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話　實力差距

從淺眠中醒來，我從靠着的樹幹起身站起來。

黑暗逐漸淡去，我仰望從星空變化爲藍天的天空。

「已經早上了嗎？」

從開始升起的太陽位置來看，再過兩三個小時，這個早晨特有的微暗時間就會結束吧。

這麼一來，敵國軍隊的行動也會變得活躍，戰爭將再度展開。

不，再度展開這種說法並不恰當。

這是戰爭。

沒有道理因爲是晚上就規矩地停止爭鬥。

「嗯～原來如此。你是魔法劍士，但以魔法爲主。不，你作爲劍士的經驗很短。而且，感覺比起對人戰，你和魔物戰鬥的經驗更多。」

「這是我們的工作。而且，因爲勇者大人打倒了許多聯軍士兵，原本處於劣勢的狀況一轉，看見了勝利。我也是，其他人也比以往更有幹勁，充滿熱情！」

我從懷裏拿出剛纔聽到後寫下的筆記，思考要走哪條路線。

「什麼！？嘎哈！」

他們的臉上浮現開朗的表情，對自己派上用場感到高興。

但是，我只能硬着頭皮上了。

「早安。一大早就辛苦了。」

「是。感謝您的關心。」

我直視拜爾先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爲了掩飾自己的驚訝，我將所有光彈朝向僞勇者射出。

