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卷 [合卷版] 哈雷就業篇・六
《我想成爲魔法世界的接待小姐》 · まこ · 5萬 字
花之季節的二月第一天。
伴隨着建國神普拉瑪那的祝福鐘聲,王國迎來了明媚的朝陽。
王島之城裏,塔頂上的鐘在日出的同時響起,多蘭王國的人們從舒適的睡眠中醒來。
街上到處都是花。往右看是花,往左看也是花。
花、花、花,到處都是花。
「家裏的事。你要繼承侯爵家吧?」
怎麼會這樣。在他們告訴我之前我完全沒注意到。在佩服騎士團的同時,我也在想如果我注意到的話說不定能幫上不少忙,但又覺得這是多管閒事而且很危險。還是算了吧,果然很野蠻。
洛克曼一臉若無其事地打開了手中的盒子,還給我看裏面的東西。他給我看的小盒子裏確實空空如也。
第一小隊通過探知記憶找到了她們的蹤跡,她們先是去了席菈王國,然後又去了奧爾基尼斯王國。
「工作怎麼樣了?」
我現在也放開亞克林先生的手,雙手拿着食物走着。我們互相說“玩得很開心呢”,本傑明問“你旁邊的人是誰?”,我簡單地說明他是哈雷的前輩。比起這個,我問了自己更在意的事情。
阿爾維斯聽到這句話後停下了腳步,回頭看向在場的人,鄭重地提醒道。
聲音中帶着愉悅的笑意。
「如果是和完全沒興趣的男士,那有過好幾次」
國民們將小手帕大小的國旗舉向天空,大家一同揮舞着手臂。接着,花朵從空中、從馬車上輕飄飄地灑落在街道上。國民們再次發出與剛纔相同的歡呼聲,舉起手想要接住落下的花朵。
很清爽,嗯,很帥。
「真的。他還約我去花園之塔呢」
「是的。」
雖然有人說保持自然最好,但要是搞錯意思,就會變成沒常識的人。
是覺得我可憐,需要有人保護嗎?
然後當光芒增強時,陣上的魔物們停止動作,開始融化。
「唉,不能見到薩莉,瑪麗斯,塔莉娜,迪米蒂,娜拉,巴吉斯塔,哈尼斯,希莉,我好難過。你能理解我的心情嗎?」
「說起來娜娜莉,你開始打扮自己了嗎?」
………………誒。
「等下,瑪麗斯你做什麼」
因爲也有幾個熟人,所以沒那麼緊張。
「你這不是知道嗎」
裘毘列特之花和其他花一樣可以改變大小,但無法用永長保存的魔法長時間保存,而且也無法用魔法讓其變透明或者召喚過來。
雖然她不是我的心靈支柱,但光是她在身邊就能讓我安心不少,然而她的背影卻逐漸遠去。
看着用手託着臉頰笑着說“真好喫”的貴婦人,我和薩塔納斯的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笨蛋,纔不是」
「沒事沒事」
從遠處看也能看到很多人在攀登。希望他們不要因爲人太多而掉下來。
我穿着和平時一樣的衣服,綠色的裙襬隨着步伐飄動。雖然說是和平時一樣,但只有鞋子是剛買的,鞋跟也稍微高了一點。難得的花神祭,難得的外出,我想打扮得比平時更漂亮一點。我想起媽媽以前說過,好鞋子會帶你去好地方。今天我想盡情享受,而且能見到瑪麗斯也讓我高興得睡不着覺。就像期待遠足的孩子一樣,真難爲情。
「國王陛下!」
球體說完,從漩渦狀的空間中開始出現幾隻,不,幾十只形狀奇特的魔物。
雖然我並沒有用勝負來衡量一切,但看到那個可恨的傢伙在如此熱鬧的日子裏依然在工作,我不僅對自己今天一整天都在享受祭典感到厭惡,同時也有一點,真的只有一點點擔心他的身體狀況。
「你在學校裏也稍微學過吧?別在意,我不會讓你加入死板的圈子。而且阿爾維斯大人好像也帶了你認識的人來」
「我還在想裏格爾・亞克林怎麼帶着個女人,沒想到是你,嚇了我一跳」
「不過,雖然我這麼說,但如果你不討厭的話,可以牽着我的手嗎?」
「你的目的是什麼?」
「啊,對不起」
我還沒工作到能如此斷言的程度,所以只是聽她們兩人說而已,但所長從就任以來就一直這樣,如果可以的話,我也會想替她換班。雖然職員們會拿單身什麼的來調侃她,但其實大家都是在擔心她。
之前我聽貝爾小姐說過,以洛克曼爲首的騎士中,長相俊俏的男人們被轉印成畫像,在平民之間流傳並買賣。雖然不知道是官方還是非官方,總之包含騎士這個頭銜在內,他們很受歡迎。
「沒關係,請別在意,男爵也請便。」
冰型少女已經從多蘭的身邊消失了三人。
「雖然是順勢買的,但這個就給赫爾吧。不退的」
「你把……蒂歐多拉帶來了嗎?」
這傢伙才更像魔物吧。
『哎呀,她還帶着佩露侯爵呢。』
前往花園之塔的人幾乎都是戀人或夫妻,他們在那裏互相傳遞花朵。
「很遺憾,我們無法告訴他們事實。一輩子都不會。」
「是我先跟你搭話的,沒關係。好好享受一年一度的今天吧」
我跟她的父母說要去打招呼,和他們分開後,我也在瑪麗斯身旁陪她社交。雖然她說不會讓我加入拘謹的圈子,但幾乎都如她所說,我幾乎都是和懷念的貴族同學重逢。
與其說是量滿足了,不如說是因爲優秀的廚師使用優秀的食材做出的優秀料理,讓肚子飽了。
「第二小隊的卡洛斯隊長也是」
「可是……」
王族就這樣各自坐到了椅子上。
我們並肩走着,後面有人叫住我。回頭一看,本傑明頭上戴着花冠,單手拿着小喫站在那裏。看得出來他玩得很開心。
「哦……雖然不是爺爺的肉,但我也很喜歡甜辣味。兄妹果然很像呢。」
雖然剛纔被埋在人羣裏沒看到,但比周圍高出一個頭的高個子男人的臉從人羣中出現了。因爲剛纔他一直壓低身子所以沒看到。他看着我的眼神就像看到珍禽異獸一樣,充滿了不禮貌的神色,而他撫摸小女孩腦袋的手和臉簡直就像不同的人。
鋪設好的大馬路邊緣,排列着還沒點亮的路燈。
「是的,從衆多的侯爵家之中,我被選中了。雖然很惶恐,但看着公主殿下,我也學到了很多。而且……」
「哎呀,我可是在信裏告訴阿爾維斯大人,說我要邀請你來哦」
總覺得佐佐會喜歡這種東西。她崇拜梅拉奇索大人——雖然之前違背了占卜,但她應該很喜歡這種小魔法。她會對這種東西感興趣,說不定也是受了所長的影響……。
我心想他在問誰,所以沒有反應,但聽到他那失禮的說法,我立刻明白他是在說我。
「我?我喜歡爺爺的甜辣烤肉。」
「娜娜莉大人和瑪麗斯大人約在那裏嗎?」
我問瑪麗斯是不是連家人都來了,她父母似乎已經先去城堡了,她是爲了我而和侍女一起在那裏等我。
「嗯……不過那種感覺,我好像見過」
它的花瓣一片片都很大,輕飄飄的,就像公主穿的禮服一樣漂亮。
宰相推了推眼鏡,微笑着問道。
人生第一次的瘟疫之風竟然是因爲這傢伙,這讓我感到無比的不甘。我討厭這樣的自己,討厭這個愛哭又不像自己的自己。
席菈已經有好幾個人被綁架,其中還有人是自願前往奧爾基尼斯的。自從開始警戒後,王國就不再放任何人出國,但又不能引發戰爭,而且也沒有綁架的證據,就算想和對方談判,也缺乏必要的情報。
「請不要對她出手。」
「不,我是說真的。不說謊是我的信念。」
「我稍微離開一下。」
從兩人的對話中出現的單詞來看,我猜那些人應該是威斯托尼亞或者西拉的騎士。畢竟他們之前互相協助,現在應該還有很多事情要做。真是辛苦。
我無視疼痛的腳,用力跺了跺地面。
「現在我已經向王國中的冰之魔法師下達了僞裝身份的指示。如果有人隨便打聽他們的身份,就向我報告。所以請不要在外部談論這個話題。如果有人違反這個規定,可能會被懷疑是奧爾基尼斯派來的間諜。」
「謝謝,我確認過了。我再確認一下你的名字,」
「哦哦,雖然很少見,但據說這種人魔力很高。雖然沒有確切的根據,但似乎比普通人擁有更優秀的能力。」
『好好享受花季吧』
薩塔納斯似乎也覺得給瑪麗斯添麻煩不太好,笑着說了句“抱歉抱歉”,把扇子推了回去。
但亞克林先生沒有改變主意,他抓起我的手,讓我握住裘毘蕾特花。
「這個不知爲何取不下來了」
「討厭,騙你的啦~母親大人。赫爾一開始啊,可是像兇猛的涼克司一樣對我們呲牙咧嘴的哦?」
再加上這是地之魔法使也無法使其開花的花,所以花語是『真實的愛』『沒有虛假的人生』『純粹』等。大概是因爲魔法無效,無法矇混過去吧。
「不過……要是你真的能成爲誘餌就好了」
我接過了有關破魔士櫃檯的簡單資料,以及手掌大小的厚厚記事本。
「順便問一下,你有庫琵蕾特之花的對象嗎?」
亞克林先生說完,就抓住我的手往前走。我被他牽着手,看着他走在人羣中的背影。
我收回前言,這傢伙果然不是什麼好人。
然後在找到施法者真面目的時候,我要對他施加腳臭的詛咒,讓他子子孫孫都腳臭。
「那個,是在叫我嗎?」
他真的是個好人。
「然後啊……哎,啊?」
誘餌按照作戰計劃被擄走,然後進入了奧爾基尼斯城。
紅色記事本的封面上用特克爾文字寫着『你踩到了什麼影子?』之類的話。特克爾文字是席菈和多蘭,以及鄰近諸國所使用的我們語言的基本文字,要打開這本記事本,就必須在文字下方寫下答案。
洛克曼讓女性們讓開一條路,快步走到我們面前,然後和我一樣皺起了眉頭。
難道說,是那個阿爾凱斯先生嗎。
「你這是什麼解釋啊」
過了一會兒,耳邊傳來熟悉的聲音。
一國之王從數億數萬的國民中,指名要我這個平民過去,而且還是從未見過面的人,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那裏是」
「能一直相愛,真讓人有點羨慕呢」
我擺正了比以往更端正的姿勢,爲了再次確認,我用食指指着自己的臉,反問傭人。
「啊啊真是的,花神祭什麼的,說到底就是爲戀人們準備的祭典。爲、戀、人、們、準、備、的!」
我站在亞克林先生旁邊,把臉湊近紅色的花,但腳上傳來的鈍痛讓我皺起了眉頭。可能是因爲穿着不習慣的鞋子,腳後跟和腳尖都有些隱隱作痛,感覺被磨破了。不,這絕對是皮被磨破了。
瑪麗斯用手扇着臉,背對着我。我半眯着眼看着她,薩塔納斯拍了拍我的背。
「可是這個……」
「嗯——還差得遠呢。還在途中。一定得花上好幾年,才能像所長那樣……每天都要精進吧。瑪麗斯呢?」
我聽到離我最近的女性們說:「那兩個人一定是情侶吧?」「騎士洛克曼大人好像只是普通朋友。」「太好了。」她們毫不掩飾地談論着這些內容。
「喫什麼……前輩喜歡喫什麼呢?」
「怎麼了?」
「你和薩塔納斯一起來的吧?」
「等很久了嗎?」
花園之塔披上了一層緋紅的面紗,此刻正爲戀人們營造出絕佳的氛圍。
「怎麼了?娜娜莉?振作一點」
娜娜莉,你纔是腳臭,順便再得個足癬吧。
我什麼時候說過想和國王直接打招呼了。說謊也要有個限度。
沉重而高亢的聲音,甚至滲透到大廳裏的人的脊髓,刺激着他們。
我走進所長室,所長還沒來。
看到我伸出手,亞克林先生似乎有些困惑地支吾其詞。聽他這麼一說,我才第一次吐槽自己的行爲。喂喂,你是小孩子嗎?
「喂,你別像個幽靈一樣站在後面!」
「因爲女王本身魔力很高,身邊又有忠心耿耿且非常棘手的親信。」
「什麼?」
「騎士團第一小隊的人會一一爲冰之魔法師施加守護咒語。如果發生什麼事,就會反彈回對方身上的反叛魔法。但只有她總是能破解,所以需要特別注意。」
「哎呀哎呀,騙你的啦騙你的啦~我們跟赫爾從一開始就感情很好哦?對吧?」
聽到阿爾維斯這麼說,薩塔納斯揚起了眉毛。
瑪麗斯一隻手放在自己的臉頰上,呼地吐出溫熱的氣息。
另一方面,瑪麗斯似乎很滿意我的打扮,拉着我的手臂走回通往城堡的路。說是路,其實已經進入城堡的領地,可以看見城堡的大門是敞開的。隨着越來越接近,騎士們在道路兩旁整齊地排成一列,我終於有種……絕望感和悲愴感充滿了內心。
「奧爾基尼斯那邊沒問題嗎?」
所長說完,便望向椅子後方窗外。我也跟着看過去,看見了天馬在天上飛。
澤萊特國王點頭,希望今後大家都能注意。
我真想揍一頓那個揚言要對他施加腳臭詛咒的自己。
在國王之島的天空中,騎士們騎着天馬來來往往,忙得不可開交,還能看到一些穿着綠色騎士服的人,和黑色騎士服不一樣。
「阿爾曼王太子殿下也長大了啊。得快點去打招呼纔行」
比起這個,這傢伙居然敢在別人身體不適的時候邀請對方跳舞,真是讓人火大。
「庭園好壯觀啊。話說我好像只會說好壯觀啊」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好的。』
到底有什麼事呢?如果這時候露出不情願的表情,不知道周圍的人會怎麼說,所以我先揚起嘴角,做出曖昧的反應。
「哎?哪裏像了?」
『不只是多蘭,席拉和納拉格他們也露出了同樣的表情。真是愉快又滑稽。』
「原來如此,母親啊。母親是好東西,不管到了幾歲都是。」
「抱歉,我是冰——冰……嗯?」
我反而覺得待在這裏會不會打擾到她,但既然這是瑪麗斯的意願,那我也不必太在意。
只是被國王叫到名字,比我想象中的還要讓下巴顫抖。
「什麼時機!」
「你們在做這種事嗎?真是的,這些孩子可不是你的玩具啊!」
爲什麼那傢伙會在這裏。
「有件事必須告訴你們」
* * * *
據說,以前有一位公爵大人半開玩笑半期待地在國王面前嘀咕說『要是能叫關係好的平民來就好了』,結果國王竟然說『誒,可以啊。你這麼優秀,你的朋友肯定也不是壞人。啊,不過只能叫一個人,而且只能在花神祭的時候』,於是就變成了慣例,現在公爵和侯爵身份的家庭可以帶一名平民參加舞會。
我和所長進行了莫名其妙的對話後,和亞克林先生一起離開了那裏。他們三個似乎非常閒,我離開的時候看到他們從櫃檯下面拿出桌遊。看到他們那副樣子,我也不禁苦笑。亞克林先生似乎也看到了,他在我旁邊懊悔地說『早知道就買玩具而不是食物了』。
「阿爾維斯大人說要帶那個沒常識的薩塔納斯來,我就說那我要邀請娜娜莉」
「不用你說,大家都知道我是個很珍惜舊物的人,別小看我」
「呵呵,他有時也會親手把回信交給我」
「你對我的眼光有意見嗎?」
突然,大廳天花板附近橢圓形的大玻璃窗碎裂,碎片飛散。正下方的人們急忙張開防禦膜,保護自己不受碎片傷害。
我在心裏發誓,總有一天要成爲能代替他們看家的人。
雖然我曾多次凍住他。
貴族們彷彿在替我說出心聲,發出這樣的疑問。
芙蘭提娜女王召集了國內的冰之魔女(詳細情況所長含糊其辭),然後將那些魔女關進自己的宮中,全部殺掉了。女王似乎收集了冰之魔女的某種東西,但所長也含糊其辭,所以我不清楚那是什麼。
「赫爾大人,請往這邊走。」
就在我們說話的時候,亞克林先生指着洛克曼手中的粉紅花問道。
貴族們排成一列走在通往城堡的紅土路上。途中有一條岔路,往右走是王國的魔法學校,往左走是多蘭王族居住的白色城堡・修賽爾克城。
我趴在地上,怨恨地抬起頭。
不過比起這個,如果能自己解開的話是最好的,但做不到的自己讓我越來越生氣。
真沒禮貌。要是覺得尷尬的話一開始就別理我不就好了。我用鼻子哼了一聲。
「不過你的髮色真漂亮。是用魔法嗎?」
「被殺害的魔女們的家屬呢?」
「……薩塔納斯,你能不能稍微控制一下自己的內心話?」
「那個魔法陣和以前教育我的人給我看的魔法書上記載的退魔陣非常相似。魔法陣的圖案明明很複雜,你卻能用魔杖發動那麼大的魔法陣,真是優秀的魔女」
「大家切換得也太快了,真可怕。」
『一切都是爲了我心愛的修迪達爾。』
