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話 冰姬的缺席
《熔化冰姬的方法 ~鄰家搬遷過來的冷淡美少女稍微敞開心房後變得可愛了。》 · 高峯翔 · 2328 字
「專家預測本週末伴隨着冷空氣將有強暴風雨襲來,並且,下週一將有冷鋒所帶來的低氣壓以及冷空氣等,將…」
如早晨的新聞所說,接下來的天氣不容樂觀。
狂風、暴雨、雷鳴。
二月的初旬房間內已經是冷得徹骨,只要外出一步就會被【冬將軍】所侵襲,從窗邊窺視,看到的是清一色被五顏六色的雨傘所覆蓋的街道。完全遮住了行人的表情。
如果可以的話,我就想在房間裏懶懶散散地度過一天。
索性地是今天是週六,我能如願地慵懶地躺在牀上。
靠着枕頭閉目養神,靜靜地聽着雨水敲打地面的聲音,以及空氣被撕裂的風聲。
這樣安逸的靜寂中,我不自覺地想起了冬華的模樣。
她好像說今天要去見她媽媽來着。
現在大概是在談及我的話題吧?
想到這裏我不由得笑了出來。
「我還真是有點噁心啊。」
最近我總是把自己和冬華想到一起。
就好像我旋轉在以她爲中心的世界。
當我回過神來已經無法否定了,冬華在我心裏已經是不可或缺的存在。
「…去買點東西吧——」
我對現在的自己感到有點不知所措,甚至有些浮躁,無奈只能慢爬起身準備出門。
我的內心還是想不要外出,呆在家裏。
不過想起冬華昨晚說的話,再想到冰箱已經所剩無幾,那也沒辦法了只能出門了。
「可能會有晚點回來,可以的話晚飯還想和朝陽君一起喫。」
朝陽已經很久很久一個人連續兩天單獨喫着晚飯了。
我深呼吸兩次後按響了門鈴。
總而言之,學生們都很在意冬華,很擔心。
但有了冬華以後這種理所當然自然就變了。
冬華每天,都會爲了學料理而來朝陽家。
因爲是食堂,顧慮着旁邊的學生才這麼說的吧。
看來有短信發來。
沒錯,我在一瞬間便明白了。
短暫的時間過後,聽到咔嚓一聲轉動門把手的聲音。
「…我想想。」
所以我纔有「反正是暴風雨,要不今天就算了吧」這樣的想法。
6點鐘下課,放學後,我並不是在自己的房間,而是直接站在了冬華的房間門前。
「今晚不能一起喫晚飯了,對不起。」
但,卻又堅定的回答道。
即使千昭不說,我也決定今天要按下這個門鈴了。
這奇妙的一幕,彷彿和我最初與冬華相遇時的場面很相似,但又相距甚遠。
脆弱且無助的少女就佇立在那裏。
就這樣保持沉默,我徑直地牽住冬華的手。
週一,學校食堂的四人座有一張空席。
和那個時候一樣,和那個最開始多管閒事的我自己一樣,我相信她會接納我的。
本來三人一起玩是理所當然的。
「看病?還不知道她是不是生病吧。如果她生病了這麼多人過去會添麻煩的。」
溼氣重的飄雪在第二天勢頭更盛,肆意地將瀝青路覆蓋、埋葬。
不祥的預感再次劃過腦海。
「…我沒事的話就好了。」
而且,現在已經沒有在意這些細節的時間時間了。
「日菜大小姐,有我們兩男的陪你玩還不夠嗎?」
在沉重的房門後面看到冬華的身影,我自顧自地直接開口問道。
朝陽理解東日菜美想表達的意思,而且,千昭也肯定只是說句玩笑話。
「內內,要不然我們去醫院看望冬醬吧。」
在穿鞋子前我打開app確認一下後,是頭像上寫着冰室冬華的人發來的文字。
但是對朝陽和冬華而言這已經是幾個月纔出現一次的狀況了。
「嗚…朝陽你的正義鐵拳好痛…」
「對哦,這樣好像可以。朝陽你也擔心冬華的吧?」
雖然是理所當然的事情但朝陽卻第一次感到如此寂寞。
她看樣子並不是感冒,也不像是生病了。
朝陽和日菜美喫着便當,千昭則沉浸在他的泡菜拉麪裏,聊天聊着聊着就說起了冬華。
還是說,只是單純的想要賊笑呢。
這是擔心缺席學校的冬華的身體狀況的行動。
但,我感受到沒有她存在的實感,還是看到身旁的座位上沒有她而來。
「冬醬,今天也休息啊。」
我對着質樸的文字只能回以「明白了」三個字,然後深深的嘆了口氣。
看起來誰也不知道她缺席的理由,感冒或是做法事,抑或是在山洞中睡着了,奇怪的傳言都已經不脛而走。
但就在這時口袋裏的手機輕微震動了一下。
於是,我打理一下衣裝,頂着極寒的天氣出門的時刻來臨了。
週六襲來的風雨在第二天馬上改變了形態,飄雪將地面染得純白。
與此同時,我又有一種久違的不祥的預感。
「完全不知道啊。連老實好像都真的不知道。」
面對我的問題,她用羸弱的聲音。
「好喫「,我一想起從冬華口中說出這樣具有魔力的詞彙,不自覺地就會嘴角上揚。
「那,就朝陽一個去可以把?你看,你們家又離得近。」
然後,方面慢慢地被打開。
所以,我伸出手。
「也不是這麼說……」
我的寬大的手心悄悄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何止是家離得比較近,那家都要貼在一起了,千昭是明明知道這一點而故意在這裝傻賊笑的。
「我沒聽到什麼啊,你那邊纔是啥都不知道嗎?」
而且,我還有另一份心情懸掛在胸口。
我們沒有過多的對話了。
「啊啊,還沒有和冬醬一起打雪仗啊。」
「好像是的啊,」
從週六開始就顯示對方消息已讀,和冬華的聊天界面定格在了「明白了」3個字上面。
肯定並不是身體上的問題,而是精神上的。
所以,聊天畫面肯定會層層疊加的。
其實區區一天不回消息也不算什麼大事,倒不如說這纔是正常朋友之間應該保持的距離感。
也就是說,冬華整整一天並沒有給我回復。
正好,上課前五分鐘的鈴響了。朝陽糊弄着回答過去,然後雙手合十對着便當。
天上降臨的冰晶彷彿和聖誕節時神明的祝福一般,本應是這樣的,但現在給我的感覺卻截然不同。
「朝陽沒從冬醬那裏聽到什麼嘛?」
長長的走廊冷風吹拂,毫不吝嗇的穿刺着我被雪花浸染的肉體。
彷彿一觸即碎。
那份表情昏暗,而且非常的低沉。
溫熱的飯菜自然不必說,我還想做一桌冬華喜歡的蛋類料理。
冬華也沉默地跟在我背後。
房間全部被一束耀眼的光芒覆蓋,伴隨着便是令人不寒而慄的車輪聲響起……
冬華缺席的消息已經從早晨傳到中午,雖說已經沒什麼好震驚了。
「沒事吧。」
如果就我一個人到也能湊合的喫一頓。
如果她感冒了那就再由我來照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