他們一放出魔法，我立刻衝出去發射魔力炮，一口氣削減敵軍的戰力。

「是嗎？不過請小心加油。那麼，我先告辭了。」

昨天我按照明莉小姐的作戰計劃，巡迴戰場各地，一味地讓敵兵無力化。

魔法準備完畢，弓箭也用力拉滿。

被擊飛的瞬間，我看見他握着的左手，恐怕是被擊中了心窩吧。

我立刻選擇撤退，跑出去後跳上空中逃走。

我一問，拜爾就點頭。

「是什麼呢？」

僞勇者朝我走來。

我所做的事，只是用感知系技能警戒周圍，同時休息而已。

這樣的話，就算在路上遇到敵軍，只要打倒就好，抵達據點就能一次打倒。

「天之先生，早安。」

「好～到外面去。我來教你禮儀！」

所以，我想整理心情，獨自度過夜晚。

我將警戒提升到極限，發動所有感知系與肉體強化系技能，舉劍擺出架式。

「雖然很強，但也只是強而已。有才能，但戰術與技術都半吊子。真是浪費啊。」

緊接着，我右肩的護肩裂成兩半掉落，衣服的右臂部分也滑落下來。

「天之閣下，這樣不會太危險嗎？」

結果就是現在。

我回應問候，對搬運着裝有物資的木箱的士兵回以慰勞的話語。

「你都不回應一下，大叔我會很寂寞的哦？」

魔力的光芒覆蓋了眼前。

該說不愧是聯合軍嗎？從昨晚開始我就在想，明明是清晨，幾乎所有士兵都在據點內走動工作。

「……承認？」

我勉強在空中撐住，避免被擊飛到地面，以蠻力彈開僞勇者的劍，用纏繞魔力的劍使出縱橫交錯的高速連擊。

經歷過真正的戰爭，親眼看到戰場，我不禁這麼想。

「…這樣啊。我明白了。能幫上忙就好。啊，對了，可以告訴我有關敵軍的情報嗎？」

「這麼說，你是希絲莉亞的勇者嗎？」

「天之閣下，昨晚感謝您幫忙守夜。」

「明明長相像盜賊，卻很溫柔又很會照顧人呢。有點意外。」

「真的非常感謝你！拜爾先生！下次再找你商量哦！！」

在這裏的戰鬥，只要我發揮力量就不會輸吧。

「啊。早安，勇者大人！」

「我已經在外面了！那麼，再見！！」

不過，同時也有無法坦率高興的心情。

「我想和天之閣下稍微聊一下。」

昨天從早上到晚上，一整天，對自己來說是開戰的一擊之後，不但在不習慣的戰場上進行對人戰，還經常四處移動。

「啊，不，對不起。」

必須儘快結束戰鬥，去找僞勇者纔行。

我立刻舉起劍防禦。

「唔，什麼？」

我和拜爾先生的部隊不同，和另一支部隊的人們一起擴大戰線，爲了遇見僞勇者而站在戰場的最前線。

拜爾先生只是靜靜地附和。

「天之閣下，和人戰鬥很痛苦吧？」

今天是第二天，也就是說，剩下兩天。

搞砸了。

「天之閣下。」

或許是因爲這樣，我沒有注意到從背後走過來的那個人。

劍與劍互相碰撞，發出尖銳的金屬聲。

「魔法、弓箭部隊準備！」

※※※※※

所以我獨自持續思考，但根本無法整理，只能努力達成當初的目標。

我拉開距離，打算重整態勢，然而他卻在戰鬥開始前就將我如雨般射出的數百發光彈盡數擊落，這事實讓我不得不理解到實力差距，令我感到厭惡。

我因爲出乎意料的問題做出反應。

「聽了情報，得做自己能做的事纔行。」

「爲什麼，這麼想？」

雖然想使用聯絡用的魔道具找人商量，但明莉小姐不在討論範圍內，公主殿下也當面鼓勵過我，找她商量總覺得很難爲情，剛見面的拜爾先生他們也不可能商量。

十五米、十米、五米……

他說中了。

然而，我明明沒有發呆，而是保持警戒，但下一秒，原本距離我十米以上的僞勇者卻出現在我眼前，右手持劍，正要朝我斜劈而下。

我的覺悟沒有意義。

我這麼想着，採取行動…………

「能幫上忙就好。因爲我和米克還有其他人都很擔心天之殿。要是在戰場上因爲焦急而大意，結果死掉的話，會讓人睡不好覺。」

「哦，看你的反應，我說中了？」

現在聯合軍各部隊進軍的預定路線，以及現在的活動據點，敵兵力的大致總數，敵軍應該注意的主要人物和該人物使用的武器或技能，西斯利亞聖國發生政變等等。

今天已經是第三天了。

我向似乎有點害羞的拜爾先生道謝。

他會說什麼呢？

「沒什麼，不是什麼難事。因爲天之閣下的樣子很奇怪。那個樣子和第一次經歷實戰的新人騎士很像，所以我才明白。第一次實戰，對手是人類，對吧？」

我如光一般揮出數十劍的連擊，卻連僞勇者的身體都沒擦到。

和那時的一擊一樣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發出尖銳的金屬聲。

「天之殿，理由我明白了。在此之上我能說的只有一句話。」

內心因成功防禦而鬆了口氣。

「不過啊，不管增加多少，戰鬥的根本都是打倒對手。既然如此，你不覺得最好用、只要砍殺對手的劍是最棒的嗎？」

即使努力了，也會流血，死人到處都是。