我可憐的朋友薩塔納斯,從我這邊看過去,他一動不動。
「好的。」
傑農王子大喊。
被哈爾馬吉侯爵夫人(瑪麗斯是這麼稱呼的,應該沒錯)這麼一問,我輕輕摸了摸首飾。
門一關上,薩塔納斯就迫不及待地開口了。
佐佐小姐甚至露出一副自暴自棄的表情,我正想說「咦,你不是要反抗梅拉奇索大人嗎……」,她瞬間捂住我的嘴,把我帶到建築物的角落,悄悄說道:
我穿的外出用深藍色衣服不知道去了哪裏(馬車裏)。取而代之的是輕飄飄的蕾絲,而且還有重量感的衣服。
「好像是在光之季節結束時發現的,不過肚子還沒有變大」
「瑪麗斯做的!?」
「阿爾維斯大人比起在公爵宅邸,更常在這座島上的宿舍裏度過。在城堡裏偶爾也會擦肩而過,對我來說簡直是天堂!」
雖然我也想學會這種魔法,但不管怎麼練習,都無法像老師那樣完美地使用治癒魔法,讓我哭得稀里嘩啦。我甚至不惜折斷自己的骨頭來修煉,結果被偶然在學校中庭看到我的治癒魔法老師狠狠地訓斥了一頓。她就像媽媽一樣可怕。
球體消失後,大廳一片寂靜。
「給阿爾維斯大人的信裏,我也經常拿你當話題」
「——哎?……嗯!嗯!當然可以」
在我們提出疑問之前,彼得羅斯先生就告訴我們事情的經過。
我盯着自己拿着兩朵紅花的手。
她一臉不高興地用下巴示意我往那邊看。我順着她的意思看過去。
「米斯里娜……唉……到底是像誰啊」
騎士禮貌地回答了我的問題。看來我沒有被當成可疑人物,暫且可以放心了。騎士紳士地對待我,從胸前拿出手掌大小的記事本,似乎是爲了確認我是誰的朋友。
雖然瑪麗斯嘴上那麼說,但還是擔心從未生過病的娜娜莉,雙手合十祈禱着。其他桌的貴族們也紛紛看向國王所在的桌子,想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我剛纔和瑪麗斯的父母打過招呼了。
所以很多人會用這種花來送給異性,但我打算送給瑪麗斯,花語是『真實的友情』。
首先,我本以爲變身的是女騎士,而且聽說她穿着禮服,自然想象的是女性的身姿。沒想到是男人變身成我穿上了禮服。不,雖然我稍微想象過,但立刻就否定了這種想法。因爲我也想過可能是妮珂,所以進入帳篷時,聽到最先向我搭話的是妮珂,我打心底鬆了口氣。
薩塔納斯的這種性格,偶爾會讓我打心底覺得喜歡。
「那真是太棒了」
我老實地說因爲沒看過所以想仔細看看,夫人開心地笑着說:「哎呀,真是可愛的回答。」
「洛克曼的母親肚子裏有孩子嗎?」
「……洛克曼?」
亞克林先生似乎也遇到了認識的人或朋友,笑着向他們打招呼。雖然我們一直牽着手,但他本人似乎並不在意,即使遇到那些人也沒有要放開手的意思。雖然大嬸和破魔士們調侃了我們幾句,但亞克林先生立刻說「爲了不讓她迷路,我牽着她的手」,我則反駁說不是這樣……然後不知爲何,每次分別時大家都會一臉歉意地對亞克林先生說「抱歉,加油」,並拍他的背,讓我很好奇他們到底怎麼看待我們。
回想起來,她的頭髮也是燃燒般的紅色。嚴格來說是紅褐色,但非常漂亮。
由於太過突然,我嚇得雙肩一抖。
佐佐指着我脖子上掛着的銀色首飾說道。
就這樣,我順利在花季的第二個月。
我的多蘭國王,傑羅萊特・巴爾・亞特爾加・多蘭,與傑農王子很像的黑髮,以及英氣凜然的眉毛。
「我纔剛到,赫爾你不是也比約好的時間早到嗎?」
「團長太慢了!」
我試着客觀地審視自己。
隨後,我立刻被穿着白色騎士服的守衛要求出示身份證明,詢問我是否持有進城許可證以及監護人的貴族在哪。
洛克曼換上了與騎士服略有不同的黑色旅行裝束,而我的眼睛還有點腫,騎士團長讓我們在帳篷裏待一會兒,於是我們老老實實地待在了那裏。
「哇……」
阿爾凱斯先生也和她一起留下來了,但不知爲何沒有人說要和他換班。反而是大家拍着他的肩膀說「單身的所長就拜託你了!」。
「誒!?」
「是嗎……那,這個就給赫爾吧」
但最終我卻束手無策,正當我感覺身體被魔法浮起來的時候,我就像被洗好的衣服一樣,被吊在了半空中,我感覺自己就像海藻一樣,手在空中晃來晃去。
也許是因爲那道料理相當美味,薩塔納斯明明什麼都沒喫,卻一副要融化了的樣子。
「畢竟哥哥你們沒必要親自去照顧她,照顧病人是僕人的工作」
『爲什麼這麼問?』
所長說如果他不在,我就在房間裏等他,所以我站在所長的辦公桌前等他。木雕的貓頭鷹擺飾依然健在,從我第一次來這裏的時候開始,它就一直放在同一個位置。所長似乎非常喜歡這個擺飾,貓頭鷹的頭上還裝飾着白色的裘毘蕾花。說是花,但感覺是用布做的。原來所長也有可愛的一面。話說回來,所長是個美女,又很帥氣,大家都知道她也有許多可愛的地方。那些調侃所長「嫁不出去~」的男性職員,其實也是因爲喜歡所長,纔會說這種話。在騎士團長面前,他們的戀情不可能開花結果,所以同事們都會陪他們喝酒,安慰他們,這已經變成慣例了。
「你叫娜娜莉・赫爾對吧。那個魔法陣非常出色」
我明明沒有這種膽量,卻還是在思考着,這時我旁邊的馬爾肯宰相豎起食指說道:
不過,我拒絕了他,說他把花送給我太浪費了,結果他說這是爲了補償我看到他那寒酸的身體……於是,我用力把花從洛克曼手中甩開。他竟然自己把別人好不容易不去想的事情挖出來,真是個蠢貨。
原本就很少的冰之魔女人口,肯定變得更少了。
瑪麗斯無視我困惑的聲音,和我一起走進充滿討厭回憶的城堡。
多蘭的人們大多都很開朗,所以會送花給正在工作的他們,還有人把花冠戴在女性騎士的頭上。現在正好看到一名女性騎士從孩子那裏收到花,看起來很開心。我覺得今天是最適合用和平這個詞來形容的日子。
總之,我打算買點好東西送給他們兩人。在去瑪麗斯那裏之前,我打算先回宿舍一趟,到時候再送他們就好了。
那算什麼啊。他該不會連腦子裏都開滿花了吧。看到朋友那愚蠢的樣子,我忍不住扶額。
騎士們似乎對那個球體感到棘手,騎士團長也在不知不覺間加入了戰鬥。傑農王子也效仿他,不斷施放雷魔法。王族明明是被保護的一方,這樣沒問題嗎?我這麼想着,看向臺上,洛克曼在那裏張開了強力的厚實防禦膜保護他們。之所以知道很厚,是因爲膜發出的光芒很強烈。可以說光芒越強,就證明了防禦膜越強。
阿爾維斯單手拿起娜娜莉掛在脖子上的銀色項鍊,用拇指打開扣鎖。
「我不能讓你一個人,當然也不會有這種想法。不過要是讓你感到疲憊的話,我向你道歉。」
隨後,我立刻被穿着白色騎士服的守衛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起,所長。
我拍了拍臉頰,捂住快要笑出來的嘴。
瑪麗斯用手扶住我因爲用力過猛而有些搖晃的身體。
在索琉香地待了一個月,按照和所長的約定,一個月後我就可以坐在破魔士的接待席上,所以今天下班後我被叫到了所長室。開始工作後已經過了九個月,花季也只剩下一半了,雖然自己說有點那個,但我覺得到目前爲止都很順利。順利得不得了。雖然這件事本身讓我非常高興,但爲了不讓自己得意忘形,我必須再次繃緊神經。
然後阿爾維斯·洛克曼的父親米海爾·洛克曼公爵不知何時站在了宰相身邊,似乎在說着什麼。
因爲是母親在某個地方買來的,說不定是那種一旦戴上就取不下來的東西。
可惡,總有一天我要加倍奉還。
「娜娜莉也來了啊,不過我可沒聽那傢伙提起過這事」
騎士團的人們也幫忙修復城內,依照騎士團長的指示行動。
我也想要個相差十八歲的弟弟或妹妹。我有自信一定會非常疼愛他。不過要是對母親說這種話,她肯定會生氣地說“你自己生一個!”。
爲什麼這時候會提到那傢伙的名字。
我的魔法陣遍佈整個大廳,閃耀着銀色的光芒,洛克曼鋪設的魔法陣閃耀着金色的光芒。
我問瑪麗斯能不能再快一點,她說花神祭當天和國王的對話是特別的,平時和王家沒什麼關係的貴族也會來,所以要仔細分配時間。
「騎士也不休息嗎?」
「啊,娜娜莉!你沒事吧!」
「能把禮服歸類到裁縫裏,已經超越了拿手的範疇了吧……嗚噗」
『平民的朋友?』
「不,肯定很危險吧。」
「誒誒!?」
我披着外套,戴着帽子,於是我把帽子摘了下來。
「布魯內爾也說過,你的頭髮太顯眼了,就算不想看也會看到。就算迷路了也不用擔心吧」
等等,姐姐,不要走。
威爾迪先生注意到我走進賬篷後站了起來。他大步走到我面前,臉上滿是淚水,眼睛也腫得厲害。說不定他會責怪我,說都是我害他變成這樣。這也難怪,要不是他替我擋刀,也不會受這麼重的傷,更別說要是他沒有把一半的力量分給我,說不定只會受點輕傷。
「對,配給品。」
今年不知道是什麼因果,總覺得和有錢人家扯上關係的次數特別多。而且全都是非法入侵,都是些不能公開對人說的事情。
她開始胡言亂語了。
這種時候哪有人會露出這麼懶散的表情啊。
瑪麗斯在旁邊向魔物發射火焰彈,薩塔納斯也像破魔士一樣引起龍捲風,專心排除魔物。他甚至召喚了使魔菲尼克斯一起應戰。
「剛纔我命令騎士團第一小隊隊長兼魔術師長施加了魔法。下達命令的人是我。我十分理解這次是我們沒有傳達任何信息的錯,但如果有異議,我會聽你們說。」
「不過彼得羅斯先生的藥效果絕佳,深受鎮上居民的好評,每個人都有擅長和不擅長的事,所以沒什麼好慚愧的。」
「原來你沒事啊……太好了。」
「承蒙誇獎,不勝榮幸」
國王爲了轉移王妃的注意力,改變了話題。
「雖然只是三天一次,但我的職責和侍女不同。因爲國王陛下指名,所以由我來照顧公主殿下。其實本來是希望公爵家的人來擔任,但現在的公爵家沒有年輕女性。雖然偶爾也會請阿爾維斯大人的母親諾爾威拉大人幫忙,但那位大人現在懷有身孕,不能太過依賴她,所以我必須努力纔行」
明明只要說“好好享受”就行了,卻非要加個“好好”來挖苦我,真是個性格扭曲的傢伙。我對着他離去的背影做了個鬼臉,亞克林先生見狀苦笑着催促我趕緊走。我意識到自己做了蠢事,於是回答“好的”,然後意氣風發地邁出了腳步。
我還在想他口中的關心是什麼意思,原來是爲了忙碌的騎士們準備庫琵蕾特花,讓騎士們能在短暫的時間裏把花送給重要的人。
今天大部分的店鋪都休息(擺攤的人除外),貝拉卡諾在第二個月的第一天是自由出入的開放區域,所以沒有人舉行婚禮。
「會的。不過要等這個結束。因爲還要舉辦舞會,請不要喫太多哦」
而且對方還知道,
「哎呀,是嗎?」
「喂,那些傢伙在喫什麼啊?」
「再見。」
「沒關係,旁邊那位馬爾金宰相會仔細地念出對方的名字,輔佐國王。阿爾維斯大人也爲了保護殿下們而待在旁邊。」
「公主殿下!?」
「從色澤就能感受到它的美味。就像年輕人一樣水靈靈的」
總之,既然已經決定要當跑腿了,就沒有不做的選擇,所以我試着向洛克曼提了一下,但他直接說不需要愛哭的跑腿,所以我放棄了這個想法。雖然我很想扇他一巴掌,但他是我的救命恩人,而且雖然是不可抗力,但我也不能對他擺出那種態度。而且,我在他面前露出了難看的樣子,也沒資格否定“愛哭鬼”這個說法。
我隔着裙子,用手輕輕確認大腿上的女神之杖。
所以瑪麗斯纔會知道薩塔納斯要來啊。
難怪威爾迪先生會哭腫了眼睛。不,不只是他,不管是誰變成這樣都會哭的,但看到他用全身表現喜歡的樣子,我卻對威爾迪先生說的“太好了”感到胸口一緊。
「我說這個……」
薩塔納斯似乎也不在意被一個人留下,她似乎在看到周圍的美女後,眼睛都亮了。
如果問我這是不是我的東西,我當然會回答是,但畢竟是就業第一天拿到的東西,感覺上最接近配給品。而且創造這個的哈雷禁止我透露關於基古涅斯塔・尼祿的事,所以我也不能說得太詳細。
「我嗎,我是——」
「寫好了嗎?」
「太好了!大哥哥的花也請收下!」
能讓國家的重臣們說到這個份上,不愧是我們洛庫提斯所長。
說到底,能出入這座王之島的人是有限的,除了上學的學生和老師以外,就只有貴族了。
「你真傻,這麼重要的事怎麼能交給你呢。你只是個國民……赫爾?」
王妃殿下的頭髮是接近白色的金髮,所以王太子殿下的容貌真的就像他們兩人混合而成的。傑農王子的眼睛和國王一樣炯炯有神,而王太子殿下則有着下垂的眼角,這也算是他的一個特徵。
如果知道要來這種地方,至少可以做好心理準備啊!!
而且還是在警戒之前,這個國家的失蹤者記錄中,有三人正好在同一時期失蹤。
就算不知道母親的型,也不會對日常生活造成影響。
「聽起來很開心啊。真好。」
「嗯,說是玩,其實只是去問今天的預定而已。不過他請我喫了好喫的料理。肉就不用說了,蔬菜在嘴裏化開,我這輩子還是第一次體驗到」
其中,最後一首曲子代表故事的結尾,人生的結尾。
「我說那邊的小姐……那個,水色頭髮的小姐?你跟瑪麗斯大人是在魔法學校認識的嗎?」
「沒錯。所以男女最後跳舞的對象,在我們之間是非常重要的」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今天被禁止在空中飛,所以請他在作爲標記的店門口等我吧。
原來如此。
瑪麗斯讓我站在一棵小樹後面,自己則和我保持了三步左右的距離。我們從馬上就要到達城堡的地方走到了庭園,躲在了庭園的樹後面。
所長也一樣還在看着外面。
「對不起,我哭了」
天馬指的是騎士們乘坐的魔法動物,黑指的是騎士服的顏色,「黑天馬們」=騎士團的人們,雖然當時是這麼稱呼的,但如今因爲那起事件的殘暴性,這個詞被當作侮辱騎士的用語。
沉默也是一種對話。並不是說對話不絕就是關係好,而是即使對話結束,我們也能若無其事地看着對方的臉,若無其事地笑着,若無其事地仰望天空,所以關係很好。
以前來的時候沒有時間仔細欣賞,現在重新一看,只能用壯觀來形容。雖然城堡更壯觀,但這個庭園的面積大到可以建造幾百棟房子。
「謝謝。不過我現在還在執勤,之後再說吧。不過那邊那位小淑女的花我就收下了,好嗎?」
委託人來到接待處,我端正了姿勢。
我在書上看到過祝杯的魔法,原來就是這個啊,我爲能親身體驗到而感到高興。
那你就趕緊把娜娜莉帶過去,然後快點回來吧。
這就是現在塞滿我腦海的詞語。雖然我並不喜歡也不討厭“怎麼會這樣”這種話,但沒有其他詞語能如此表達我現在的心情了。
「哦呵呵呵。」
「你順利地接近你想要成爲的目標了嗎?我是這個意思。」
明明沒常識的是薩塔納斯,爲什麼我反而被嘲笑了。
進入城堡的領地,當紅土路變成白磚路時,瑪麗斯把我拉到路旁的庭園。
「好了,我們走吧。」
當晚,洛克曼率領的多蘭和威斯塔努的騎士一行人從王國啓程了。
說到底,爲什麼我非得去那裏不可?
和國王說話的宰相看着我的脖子,摸了摸鬍鬚。
仔細一看,它混雜着黑色、紫色和綠色,顏色渾濁。
「那個,不好意思。」
「穿着這個去城堡……?」
「是的,沒錯」
但是,他受了重傷,這說明在奧爾基尼斯城的戰鬥中,他因爲把力量借給我而無法戰鬥,或者是在奧爾基尼斯受到了殘酷的對待。
雖然光憑這些,無法確定就是現在在哈雷的阿爾凱斯先生,但如果當時是副團長的話,那個騎士團長用敬語也能理解了。
『今年的人數比去年少呢。』
已經成年的男女,除非是情侶或夫妻,否則很少會牽手走路。小孩子就算了,我怎麼會這麼輕易地想牽手呢?
