也趁今天先做一做吧。放心,不是隻有一次。我也知道高中男生的性慾旺盛。」
說不定我被一個很糟糕的人盯上了。
「小五郎同學果然是個好男人。」
她說着,把我的手按在她的胸口上。
「太突然了啦。先從普通的交往開始……」
「那我們馬上去跟臭老爸……父親大人報告吧。」
我根本不知道學姐的心跳得有多快。因爲我的心跳更快。
因爲她身材高䠷纖細,所以我以爲她胸部很小,沒想到意外地大。雖然還不到巨乳的程度。
處男特有的……不對,以處男來說算冷靜了。這種時候刻意保持距離,是高手的技巧。我是因爲焦急才保持距離的。
「爲什麼?我們兩年後就要結婚了,早點打招呼比較好吧?你是那種會把暑假作業拖到最後寫的類型嗎?會很辛苦哦。」
再說,一邊的蛋蛋被踢爆就被甩,表示他原本就沒有愛吧。
時代錯誤也該有個限度。光是用紙按指印就受不了的男人,不可能蓋血印。
「等、學、學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