人數先不管，從技能的反應來看，似乎沒有應該警戒的強者。

和那時的一擊一樣，下一瞬間，眼前的一切都被掃蕩殆盡。

「我是天之勇輝。」

肋骨傳來劇痛，我一邊吐血一邊憑着意志力站起來，用光屬性魔法治療右肋，同時抬起頭。

我抱着那種感情，抵達了目的地的帳篷，轉換心情，向帳篷裏打聲招呼，聽見「請進」的回應後，我走了進去。

「你真的沒有經驗呢。」

「您不必謙虛。多虧了天之閣下，許多人晚上才能安心休息。」

「！？咕！」

「太慢了。」

「把心血……全力。」

出乎意料的理由讓我頭上浮現問號。

他只是在自言自語。

我期待着稍微能放晴的陰鬱心情，看着拜爾先生。

「喂，勇者。你對劍有什麼看法？」

然而，突然從側面襲來貫穿般的衝擊，我的右肋再次受到重擊，我被擊飛出去，滾落在地。

雖然第一招被他躲開了，但從上空發射強力的魔力炮，他應該就難以閃避了。

「多虧拜爾先生，我覺得心情稍微舒暢了。」

「什麼！？」

我一瞬間心想，感知應該沒有反應纔對，但立刻判斷他恐怕是用遮蔽氣息之類的技能隱藏起來，我拔劍擺出架式，同時展開數十發光彈魔法。

我將魔力儲藏於劍中增幅，同時使用空力跳躍。

不放過任何細微的動作。

「沒錯，我叫夏列斯，姑且算是勇者。」

但是，我覺得找到了面對的方式，散漫的心情也緊繃起來。

我喫了一驚。

該說有機會嗎？或許會因爲低級失誤而受傷。

除了我之外，基地周圍也有負責看守的士兵，魔物的襲擊也只有幾次狼或豬之類的野獸型魔物靠近，沒有太大的危險。

就算有點勉強，也必須推進進度，不然目標有可能失敗。

沒想到，他竟然知道得這麼清楚。

「是啊。」

「承認吧。」

「我明白了。謝謝您。既然如此，我會沿着進軍預定路線前往據點。」

「拜爾先生，我要走了，先告辭。」

我直視拜爾先生的眼睛道謝，深深低頭行禮。

瞬間，上空捲起魔法的爆炸和箭雨。

軍隊總數增加，進軍路線自然也會增加。

也就是說……什麼意思？

「喝啊啊——！！」

我一邊聽着指揮部隊的指揮官的聲音，一邊發動感知系技能尋找敵軍的士兵。

帳篷裏似乎在開什麼會議，除了拜爾先生和米克先生之外，還有其他五名士兵。

「是的。」

真的要感謝拜爾先生。

強而有力的劈砍。

「所以纔要承認。承認眼前的現實，把心血投注在自己能做的事上。全力以赴。這麼一來，至少會得到好的結果。」

「不，別這麼說。我只是做了自己能做的事。」

雖然還很陰鬱，無法完全承認。

離國境稍遠，有大河川流過的平原地帶。

「天之閣下，早安。」

不過，理由不只是看守。

「是的。」

幾秒後，雙方的魔法和箭矢同時發射。

「我聽陛下說過了。天之閣下能支援的只有四天。也就是說，包含今天在內，還剩三天。」

最後感到疲勞，有點後悔如果把以前最終決戰時明莉小姐給我的魔道具帶來就好了，不過疲勞似乎完全恢復了，真是太好了。

魔力炮從劍上呈放射狀發射。

我望向前方，僞勇者依然毫髮無傷，與周遭化爲瓦礫的地面不同。

所以我纔會像這樣在外面休息兼看守。

「沒有僞勇者嗎？」

「真的非常感謝你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在戰鬥中，將劍術練到極致是最好的。」

應該說，不戰鬥的話，我有很高的概率會被愉快犯邪神痛扁一頓。

「不愧是勇者，這種程度的攻擊立刻就能站起來，也能治好傷勢。」

無血戰爭只是夢話。

他從視野中消失，技能的反應顯示在背後，我轉過身。

「嘎！咳哈！嘔！」

我從瞬間如亂舞般交錯的魔法和箭矢的正下方衝過去，朝敵軍發射事先儲存增幅的魔力炮。

「疲勞……總之沒問題吧。」

他知道我的事？

這時，有人從上方跳下來，踢中我的臉，把我踢飛出去。

「這就是勇者嗎？」

「不，拜爾先生。謝謝你。」

「啊～……抱歉。比天之殿弱的我說這種話，只會讓你不爽吧。我到底在說什麼啊。」

「是的！真的很謝謝你！」

我用手掌拍打地面，立刻跳起來調整姿勢。

「哈哈，剛纔那樣說不定會變成那樣呢。」

我腦中浮現愉快犯的表情，同時闔上記錄談話的筆記，收進懷裏。

「就算砍過生物，也砍不斷。」

從上空尋找進軍的聯合軍各部隊，好不容易發現並打倒他們，一天就這樣過去了，今天是第三天。

所以，不是什麼值得感謝的事。

「！？好！」

「啊。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咳哈！嘔！」

如果做得到，就能實現理想。

「咳哈！？」

還是說，他只看一眼就分析出來了？

但是，我做不到。

「發射！！」

我們劍刃相抵，我使勁地將劍揮到底，將僞勇者從空中擊落到地面。