國王似乎注意到了我驚訝地眨着眼睛的樣子,笑着對我說“是米海爾告訴我的”。我看了看洛克曼公爵,他什麼也沒說,只是回以微笑。貴族的笑容很可疑。關於個人信息泄露的問題,如果可以的話,我甚至想和國王討論一個小時。
陶瓷般光滑的雪白肌膚,配上強勢的眼眸和色澤鮮豔的紅脣。
我跑到所長身邊抱住他,絕對不放手,就算被踢也絕不放手。
「咦?怎麼了?」
與其抹那麼多髮膠,還不如學個把捲髮弄直的魔法。薩塔納斯雖然學習方面不行,但使用魔法的直覺卻與野孩子一樣敏銳。
「雖然不知道你們要較勁到什麼程度,但請適可而止。要是阿爾維斯大人受傷了就不好了。」
然而在談論所長的話題時,我突然產生疑問。
不過我果然還是覺得孩子和孫子很可憐,所以還是隻讓當事人來吧,我認真地思考着這種無關緊要的事情。
「啊,對不起。我只是覺得前輩很帥。」
「你是個很好的話題,不對,是梗吧。我經常把你的趣事講給父親大人和母親大人聽」
——咻咻
但是不知爲何,我從那些人身上感受到了和我一樣的氣味。雖然他們的穿着打扮比我還要正式,女性也穿着漂亮的禮服騎着馬,但總覺得和那些乘坐馬車的人不一樣。
兩顆紅色眼瞳眯起,發出銳利的光芒。
「好好享受花季吧」
「赫爾,你衣服上都是花。」
在委託人還沒來的接待處聽着佐佐的抱怨,我凝視着窗外的國王島,能看到天馬在天上飛。
「只要喫點藥休息一下就沒事了。話說瑪麗斯,像你這樣美麗的女性應該已經有約了,但如果奇蹟般地沒有的話,舞會上的第一支舞能和我跳嗎?」
「你這傢伙真過分。要是被瑪麗斯知道,她會討厭你的」
「再稍微收緊腰身吧。你穿的衣服已經移到馬車裏了。那個首飾不摘掉太可惜了,所以就保持原樣了」
王族的各位在大椅子的旁邊露面。
薩塔納斯在洛克曼旁邊(也就是我旁邊)老老實實地撓着鼻子,似乎沒有在意我刺人的視線。
「而且,我想把這個花送給那個朋友。」
「八點……也不完全…………空間……驅魔神展!」
然後我轉過身,看到座位後面的人不是剛纔幫我拿料理的傭人。
但正如薩塔納斯所說,警備比平時更加森嚴。
「你這個色情魔人!」
他說報酬可以翻倍,我提出差不多這個金額,他高興地點了點頭。
「今天有什麼委託嗎?」
或許是因爲這樣,明明沒有人會抱怨,我卻提心吊膽的。
但我覺得,大家並不是因爲害怕國王纔不敢反對。
「因爲你衝得太猛了,我忍不住就阻止了你。請原諒我吧,呵呵呵」
「那就拜託你們了。」
不過我和她並非對等的立場,所以還是會很在意周圍的視線。來這裏的路上也是,平民無論好壞都很顯眼。現在我側眼就能看到,留着鬍子的紳士和用扇子遮住嘴的婦人都在用好奇的目光看着我。或許有人會說我自我意識過剩,但瑪麗斯說“別在意”的時候,我就知道周圍的人在關注我了。
魔物打破的窗戶現在已經恢復原狀,從那裏可以看到王島的天空中星星在閃耀。雖然應該不是半夜,但在這個被隔離的空間裏,時間感覺變得模糊。
「洛克曼呢?」
不能一直猶豫不決。
「還給我什麼?」
「配給品?」
「感覺好有趣。」
「之前瑪麗斯說過,所以我知道」
我也看向臺上的國王。
「娜娜莉,你怎麼了?」
而且,那位公爵好像就是那位裘洛里宰相,我不禁乾笑起來。改變時代潮流的,總是某個偉人或者某個怪人。
「咦?娜娜莉?」
「洛克曼啊」
亞克林先生搖晃着那頭柔軟的微卷茶色頭髮,笑着說道。他沒有穿那種奇怪的花哨服裝,上身是白色襯衫和藍色背心,下身是和頭髮一樣修長的茶色褲子。這身既不樸素也不花哨的打扮,讓我有一種初次見到薩塔納斯時的奇妙安心感。雖然他的打扮沒有薩塔納斯那麼邋遢,所以這個感想可能有點失禮,但我想說的是,他這身打扮很帥。
穿着黑色衣服的女傭人低下頭,用手示意的方向,如果我沒有搞錯的話,是薩塔納斯和洛克曼,傑農王子和國王等王族所在的方向。
「你寫信的時候,總是不寫些讓人臉紅心跳的事情。所以我想趁這個機會,讓你在晚餐會上做一些讓人臉紅心跳的事情」
“也”是什麼意思?
在同一間教室度過六年時光的貴族千金,用讓人感受到壓力的笑容看着我。
——咚咚。
我被鳥叫聲吵醒。
「我也去」
國王低沉的聲音在大廳裏響起。
另一方面,我張開防禦膜,環顧四周。
「瑪麗斯果然很漂亮呢。」
不過型是遺傳自父母的,所以我想母親可能是冰型。
我當然無法加入這樣的對話,所以只能專心地喫着眼前的豪華料理……當然不可能,我只能時不時地伸手去喫。雖然後面的服務生偶爾會幫我拿食物,但後面有人的話,喫起來很不方便。雖然只要不被看到就好,但一直有人在看我,可能是因爲知道我是平民,所以只要一打開盤子,就會立刻注意到並跟我說話。
「薩塔納斯……」
「那個,我是被貴族朋友邀請纔來的,今天有什麼活動嗎?」
「赫爾沒有兄弟姐妹嗎?」
「最近都沒怎麼遇到隊長,好久不見了呢」
所有景色都顯得熠熠生輝。
「這個……算了,告訴你也無妨」
「所以你也一起來吧,娜娜莉」
聽說洛克曼來了,我本以爲他肯定又穿着一身閃亮的服裝,於是撅起嘴,將視線轉向了地板。
國王就在這裏,周圍也都是國家的重要人物。也就是說,他們都是知道我們冰之魔法使情況的人。大概。
「因爲不能馬上恢復,所以能暫時把它放在胸口上嗎?這樣很快就能恢復了」
我問她本傑明怎麼了,她回答說本傑明晚上想和家人一起度過,所以就算她晚上有事,本傑明也沒有多問。薩塔納斯在奇怪的地方很冷淡,所以她提到這件事的時候,我也能感覺到她有些困惑。
我心想“不用再看了吧”,於是抬腳想把洛克曼趕走。洛克曼爲了不被我踢到,向後退了一步,然後拍了拍手,像是在撣掉灰塵。
雖然說是談笑,但實際上聽到的都是領地的守護該怎麼辦,周圍的國家沒問題嗎,回去之後要做的事堆積如山,等等,大家似乎都在和身邊的人討論剛纔發生的事。
「多蘭王國萬歲!」
「話說回來,你穿的鞋子看起來不錯……是偷來的嗎?」
國王一說乾杯,手上就出現了透明的杯子。
多虧我一點一點地喫着料理,胃部似乎已經滿足了,肚子沒有發出聲音。
薩塔納斯還在旁邊嘟囔着“原來那傢伙真的怕寂寞啊”。我一邊戰戰兢兢地想着“你可別在傑農王子麪前說這話啊”,一邊默默地走着。
「吵死了。你不是在工作嗎,找我有什麼事啊」
我拍了拍他的臉,讓他清醒過來。
俗話說物以類聚,不愧是作爲洛克曼的朋友來到這裏的。
我靠近島嶼,看到碰頭地點的着陸場停着很多馬車。
「長時間勞動……」
而且據說在送花的時候,裘皮雷特花是首選。因此,裘皮雷特花就更稀有了。有些花連地之魔法師都無法使其綻放,而裘皮雷特花就是其中之一。
總之,從明天開始再努力工作吧。
上面寫了什麼?而且這個魔法陣是誰放的?
這一定是混沌咒文。所以治癒魔法應該沒用。
考慮到年齡的話,阿爾凱斯先生比團長年長,如果當時團長是底層的話,那就說得通了。
「今年也平安迎來了花季」
我什麼時候回宿舍的?
洛克曼從棕色外套裏窸窸窣窣地拿出什麼東西。
「娜娜莉!你來了啊!」
「對於守護這個王國的你們」
另一方面,國王把假面舞會上發生的事大致講了一遍後,王妃殿下抓住國王的胳膊,皺起了眉頭。
國王,王妃,王子殿下,王女殿下。其中當然也有傑農王子。
走着走着,我看到二十步左右的前方聚集了一羣人。街頭藝人不會在這種人來人往的地方表演,所以應該不是他們。我看到剛纔撞到我的女人急忙走進了那羣人,她到底有什麼目的……。
然而,這個誓言需要雙方同意才能成立——
那是讓人不忍直視的重傷。
「我去把他給宰了」
「赫爾被國王叫去了?」
「別再吵了」
聽到我的話,所長眨了眨眼,呵呵地笑了。
瑪麗斯一邊注意着周圍一邊用扇子捂住薩塔納斯的嘴。
「不過,沒被敵方發現真是太好了。」
「阿爾維斯,我按照你說的解開了術式,把首飾帶來了。要怎麼做才能恢復力量?」
「馬爾肯,我記得你是百位的選定者之一吧。你當然有投洛庫提斯一票吧?」
當然,妮珂和傑農王子,還有其他很多人今天都沒有休息。
以綠色爲基調的壁紙,大大的方形窗戶和紅色窗簾。被書本填滿的高級木製書架,放着玻璃水壺的小桌子,以及帶有白金色鏡子的化妝臺。
「因爲我在給首飾施魔法的時候,花被熱氣弄枯了」
「……和你在一起很開心,或許是因爲我能坦率地接受你的話吧。」
我清楚記得和這個老頭子、老太婆一邊互相叫罵一邊回到會場時的事。從“總有一天絕對要打敗你”這種話,爲什麼會變成互相叫罵呢。算了,雖然這件事我也記得很清楚,總之那傢伙毫無疑問是個騙子、欺詐師、花花公子。
——以我普西芬妮之名宣告
對不起,所長。
信上也稍微提到過這件事。
被人誇獎,是件令人高興的事。
瑪麗斯把臉扭向一邊。
「討厭啦,現在不是在這聊天的時候。王族的各位馬上就要露面了,快走吧」
不管怎麼說,他受重傷都是因爲我。
「她沒事吧……」
像你這樣的魔女是什麼意思啊。
看到夫人的樣子,她的女兒也笑了。
——停止一切生靈之時間
騎士團長留在原地,沒有離開。另一方面,傑農王子走到米絲莉娜公主的椅子旁。
「你對阿爾維斯也說過理想的丈夫什麼的,這種話可不能隨便說出口。明白了嗎?」
然後國王說,那四個國家並沒有受到直接的損害,球體只留下威脅的話就離開了,爲了不讓民衆混亂,國家之間互相合作,對目擊到的貴族們用血之守護封口。
要提升階級,必須完成哈雷規定的委託數量,以及接受十次以上的消滅魔物等危險委託。
我非常清楚,不能把我當成誘餌。既然這是騎士團和國家必須解決的問題,就不能擅自利用我這個國民,除非是非常缺乏常識的人。
我看着『我』。
薩塔納斯指出話題已經偏離了。
「別看他那樣,他可是我被男人搭訕時第一個衝過來的」
是三人偶然在同一個時期出國旅行,還是被魔法操縱了呢。
洛克曼從上到下打量着我滿身的花,用佩服的語氣說道。
但看到平時視爲宿敵,不,是視爲眼中釘的洛克曼那副模樣,我感到既不甘心,又像是背癢卻夠不着一樣,心裏很不是滋味。
這大概是因爲和本傑明他們分開後,我到處尋找有裘皮雷特花的店家的緣故吧。
我看到自己躺在帳篷中央,正在接受治療魔法。
「騎士們,把那個惡魔解決掉!」
哎呀,太野蠻了。我的想法太野蠻了。還是別想了吧。
紅色的裘皮蕾特花是王國的花。
不過如你所見,我很有精神,當然也沒有受傷。明明辛苦的是他們,卻絲毫沒有表露出來,該說不愧是騎士團長嗎?我懷着感激的心情,點頭表示沒事。而且我是個笨蛋,在所長告訴我之前,我甚至不知道自己身上發生了什麼事。所以不用擔心我。
「瑪麗斯!」
「這句話我會轉告本傑明的」
在我抱怨完之後,國王在確認我坐下後,在我報上姓名前就叫了我的名字。
我剛纔已經快嘴快舌地向他道謝了,所以想早點離開,而且剛纔還讓他看到了我哭泣的樣子,感覺很尷尬,總之我不想和他待在同一個地方。
「不知道?」
「辛苦了」
魔法產生的火焰在帳篷的四個角落裏搖曳着。
「裁縫是我的拿手好戲」
薩塔納斯將使魔菲尼克斯縮小後放在肩上,來到正在縮短女神棍棒的我面前。
我眯起眼睛。
據她所說,畫就像時鐘一樣表示時間,當太陽完全消失時就是半夜。
終於放下重物的阿爾維斯坐在牀邊的木椅上,疲憊地將手肘撐在牀單上,嘆了口氣。他的視線前方是被他強行弄睡的娜娜莉。
我撤回剛纔的道歉。
洛克曼的事給我添的麻煩,就是在那個滿是面具的世界裏,我成爲了有點羞恥的蝴蝶之君。
說起來,這種時候亞里士多博士也就是修伊伯爵不在嗎?我遠遠地環視大廳,但沒看到那個微胖的溫柔紳士。
「不是想讓你和傑農殿下見面嗎?你們關係不是很好嗎」
守護精的咒文根據魔法型態不同,有六種,身爲冰型的我的咒文是這樣。
洛克曼公爵清了清嗓子,打斷了宰相的話。宰相說着“啊,抱歉”,抱歉地垂下了眉毛,難道是有什麼不妥的內容嗎。
「那個,亞克林先生……」
我坐到準備好的椅子上,猛地看向坐在旁邊的薩塔納斯。
「我有一個堂哥,我是獨生女。」
我聽到了瑪麗斯的聲音。
「跳舞就是“人生”,對吧?」
「不是。我以前是深褐色,但知道魔法型時的魔法讓我變成這樣了。」
我用手捂着肚子,這時大廳厚重的銀門突然被打開,那個騎士團長一邊喊着國王一邊衝了進來。他身後跟着騎士團的人,我驚訝地瞪大了眼睛,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我凝視着瑪麗斯的臉,旁邊的薩塔納斯則事不關己地笑着。雖然又讓我生氣了,但這傢伙能不能也一起上路呢。
不如說,輕微的挖苦和壓力讓我感到懷念。
「與其說是邀請,不如說是沾了瑪麗斯的光吧」
不過我還沒看到洛克曼。
……出現了,貴族女孩。
這是一種擾亂對方感覺的魔法,視野會像漩渦一樣旋轉,讓人分不清天與地。簡直就是混沌。
「真失禮。」
另一方面,國王似乎很清楚在場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在自己身上,他閉上眼睛一會兒,然後環視着不發一語等待的貴族們。
「魔物?」
「吶?你認識她吧?」
「說起來,你知道最後跳舞的對象爲什麼很重要嗎?」
國王一臉無奈地對洛克曼說“她似乎產生了幻覺,快點把她帶到客房去”,然後就離開了。
說完,威爾迪先生就離開了賬篷。
洛克曼施加的血之守護魔法。說不定,那個金色的魔法陣就是爲了這個目的而施加的。雖然我從未見過或聽說過那樣的魔法陣,但如果是那傢伙,說不定真的能自己創造出來。
那個黑色球體也停止動作,從天花板附近緩緩落下。
不知道是偶然還是必然,如果我那天晚上沒有去那座城的話,這個作戰計劃就無法實施,不過聽所長說,作戰計劃成功了。
但這個說法有些許語病,以血之守護作爲封口令的魔法契約,只有被允許的人才能開口。如果對其他人說出口,嘴巴就會像被縫住一樣閉上。
喂洛克曼,你什麼意思啊。
——遍及一切神與血之精靈們
「您說什麼?」
我將戴・拉布德斯伸長到超過身高,咚地敲擊地面。
並非破魔士的所長,爲什麼會成爲救世主呢?
「我,我哭是因爲!」
騎士們遵從國王的命令,開始詠唱驅魔的咒文,但球體卻躲開了咒文,緩緩地向正在避難的貴族們移動。
明天,我終於要進入那個地方了。心情很愉快。
我拉起裙襬看了看鞋子,發現已經變成了高跟的白色鞋子。
不不不,這絕對有問題。在我至今爲止的十八年人生中,這絕對是排得上前三位的怪事。
之所以不讓我知道,似乎有兩個理由。一是如果我知道了,事情會變得更加危險,二是爲了探查對方的真實身份。既然如此,我還是不知道比較好,我鬆了口氣。
國王說現在還在調查中,也就是說……今天目擊到的我們說不定。
「我說啊,可以不要用“那些傢伙”這種說法嗎!?」
「喜歡的東西就是喜歡,有什麼不對?諾爾蒂斯哥哥只是在嫉妒而已」
說起來,洛庫提斯所長之所以能被說到這個份上,是因爲大約十年前發生了『黑天馬殺手』事件,騎士團的人被魔法使盯上,而當時作爲救世主活躍的,就是當時在哈雷工作的她。
我晚了一拍才感到害羞,臉頰發燙。
「在建國神普拉馬那的指引下,祝福這裏健康繁榮,將多蘭的榮光握於手中」
「什麼?」
瑪麗斯在我身邊還好,但她也有自己的事情要跟周圍的人說,所以我爲了不打擾她,喝起了飲料。
然後我絕對不想讓一臉淡然地喫着料理的洛克曼看到我這副緊張的樣子。
『你們應該很清楚我是誰吧。明明配置了那麼多騎士,卻還是被我輕易地闖了進來,真是可憐啊。』
妮可摸了摸我的背。回過神來,帳篷裏變得很冷,到處都結了冰。我跪在地上的雙腿下也出現了龜裂的冰膜。
「噗,太好了呢」
我拿着裘毘列特的花瞪着洛克曼,洛克曼則拿着小小的空盒子笑着閉上一隻眼睛。
我用魔法做出了一朵堅硬的黑色冰花,然後以活用的名義,朝那個搭訕男飛踢過去。
抱歉,薩塔納斯,我之前小看你了。
「難道說阿爾維斯……你也對他着迷了?」
「果然如此」
「娜娜莉大人穿什麼都好看。」
我原本以爲可能必須施加血之守護,但聽到這個出乎意料的消息,我拍了拍薩塔納斯的手臂,發出「咦」的一聲。我心想「糟糕」,連忙閉上嘴,但大廳裏的人已經顧不得我的聲音,更加吵鬧了。這時,王太子殿下站到國王身邊,大聲喊道:「肅靜。」
她抓着禮服的裙襬小跑着過來,我張開雙臂,也爲了感動的再會跑了起來,但在抱住她之前,我的額頭被扇子敲了一下,我撲通一聲趴在地上。
「那是洛克曼的父親吧?他在啊」
戴着單片眼鏡的老紳士舉起細長的紙張,開口說道。聽到他的話,大廳裏的貴族們抬起頭,看向樓梯上方的講臺。
雖然肚子不餓,但看到別人喫得那麼香,肚子就餓了。
「真的假的,那傢伙意外地怕寂寞啊」
「那傢伙怎麼可能會受傷。」
原來如此,所以他在街上遇到我的時候纔會那麼說啊。
說實話,光是回想起來就感到羞恥,那是我心中排名第一的黑歷史。
「疼疼疼疼」
——與終結之鑰一同離去的乃是冰之意志
我正想問她是不是在說騎士團長,但天花板突然微微發光,我抬頭一看,發現上面出現了一個小小的魔法陣,然後從魔法陣中掉下了一張用繩子捆着的紙。所長拿起那張紙,開始閱讀上面的內容。
不過偶爾也會有人找我說話,所以我也會注意聽周圍的人說話。
「別迷路了哦。」
* * * *
結果今年畢業之後,我依然贏不了洛克曼,看來我還要花上一段時間才能超越他。
「我不是……說過不要帶我來嗎」
所長說,無法違抗女王命令和魔法的城中人們,爲了尋找已經不在國內的冰之少女而出國,從其他國家擄走冰之少女獻給女王。
我心想莫非是,看向了站在王族身邊的洛克曼,發現那傢伙和我一樣,把金色的杖插在了講臺上。
說起來,我在中途去哈雷那邊探望所長他們的時候,佐佐小姐和所長、阿爾凱斯先生一起在接待處,讓我嚇了一跳。因爲是和洛克曼分別之後的事,所以應該還是白天。
他用手比出杯子的形狀,假裝喝酒。
「不好意思!你已經到了啊。」
這傢伙……。
喂,剛纔發生了什麼?
