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話　死亡與誕生

真的是偶然。

那天，我爲了轉換心情而來到國庫，發現國庫深處有個從未見過的房間。

「這個房間是什麼？」

一眼就能看出那扇門被嚴密地鎖住，裏面應該放着什麼重要的東西或危險的東西。

沒有得到許可的話絕對不能進去。

「裏面放了什麼呢？」

或許是因爲這樣吧？除了和父母相處的時間以外，我總是獨自一人，喜歡次文化……也就是所謂的御宅族，所以對裏面放了什麼湧起了好奇心。

裏面放了什麼呢？

…………死了。死了？……啊。

包包裏裝着當時讓我看到入迷的寶石。

「……咦？」

「打開了？」

你在說什麼？

視野只有一半，我摸了摸左眼，發現傷口已經癒合，讓我感到困惑。

緊接着，我從未感受過的非同尋常的劇痛侵襲了我的左眼，左眼什麼都看不見了。

我那混濁的感情，將「稍微任性一下也沒關係吧」正當化。

然後，像是和傷口相連般浮出的血管，肥大化地在身體上擴散，脈動着的紅黑色某種東西。

所以，就算悄悄地也好，我想交到關係好的朋友，過上不用害怕的平穩生活。

硬要說的話，只能說是順從本能走過來的。

我抬起低下的頭，看到的是過去無數次看到的，蔑視我的卑鄙笑容。

在大腦思考之前，身體就先做出了道歉的動作。這是我做過無數次的行爲。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眼睛！我的眼睛啊啊啊啊啊啊啊！！！！」

魔法陣發出「咔嚓！」的聲音，像是刻完了什麼，隨後從魔法陣中溢出黑紫色的光芒，被我左手拿着的寶石吸收進去。

宛如紅寶石般美麗的紅色寶石般的石頭。

「哈哈哈w明明都進禁庫了還說這種話w？」

我害怕得忍不住把寶石扔掉，但寶石在被扔出去的地方浮在空中，吸收了所有溢出的光芒。

不，一定，真的死了。

因爲被霸凌所以救了我。

不知爲何，天使大人沒穿衣服，全身赤裸，但那過於美麗的容貌讓我完全不在意。

「什麼！？別亂動！！」

我抱着這樣淡淡的希望，從捷徑跑到了沒有人煙的小路，漸漸地靠近人多的地方。

「咦，這是什麼？」

「呀！？」

恐懼讓我顫抖得更厲害。

「右手也是。爲什麼？」

聽到的人聲越來越大，再過一會就能得救了。

「再見了，被召喚過來真是遺憾啊」

「這麼想被原諒的話，就乖乖聽我們的話吧？嗯？」

我因爲疼痛而想要在地上打滾，但不知何時被騎士抓住了被箭矢刺穿的右臂，連打滾分散注意力都做不到。

我感覺到，原本應該在那裏的重要的東西消失了。

右臂被拉起，被拉起來的上半身恢復了自由，我咚地一聲倒在地上。

「！？啊啊啊啊啊！！」

魔法陣像時鐘的指針一樣咔嚓、咔嚓地旋轉着，彷彿在刻着什麼。過了幾秒、十幾秒。

我就這樣只能因爲手臂和眼睛的疼痛而呻吟，連呼救的餘裕都沒有，回過神來已經被帶到了下水道。

「那、那個，你沒事吧？」

「喂喂，你幹嘛切臉啊。而且偏偏是切眼睛。這不噁心得讓人沒幹勁了嗎？」

尖銳的，就像被燒紅的鐵壓在上面一樣難以忍受的劇痛。

「爲，什麼……媽媽…爸爸」

必須立刻向在國庫入口前等待的騎士報告，叫他們把門關上。

我聽到騎士特有的金屬腳步聲逐漸接近。

……不，是因爲我想相信。

「天堂是下水道嗎？」

這時，我隱約地回想起來。

我害怕到快哭出來。

「哈哈，啊哈哈，啊哈哈，啊哈哈哈哈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

「哇～好厲害。」

媽媽，爸爸，我想見你們。

而且，爲什麼他們好像在找我！？

「咦？什麼！？什麼什麼什麼！！？」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這是什麼？」

你，你在，說什麼。

我只有一隻手，而且事情發生得太突然，眼睛被刺得睜不開，我也不顧地上躺着大量魔物的屍體，翻滾着在地上打滾。

在城堡外面，我或許能找到容身之處。

爲什麼，我非得被殺掉不可。

爲了不讓他們聽到我的尖叫和嗚咽，我立刻把寶石收進包裏，用雙手拼命捂住嘴巴。

「不，那個，我是吸血鬼。」

但是，我委身於那種感覺，開口說道：

我一邊流淚一邊看向右臂，看到手肘上方被染血的箭矢貫穿了。

「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不要，不要啊啊啊啊！！放開我！放開我啊啊啊啊啊啊啊！！」

