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话 过去
《熔化冰姬的方法 ~邻家搬迁过来的冷淡美少女稍微敞开心房后变得可爱了。》 · 高峰翔 · 2262 字
把冬华带入房间后,我们短暂地在沙发上沉默了一段时间。
身旁低头的少女神情黯淡,眼神无光。
就好像回到了「冰姬」的模样,空气中漂浮着一股寒冷的气息。
「我能够做些什么吗?」
我率先打断了这份平静。
我知道我这已经是越界了。
不过,我无论如何都无法置之不理。
虽说那时冬华病倒时的状况一样,但又不一样。
虽然她只说了几个字,但她明显在求助我。
「要是没事就好了」她这么说的。
「……朝阳君,总是会来帮助我呢。」
她断断续续地用她柔软的嘴角开口道。
「…你能听一下吗?我…我的过去。」
最后一层心理防线也崩溃,最后的笑容也殆尽。我知道她一直在勉强自己。
所以,我用力地点了点头。
向着她冰冷的内心,伸出我微热的双手。
「我,一直,只有由母亲一人带大。父亲在我出生之前就人间蒸发了,也没有可以依靠的亲戚,作为单亲妈妈的拼命的把我养大的。」
冬华慢慢说起她曾几度提起过的母亲的故事。
我多多少少预料到了一些。
带着现实味的预料罢了。
那果然是家族的照片。
她悲痛的喊叫完全席卷了我的身体。
听到这里还是个和谐的家庭故事吧。
最后,」冰姬「从心底深处。
「…你的多管闲事救赎了我。朝阳君教会了我与他人交往的重要。我也再一次,鼓起了与人交往的勇气。」
这是她说起家族的话题时,能从表情中透入出忧伤的表情。
寒假最后一天,冬华把重要的东西忘了的那件事。
冬华告诉了我。
听了冬华的话后,我猛地想起一张照片。
事实上也应如此。
对谁都保持绝对的距离,不进行非必要的绘画,庄重的表情。冰晶一样的大小姐。
所谓」冰姬「,不过是她保护伤口的手段。也是不让伤口继续扩大的方法。
她应该再也不想回想起来的才对。
父母还在忙碌中时,悉心教导自己的祖父去世了。
多可哀。
不过,她果然还是忧虑万千。
多可痛。
「害怕有人会再一次离开我…」
我看过她此时的表情。
「感冒的时候,肚子饿了的时候,拿不动东西的时候…三年来我一直都是这样度过的,一直都是拒绝的,但我触摸到你微热的手掌时,我选择了紧握。」
无法治愈伤口,一个人躲在顾影自怜的小径里。
而治愈伤口的是我的家人,亲戚,朋友。
「母亲,父亲,友人,大家都离开了我。伤心欲绝的我暂时离开了学校,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就在这样的日子里,我想到了。 」
我出于此开口想要制止她,却被她摇头否决了。
那个时候,她轻轻地说道」好怀念啊「的意思我还不明白。
曾经也有一次看见过她的泪珠。
「在那之后,诚叔叔很少再回来过。本来应该忙碌的他,在母亲死后把后事全部推给了管家。然后去年夏天,因为诚叔叔调职,我也被迫一个人生活。」
冬华的神情也有些平静下来。
这是令人无可奈何的事实,仅仅是听着陈述胸口就犹如撕裂般难受。
冬华喊出了她的真心话。
冬华简单地陈述了母亲的死亡。
冬华组织的言语一字一句地传达了我的内心。
多可悲。
那天,偶然看到的冬华手机待机界面上的两个成年人。
听了冬华陈述后,我的心里五味杂陈。
我也不想她勉强自己。
不过,现在的我知道冬华过去的,我对她的看法又完全改变了。
她的表情扭曲,声音更是在颤抖。
「那之后不久,我们家里有陌生的男人多次来拜访,冰室诚叔叔,是个超级可怕的人,总是面无表情,不讨人喜欢。不过,其实是个非常温柔的人。在母亲面前那个男人会不时浮现起稳重而又温柔的微笑。…然后过了段时间后,我们便成为了家人。」
「那是三年前,母亲遭受交通事故…去世了。」
「诚叔叔明明有好几个公司的工作要做,但再婚之后他完全改变了自己的生活,没有让我度过一天不舒适的日子。给我无偿的爱,优渥的环境,我也交到了许多朋友。」
我完全想象不了。
身旁坐着的少女的脸颊不知道何时,浮现出了透明的泪珠。
几次都给我带来不祥的预感。
「…所以,我才会害怕。」
心脏被挖开了一个窟窿的感觉。
「…是我的多管闲事啊。」
「诚叔叔爱的是我的母亲,而不是我,肯定对我没什么兴趣。现在的他也不过是因为抚养义务才照顾我而已…他对我本身完全视而不见。」
「不过,这份幸福并没有持续多久。」
而今天,这份不祥的预感确确实实地刺向了我的胸口。
听着冬华淡淡地倾诉,我也终于明白了」冰姬」的真相。
而冬华却不得不选择孤独。
就算想象到了现在的我又能做些什么呢?
她晶莹的泪水装满着瞳孔倾诉道。
我不能勉强她。
「连学习和运动也是只是我独自生活的垫脚石,料理也拼命的去学了…结果我完全不能和母亲一样左右逢源。独自生活的结局便是我的身体也最终支撑不住了…」
再说下去也肯定都是些伤心的事情。
答案——
「与其遭受这样可痛,可哀,可悲的经历,还不如从最开始就与世隔绝,独自生存下去,这样也能不受伤害。」
「那天,我与朝阳君邂逅了。」
究竟,她是承受了多大的痛楚,辛酸,苦难呢?
「我的朋友们也都是这样。接近我只是以金钱为目的而已。知道我已经失去了诚叔叔的宠爱后,一个,又一个人相继离我而去。」
我也有过失去至亲的经历。
「觉得难过的话别说了。」
冬华,冬华的目前,还有穿着西装的高大的男性,看来就是再婚对象了。
她希望我倾听到最后。
在这之后的故事我都知道了。
不过,现在的我明白了。
肯定是冬华因为我的料理而想起了她母亲。
再次感受到自己逃避已久的温度,不自觉而留下的眼泪。
现在,冬华也是静静地把她的情感倾注在眼泪中。
我不想她哭泣,也不想她受伤。
我注视着脆弱的少女的姿态,仿佛吹一口气她便会消逝。
我希望她能笑。
为了实现这份愿望我还有什么能做的吗?
我并没有纠结,也没有犹豫。
浮现在我脑中的,最原始最直接的想法。
「我无法离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