感到不自在的我,聽到國王的話後抬起頭。
「喂,娜娜莉」
作爲朋友,我擔心妮珂在這種情況下會不會受傷。雖然受傷了可以用治癒魔法治療,但並不是說就不會感到疼痛,而且也不能保證一定能治好。治癒魔法是將人的治癒能力發揮到極致的魔法,如果失去了手腳,就很難再長出來了。
出生時,父母會給我名字,此外還會從祖先那裏得到中間名,我的情況是從曾祖母那裏得到普西芬妮這個名字。是父母爲我選擇的,祖母重要的名字。
我看到了表情嚴肅的騎士團長。那是連和所長吵架時都沒有露出過的可怕表情。
「騎士們胸前都裝飾着裘皮蕾特的花呢」
「娜娜莉,別那麼緊張。哥哥的玩笑話只是打招呼而已,不用在意」
「什麼?」
不過總有一天我一定會超越他。無論是魔法還是工作,我今後都會更加精進。
剛想問他怎麼了,結果第一句話就是這個,而且感覺還有點在嘲諷我的意思。
「這個?是什麼呢,好像是配給品。」
即便如此。
視野開始變得模糊,耳邊傳來一陣耳鳴。感覺有點想吐,就像是有人在腦子裏攪來攪去,強行把身體攪得亂七八糟一樣。
但是,即便如此
旁邊是白金髮的美麗王妃,瑪爾特・巴爾・奧茲曼・多蘭。
……?不對,其實也不算好險。
雖然我見過會動的畫,但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
「你這魔物……」
血之守護,原本是作爲血之契約,與立下約定的對象一對一進行的。其中包含類似誓約的言語,例如『以我的鮮血起誓,若違背誓言,我願以自身性命償還』。
我可不想被那傢伙擔心。
「那傢伙是指?」
「島上的警備,從我們的角度來看也很不尋常吧。他們應該事先就對什麼有所警戒。」
我跪在地上,想問他們是不是把我叫錯了……但王族的人們一直盯着我看,我只能在心中雙手合十祈禱,希望這個狀況能早點結束。
「哎呀,是這樣嗎?」
她興奮地說道。看來她真的很高興。
對於平時就喜歡避開熱門餐廳的我來說,這個等待時間可以說是人生中第一次這麼漫長。
我和團長一起走到那個人躺着的地方,坐在那個人的旁邊。替我擋刀的騎士閉着眼睛,可能是周圍又開始吵鬧起來,他微微睜開了眼睛。
我無可奈何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他那塗滿了髮膠的鋥亮銀髮最好禿掉算了。
「嗯,沒錯。」
她鼓起臉頰,垂下眉毛,一臉不高興的樣子。雖然不知道她是在生氣還是在傷心,但至少能感覺到她的心情不好。
* * * *
對方也對我的遲鈍露出苦笑,但當我垂下眉毛表示沒注意到很抱歉時,她立刻搖了搖頭,回答說:「您言重了。」
「那麼赫爾小姐,請您稍等」
『我想看看你們因恐懼而顫抖的模樣!』
但他爲什麼會有這種稀有生物的鱗片呢?
這塊鱗片是彼得羅斯先生的父親的東西,他父親是破魔士兼藥師,這塊鱗片是製作無法用治癒魔法治療的傷病藥的必要材料,彼得羅斯先生的父親甚至特地離開王國去旅行尋找龍。
「洛克曼肯定也沒想到我會來,這很正常吧?對吧?」
「好了好了,你們兩個,要不要試試看美妙的魔法?」
可能是注意到我一直在盯着他看,他問我怎麼了。
至少我認爲貴族們都是有良知的人(性格好壞暫且不論),所以我認爲,應該沒有多少人聽了國王的話還不明白他的意圖。
集中精神工作,集中精神。我搖搖頭,露出笑容,出現在我面前的是曾經來委託過的藥師,彼得羅斯先生。我偶爾會在鎮上買東西時看到他,他也會注意到我並跟我打招呼,雖然沒有深交,但也是熟人了。他偶爾會送我蔬菜,感覺就像住在附近的哥哥一樣。
在我做這些事情的時候,那位騎士還在受苦,說不定會死掉。
「哎呀!是嗎?」
其他貴族的座位上,傳來笑聲,似乎聊得很開心。
瑪麗斯也一臉驚訝,其他貴族和會場的傭人們也遠遠地圍觀着。
「一起去吧。雖然國王說不要帶你去古洛布,但約定就是爲了被打破而存在的。特別是和那傢伙有關的事情」
可惡,難道就沒有其他辦法了嗎?
「哦哦,你就是阿爾維斯的朋友嗎?」
傑農王子似乎也一樣,他說那傢伙最後總是和王妃殿下、公主殿下,或是他的姑母洛克曼的母親跳舞。
「哦,哦哦」
真讓人火大。
而且他能輕鬆地使用各種各樣的魔法,作爲魔法師的能力在哈雷也是出類拔萃的,所以應該不是普通的騎士。
我們明明不是男女關係,如果有人喜歡他,看到這個狀態一定會誤會。就算不是這樣,今天所有人都不用上班,所以遇到其他職員的概率很高。我擔心這樣會不會造成不必要的誤會,給他添麻煩。
我凝神看向她所說的方向。
不過,這件事讓我意識到一件事。阿爾維斯·洛克曼在性格上,意外地屬於“好人”這一類。而且,對某些人來說,他甚至可以說是一個非常好的人。
畢竟在場的人沒有一個不知道冰之魔女的事。
看到我垂着眉毛的樣子,騎士微微一笑。
「所以呢,你是想說他們之中有叛徒嗎?」
失去的左臂也完全恢復原狀,沒有一點傷痕,身上的血跡也完全消失了。
「是那家店的最後一朵花,運氣真好」
「嗯,當然要去啊」
周圍的人就像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樣,開心地談笑着。
「哎呀阿爾維斯大人真是的,當着丈夫的面說這種話,真讓人害羞」
那傢伙現在和我一樣十八歲,聽說他還有個哥哥。不過在學校裏沒聽說過他哥哥的傳聞,所以應該和洛克曼相差六歲以上。假設他的母親第一次生孩子是在十五歲,那麼她現在應該將近四十歲了。
排在這個隊列裏,感覺已經過了三十分鐘。我們終於排到了隊伍的中間。
杯子裏裝着紅色的,散發着淡淡果實香味的酒。
彼得羅斯先生說完後,拿出了一塊……玻璃?
「殿下只要認真起來就能輕易追上。薩塔納斯也是。」
「哎呀,原來是凱洛玫亞斯侯爵千金的朋友啊。不好意思,能摘下你的帽子嗎?」
來到這裏的騎士中沒有妮珂的身影,也許她正在守衛城堡周圍。
然後他走到枕邊,看着睡着後微微張開嘴的她,笑了起來。她的嘴角還流出了些許口水。
不過,也就是說洛克曼在那個時候就知道我今天會來這裏嗎。
我看着手上的紅花,想起了瑪麗斯。
不過過了一段時間,父親被神祕的女性吸引了……就像米米莉那樣~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如果他覺得幸福,我也沒什麼好說的,所以就放棄了。
雖然性格有點嚴厲,或者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使了個眼色,然後立刻轉向我們,清了清嗓子。
我想傳達的只有這個。
「這傢伙真讓人火大」
薩塔納斯又說出極爲無禮的話,讓剛纔還在笑我的瑪麗斯憤怒了。
我拼命地抱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適可而止。要是阿爾維斯大人受傷了就不好了。」
「你又站在傑農那邊了嗎?米斯里娜」
爲了友好而只召集鄰國國王的會議,稱爲王流議會,國王似乎是在那裏得知了這次的事態。
我們乘坐使魔前往國王之島。
「大家往後退!」
「謝謝。」
確實,正如那個球體所說,它真的只是來「玩」的,也沒有人受傷,感覺只是來威脅的。
「沒事。」
「放手的話要罰三佩戈拉哦。」
傑農王子坐在對面,本以爲他會幫我解圍,結果他們兄弟之間又開始聊了起來。
「對心臟?」
我可週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站在她(因爲變身了,所以不知道是男是女,但應該是女的)旁邊,一邊流淚一邊祈禱。
國王說——黑色球體在這兩個月裏,似乎在席拉、納拉古魯、多古尼司、威爾維迪這四個國家被確認過,而且都是在國家權力者們聚集的時候,也就是在這種場合出現。
龍鱗的話,不管是什麼龍的鱗片都可以,所以委託書上大大地寫着『尋找龍鱗』。順帶一提,如果委託內容是「尋找」這種危險生物,我們不會進行事前調查,所以不知道破魔士會遇到什麼危險。是會噴火的龍、皮膚長滿刺的龍,還是有毒針的龍,這些都無法預測。
「傑農哥哥是我理想中的丈夫。諾爾蒂斯哥哥一輩子都不會明白的」
這裏種植着幾棵小樹,綠色草坪的前方有一個大到不能稱之爲池塘……像湖一樣的東西。以前看過的迷宮般的綠色灌木也做得非常精緻,和到處設置的噴泉一起看,讓人陷入彷彿置身於一幅畫中的錯覺。
我本來想用魔法陣趕過去,但因爲有被彈開的風險,所以還是放棄了。真是危險。
我一邊想着是否可以回答,一邊說出她的名字。
「你那個是什麼?」
總有一天,我要抓住洛克曼的把柄,然後公之於衆。
而且她沒有惡意。
我腦中浮現使魔白狼蛛的身影,用筆寫在封面上。
「我先說好,她是冰型的」
第一王子阿爾曼王太子殿下、第二王子諾爾提斯殿下、第三王子傑農殿下和幺女米絲琳娜公主殿下,以沉着的表情坐在兩人旁邊的四張椅子上。
「……什麼?」
「我和白天遇到的傢伙約好去喝一杯。不過,應該不會只喝一杯就結束吧。」
關於這點,可能是薩塔納斯說出了我的名字,所以我並沒有感到特別奇怪。
「聽說你是破魔士,最近……」
「你能不能說點更可愛的夢話?」
周圍有爲了參加晚會,穿着寬鬆長裙禮服,披着光滑長袍遮住肌膚的大小姐和婦人的身影。
「得小心別走散了呢。」
其中還有幾個擅長變身魔法的人混進了多蘭的城堡,城堡裏已經陷入了不知道誰是假扮的混亂狀態。而且他們用的不是單純改變外表的魔法,而是連記憶,行爲,魔法類型都能完全僞裝的魔法,所以很難找到他們。就算用真實之語這種暴露魔法,他們也能用魔法扭曲結果。
「這是首飾。」
「她說她沒有用過印記魔法。好像是因爲沒有必要。她沒有使魔,而且有攻守魔法,所以沒問題。」
各國的騎士團和魔法師似乎都拼命地想要追蹤魔力的痕跡,但似乎還沒有找到源頭。
洛克曼站在王族面前,保護着他們。傑農王子也在他旁邊,一臉嚴肅地看着大廳中心。
「而且我聽說你想和身爲國王的我打個招呼,來,坐到那邊去吧」
他這樣跟我說話,讓我連緊張的時間都沒有,漸漸地也覺得自己冷靜下來了。
「誰送的?」
發出滋滋聲,宛如水被火蒸發般,黑色煙霧般的物體朝天花板飄去。
「作戰計劃是什麼?」
據薩塔納斯所說,她和洛克曼雖然不是經常,但偶爾也會一起去喝酒,而洛克曼似乎就是在那時邀請她來參加這個晚宴和舞會的。
「是的,沒錯。我們是好朋友。」
但是與我的陣不同,一個閃耀着金色光芒的陣,同時浮現在我的陣的下方。
不過薩塔納斯爲什麼會在這裏?
「剛纔,歐露基尼斯的女王駕崩了。」
我拉下外套的帽子,凝神細看。
我看着隊伍前方的國王和王妃。
在和大家聊完天后,瑪麗斯一臉抱歉地對我說“讓你陪我真是不好意思”。
那個人眨了眨眼,動了動脖子確認了騎士團長的身影后,看向了我。
一名舉止優雅的美麗女傭人,走近我身旁,拉近兩人份的距離,伸出手說:「請往這邊走。」
「話說回來娜娜莉,你看到了嗎?我剛纔很帥吧」
所長要我現在決定,於是我開始思考。
「在那個慘不忍睹的假面舞會上,我看到停着很多馬車,現在的情況和那時很像」
我記得那是媽媽難得打扮了一番,也讓我打扮得漂漂亮亮的,然後我們一起去島正下方的鎮上最好的劇院看戲的時候。那是一部戀愛劇(因爲我沒興趣所以半睡半醒),女人跑到倒下的男人身邊,哭着哭着,然後親了他,然後男人就奇蹟般地得救了,鏘鏘。故事就到此結束。
「瑪麗斯不去那邊沒關係嗎?」
「我想和朋友一起度過」
就連被瑪麗斯和傑農王子說沒有常識的薩塔納斯,也用小指塞住鼻孔,看着國王,一副“哎呀,沒辦法啊”的樣子。
「冷靜點,娜娜莉,你引發了瘟疫之風。」
我認真地糾結着,第一王子,也就是下任國王的阿爾曼王太子殿下看着父親露出驚訝的表情。
就是因爲這樣,我纔不喜歡穿高跟鞋和長裙。不僅走路不方便,也很難保持身體平衡。
「那是什麼?」
雖然我知道在哪裏碰頭,但沒有問清楚要去哪裏做什麼,所以穿了外出的衣服……本傑明對服裝很挑剔,我希望儘量避免被他嘮叨。我畢竟不是傻瓜,雖然和熟人見面不需要太拘謹,但和她見面時還是得穿得體面一些。
「嗚嗚,洛克曼,你就是誘餌……」
碧色的眼睛變成了紅色。瘦小的肩膀變大,不可靠的肌肉手臂變得結實,但又不失柔韌。
「怎麼辦?」
說起來,明明發生了那麼大的騷動,卻還能像這樣悠閒地喫飯,實在很不自然。不過這終究只是我心中的常識,對王族貴族來說或許是很普通的事情。
「一點都不好!」
但是威爾迪先生從頭到腳仔細觀察了我一番後,好一陣子都沒有說話,只是目不轉睛地看着我。
的確,要記住所有從全國各地聚集而來的貴族,連名字到長相都記得一清二楚,就算是國王也辦不到。
而且,這些不能告訴遺屬的重要情報,身爲一介國民的我得知真的好嗎?所長似乎是在騎士團長的委託下保護我的人身安全,所以知道詳細情況也是理所當然的,但我還是一個人擅自感到坐立不安。
我嚇了一跳,沒想到居然這麼慢。
雖然我不會說什麼,但正因爲知道了他的真實身份,我只能僵在原地。
我朝着洛克曼咬牙切齒,所長則露出了苦笑。他好不容易說這是個美好的魔法,洛克曼卻在自己面前堂堂正正地打開,還宣佈要打開另一個,也難怪他會苦笑。
阿爾維斯打心底覺得有趣,而薩塔納斯則是一臉無奈。
「我買的新鞋!!不要說得那麼難聽!!」
在這期間,所長和騎士團長聊了很多,而我始終一言不發,滿腦子都在想着那個受了重傷的騎士。總之,等我把首飾裏的力量還回去之後,我打算盡全力向他道謝,甚至爲他做一個月的跑腿。雖然我不習慣使喚別人,但作爲被使喚的一方,我經常幫家裏幹活,所以應該能派上用場。
我擔心是不是工作上發生了什麼棘手的事,但如果是哈里斯姐姐或阿爾凱斯先生問也就算了,我問了是不是不太好?