「好漂亮。」

因爲，就算被討厭，被欺負，我也不認爲自己會被討厭到這種地步。

我緩緩地看起高到需要抬頭看的架子上陳列的東西。

「好啊！那，好好抓住他啊」

我的腳邊展開一個直徑約10米的黑紫色魔法陣。

血液從傷口中不斷流出，因爲恐懼和混亂，我從喉嚨中發出了不像是自己發出的叫聲。

「不過，對我們來說正好。可以把她當成擅自闖入禁庫的罪人」

已經，就算回不到家人身邊，回不到地球也沒關係了。我全部都放棄了。

然後，彷彿吸收的光芒在裏面暴動一樣，寶石中迸發出黑紫色的電漿，從寶石中放出讓人睜不開眼睛的黑紫色閃光。

「我、我，怎麼了？」

但是，這完全無法相比。

及腰的美麗金髮反射着月光，閃閃發光。

「咿嗚，嗚嗚，我受夠了。」

看來天使大人是吸血鬼。

在日本的時候就是這樣。

臉被揍了，因爲疼痛，頭和視野都搖晃起來。

我好像扔了什麼東西，絆倒了他們，還抓住了什麼東西。

「對對。真的很好笑啊。明明就是個廢物，還被天之，是叫勇者來着？被那傢伙關心，然後被我們責備就生氣了。然後，以爲我們和你關係變好，就來威脅我們說要讓你受點傷～。以爲我們不會威脅你們，真是天真啊」

是危險的東西嗎？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也想不起來自己是抱着什麼想法來到這裏的。

被發現了。被發現了！

從嘴裏露出可愛的尖牙。

「不，不要」

等我回過神來，我的左手已經被抓住，強行拉了起來。

「咦，吸血鬼？」

因爲太痛了只能叫喊。

可是，爲什麼我會醒來，還身處在熟悉的下水道里？

我不知道爲什麼門是開着的。

我內心差點哭出來，看着失去前臂一半的右手的紅黑色傷痕，仔細一想，發現很奇怪。

眼淚流個不停，身體也抖個不停，但這些都無所謂。

然後緊接着，在大腦理解到手臂不見了的同時，那個襲來了。

我發出感嘆的聲音，走在房間裏。

我想起來了。我想起來了！

眼淚止不住地流。

我心想「該不會過了很久？」，但就算過了很久，心臟被貫穿也不可能自然痊癒，所以不可能。

但是，比起好奇心，來到異世界見不到家人，被同班同學欺負，沒有人需要我，沒有人認同我。

在死前的最後瞬間，我打從心底

簡直就像我體內有其他人的意志一樣，無意識地從口中說出。

「……嗯？這是什麼？史萊姆？」

我討厭一切，哭着離開下水道。

「嗯～？這是什麼？啊！這是那時候的寶石！」

那時，我的心臟毫無疑問被貫穿了。

我已經，搞不清楚狀況了。

明明很痛，但眼睛和手臂已經痛得不行了，明明是我的身體，但已經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咿！？爲、爲什麼，這是什麼？」

從次文化常識來看，最終進化的吸血鬼，大概就是吸血姬吧？

我被那彷彿要將人吸進去的美麗所吸引，看着寶石看到入迷，一股不可思議的感覺從胸口逐漸擴散到全身，最後吞噬了我的思考。

我也不知道自己爲什麼選擇躲在架子的死角。

「…………誒」

「啊！對了！還要殺了殺我的騎士！一起把王城的人們也殺了！！只殺一點點的話會很寂寞呢！一起殺的話大家就能一起死，就不會寂寞了！我被他們添了很多麻煩！就算把大家都殺了，他們也一定會原諒我的吧？嗯！一定會原諒我的！！啊哈哈！好期待現在開始殺他們哦～♪」