「要走哪條路線呢？」

「稍微陪大叔聊聊天也無妨吧。算了，戰鬥有許多手段。基本是空手、武器、魔法三種，細分的話還有流派、武器種類、魔法屬性，會增加成成千上百種。」

我看着筆記，煩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條路線呢？」

我太專注於他揮下的劍了。

我用雙手輕輕拍打臉頰，驅散殘留的睏意，走向拜爾先生所在的帳篷。

「……是的。」

「咳哈！？」

敵軍是包含西斯利亞聖國在內的複數國家組成的聯合軍。

只要反應稍微慢一點，我就會被一刀兩斷而死吧。

「唉……總之，我想說的是，我認爲在戰鬥中，將劍術練到極致是最好的。」

因此部隊長等人也成了俘虜，審問敵軍情報，似乎收集了不少。

頂多只有幾個和米諾陶洛斯同等或稍微弱一點的反應，恐怕是敵軍的指揮官或多少有點實力的人吧。

「到底怎麼了？難道是其他基地有什麼緊急聯絡？」

我輕輕開合手掌、轉動手臂、伸展身體，確認身體狀況，沒有異樣感，可以活動。

「和我聊天？」

「無論是什麼樣的強者，都無法獨自解決所有事情。身爲勇者的天之殿也一樣。對吧？」

「所以，必須儘可能打倒敵軍，也必須打倒敵國的勇者。我，我必須做纔行！」

在拜爾先生和米克先生的問候之後，其他五人也向我問候「勇者大人，早安」，我輕輕點頭回應。

「天之閣下。」

就是現在！！

從視覺上來看，數量似乎有千人。

「我做好了覺悟。所以，我想只要我努力打倒敵軍，就能避免敵我雙方無謂地流血。但是，現實沒有那麼順利。」

僞勇者若無其事地輕輕落地，我從上空連續發射數十發光彈，同時降落在遠離僞勇者的位置。

繼續聊無關的話題，會浪費拜爾先生他們寶貴的時間，所以我提出最初的目的，詢問了各種有關敵軍的情報。

「不，就算多少有危險，也有必要這麼做。拜爾先生知道吧？我能幫忙的天數有限。」

纔剛鬆了口氣，僞勇者的話幾乎同時傳來，腹部傳來一陣絞痛，我被擊飛到後方。

拜爾先生無視我的反應，站在我旁邊開始說話。

有點太鬆懈了。

「呼————」

「這是戰爭。不管再怎麼努力，都會流血，會有人死。承認吧。天之殿也說你明白了吧？」

「可惡！」

我行禮後走出帳篷，走向基地外面。

「果然啊。」

「不，不是。」

「喝啊啊啊！！」

眼前站着一名看起來三十歲後半到四十歲左右，沒有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到了！」

「咕嗚～哈啊啊——！！」

「是嗎？那就好。」

「嗚哦！？」

「看到了！」

我一邊反省，一邊向歉疚地看着我的拜爾先生道歉，詢問他來做什麼。

眼前站着一名看起來三十歲後半到四十歲左右，沒有穿任何防具，只在腰間掛着一把劍，留着一頭蓬鬆的灰色頭髮，散發出疲憊氛圍的男人。

三十六計走爲上策！

和士兵道別後，我也和其他士兵們打招呼或稍微聊天。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什麼？」

看來他終於出現了。

魔物會襲擊過來，也有可能發生敵國士兵的襲擊。

「不用那麼驚訝吧。」

「早安。」

必須在剩下的三天達成目標。

「勇者，你覺得劍術變強後會怎麼樣？」

僞勇者不發一語、毫無反應地揮出一刀，將軌道上射向他的光彈劈開，光彈從僞勇者的上空左右兩側通過。

「那麼，到底是什麼事？」

太強了。

打不到。

「什麼！？」

席思利亞聖國

「哦！商量的話不管幾次我都會聽，所以要確實回來哦！！」

他那甚至令人毛骨悚然的發言令我大喫一驚，爲了掩飾自己的驚訝，我將所有光彈朝向僞勇者射出。

從他沒有特別驚訝的反應來看，其他人應該也知道吧。

「是的。我做不到。」

「我以爲自己明白。除了我以外的人戰鬥，當然會有一方死去。就算我打倒了，也無法俘虜，如果持續抵抗就會被砍死。就算俘虜了，也會被審問。在戰場上，人死是理所當然的。我明明，以爲自己明白。」

我依依不捨地對逐漸遠離的拜爾先生用力揮手道別，爲了儘早結束戰爭而飛上天空。

敵軍當然也看見了我方的行動，無數的魔法和弓箭朝我方射來。

「雖然做好了覺悟，但比自己想象的還要悽慘，是這樣嗎？」

他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咳哈！嘔！」

我集中精神，只將意識放在僞勇者的動作上。

「沒錯。」

我看着筆記，煩惱着該走哪條路線纔能有效率地行動。

然而，他卻瞬間移動到離地數十米的我面前，朝我揮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