「啊,難道說……」
雖說全員休息,但爲了以防萬一,他們兩人還是在魔導具室待命。從以前開始就是這樣,就算職員說要留下來,也會被駁回。難得有這個機會,哈里斯姐姐也提議說半天左右換班,但所長說「所長就是爲此而存在的」,堅決不肯換班。
「哦,爲什麼?」
「有點濃?」
真是位自由的國王。現在的國王明明可以取消這個慣例,卻還是保留了下來,這或許就是國家和平的證據。
「阿爾維斯大人!」
「我已經在前一天送給父母了,送給男性朋友也沒什麼意義吧?很空虛的」
倒下的桌上臺和椅子,以及灑落一地的酒杯,由貌似傭人的人們使用魔法進行修復。
真是個一點都不體貼的男人。我真想抓住他那頭垂在肩上的優質金髮,狠狠地扯下來。
聽到某人的聲音,我拼命轉動腦筋,啊啊,是在說我嗎?我轉向聲音的方向。
國王向帶我來的女傭人揮了揮手,她便靜靜地離開我身邊,回去工作了。
話說回來,明明是在談論洛克曼的事,那傢伙卻好像毫不關心,完全沒有加入對話。
「你可以退下了」
回想起那句話,真是讓人火大。
「嗯,好吧!」
我看到宰相和斜對面的傑農王子向我伸出了手。雖然初次見面的宰相也很溫柔,但我還是覺得傑農王子是位溫柔的朋友。
而這個名字,在使用這些魔法時是必要的。
我沒想到城堡的傭人會用「大人」來稱呼我,所以反應慢了一拍。
「我明明覺得你不會被打敗,現在卻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多蘭,以及鄰近諸國所使用的我們語言的基本文字,要打開這本記事本,就必須在文字下方寫下答案。
不過我這種人還算好的。
看到隊伍的長度,我心想這應該會花不少時間,於是喝了一口酒。
「那個,讓你睡着的騎士,似乎把自己的半身之力注入了這個。他說如果接下來的作戰計劃會對你造成危害的話,這個會保護你。他似乎受了很重的傷,所以得把力量還給他纔行」
「馬爾肯宰相」
「世界上也有打破約定會更好的事情」
「阿爾維斯的事?父王,您在說什麼?」
我來了之後,他明明可以和我對上視線的,但他卻完全沒有這麼做,是因爲他覺得是自己導致了這個狀況,所以覺得有些抱歉嗎。
「今天我很開心。亞克林先生接下來要去和朋友喝酒嗎?」
可惡,我爲什麼會哭出來啊。
「買到了呢」
我站起來整理了一下儀容。
我甚至不願意想象自己被他迷住的樣子。
爲什麼,我這麼生氣。
不,你只要做出正常的反應不就好了~不對,是你~之類的,面對他這種沒完沒了的推卸責任,我“啊啊,真是的!”地搖着頭,用雙手比了個叉。
雖然不詳細調查資料的話就不知道,但總之她確實是值得尊敬的人物。
洛克曼還在盯着我的腳。
接着他順手撥開了那頭蓋在鼻子上,顏色與自己不同的頭髮。
要是說腳痛的話,亞克林先生肯定會擔心我,所以必須找個藉口去洗手間,暫時離開他。
周圍人很多,我不能對他動手,只能忍住想揮拳的衝動,身體不住地顫抖。
聽說她和那傢伙經常通信時,我還疑惑信件怎麼來得這麼快。
所長開心地來回看着我和洛克曼。
我怎麼可能被那傢伙迷住啊。
「嗯,不過有點濃。」
城堡的大廳轉眼間就變成了戰場。
我擔心着從路上走到這種地方會不會被罵,而她本人則不知是無所畏懼還是習慣了,呵呵地笑着。
「你……」
「我……?」
我爲了矇混過去,將縮短的棍棒在手掌上轉了一圈。
洛克曼當時受了那麼重的傷,現在卻像沒事人一樣活蹦亂跳的,讓我感覺好像自己損失了很多。而且,明明發生了那種事,這傢伙卻馬上就要爲了工作離開王國,讓我深刻體會到這傢伙的活力、幹勁和生命力有多麼驚人。
王子殿下向我開了個玩笑。
「你的父母是什麼型?」
……不,不對,我馬上意識到那是某個騎士,只是外表和我一樣。威爾迪先生正站在她(因爲變身了,所以不知道是男是女,但應該是女的)旁邊,一邊流淚一邊祈禱。
然後,人們按順序去國王面前打招呼。隊伍像是一條巨大的蛇。
「請原諒我的無禮!現在——」
「去玩?」
潛入奧爾基尼斯的間諜也失去了聯繫,爲了解除奧爾基尼斯王國的強力防禦膜,多蘭也不希望危害到那裏的國民,所以必須趁對方的間諜無法逃脫時抓住他。
我在碰頭的地方發現了亞克林先生。雖然我沒有遲到,但讓前輩等我,還是讓我感到很抱歉。
可是我不僅不是他的朋友,今天還是第一次和他一起出門,我們還沒有好到能收下他到處找店纔買到的裘毘蕾特花。
『請多注意身體,下次再見。』
那明顯是入侵者。
雖然這並不是能當着我這種一般庶民、平民的面談論的話題,但他們的樣子讓我覺得有點奇怪。
雖然說是晚宴,但預定並沒有突然改變,現在我們正面對着從大廳的一端延伸到另一端的長桌,坐在裝飾着月亮、太陽和星星的白色椅子上。
我看着他哈哈大笑的臉,不知道該做出什麼反應,總之我也試着發出哈哈哈的笑聲。
「哦,讓我看看。」
腹部周圍的布料緊緊地勒住了腰上的肉。瑪麗斯揮了揮手指,大概是她乾的吧。
「啊?……嗚呃!!」
「不過,娜娜莉・赫爾,像你這樣在哈雷工作的人,應該都是些優秀的人吧?」
「沒關係。不過,要是所長他們也能休息就好了。」
之後我來到廚房準備做早餐,這時我抬頭看着天花板,陷入了沉思。
並不是因爲悲傷。
既然手指不能動,那就只能用嘴來詠唱解除咒文了,我這麼想着,立刻動起了嘴,但連咒文都說不好。
「想和你(你)一起走到人生的盡頭。是這個意思吧」
戴・拉布德斯中記着幾個驅魔陣,我回想起魔法書的內容,思考有沒有什麼能用的大陣。
也就是說,違背約定的話,我就會死。
「呵呵呵,赫爾不懂得害羞,所以看着她真的很開心。」
那確實很傷腦筋。
「我記得他叫阿爾凱斯,是副團長吧。雖然是平民出身,但他也是個可惜的人才啊」
不知是不是因爲恢復了力氣,洛克曼從我的樣子變回了原來的金髮。
雖然混沌咒文被反彈了很長時間,但普通人應該很快就會失去意識,而她卻堅持了下來,阿爾維斯也不得不佩服她的毅力。
「因爲今天必須保護王族。我有個朋友在騎士團,他今天也得工作。」
接下來所長告訴我的內容,讓我原本悠閒的心情彷彿被鈍器狠狠敲了一下。
「那把釦子解開呢?」
肚子餓得咕咕叫的那一天,不,感覺已經是幾年前的事了。
「再大一點,再大一點」
因爲是護衛,我還以爲他不會就座,但他卻穩穩地坐在了那裏,完全沒把我放在眼裏,和他旁邊的豐滿婦人聊得不亦樂乎。
而且還是被國王陛下誇獎,這是無上的榮譽。
今天經常看到天馬在天上飛,騎士團應該也很忙吧。我也很久沒見到妮珂了,差不多想見她了。我之前寄信給她,但她因爲工作原因無法見面,大約兩個月前我和本傑明兩個人一起出去喝茶,一邊大口吃着點心一邊擔心着妮珂,說騎士真是辛苦啊。
我無意中聽到了他們的對話,剛纔騎士團長是怎麼稱呼騎士的?我的耳朵並沒有變差,也沒有慌亂到產生幻聽。
「請到那邊的座位去」
「怎麼了?」
「那時,知道最後是和你跳舞時,我嚇了一跳,但你們一邊互撞額頭一邊回到大廳時,不管怎麼看都像是猛獸在互毆,所以我打從心底安心了。」
我無法理解所長悲傷的內心,就這樣和她一起前往了國王之島。
亞克林先生也眯起眼睛,眺望着那羣人。
亞克林先生用指尖捏着莖,把花遞到我面前。
餐桌上鋪着讓人眼睛發痛的純白桌布。叉子像鳳凰的爪子一樣分成了三股,黃金餐具則像朝露一樣帶着細小的圓潤。不知何時,還倒上了刺激鼻腔的紫色酒。
抱着洛克曼的威爾迪小姐說要跟着他一起去,現在正回到宿舍裏幹勁十足地準備旅行。她說“沒辦法,就允許你和隊長獨處吧,我現在心胸非常寬廣”,然後就離開了帳篷。雖然她可以待着,但既然心胸寬廣的她都這麼說了,那也沒辦法。
我一邊對撞上防禦膜的魔物皺眉,一邊思考自己能做的攻擊。現在使用冰魔法受到限制,不能隨便使用。
『啊,好的。』
「……關於這件事……」
然後我把帶來的花冠和在攤販買的喫的東西交給他們三人,這次換所長把我帶到另一邊的角落,開始偷偷摸摸地說話。因爲感覺肩膀又要被抓住了,我用雙手護住肩膀,一邊聽她說話。
在愛・達・路卜德斯陣外的我,將棒子前端從地板上移開。
不過從他的態度來看,他似乎沒有那麼多惡意。倒不如說,他把我叫來之後,表情看起來反而很安心。
「哎呀!是這樣啊。」
總覺得……我好像窺探到了世界的另一面,聽到了不該聽的事情,心裏有些愧疚。
「這是我父親的東西。」
「之前去他家玩的時候,有看到他」
「看你的樣子……應該知道大致情況了吧」
「給我嗎?」
「這個嘛,不過王太子殿下似乎比想象中更加可靠。」
「哎呀,哪有奇怪的話」
洛克曼沒有回答我的疑問,而是轉身走向下一個待命地點。
站在王族旁邊的洛克曼走到旁邊,與傑農王子並排。
「不過娜娜莉是你的朋友吧?直接跟她說不就好了,讓她當誘餌。雖然作爲朋友,這是最差勁的請求,但也不用偷偷把任務推給她吧」
不可思議的是,腳上的疼痛不知不覺間消失了。
「不,我投給了鄰國維斯塔努的波利茲利。因爲我知道洛庫提斯一定會被選上。」
「辛苦了。你要去所長那裏吧?明天開始就是破魔士的接待了」
既然如此,我掀起禮服的裙襬,從綁在大腿上的皮帶抽出女神的棍棒。因爲不能綁在腰上,所以我想放在看不見的地方,綁在大腿上是正確的。
「喂,你幹什麼啊瑪麗斯」
不過我更在意宰相之前說的名字『阿爾凱斯』。
「馬車嗎?」
確實如她所說,城堡這種東西很厲害。藝術上也很優秀,但一個月到底要換幾次內部裝潢呢?肯定花了很多錢。
「是的,沒錯」
在我七、八歲的時候發生的這起事件,因爲內容對小孩子來說不太適合,所以無論是父母、村裏的學校老師還是認識的大叔大嬸,都沒有人告訴我詳細內容。
「你這麼說,我也不好拒絕了」
「薩塔納——!!」
陣的圖案彷彿倒帶般咻咻咻地聚集到我身邊,然後消失。
而且扯不斷,偶爾還會像發熱一樣變熱,讓我很困擾。
「很少有朋友能說到這個份上,你要好好珍惜啊,娜娜莉」
比起這個,我更擔心那個替我受罪的騎士。
說完,球體砰地彈飛了。
「唔……那可就麻煩了」
「不,我只是有點驚訝,你不會討厭嗎?」
「龍?是那個龍嗎?」
特意準備?
他不看我這邊正好,不如說一輩子都不要看我。
「治癒魔法姑且不論,她似乎對施加在自己身上的魔力很敏感,會下意識地彈響手指,立刻解除我們施加的魔法。」
也就是說,我雖然能和薩塔納斯和瑪麗斯談論這件事,但不能告訴本傑明和佐佐。
「你說三天寫一次信,我終於明白了」
雖說是國王,但逃避妻子憤怒的方法卻很老套。
「原來大廳裏有這麼多人啊。」
「好慢啊」
「你好,請坐。」
「國王也很辛苦呢,要和那麼多人打招呼。」
而且,我希望你從明天開始能轉換心情去工作,所長這麼說道。
當然,今天是要去修賽爾克城,所以大家都往左走。我也被瑪麗斯帶着往左走。
我有點不好意思,心想自己是不是讓他費心了。
現在正是考驗我作爲真正魔法師的資質的時候。
對此,阿爾維斯將手放在胸前,說:「謝謝您。」
「陛下!!」
我摸了摸戴着首飾的脖子。
雖然不知道是誰對我施加的魔法,但我不想引起騷動,所以咬緊了牙關。赫爾很有毅力,以前波登老師還誇過我,說我的毅力不會輸給任何人,但要是問我這份毅力能不能戰勝魔法,答案是不行。不過這份毅力確實能成爲我的力量,所以我現在也靠着毅力保持着意識,但到底是誰啊,混蛋。我到底做了什麼。
* * * *
不過它似乎沒有變弱,依然從容地旋轉着。
雖然肉眼看不見,也無法用肌膚感受到,但據說優秀的魔法師魔力都很高。
雖然表現得有點隨便,但街上真的到處都是花田。黃色、白色、桃色、藍色,各種顏色的花爭奇鬥豔。
「誰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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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來到宿舍(像灰色要塞一樣的建築物)旁邊一個用簡易骨架搭成的大帳篷前。作爲入口的淡黃色布簾正隨風飄動。現在已經是傍晚,周圍也完全暗了下來,透過布簾可以看到帳篷裏的燈光,還能聽到裏面傳來「還沒好嗎?」「快點!」「治癒……」等焦急的聲音。
之前騎士曾告訴我,有傳聞說女王「收集龍血和人魚肉來保持年輕」,難道她收集的是魔女的鮮血?……我不禁想到這種可怕的事情。
啊啊,我已經懶得思考了。
坐上了嚮往的櫃檯小姐的位子。
排在隊伍最後面的是洛克曼公爵。我疑惑地想着這種時候他不應該排在最前面嗎?但這個疑問只停留在我的心中,我將注意力轉向正在閒聊的瑪麗斯和薩塔納斯。
「我接下來要前往海之國進行長時間的調查。你也知道,襲擊城堡的魔物」
面對如此事態,貴族們也開始攻擊魔物,不再一味地逃跑。
然而,事態爲什麼會變成這樣呢?在場的貴族們全都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看着飄浮在大廳中心的黑色球體。
「開玩笑的啦。如果是那樣的話,我就不會在這裏公開說了。像你這樣的魔女,應該不會那麼容易被奪走心吧」
——冰帝之光灑落於花之大地
我道謝後,鄭重地收下了裘毘蕾特花。我決定日後要送他什麼好東西,然後和亞克林先生道別了。
「只要波利茲利還在,維斯塔努應該就安泰了吧。」
馬爾金宰相用充滿親近感的表情接連拋出話題。
『你們的對手,就交給這些傢伙吧。』
「等一下等一下,這種事不能告訴我吧。我可是國民啊」
「是……被殺的嗎?」
『那個?』
所長給我的小盒子上沒有裝飾,但蓋子邊緣用紅字寫着“該向後看還是向前看,但你的眼珠子哪兒都去不了”。
不過哈里斯姐姐和佐佐小姐卻抱怨說「我們就是爲此而存在的啊」。
和有着自己模樣的人對上視線,我雖然被不可思議的感覺所侵襲,但還是打算道謝,然而和我一樣碧色的眼睛卻像是看到了什麼難以置信的東西一樣瞪大了,我心想自己是不是做了什麼,於是把話嚥了回去。
我怎麼可能對眼前痛苦不堪的洛克曼說出“痛”和“難受”這種愚蠢的感情。
雖然有傳言說他也是前騎士,但如果剛纔提到的卡洛斯就是他的話,那傳言就是真的了。
「其實我遇到了一點麻煩。」
瑪麗斯催促我快點走,但我被城堡內部裝潢的變化吸引了注意力。以前來的時候,通道的牆壁是金色和白色,裝飾着幾幅畫,地板是紅色的。但現在走的地板是深綠色,牆壁是花紋,到處都沒有畫。然後進入大廳,又看到了不同的地方。天花板上的天使畫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太陽和月亮的畫。有光澤的結晶石地板到處都閃閃發光,看起來就像夜空中浮着的星星一樣。
「嗚,嗚嗚」
雖然說是王國之花,但並不是整個國家都有,只有王之島上纔有。裘皮蕾特花只能在花店買到,但因爲很受歡迎,所以很快就賣完了。
我的表情就像殺手一樣陰沉。
聽說他其實是在西邊出生的,因爲工作的關係纔來到這裏。
即使在對話中沉默不語也不會感到尷尬,我們並不覺得彼此之間不說話是件壞事,所以相處起來很輕鬆。
「因爲力量變弱了,所以好像很難變回原本的樣子。」
瑪麗斯對目瞪口呆的我說,很厲害吧。
所長唸了句咒語,然後把手伸向我的脖子,銀色的項鍊便被摘了下來。
「如果沒有那個可恨的事件的話,他們肯定也」
雖然差點被她溫柔的眼神所迷惑,但她讓我去的地方,絕對不是被迷惑後就能輕易前往的地方。
我拍了拍他的手臂,向他搭話。
我感覺有人正用肩膀扛着我,或者用一隻手抱着我。就像是在收晾在院子裏的衣服一樣,我現在正掛在某人的手臂或者肩膀上。
洛克曼看着嘴巴一張一合的我,抬起應該動起來也很痛的嘴角,像是覺得好笑似地笑了。他接着又說“我的臉很慘吧”,然後放聲大笑。不管怎麼看,這副慘樣和傷痕累累的人都是洛克曼,但他還是像往常一樣從容地看着我。而且他變成我的樣子,就表示他看過我的裸體……不,還是別想了。不能去想。
「像這樣……就算拉扯也完全取不下來」
「我明明覺得你不會被打敗,現在卻知道你遍體鱗傷倒在地上是我的錯,比起自己受傷,我更……」
「也就是說,沒辦法做藥了。」
「但爲什麼會在王之島上……?」
「亞克林在外面工作比較多,所以可能自然而然就變成這樣了」
洛克曼用手遮住嘴,輕聲笑了起來。他那頭被陽光照耀的金髮也閃閃發光。
打開門後,看到他們三人感情融洽地打着哈欠,那幅無聊的景象讓我差點忘記今天是花神祭。
「雖然有很多女性想和他跳舞,但沒有人能排除公主殿下和諾薇拉大人和他跳舞。而且除了最後,他都會爽快地和人跳舞,不如說很令人感激。」
騎士團長帶我們前往騎士的宿舍。
「好像不是街頭藝人……」
「我很期待這個魔法的效力」
「今晚我和兩個部下還有維斯塔努的騎士一起出發」
「我從以前開始就覺得自己絕對贏不了你,果然還是有這種想法,就算吵架或者做什麼,你都肯定沒問題」
「阿爾維斯也有類似的魔杖,是同一把嗎?」
洛克曼說完又笑了。
薩塔納斯看着臺上的洛克曼,補充道“雖然我沒問阿爾維斯”。
我哪有空看你啊。
「嗨,赫爾小姐。」
「終於來了……娜娜莉。」
「我剛纔聽阿爾維斯說,你和我兒子傑農關係也很好」
洛克曼的哥哥和公爵夫人也繼承了王族的血脈,雖然我沒見過他們,但不管怎麼說應該都不會是醜八怪。