我不知道爲什麼能詠唱出這樣的咒語。

「噫！？對、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我沒事，我很好！！」

「好痛！你幹什麼！！」

不知道是幾秒、幾十秒，還是幾分鐘以上。

因爲沒有寫名字和詳細內容，所以不知道是什麼，其中還有奇怪的頭蓋骨、不祥的劍、看起來很普通的水晶球、懷錶、技能寶珠、染血的鎧甲、眼珠……等等，看也看不膩。

「哦。可以啊。那，試試右手吧？」

那是我記憶中沒有的神祕咒語。

無法相比的疼痛。

「你是我的主人吧？沒事吧？」

我感覺到，原本週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麼辦，結果選擇了躲在架子形成的死角。

騙人，騙人的吧？

在淚水模糊的視野中，我看到了反手拿着劍的騎士。

我不想相信。

「那麼，試刀也結束了沒用了，趕緊殺掉結束吧」

我心中冷靜的部分在大喊，現在還不遲，快去找其他更好的藏身之處，但我的身體因爲焦慮和絕對會被罵的恐懼而顫抖，無法動彈。

「這裏是，哪裏？」

莫名其妙。

是貴重的東西嗎？

而且，不知爲何變得像史萊姆一樣軟趴趴。

「我，不是死了嗎？」

隨後，劃破空氣的聲音，和左眼被切開時的感覺傳到了我的右臂。

我不知道是怎麼走的。

看到和欺負我的人一樣的臉的瞬間，過去的記憶在腦海中閃過，心理陰影讓我下意識地掙扎起來。

劍揮下，貫穿了我的胸口。

「咿、咿！對、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我爲擅自闖入道歉，請原諒我！」

比門的嚴密程度更明顯，一眼就能看出裏面放着什麼厲害東西的光景。

明明絕對會被發現，爲什麼還要這麼做呢？

「啊～是有這麼回事」

身爲女生，臉上留下深深的傷痕讓我受到打擊，但傷口明明不可能馬上癒合，卻已經癒合的疑問更大。

「不，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住手放開我！！不要不要不要！！」

因爲，我以爲門上了鎖，伸手一碰，門就喀嚓一聲打開了。

「啊嘎\"」

我的腦子裏被“疼痛”所填滿。

「咿！？」

明明說會站在我這邊，卻沒在必要的時候來救我！

「吶，要殺掉吧。那，我之前買了把新劍，可以讓我試試嗎？」

不可能。

但是，躲在這種地方也沒用。

「好嘞！上吧」

「……天使？」

「哈哈，啊哈哈，啊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對了，我想起來了！！」

我困惑地想着心臟那邊不知道怎麼樣了，捲起衣服確認自己的胸口。

內心被擠壓，快要裂開的壓力。

「嗚嗚嗚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麼只有我，要遇到這種事。

「喂，你看。門開着耶。」

「怎、怎麼辦，要是被發現的話會被罵的。」

「我想殺了大家。」

原本應該是膚色的傷痕，不知爲何是紅黑色。

「嗚嗚嗚嗚，什麼，啊。咿」

但是，我的心跳在聽到房間外的聲音的瞬間，因爲別的原因而怦怦直跳，頓時面無血色。

出現在那裏的是個金髮的年幼天使。

好奇心越來越強烈，回過神來我已經來到門前，碰觸着門。

我拿起比我的拳頭稍微小一點的石頭，透過從高處的小窗射進來的陽光，凝視着它。

「違背輪迴的靈魂束縛。違反常理，離開幽世。來吧，來吧，來到我的束縛之下。將你的身體、你的靈魂獻給我。」

我用左手拿着它，舉到照亮夜晚森林的月光下，紅色寶石果然在月光下閃閃發光，美麗地閃耀着。

果然平時是關着的。

是王家的祕密寶物嗎？

「只、只看一下的話，應該沒關係吧？」

「哭哭啼啼的真難看。可別恨我們哦？要恨就恨被朋友討厭的自己吧？」

「這麼說來，心臟……」

我看着舉起來的寶石，想着這到底是什麼咒語，隨後，事情發生了。

「…………嗯。咳咳！……咦？」

無法理解，意義不明。

途中我無法壓抑好奇心，尋找沒有符咒和魔法陣，打開應該沒問題的箱子打開來看，享受着樂趣，然後我發現了那個。

想殺了討厭我，想殺了我的同學。

左眼被切開的時候，我以爲是從未感受過的劇痛。

像陶器一樣光滑的白皙肌膚。

「之前不是說要定期檢查國庫嗎？大概是那時候忘記關了吧」

說他是我的同伴。

這麼一來，紅色石頭中的光芒閃閃發亮，看起來更加美麗。

