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話 沒有被放逐的侯爵千金的激鬥2
《與被流放的侯爵小姐一起的冒險者生活》 · たけすぃ@追放された侯爵令嬢と行く冒険者 · 2480 字
我用左手當盾,利用對手的力量拉開距離。
原來如此,用言語來表達的話,感覺很簡單。
我犧牲左手爭取到的距離和剎那間,用沒事的右手從劍鞘中拔出劍。
但能做的也就到此爲止了。
劇痛讓我差點跪倒在地。
視線模糊,爲了不叫出聲而緊咬的臼齒髮出摩擦聲,思考往四面八方分散。
對歐格它的強大感到憤怒和恐懼,對自己不中用感到失望,以及還活着的自負。
手臂被擊碎的憤怒,對不得不犧牲手臂的自己的憤怒。
突然浮現的不合時宜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快要滿足的自尊心,現在卻成了自殺的證明。
再一次呼吸的時間內擋開。被魔物之王當成脆弱的生物而大意,讓我感受到傲慢的憤怒。
沒想到不只劍,連衣服都能用在強化身體上,師父知道的話又會對我傻眼吧。
衣服又變得破破爛爛的了。
多虧如此,我注意到一件不可思議的事。
我以爲我的左手肯定被擊碎飛走了,但確實還連在袖子底下,雖然已經扭曲變形。
第六次呼吸,我感受到魔物之王焦躁憤怒,讓我感到愉快,即使如此,我仍找不到反擊的空隙。
我連對那不可思議的感觸感到疑問的餘裕都沒有,剩下的只有揮劍擋開食人魔礦工如暴雨般揮拳的聲響。
第四次呼吸,我理解了,我正在彎曲魔力,彎曲魔法。
我發出連自己都無法理解的叫聲,同時將劍滑向凝聚的魔力,那讓我感受到確實的死亡。
我看到拳頭被彈到正上方,身體嚴重失去平衡的歐格它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第三次呼吸,思考開始追上感覺。我開始理解從劍尖傳來的奇妙抵抗,以及某種東西被彎曲的感覺。
下一瞬間,歐格它魔力逼近眼前。
在這種狀況下還能冒出這種窮酸想法,我到底是有多窮酸啊?我差點露出苦笑。
它那必殺的拳頭,不僅沒有被我躲開,還被我輕易彈開,這異常的狀況讓它難以置信。
劍尖還是感受到奇妙的抵抗,但不可思議的是,感覺比剛纔輕多了。
某種東西被折斷的感覺從手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袖子底下」。
在思考發生了什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格它的拳頭。
對手的速度本來就比我快。
我立刻用還沒完全恢復的左手握住劍。
犧牲了左手,我只花了一次呼吸的時間,就對自己的窮酸性露出苦笑。
第七次呼吸,我自覺到以超越自身極限的強度使用的身體強化魔方陣,再兩次呼吸就會崩壞。
身體比頭腦更快要求劍發揮最大的鋒利度,劍也回應了這個要求。
一瞬間的忘我。
彷彿在沉重的水中揮劍的阻力。
在一次呼吸的時間內擋開。爲了打倒脆弱的我,魔物之王不再大意,讓我感受到奇妙的喜悅。
原本應該砍向食人魔騎士的心臟,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聽起來只像是嘰嘰聲的聲音如此低語。
沒錯,「袖子底下」。
我之所以大吼,是因爲不甘心。
突然浮現的不合時宜的愚蠢想法,讓我突然冷靜下來。
我對自己感到傻眼,嘲笑自己愚蠢的念頭。
我也同樣難以置信,不僅無法理解,甚至不知道這是不是現實。
某種東西被折斷的感覺從手臂傳來,劍滑向拳頭前方,留下異常輕的觸感。
歐克那看起來像戴着騎士頭盔的頭部,像是在追蹤被彈開的拳頭般,不自覺地朝向上方。
我用強化身體時特有的,普通耳朵聽起來只像是嘰嘰聲的聲音如此低語。
我是在揮劍之後纔想到這件事。
在思考發生了什麼事之前,直覺告訴我答案。
食人魔騎士的左臂飛了出去。
沒砍到,我的劍沒砍到。
雖然實際上我正咬牙忍耐着疼痛。
原本應該砍向食人魔騎士的心臟,埋着魔石的胸口的劍,只把它的左臂從肩膀砍飛出去。
聽到食人魔那不知是咆哮還是慘叫的聲音,我感受到強烈的悔恨。
第八次呼吸,到了這個地步,我的眼睛與身體開始追上食人魔礦工的速度。
我看到拳頭被彈到正上方,身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卻極爲困難。
我之所以大吼,是因爲即使如此也不想放棄。
我原本做好了強化身體的手臂會被粉碎的覺悟,照理來說,袖子應該會連同手臂一起被轟飛,不留痕跡纔對。
我一邊在心中抱怨着突然的狀況,一邊在沉重的抵抗中拼命地讓劍前進。
然而要應對卻極爲困難。
歐格它那看起來就是死亡化身的拳頭帶着殘像逼近的瞬間。
千載難逢,錯過這次機會,就再也沒有機會使出全力了。
速度不夠。
受到身體強化的劍身浮現木紋般的紋路,彷彿在說已經到極限般,從劍身噴出魔力。
第九次呼吸,我突然注意到有個比自己的身體更加堅韌的身體。
重複了成千上萬次的修練,竟然比不上魔物單純的身體能力。
劇烈的疼痛讓眼睛深處也跟着痛起來。
手臂被擊碎的憤怒,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爲即使如此也不想放棄。
劍尖碰到魔力的瞬間,我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奇妙重量。
我爲了對姿勢不穩的食人魔騎士發動追擊而踏出一步,又慌忙停下腳步。
我全力讓魔力在體內循環,連呼氣時泄漏的魔力都不浪費。
我的左手還連在身上。
連一瞬間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確實還連在袖子底下,雖然已經扭曲變形。
經過了魔物沒有的修練過程,重複了成千上萬次的身體,無視了所有無法理解的事。
我抱持類似後悔的心情,如果我的身體更加強韌,魔方陣的強度也能更高。雖然我不認爲自己怠於努力或修練,但還是感到後悔。
我用臼齒咬碎從背後爬上來的名爲滿足感的死神。
我之所以大吼,是因爲害怕。
我彈開了歐格它的拳頭。
雖然實際上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滑向凝聚的魔力,那讓我感受到確實的死亡。
看到魔物之王不顧一切地閃躲劍擊,原本快要滿足的自尊心,現在卻成了自殺的證明。
在最後的最後,我爲了製造出一點空隙而灌注魔力的瞬間,體內的魔方陣輕易地崩壞了。
歐格它只要動身體就等於使用魔法,對於看得見魔力的我來說,它的動作幾乎等同於預知未來。
「窮酸性發揮到極致了。」
啊啊,可惡。
濃密的魔力線。
但我的身體動了。
連一瞬間的思考都不被允許。
第五次呼吸,既然如此,我試着斬斷魔法,既然如此,我試着大幅彎曲魔法。
我對自己感到傻眼,不是因爲反正都要死而自暴自棄,而是因爲自己到現在都還打算取勝,但已經沒有時間了。
我拼命地讓劍滑進最濃的魔力線。
哎呀,這不是很有趣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