「他,他沒事吧!?我,那個,不知道這件事,現在去還來得及嗎?」
在委託書的復件上蓋上我的印章後,我把自己的筆放進茶色的皮袋裏。
說來慚愧,那傢伙被安排在離王族最近的座位。
「你就是冰型這件事,好像早就暴露了」
「乾杯!」
「娜娜莉,你也是的,別再說了」
雖然他不想在傑農王子麪前表現出害怕的樣子,但他似乎完全沒有意識到這是反效果。
「所長,打擾了……咦,不在嗎?」
貴族們也不是不會使用魔法,甚至比平民更習慣用魔法戰鬥,所以他們在自己周圍張開了防禦膜。
『……不,還是算了。對啊,沒錯。都一把年紀了,我怎麼會有這種少女的想法呢?真是的。』
瑪麗絲立刻跑到雙親身邊,確認他們的安危。不只是她的雙親,在場的人似乎都沒有受傷,總之大家都平安無事真是太好了。
「這是……母親給我的首飾。」
「赫爾大人,可以打擾一下嗎?」
「今晚爲了祈求王國的繁榮,城堡裏將舉辦多蘭貴族的晚宴和舞會。身份高貴的人可以特別帶一名貴族以外的人蔘加,難道你和誰有約嗎?」
他說要是能早點做出來就好了,我覺得他的藥是城裏第一,不,是全國第一。
仔細一看,所長的雙手各握着一個小綠色盒子,分別遞給我和洛克曼。
不知道是不是貴族的聚會,島上停着幾輛不同形狀的馬車,能看到像是僕從的人和貴族的身影。雖然只是從穿着判斷的,但至少不是變裝,也不是平民。
「騎士團還是老樣子,沒什麼休息時間呢。抱歉打擾你巡邏了」
而且那個球體在那四個國家也留下了同樣的「修迪達爾」這個詞。但是那個「修迪達爾」的意思似乎還不清楚,雖然有解釋成像是首領之類的東西……
三個男人和一個被扛在肩上的女人走過城堡的走廊。
難道扶住我的不是薩塔納斯,而是瑪麗斯嗎?她明明離我那麼遠。
「我認爲十有八九是魔物。」
「那傢伙性格真不錯啊」
感覺就像腦袋被人搖晃一樣,很不舒服。
「驅魔神展」
瑪麗斯似乎不喜歡我站在她後面,她立刻轉過身讓我站在她旁邊。
昨天我還在國王島的敘傑爾克城,中途因爲某人的魔法而倒下(不是大概而是確實)。之後的記憶一片空白,不知不覺間就睡在宿舍的房間裏了,看來是瑪麗斯送我回宿舍的,舍監還帶我回了房間,她留下的信上是這麼寫的。
瑪麗斯用食指指着我,準備施放魔法。我正想問她到底要做什麼,但她卻先一步詠唱了咒語,向我釋放了藍光。
「這是玻璃嗎?」
我再說一遍。怎麼會這樣。
完全恢復了。這到底是使用治癒魔法的騎士的力量,還是洛克曼的力量,老實說我不知道。
「是啊,一個小淑女送的。話說你們手裏的花不也是裘皮蕾特嗎?」
『哈哈哈!哈哈哈哈!打不中的,一羣蠢貨!!』
我“嘔!”地一聲皺起眉頭,把視線移向一旁。當然不是移向亞克林先生那邊。
王族們從早上開始就乘坐馬車在國內四處奔波,但很快就會回到島上。
「什麼,這可不得了。難道是酒不合胃口嗎?」
然後在使用這個魔法之前,爲了預防失敗,必須詠唱守護精的咒文。魔法中有一些失敗時會遭到反噬,或是會致命的魔法。這些魔法都是高階魔法,失敗時必須準備守護精,作爲承受詛咒的替身。
「我從小就經常在近處觀察,現在只是在那基礎上幫忙而已。還有,雖然沒寫在信上,其實我還在擔任公主殿下的侍從」
「你的感想都很沒品味呢。」
完成一連串工作後,我們將文件送到破魔士的櫃檯,恢復到彼得羅斯先生來之前的狀態。
* * * *
雖然每個人的理由各不相同,但沒有人會因爲收到花而感到不快,所以無論理由爲何,這都是一件好事。
正如她所說,明天就聯繫母親問問吧。要是她還說不知道的話,我就做好在她重要的花瓶上塗鴉的覺悟。
我的意識墜入了黑暗之中。
我和瑪麗斯,薩塔納斯和周圍的人一樣,爲了避開那個球體而靠向牆邊。
正在修復大廳的騎士們聚集到傑農王子身邊的騎士團長身邊,然後立刻散開,從大廳的大門走了出去。
還有王國爲何要警戒奧爾基尼斯。根據第七小隊密探的報告,包括綁架在內,奧爾基尼斯的女王正在謀劃着某件事。
傢俱被巧妙地配置在房間裏,沒有灰塵,非常乾淨。
喂喂這個男人……居然直呼亞克林先生的名字。
我搖了搖頭,回答瑪麗斯沒什麼。
在攤販或商店購物時,可以看到店員將花遞給顧客,彷彿在說「請收下」。店員之所以將花送給顧客,似乎是爲了表達感謝之意,感謝顧客平時的光顧。根據朋友的說法,其實是因爲店家周圍開太多花,希望有人能幫忙帶走,所以才送花給顧客。
薩塔納斯發出驚訝的聲音,歪着頭。
「我也不能一直這樣下去!」
球體發出尖銳的笑聲,同時旋轉着。
周圍的女性們正用『那是什麼?』的眼神看着我們。
「那麼,你是什麼型呢?」
然後,各自沉迷於不同事物的人們開始喧鬧起來,一齊將視線投向上方。
『我待在這裏好嗎?』
「她還被選爲『現代百位崇高魔法師』呢。」
她現在腦子裏肯定都是之後要舉辦的舞會吧。雖然很可悲,但同時又讓人覺得清爽,比起鬧彆扭,我心中更多的是“太好了”的感情。
因爲平時總是他被捉弄,所以今天享受一下他畏縮的樣子也不錯。
娜娜莉主動失去了意識,身體頓時癱軟下來,整個人的重量都壓在了扛着她的阿爾維斯身上。
「是你們在拉我吧(是你們在拉我吧)!」
阿爾維斯面帶笑容,語氣柔和地說道,但宰相和其他貴族們聽到後,表情都變得僵硬起來。
雖然她說要說明明天之後的工作,但沉默的時間太長了,我還在煩惱是不是要自己看着資料進行解釋,但看到她之後,感覺好像不是這樣,所以我下定決心向她搭話。如果她說我多管閒事的話,我就馬上逃出所長室,最後別忘了行禮。
而且哈雷還有個比阿爾凱斯先生年長的男性職員,名叫卡洛斯。
阿爾維斯將扛在肩上的娜娜莉輕輕放在房間中央的牀上。光滑的牀單被壓出褶皺,溫柔地接住了她的身體。
「終於能告訴你了——」
我爲了轉換心情,朝隊伍後面瞥了一眼,發現了一張熟悉的面孔。對方似乎也注意到了我,眯起眼睛微微一笑。我也輕輕點頭致意。
雖然我想送給瑪麗斯自己買的花,但這種時候,如果我說這是洛克曼賠償我的庫琵蕾特花,她會高興嗎?
「什麼?」
我穿着豪華的禮服。
瑪麗斯和其他貴族們開始向他們低頭,我和薩塔納斯也慌忙彎腰。
我旋轉着閃耀銀色光輝的長棍。
「沒錯。我想讓赫爾成爲美味的誘餌。」
所以我忍不住小聲地說了對不起。或許是因爲我無法忍受他的視線和沉默。
「阿爾維斯大人最後總是和諾薇拉大人或公主殿下跳舞。不然就是最後誰都不和他跳,只是靠在牆邊。不久前席菈王國的卡蘿拉大人也在,那時他也會和她跳舞。」
被血凝固的頭髮從太陽穴處散落下來。
雖然不想去想……不,還是別想了,我頭好疼。
傍晚時分,太陽開始下山。
昨晚,讓我在半路上昏倒的也是騎士團的人。據說如果不讓我失去意識,我可能會被施加魔法,所以是不得已的。
「壞心眼。」
「團長,我想姑且探查一下。」
「感覺您心不在焉的。」
我對此一無所知,但不知爲何,騎士團似乎在那天晚上成功接觸到了間諜,和間諜一起潛入了奧爾基尼斯。然後,潛入的騎士從內部破壞了防禦膜,使得外部得以入侵。
我一邊想着這是爲什麼,一邊在天馬的帶領下,降落到着陸場。
赫爾大人。
「你很暴躁呢」
* * * *
「娜娜莉,進去吧。」
『諸位,你們都太和平了』
「啊哈哈,連說夢話都這麼厲害,看來就算被襲擊也不用擔心了。」
「爲什麼娜娜莉你會在這裏啊!!可惡!」
薩塔納斯在我旁邊彎下腰,對我耳語道。
我本想再試着彈一下手指,但手使不上力,讓我感到很着急。
「啊……是……是來啦。」
確認完後,阿爾維斯對着扣鎖吹了口金色的氣息。
「等、等一下等一下」
那到底是什麼?
我環顧四周,看看還有沒有其他需要收拾的東西,然後向佐佐小姐低頭行禮。
花園之塔。說到塔,我想象的是孤零零地矗立在那裏的高塔,但花園之塔其實是人們宣誓永恆之愛的地方。也就是王國的婚禮會場。不過,那並不是塔,而是建築物的一部分,所以不能一概而論。正式名稱爲貝拉卡諾,在王國的這類設施中是最大的。雖然也有人在神殿舉行婚禮,但大部分國民還是選擇在貝拉卡諾舉行。
無論是男女共舞的曲子,還是舞女獨舞的曲子,舞蹈都代表着一個人的人生。故事是這樣,曲子也有起承轉合。一開始緩慢,中段激烈,後段平靜而莊嚴。舞會上播放的曲子順序也有其意義,是考慮了整體流程而安排的。第一首曲子是故事的開頭,所以是明快的曲子,下一首曲子是複雜而有起伏的困難曲子,然後隨着故事進入尾聲,曲子也逐漸變得緩慢,曲子也有其作用。
「哼,謝謝你的關心」
「弟弟啊,你這麼說,簡直就像在說我是不擅長搭訕的假紳士一樣啊」
「你在想什麼多餘的事情啊。我寫信很正常啊,我寫的信很正常啊」
到達城堡的客房前,傑農親自打開房門,邀請阿爾維斯他們進入房間。
我每次去喝酒時一定會帶的宿醉藥,其實也是在彼得羅斯先生那裏買的。不知道有多少同事被這個藥救過。房間裏還有五袋備用的,我應該還會再去喝酒,所以得趁早去買。
佐佐似乎還想繼續剛纔的話題,她開口說“所長你們也一起來吧”,不過因爲感覺會聊很久,所以她說了今天工作結束後再陪她喫飯,於是這個話題就留到下班後再說。
薩塔納斯似乎也看到了,還說他去過那傢伙家玩。
「而且?」
美麗的偉大水之魔女,歐露基尼斯王國的女王,芙蘭提娜・達爾・貝納・歐露基尼斯,在西拉、維斯塔努、多蘭三國的陰謀下,國民們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女王駕崩了。
周圍的人當然都是貴族,他們看到我和應該是平民的人,都露出稀奇的眼神。明明有這麼多人,卻能清楚地分辨出貴族和平民,先不提這讓我感到很不自在,我倒是挺佩服他們的。
「因爲他說不要說出去,所以我也沒告訴蒂歐德萊……」
那是一對和瑪麗斯髮色相同的夫婦。瑪麗斯的母親是個美人,她那強勢的眼神應該是遺傳自母親。而她的父親凱洛玫亞斯侯爵則相反,有着下垂眼,不過他笑起來的表情和女兒有幾分相似。
「這是怎麼回事?那是什麼?」
* * * *
她的眉毛還是一樣下垂。
她的決勝服果然是紅色的嗎,現在穿的禮服是深紅色的,輕飄飄的蕾絲裙襬混雜着黑色。看着她就會讓人想跪下,或者說是讓人覺得女王大人就是這樣的,雖然沒有壓迫感,但很有魄力。美麗的紅髮也盤了起來,耳朵上方插着用拉碧塔花的花瓣做成的銀色髮飾。
「被討厭的傢伙保護,很討厭吧。」
「公主殿下的侍從,如果不是公爵家的人,就是侯爵家的人嗎?」
國王用冷靜但響徹大廳的聲音問道。
——咻咻
「不,這是龍鱗。」
不過,那倒也無所謂。
大廳裏擠滿了貴族。
從客觀角度來看,我現在的樣子應該相當屈辱吧。
騎士們像看守一樣在島上週圍飛行,這景象也很少見。
薩塔納斯什麼的。
我順着他的視線看去,發現打完招呼的人們正在喫着一些輕食……不對,雖說是輕食,但換算成金錢的話肯定不便宜。絕對很貴。
「魔物消失後,魔力的殘香一直延續到大海的另一邊。要想掌握魔物的真面目,就必須離開王國。爲此,首先必須解決奧爾基尼斯。」
以白色爲基調的禮服上,有着用淡藍色刺繡的細緻花紋,還有藤蔓和葉子的圖案。沒有覆蓋肩膀的布料,相反,從上臂開始有微微透明的袖子,像要延伸到指尖一樣。輕飄飄的。
我看向身旁的瑪麗斯,她用手捂着嘴,呵呵呵地笑着。
我上次笑得這麼僵硬,還是在博登老師在教室裏講冷笑話的時候。
由於一直戴着帽子,頭髮都亂了。我用手整理了一下頭髮。
我說是想送給朋友,他就拍手說原來如此。
如果可以的話,我想目不轉睛地盯着畫消失的過程。
我一邊用手揉搓着變紅的額頭,一邊從頭到腳打量着雙手抱胸的瑪麗斯。
「很漂亮吧?這是我特別爲你做的」
禮貌地回答後,我被要求在原地等待。
接着,席菈、維斯塔努、多蘭的部隊各自行動,最終演變成了城內的戰鬥。
隨着啪嗒一聲,扣鎖打開,裏面正如娜娜莉所說,放着一朵裘琵萊特花。
在她的催促下,我和薩塔納斯跟在她身後。
旋轉了八次後,我解除自己張開的防禦膜,將女神的棍棒插在結晶石地板上,從指尖將魔力注入棍棒。
「啊!本傑明!」
女王似乎掙扎到了最後一刻,但最終還是被兒子王太子親手了結了。
我無法否認自己被她玩弄於股掌之間。
瑪麗斯的聲音傳入了我的耳中。
讓肚子休息一下,抬頭仰望天花板,發現剛來的時候看到的太陽畫漸漸消失了。月亮的畫明明還很清楚,太陽的畫卻變淡了。
『凱洛玫亞侯爵家的瑪麗斯大人也是嗎?』
「這是陛下特意準備的」
不過,王族的長相都這麼端正嗎?他們每個人的臉都漂亮得讓人不禁這麼想。
確實,城堡周圍配置了幾個騎着天馬的騎士,像是在守護這座島。第一次看到的我也覺得不對勁,但因爲覺得是貴族聚集在城堡裏的緣故,所以並沒有太在意。
本傑明慌忙阻止了我。
那是一個十個人聽了十個人都會想吐的獵奇計劃。
「母親是考古學者,偶爾會在工作的地方買古董送給我。這也是其中之一。現在這裏封着縮小的裘皮特花。」
「啊,岔開話題了」
「哎呀,有什麼關係嘛。我們不是好朋友嗎?」
我剛踏進賬篷,就聽到妮珂的聲音,然後她猛地抱住了我。我正想伸手抱住妮珂的後背,告訴她“太好了,你也平安無事啊”,但透過她的後背看到的景象讓我僵住了。
怎麼會這樣。啊啊怎麼會這樣。
國王這麼說着的時候,瑪麗斯拍了拍我的肩膀,我便直起身子。我一看她,就看到她舉起右手做出像是拿着杯子一樣的動作。我正看着她想這是什麼意思,她就說“你也來”。我看了看周圍,發現大家都舉起一隻手看着國王。
「討厭啦」
瑪麗斯被剛纔的騎士帶着,不,是騎士跟在瑪麗斯身後。
「來,給你。」
「赫爾?」
「因爲國王的『關心』,每年都會給騎士準備一朵花。這是之前插在我胸前的花。說白了,就是爲了那些因爲工作而無法好好享受花神祭的騎士們」
聽到這句話,我一邊享受着祭典,一邊在心中嚮應該在哈雷的所長和阿爾凱斯先生低頭致歉。
「這樣終於能做出對心臟有效的藥了。」
「這跟愛哭鬼沒關係吧!」
在攤位買東西的時候,不知不覺間我的衣服上就沾滿了花。店家給的花量多得離譜。我正想說已經拿不動花要拒絕的時候,他們竟然把花插在我的頭髮上,還有衣領和皮帶之間。我感覺自己就像個花瓶。我從來沒想過自己會在人生中體驗花瓶的感覺。這六年來我一直住在宿舍裏,所以沒有機會在花季盡情享受祭典。雖然記得小時候和父母一起享受過花神祭,但那天真的會像這樣把人當成花瓶嗎?我不禁仰天長嘆。
「洛克曼?」
「嗯,真厲害」
雖然我對此感到疑惑,但瑪麗斯看到我沉默地搖頭後,便向傭人詢問,得知是國王要我過去。
我就像第一次喝醉時那樣,用手肘撐着桌子,扶着額頭。
身體……感覺有點奇怪。
「……啊,嗯?怎麼了?」
「親愛的,可別比里斯克林伯爵先去啊」
「我從這位納爾・薩塔納斯青年那裏聽說了。當時,召喚出退魔魔法陣的人,就是你這位朋友」
因此在舞會上,與最後跳舞的對象所蘊含的意義是——
但是,他馬上又說“真的好慢啊”,於是我和瑪麗斯一人一邊拉住了他的臉。
不過人這麼多,說不定會馬上走散,我擔心地回頭。
雖然有很多磚造建築,但與花相映成趣,形成美麗的風景。有人走在通往小路的石階上,有人在公園的白色女神噴泉邊悠閒地度過,有人在廣場上隨着樂隊演奏的音樂跳舞,有人用盛開在各處的花做成花冠,有人互相傳遞花朵,有人依偎在一起接吻。
在兩位大人面前,別說下跪了,我甚至坐在了他們爲我準備的椅子上,數小時前的我肯定想象不到會有這種事。
和她聊天,話題總是聊不完。
海之國位於越過五個國家之後的海洋對面,搞不好就在世界的另一側。海之國位於海底,住着人魚和稀有的海洋魔法生物。雖然有很多人會去海邊的國家旅行,但海之國真的太遠了,很少有人去過。我的朋友卡菈·亞克林很憧憬海之國,經常說想去那裏看看。她現在成爲了考古學家,說不定已經去海之國了。
『因爲我怎麼看都是那個啊!』
「哥哥們還是老樣子呢。阿爾曼哥哥太不成熟了」
雖然我回宿舍換了一身衣服,但事到如今我開始擔心這身打扮是否合適。
「不是,你有在聽我說話嗎?」
看到我簡短地結束對話,他似乎想到了什麼,說「算了,反正也看到很厲害的東西了」,結束了關於女神棍棒的話題。
退一百步,不,退一千步來說,我不會親這傢伙,而且我哭的理由和悲傷這種感情相去甚遠。我竟然在這種時候想起這種無聊的事情,連我自己都對自己感到無語。
「和那傢伙跳舞很難嗎?」
* * * *
雖然對突然改變話題感到困惑,但我還是看着等待回答的瑪麗斯點了點頭。
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打了個哈欠,然後像往常一樣去洗手檯刷牙,用清水漱口,再用手帕擦了擦嘴脣。
但是,可以確定的是,項鍊中蘊含的力量恢復了。
「我覺得那是一種病。我從以前就知道他對年長的巨乳姐姐沒抵抗力。不管怎麼說,他總是陪在我身邊,所以沒關係。我也喜歡這樣的納爾君。」
騎士團的第一小隊隊長由傑農王子臨時接任,妮可也加入填補空缺的人數。表面上是爲了重新審視騎士制度而前往他國留學,所以社交界都在感嘆公爵家的美少年不在,日後瑪麗斯寄來了充滿悲傷的三封信。真是麻煩。
這時,有人從後面拍了拍我的肩膀。
「咦,赫爾終於也有幽會的對象了嗎?」
一個嘶啞的男聲響起,我們面前出現了一個散發着不祥光芒的黑色球體。它輕飄飄地在天花板上飛舞。
「好的。」
也有幾個人像我一樣騎着使魔飛來,他們一到達着陸場就混進了貴族之中。那些人,是貴族嗎?