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

「哈哈哈！這傢伙道歉得可真拼命啊」

來到這邊之後，態度變得更差，最後還差點被殺。

因爲心理陰影而陷入混亂，意識模糊的我從房間裏，從國庫中逃了出來，從祕密通道逃出了城堡。

不知道爲什麼，當我想象着在黑暗又混亂的腦袋中殺掉大家時，我注意到掛在脖子上的包包裏裝着某種堅硬的東西。

出現在那裏的，是和右手的傷痕一樣，被紅黑色史萊姆般的東西塞住的傷口。

「哈哈哈！喂，快看！她怕得又哭又抖耶！」

用符咒、魔法陣、金庫？之類的東西保護？保管的幾樣東西。

幾天前，被霸凌時救了我的，被召喚爲勇者的天之勇輝說過的話。

「因爲我擅長弓箭啊。那麼，被發現就麻煩了，去平時的下水道吧」

「什麼，這是什麼，我受夠了。討厭！我想回去！我想回家！誰來，誰來救救我！！」

「哦，找到了找到了。找～到了！」

蹲着的時候側腹被踢了一腳，變成了仰面朝天。

「爲什麼禁庫的門開着啊。平時不是都關着的嗎？」

「是啊～」

「嗚嗚嗚，爲什麼，爲什麼總是我。我沒有給別人添麻煩。明明什麼壞事都沒做」

爲什麼，我，爲什麼只有我，要遇到這種事。

身高不到140公分，就像小學生一樣。

我不知道那種感覺的真面目。

我醒來後，感到困惑。

「哈哈，啊哈哈，啊哈哈，啊哈哈哈哈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忘記關了嗎？

我流着冷汗，焦急地拼命思考該怎麼辦，結果選擇了躲在架子形成的死角。

身爲御宅族的好奇心。

好過分，不可原諒。不可原諒不可原諒不可原諒不可原諒不可原諒不可原諒不可原諒不可原諒不可原諒不可原諒不可原諒不可原諒不可原諒不可原諒不可原諒不可原諒不可原諒不可原諒不可原諒不可原諒不可原諒不可原諒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我要把你們全都殺掉——

我感覺有什麼非常熱，非常尖銳的東西穿過了左眼。

我看着宛如閃閃發光的星星般耀眼的寶石，心跳加速，看得入迷。

「不愧是新品！一下就切開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的手打開門，踏入房間。

然後，我馬上後悔不該看。

「不要，不要啊啊啊！！住手！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啊！這是那時候的寶石！」

「不，不要」

「你還是一如既往地射得準啊」

「果然很漂亮。」

「嗯、嗯。」

「吵死了！別哭哭啼啼的！！」

「不過，對我們來說正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透過從高處的小窗射進來的陽光，凝視着它。

「吵死了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下水道嗎？」

「哈哈，抱歉抱歉。吵得我有點不爽。總之，趕緊去下水道吧」

「原來有好好檢查啊」我事不關己地想着，但聽到下一句話後，我倒吸了一口氣。

我差點被殺的時候，明明沒來救我。

「哈哈！沒錯。話說回來，沒想到她真的跑來國庫了。那麼～罪人小妹妹～你在哪裏呢～」

啊……不見了。我冷靜地理解了。

那爲什麼現在開着呢？

只是因爲我很沒用，就對我冷淡到不必要的程度。

天堂是下水道也太討厭了。

「其他人也是！」

「嗯。進化到最終階段的吸血姬。」

「不要，不要啊啊啊！！住手！放開我！我再也不想痛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突然聽到聲音，我反射性地拼命道歉，用疼痛的眼睛努力看向聲音的方向。

打從心底想殺了班上的同學。

「騙子。」

被箭刺中而劇痛的右臂被抓住，被拉起來。

「咦？天使？我嗎？」

「真的好漂亮。」

我的右臂傳來一陣劇痛，因爲一直奔跑的疲勞，我倒下了。

我無法正常呼吸。

是誰忘記關了嗎？

然後，我非常驚訝。

「別動！！」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紅寶石般閃耀的紅色眼睛。

湧上來的淚水滴落，我發出嗚咽聲。

哭完的我，站在夜晚的森林中，不知道是哪裏。

我環顧四周，到處都是疑似魔物的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