魔力越高,魔法的成功率就越高。
我一直是這麼想的。因爲我從未見過他受傷的樣子,他總是從容地笑着。雖然說“做什麼都可以”有點語病,但總之他對我的態度就是毫不留情,所以我基本上都是隨心所欲地找他吵架。幸運的是洛克曼是火型,和我是互相抵消的存在,所以是以比拼威力的形式,更重要的是我們經常吵架。我們吵了很多次架,甚至可能說出了非常難聽的話。雖然現在也是一樣。
我不知道母親的型。母親本身似乎對自己的事不怎麼感興趣,所以沒有想過要了解自己的型。
明明沒有戴名牌,卻被人叫了名字。
「我會讓她睡在城裏的客房,不用擔心」
我被傭人帶到目前這座城堡中,聚集了第一、第二、第三把交椅的座位。
「我認識的人?」
「對了,我想把這個給你」
仔細一看,我(騎士)的左臂從手肘以下都消失了。
「你不是貴族,但既然都接受了邀請,不去跟國王陛下打招呼就太失禮了」
「佐佐確實說過討厭說謊……這種對話讓人有點害羞啊。」
據我所知,一直保護我的人就是洛克曼,受重傷的人也是洛克曼,穿着禮服的人也是洛克曼,沒錯,所以所有答案都指向了同一個男人。
「誰知道呢。不過既然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如果真的有叛徒,肯定會想進一步出手吧。不過越是被叮囑不要出手,就越想出手,這就是人性。就像你對費爾蒂娜抱有的感情一樣」
因此,這個委託只能交給階級更高的破魔士。
「是的,沒錯」
我正低頭看着腳,結果和從後面走來的女人肩膀撞到了一起。女人可能是趕時間,她道了歉後就立刻跑掉了。
「今天晚上發生的事情,絕對……不能泄露給國民。雖然總有一天他們可能會知道,但在此之前,我們要加強國境的警備。無論施加怎樣的防禦,那個來歷不明的魔力都能輕易地鑽過防線。在掌握其真實面目之前,不,即使掌握了,也要比以往更加徹底地保護領地。領地之外由騎士團保護……還有,雖然很抱歉,但血之守護已經施加在你們身上了。」
公主殿下是那個公主殿下嗎!?
打開也無所謂,但總得看時間和場合吧。他爲什麼不到一秒鐘就打開了。
「不,要是你沒有任何反應,我反而會擔心……那麼能請你面向這邊嗎?」
傑農用手託着下巴,似乎想到了什麼。
但是,承認這一點還是讓我很不甘心,所以我把視線從他身上移開。
「能不能別發出那種像嘔吐一樣的聲音啊。搞得我這個跟你打招呼的人很尷尬」
「那個,交給僕人不就好了嗎?」
「阿爾維斯……洛克曼?」
「釦子也解不開。因爲是母親在某個國家買來的,說不定有別的方法」
* * * *
那個薩塔納斯突然停了下來,開始冒汗。面對國王,就算是薩塔納斯也無法保持從容。我開始想在傑農王子麪前看到他僵硬的樣子,真是性格扭曲的想法。
從以前我就覺得她像人偶一樣,但長大後也沒有改變,這副模樣甚至讓人感到敬畏。
「熟成後的拉格會更加美味。而且比起水靈靈的,我更喜歡味道濃郁的」
「……好!」
那邊? 那邊是哪邊。
更進一步說,公主殿下,第一王子,第二王子,洛克曼公爵,甚至宰相都在附近。不如說他們就在那裏。我甚至能清楚地看到薩塔納斯面無表情的樣子。我的視力從以前開始就很好。
他的體格很好,乍一看也像騎士團長。
「呀啊啊啊,隊長!」
「這個,誰知道呢?我對魔具並不瞭解,所以……不清楚」
「好的。」
多虧如此,亂成一團的大廳在短短几分鐘內恢復原狀。
「怎麼會……」
威爾迪先生正好在這個時候走進賬篷,看到他的樣子,張開雙臂撲向洛克曼。
自己倒下的樣子很奇怪,感覺很不可思議,又很奇妙。
薩塔納斯似乎是剛剛纔到,當時洛克曼也在她身邊,但他說還有工作要做,就不知去哪了。
「沒事吧?你的臉色就像魔物一樣」
「照你這麼說,我聽起來也像是個沒常識的人了」
而且周圍的人也說着“王太子殿下讓阿爾維斯大人做的話,就沒有意見了”之類的話,雖然我個人不太贊同這個理由,但如果大家都這麼想的話,那我也沒什麼好說的了。
「明明那麼叮囑我們不要說出去,你倒是說得很乾脆嘛。」
瑪麗斯也注意到我被叫到了,於是問傭人“有什麼事要找我的朋友嗎?”。
「就不能正常點說嗎!?」
留下意味深長的話後,球體的殘像消失無蹤,周圍的人們四處張望,但不管怎麼找,那個黑色球體都不見蹤影。
「嗯。我也知道這很危險,所以想交給能平安回來的人。」
三人正說着話,娜娜莉翻了個身。
……現在可不是悠閒地沉浸在友情中的時候。
「傑農的腦袋太僵硬了,最好再柔軟一點。我來幫你揉揉吧」
「是啊……彼得羅斯先生,我會向金斯發佈委託,可以嗎?」
我點了點頭,和瑪麗斯一樣舉起右手,把拇指和食指貼在一起做出拿着杯子的動作。
「小姐,失禮了」
我一邊想着不可能一邊小聲地嘀咕道“難道是國王陛下和公爵大人所在的那裏嗎”,與我的期待相反,女傭人笑着點了點頭。
——而始亦爲血之意志
明明剛剛纔發生那麼嚴重的事情,卻沒有人提到魔物。國王也只稱讚了我的魔法,完全沒有提到我消滅的魔物。
王太子殿下的頭髮比身爲國王的父親顏色要淺一些,是焦茶色的,五官也和身爲王妃的母親有些相似。
洛克曼已經解除了屏障,國王站在臺上,一臉嚴肅地望着喧鬧的大廳。
「那是當然的。這點小事就慌張的話,可當不了領地的主人……哎呀,有什麼事嗎?哈馬吉侯爵。」
雖然不知道他爲什麼要道歉,但總之不用說出口讓我鬆了口氣。
他問“你是不是打算送給誰?”,然後遞給我一朵庫琵蕾特花。
但是,我卻在想,我們這些在場的平民,不也是不能被知道的國民之一嗎?但既然已經受到了血之守護,已經沒有人會再問這件事了。
「父親是火。母親……不知道。」
「騎士團的人代替你當了誘餌,某種意義上來說,就是誘餌」
「這兩個盒子裏裝着你們的未來。我給你們一人一個,但要是你們都打開了蓋子,你們就再也見不到彼此了。但只要不開,你們就一定會見面。怎麼樣?」
「那個,所長?」
「你是什麼人?」
另一方面。
原本微小的胸部,現在完全變成了男人特有的胸肌。
「等等,我帶回來了,放心吧。」
「看起來不是毒,父親大人,讓她在城裏的客房休息如何?」
「……畢業時的那件事,一想到大家那麼努力鼓起勇氣想和那傢伙跳舞,真的覺得很可愛。雖然現在才說。」
雖然她還是那麼強硬,但語氣很平靜,顯得格外成熟。她本來就是個成熟的女孩子,但在這種場合,果然還是會展現出貴族的品格嗎?明明周圍已經暗了下來,她卻顯得格外耀眼。
哎呀,不好不好,我趕緊躲到瑪麗斯身後擦了擦嘴角。
「哦,原來是這樣啊」
抱歉,薩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民之一嗎?但既然已經受到了血之守護,已經沒有人會再問這件事了。
「終於就是明天了呢。要加油哦?」
「在平民中這並不稀奇。不過考古學者似乎大多有很強的探究心,從這點來看,你母親算是比較特殊的」
——成爲通往天際之橋樑
我踩到的影子是……鳥,不對,是樹……也不對,是父親……母親?這些答案都太單純了,有什麼別的……啊。
我一邊嘟囔着,一邊想着總之得先找到瑪麗斯,於是向着陸場走去。
被抓住的肩膀好痛。
她倒是無所謂,但我還沒有習慣這種事。話說我怎麼可能習慣啊。
「怎麼了?」
「沒事的。」
所以數量無法增加。
破魔士的階級分爲伊拔魯,庫埃茨,金斯三個階段,伊拔魯是剛成爲破魔士的新人,庫埃茨是可以接受一定危險委託(消滅魔物等)的中堅,金斯是無論什麼委託都可以接受,被授予破魔士稱號的破魔士。而且金斯還可以免除伙食費。
我曾聽治癒魔法的老師說過,她會一種比治癒魔法更厲害的完全再生術,如果想讓身體完全恢復,最好還是拜託擅長這種魔法的人。
「就算你去了也無濟於事。他好像已經返回王之島了,只有這個項鍊會回去」
不,這甚至不是前三,而是最怪的。
聲音是從那個球體傳來的。
「是啊。」
本傑明和薩塔納斯不知何時已經成爲了庫埃茨,可以像之前那樣接受魔物類的委託。
傑農責備了嘴上這麼說,卻一臉開心的他,然後向阿爾維斯詢問騎士團長的想法。
我眯起眼睛,凝視着染成茜色的天空,心想她今天是不是也在天上飛。
「怎麼樣是指?」
「王妃娘娘!」
這傢伙真是無可救藥。
街道上的路燈開始亮起。淡淡的光芒彷彿夕陽的餘暉。因爲是火系魔法師製作的路燈,仔細一看,玻璃內側有小小的火焰在燃燒。與磚造街道相稱的焦茶色柱子,溫暖了看到它的人們的心。
魔物類的委託稍微減少,花季也快結束了。我無意間看向窗外,又看到天馬在天上飛。
我們邊走邊閒聊。
「有些傷勢和疾病是魔法無法治癒的,其中最棘手的就是心臟。大部分的藥在到達心臟之前,效果就會被體內的血液和魔力抵消,但只要把龍鱗中的強力結晶加進藥裏,就能避免效果被抵消。」
「之後還是問問你母親比較好,一直戴着也不太好……睡覺的時候也不舒服吧」
「啊,對不起,對愛哭鬼來說可能有點難吧。」
就在他正要從我旁邊經過的時候,從吵雜的人羣中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我並不是特別耳尖的人,但也不是耳背,聽力很普通,但不知是不是對特定人物(特別是討厭的傢伙)的聲音會產生排斥反應,就算有一百個人同時跟我說話,我也有自信能分辨出那個聲音。
由於這場騷動,警備比以前更加森嚴,這也是原因之一,但最重要的是,騎士團的騎士團長和洛克曼都說很難對付,所以我想情況相當嚴重。
洛克曼似乎在說些什麼,但我只能聽到隻言片語,而且硬要思考反而讓我更難受了,真的好想吐。
* * * *
難得我下定決心要送花給她,結果還是沒能送出去。項鍊裏的花不知道是因爲沒有沐浴到陽光,還是被關在狹窄的地方,已經枯萎成茶色了。我抱着膝蓋,滿臉通紅地想着自己做了多麼浪費的事,這是在上班前的事。因爲無法讓裘毘蕾特的花恢復原狀,絕望感更是強烈。
我感覺身體在旋轉期間有些不對勁,而在旋轉停止的同時,我注意到包裹着我的衣服的形態和觸感都變了。
在我看來她明顯很暴躁,但既然她本人都這麼說了,那應該就是沒暴躁吧。
她那清澈的藍色眼眸,彷彿要射穿國王的臉一樣盯着他。
平時我應該會順着這個話題回嘴,但因爲“怎麼會這樣”這句話,我失去了回嘴的力氣,所以沒有說出口。
我拼命地抱住所長,他把手放在我的頭上。
「真的?」
就算不是這個項鍊,他一開始也是想用別的理由讓我戴上魔具的。他只是碰巧看到這個項鍊,所以纔對它施加了魔法。就算爲了保護我,也不用把自己的力量分出去啊,我握緊了拳頭。
「嗯。做總比不做好。」
另一方面,本傑明似乎終於達到了悟的境界。要是以前的她看到這一幕,肯定會哭出來,或者直接對他降下憤怒的鐵錘。不過他們現在還沒交往,這反而讓我覺得不可思議,他們之間的關係似乎還處於微妙的狀態。雖然我不想對別人的戀愛指指點點,但要是有什麼事的話,希望他能來找我幫忙。
走廊上等間隔地站着城堡的白騎士,當他們看到三個男人中的傑農時,所有人都低下了頭。
「真的可以嗎?」
對外發表的死因是病死,她的兒子王太子即位,成爲國家的領導者。
她聽到我的道歉後,表情突然一變,看着我的臉說:
而是這個完美變身成我的騎士的聲音。
但第一小隊隊長洛克曼似乎沒有要說明的意思,他在傑農王子身旁行了一禮,用冷靜且認真的表情看向我們。
薩塔納斯用食指指向長長的隊伍,瑪麗斯點了點頭。
「沒有啊,我可沒暴躁。大家能幸福就好啦」
「第七小隊負責修復。通道也是!」
然後,我看到穿着黑色騎士服的洛克曼站在旁邊,和白天時的模樣沒有任何不同。他的左胸上還插着一朵紅色的裘皮雷特花,難道這傢伙從那時開始就一直工作到現在嗎?我驚訝地張大了嘴。
我問瑪麗斯爲什麼只有上流貴族可以像這樣帶着平民(雖然只有一個人)參加舞會,結果理由非常單純,讓我大喫一驚。
雖然我覺得只是普通的對話,但宰相說到一半的『可恨的事件』說不定是不好的內容。
雖然從這裏看不到全部,但傑農王子肯定在看着他的樣子笑得很開心。絕對是這樣。
當然,我和瑪麗斯,薩塔納斯也各自在自己周圍張開了防禦膜。
話說,坐在他對面的主人已經淚眼汪汪了,你差不多該放棄勾引夫人了吧。
視野突然扭曲了。
真想讓最近肚子凸出來的父親在這座庭園裏一直線地跑一次。然後瘦下來吧,父親。
「話說我剛纔聽說了,晚餐會?」
有人對我施加了魔法。
「來這邊。」
「好的。」
我的聲音,這麼說道。但那並不是我的聲音。
我曾經問過父親想不想知道,他回答「超想知道!」,讓我想起他這個年紀的中年大叔還激動地踢着腳。
「要開始咯」
國王緩緩開口,彷彿要打開沉重的門扉。
「是的!」
伴隨着風,陣的紋樣如同蛇一般在地板上蔓延開來。
「你早就預料到了吧?」
「請帶我去,他受了重傷,我必須快點去」
不管別人怎麼誇獎我,我也絕對不會驕傲。因爲這種東西我根本解不開。
「可以嗎?謝謝你。」
不過,如果我被稱作冰之少女,就代表敵方已經知道我是個少女,這讓我感到很羞恥。但同時,騎士團的大部分成員都知道這件事,我決定對此視而不見,不去在意。
「昨天晚上,你暈倒了……對吧?之後,騎士團的人扒下你穿的禮服,變身成你,然後穿着那件禮服當了誘餌。他似乎很擅長變身魔法,所以沒有暴露。不過,這個作戰計劃成功了」
傑農說着站起身來,阿爾維斯則向被獨自留下的薩塔納斯搭話,準備讓他離開。
雖然我是第一次這麼近距離地看到他們,但王太子殿下似乎並不在意這種事,毫不猶豫地向我詢問發生了什麼。
「娜娜莉!你自己保護好自己!」
我大聲地明確表示,這是悔恨的淚水。
好厲害啊,我小聲地讚歎着,夫人似乎聽到了,笑着問我:「你是第一次看到這個嗎?」
但一想到這是瑪麗斯爲我做的衣服,我就湧起一股類似堅持的愛意,覺得自己必須好好穿着。
「喲,娜娜莉」
我好像在哪裏見過有人爲受傷的人哭泣。
我只能祈禱還有其他平民在,希望他們能多看看那些人。
她是獨生女,侯爵家唯一的子女。
「但是隻剩下這一片了。」
這是一塊像玻璃一樣透明度很高的鱗片。沒有角,形狀圓潤,厚度大約到人類手指的第一關節。我是第一次看到實物,但這個王國裏也不確定有沒有龍。二十年前在南方的馬格雷爾地區有目擊到黃色龍的傳聞,但沒有確認到龍的存在。
「怎麼了?」
她們不是被強行帶走,而是自願出國的。
「那你們跟我來吧。」
「說是晚餐,會有食物嗎?」
「瑪麗斯有和誰跳過舞嗎?」
「啊?誘餌?」
* * * *
洛克曼那雙紅色的眼睛愉快地閃爍着,看向我手中的小盒子。
瑪麗斯華麗地無視了叫疼的薩塔納斯,看向我的臉。
「不知道。雖然氛圍和魔物很像。」
「你追得上嗎?」
「等等,瑪麗斯,我不知道禮節,等一下。」
「阿爾維斯大人在那邊,應該沒有餘力和你一起行動吧」
手上握着花的漂亮姐姐們,用一種不像在學校裏經常看到的尖銳視線,而是困惑的眼神看着我和亞克林先生。她們垂着眉毛,看起來很擔心。
「別這麼生氣嘛」
總之我知道了,我並沒有被誇獎。
「哎呀,你承認他很強嗎?」
王族所坐的那張大椅子上還沒有人坐,也沒看到傑農王子的身影。而且既然聚集了這麼多人,洛克曼肯定也在。瑪麗斯剛纔也提到了他的名字,他不可能不在。
國王的話讓我有些難爲情。
到達國王之島後,我看到騎士團長騎着天馬在着陸場等候。我和所長一起降落,把菈菈縮小到能坐在肩上的程度,向騎士團長行禮。明明給他添了那麼多麻煩,他卻特意從天馬下來,關心我們是否平安。
「所以……」他繼續說道:
我用手託着臉頰,模仿瑪麗斯呵呵呵地笑,她又用扇子敲了我的額頭,但一點也不痛。
我所在的地方似乎是階級比較高的人的座位,因爲是瑪麗斯的同伴,所以我也被安排坐在同樣的地方。我回想起自己的知識,努力遵守禮儀,以免造成麻煩。
「辛苦你了,治療魔法。果然恢復得很慢嗎?」
我被施放了魔法,因爲反作用力而橫向轉了三圈。
「路上小心。」
雖然我有很多話想說,但看到本傑明這麼開心,我就覺得這樣也挺好的。
「誰管你啊,你這花花公子」
在意識朦朧之中,我試着彈了下手指解除魔法,雖然感覺稍微緩和了一些,但很快又恢復原狀,意識也變得模糊起來。
「那朵花是別人送的嗎?」
「所長?」
米斯里娜公主的髮色和阿爾曼王太子殿下一樣,是兄妹中最爲相似的兩人。她那及腰的長髮現在被紮成一束,頭上戴着金色的王冠。她那遺傳自國王的清澈黑眸周圍,長着濃密的睫毛。
「馬爾金,你有點太多話了。」
「牽着手可能比較好。」
我失去了支撐自己的力量,差點從椅子上滑下來。但有人扶住了我,我的肩膀被手扶着,沒有掉下去。薩塔納斯就在旁邊,說不定是他扶住了我。雖然完全沒聽到他的聲音,但到底是誰怎麼扶住我的,現在的我已經沒有餘力去在意了。
洛克曼似乎對沉默的我有了什麼想法,他猛地彎起上半身坐了起來。他的胸口似乎纏着繃帶,瑪麗斯做的藍色禮服被脫了下來。使用治癒魔法的女人雖然叫他躺下,但他卻說只要把項鍊掛在脖子上就沒問題了,所以沒有躺下。
「你那是什麼表情」
你這傢伙,給我多嘴了是吧。
甚至想從記憶的角落裏抹除掉。
「哦哦,這首飾真不錯。」
「我也要!?騙人的吧!?」
我凝視着項鍊,明明剛纔用盡全力都拿不下來,現在卻這麼輕易地被摘了下來。
「我完全沒那個意思。」
換個話題,當時我瞥見她身後的侍女也很漂亮,真不愧是凱羅瑪茵茲家。
「娜娜莉被國王陛下叫去了?到底有什麼事呢?因爲魔物的事搞得一團糟,結果沒能去打招呼。」
「我可從來沒把那個傻乎乎的女人當成朋友」
「誒……薩塔納斯!?」
「所以說你正常點說話啊。你沒說什麼奇怪的話吧」
「差不多該還給你了吧。」
「哎,是嗎……不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
「沒什麼」
好奇心旺盛的我非常想知道,但隨着時間流逝,我的慾望也逐漸淡薄,現在雖然還記得曾經發生過那樣的事件,但不知道重要的部分。
塔的外面有樓梯,呈螺旋狀向上延伸,可以到達塔頂。所以,登上塔頂交換或傳遞花朵似乎是戀人們的樂趣。
「萬歲!」
我也沒有忘記和瑪麗斯的約定。
「薩塔納斯認識他嗎?」
『今天已經玩夠了。魔物支配這個國家、這個世界的日子也不遠了。但是——現在還不是時候。』
「我說這是冰型,有個人就變了臉色」
我扭頭一看,發現薩塔納斯正站在那裏,她穿着正裝,頭髮也梳理整齊,單手拿着玻璃杯,臉上掛着笑容。她那頭捲髮似乎抹了大量髮膠,顯得有些油亮。
「這裏像」
我抬頭仰望天空,正好看到王族的馬車從天而降。閃耀着金色光芒,如同太陽般巨大的馬車在我們頭頂上飛翔。
「是的,沒錯」
我將紙遞給佐佐小姐,問她這次的委託是不是隻交給金斯比較好。
我搖了搖頭,表示不能收下這難得的花。
其他騎士看起來都沒有那麼嚴重的傷勢——雖然可能有,但只有那個人受了異常嚴重的傷。
我站在瑪麗斯身後,這是我現在唯一的避風港,感覺有點不自在。
而我也正要伸手去接的時候,一朵花突然從旁邊冒了出來。
所長說「抱歉,我來晚了」,我看到她的臉,發現她的頭髮有點亂,感覺沒什麼精神。應該說不只是因爲頭髮,她總是英氣凜然的眉毛垂了下來,所以我纔會這麼覺得。
我眯起眼睛,看着用大拇指指着自己一臉得意的薩塔納斯。
「赫爾也要和朋友見面吧?」
雖然只要使用治癒魔法就能治好,但那樣的話就必須暫時走到路邊脫下鞋子。因爲不直接觸碰患部的話,皮膚就不會再生。
「是的。如果我自己能去的話我也想去,但我並不擅長魔法,無法與魔物……更不用說是龍對峙。說來慚愧。」
「傑農殿下……」
「國王陛下駕到」
「先不說珍惜舊物,你所謂的舊物是指那個意思嗎?你真的覺得這是在誇你嗎?」
我們邊走邊聊。途中遇到了認識的破魔士,還有平時買食材的攤販大嬸,以及來委託過幾次的人們,我們互相揮手打招呼,還邊走邊喫。
我向他們打了招呼,他們則爽快地回應我:「你就是娜娜莉小姐嗎?謝謝你總是提供有趣的話題。」雖然我從他們的話中聽出了一些令人在意的地方,但當我看向瑪麗斯時,她卻裝作不知道。
「切,真沒勁……不過,王會怎麼解釋呢。聽那個黑傢伙的說法,王和騎士團應該早就知道了吧」
「代替我?」
或許是累積在棍棒上的魔力搖晃了空氣,禮服的裙襬像波浪般緩緩擺動。確認這一點後,我詠唱古代魔法之一的驅魔陣咒文。
這雙鞋確實是在有點貴的店裏買的,我明明說要省錢或缺錢,卻還是勉強買下的東西。貴族好像也會在那裏買,但不是像我這樣買現成的,而是請店家制作合自己腳型的鞋子,所以即使店家相同,等級也不同。
「我就把這朵黑色的花送給你吧!!」
而二王子諾爾蒂斯殿下則更像王妃殿下,四兄妹中只有他是金髮。不過,他也是三位王子中頭髮最短的,給人一種清爽的感覺。
我環視四周,戰戰兢兢地問道。感覺自己好像走錯了地方,心裏很不踏實。
果然——我不會被騙的。
雖然他不用這麼體貼我也沒關係,但所長都說了不要打開,他卻在所長面前打開,真是個不懂得看氣氛的傢伙。這跟暗示不想見我是一回事,但不知爲何,我比被直接說不想見我還要生氣。
因此我被他猜中店名嚇了一跳,但多虧洛克曼彎下腰,我注意到了一件事。
她看起來很幸福。
所長稍微煩惱了一下,然後又看向窗外。
「那爲什麼要叫我來啊」
雖然很感激,但還是非常難爲情。
我被朋友賣了,不,是拋棄了。
這是使用魔法時的保險。
啊啊,對了,我忘了洗臉,於是又去接水洗了把臉。
國王回頭看向自己身後,對王太子殿下使了個眼色,然後立刻轉向我們,清了清嗓子。
「這種,程度,只要用治癒魔法」
他明明再三叮囑過,絕對不能將身爲冰之魔女的朋友告訴除了她以外的人,但這個男人剛纔卻輕易地說了出來。
不僅胸部沒有她那麼大,臉上的妝也只有最低限度。雖然我平時也不會化妝,但今天特別在嘴脣上塗了口紅。不過,這頂多算是淡妝,再加上這身禮服,凹凸感簡直不要太明顯。
不過先不管那個,總之先去洗手間,洗手間。
我的雙手突然開始躁動,我將手放在下腹部附近,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我連動都不敢動。
王國的人們似乎打算把這股熱潮延續到晚上,熱情絲毫沒有消退的跡象。酒館接下來纔是重頭戲。
放在房間窗邊的小盒子,蓋子依然緊緊蓋着。
但是我知道比自己更加優秀的人和宿敵,所以總覺得心情平靜不下來。
討厭的傢伙?
我眼前就像沙塵暴一樣什麼都看不見,當然也不知道周圍的情況。
國王催促我坐到薩塔納斯和洛克曼並排的座位上。
「首飾啊,那個首飾很漂亮呢」
他轉過頭來,對我露出笑容。
「巴洛薩夫人,這邊的拉格特別美味哦」
取而代之的是進入大廳的騎士們,他們立刻衝到球體周圍,將它包圍起來。大家都用手指着它,準備施放魔法。
「實際上不就是嗎?明明有婚約了,真是的……」
那是除了我以外,某人的魔法陣。
「對了,要喫點什麼嗎?」
我將要送給瑪麗斯的裘毘列特之花縮小到小拇指指尖大小。我把縮小後的花放在脖子上掛着的鎖鏈做成的首飾的開合式裝飾具中。這首飾雖然漂亮但又有些過時,但看上去又不廉價,有種高貴的感覺。這是母親給我的,不過這樣就不需要用手拿着,很方便。
我曾聽貴族的孩子說過,社交界是精神武鬥會,他們必須記住其他貴族的長相和名字,所以分辨平民應該也不難。
老實說,我完全看不懂。我對自己的學力很有自信,但我不太擅長這種解謎,應該說是非常不擅長。
「你又在說好話了。」
雖然不知道他打算做什麼,但是現在我幾乎無暇思考,因爲已經解除了防禦膜,所以我繼續使用魔法。
阿爾維斯把手肘從牀上移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值得慶幸的是話題又轉移了,我默默地守望着他們。
不管再怎麼急着封口,該暴露的還是會暴露。尤其是像我這樣特徵明顯的人,騎士團的人們似乎非常在意。而且我好像還被襲擊過好幾次,每次騎士團都會在不被我發現,不被對方發現的情況下慎重地保護我。
我從菈菈的背上下來,整理好裙子和外套的下襬,端正姿勢面向守衛。
我從未見過他受傷的樣子。
「而且阿爾維斯的事好像給你添麻煩了。我聽米海爾說了」
他用手託着下巴,蹲在我的腳邊。真是個眼尖的傢伙。你就這麼在意這雙新鞋嗎?他摸了摸鞋尖,竟然連店名都猜到了,是阿瑪爾比鞋店嗎……
她那頭沒有紮起來的水色頭髮從阿爾維斯的臉頰一直垂到了胸口。阿爾維斯注意到娜娜莉失去了意識,便單手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騎士服,然後將那頭煩人的金髮撩到了耳後。
亞克林先生指着我的衣服,眯起眼睛笑得很開心。
不過,我明明沒說過自己在哈雷工作,爲什麼職場會暴露呢?
「是嗎,那就好。」
我被帶到了城堡的大廳。
「我叫娜娜莉・赫爾」
所長在帳篷入口和妮珂說話,然後走到在帳篷裏氣氛險惡的我們面前。
不過從他們的對話來看,我完全分不清誰的年紀更大。但是洛克曼的說話方式並沒有特別瞧不起對方的感覺,雖然我也不太會形容,但感覺就像是對等的朋友在聊天一樣輕鬆。亞克林先生也沒有露出不悅的表情,反而用一種不拘泥於敬語的輕鬆語氣說話,我一邊看着天空的一點,一邊聽着他們對話,心想這到底是什麼氣氛。
肩膀上沾滿了血,水色的頭髮也因爲沾了血而到處都變成了紫色。
傑農王子曾炫耀過妹妹可愛得不得了,我也能理解他爲什麼會這麼說。
「你可要好好珍惜,別穿壞了」
王族返回島嶼後,我們就可以在天上飛了,於是我便和菈菈一起前往國王的島嶼。
「那……那不是很好嗎」
那些沒想到她就是冰之魔女的人,紛紛看向閉着眼睛,乖乖被阿爾維斯扛着的娜娜莉。
……這傢伙的沒常識程度無法估量,所以可能已經不能算進去了。
沒有人反對國王的決定。
在我對拉布杜斯含糊其辭後,國王揮了揮手錶示“啊啊,抱歉,是我沒注意到”,然後立刻從魔具的話題轉移到了魔法陣的話題。
「喂,米斯莉娜」
我差點就說出我是冰型了。
「到底……」
「怎麼樣啊,我的女朋友?我可是花之精靈哦」
「我也要!?」
夜色漸深。
過了一會兒,所長室的門喀嚓一聲打開了。
「我這身打扮沒問題吧?」
「你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巴吉斯塔,哈尼斯,希莉,我好難過。你能理解我的心情嗎?」
看到她們之後,我將視線移回瑪麗斯身上。
認識的人?
「關於那個魔物——」
「我跟所長蒂歐多菈・洛庫提斯說過好幾次話。她也是個聰明的女性。我國有這樣的人才,真是令人自豪。」
「菈菈。」
話說回來,現在大概幾點了?
高貴中的高貴之人並排而坐的這個座位,對我來說太過耀眼,無法直視。他們每個人身後都散發着光芒。
我們無法掌握情況,互相看着對方,皺起了眉頭。
「洛克曼大人,請收下這束花。」
原來如此,她們之所以擔心地看着我們,是因爲我和洛克曼在說話嗎?真是個罪孽深重的傢伙。他穿着黑色騎士服,讓人不禁懷疑他是不是爲了吸引女性的尖叫才穿的,不過確實很適合他。
「我的臉上有什麼嗎?」
連我自己都感到困惑的狀況,讓身爲第三者的瑪麗斯和貴族女子都露出困擾的表情。哈瑪爾吉侯爵夫人把手放在我的肩上鼓勵我,說沒什麼好怕的。
「不,那個」
好險好險。
順便一提,我被威爾迪小姐彈開滾到了一邊。她看起來非常高興,真是太好了。
貴族們雖然對剛纔發生的事感到困惑,但似乎都在等待國王的發言,沒有人高聲詢問“這是怎麼回事!”。
他那格外親密的樣子,讓我有種輸了的感覺。當然是輸給那傢伙。不過仔細想想,管轄索雷尤地的第一小隊應該會定期去那裏的哈雷,所以在我遇到他之前應該已經見過好幾次了。
花園之塔之所以被稱爲花園之塔,首先是因爲其外觀。可以看到藤蔓向上纏繞,藤蔓上開着許多花朵,看起來就像塔上開滿了花。在離空的季節裏,所有的花都會變成花蕾,但現在這個時期,其外觀非常壯觀。
王國的街道上,每隔一段距離就站着一名騎士。今天王族會巡視整個王國,全國上下都處於戒嚴狀態。要是發生什麼事就太遲了,所以騎士們被配置在各個地方,以防萬一。
「啊,是嗎?那我回宿舍再打開」
——咚咚咚!!
我感覺洛克曼的聲音從最近的地方傳了過來。
只是放出一次魔法陣,沒想到會被誇獎到這種程度,而且還是被說成優秀的魔女,父母和誰都沒有這麼說過我。
雖然性格有點嚴厲,或者說有點太直白了,但親近的妹妹就是特別可愛。
「那個,是凱洛玫亞斯侯爵家的瑪麗斯・赫絲緹雅・拉布戈爾・凱洛玫亞斯小姐。」
我向露出與剛纔不同、擔心表情的她道謝,然後跟着女傭人走去。
「好了好了,我們走吧。」
總之就是好喫。
『噓~!噓~!我可不是因爲失敗纔在這裏的哦?知道嗎?』
「給我閉嘴。薩塔納斯也要去哦」
當聲音變得更大時,國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可是要怎麼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