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話　沒有奇蹟的戰場

「——哈、哈哈哈！ 好！ 很好！ 果然還是我比較強呀！！」

西吉爾緊握住將阿爾瑪錘飛的拳頭，好似精神錯亂一般大笑。

「沒錯！ 肯定是比賽有問題！ 我很強！ 我可是天選之人！！」

在比賽中狂妄至斯的低年級生阿爾瑪，在擂臺外卻很脆弱。

背後捱了我的全力一擊，連防禦都來不及就被我打飛，撞進了遠處的倉庫。

他能根據攻擊打在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息憤怒和焦躁。

「——〈次元斬〉」

然後向西吉爾甩了這樣一句大煞風景的話。

「嘎、啊？」

而且還邁出了不止一步。

西吉爾的憤怒達到了極點。

「……你果然是帶着殺心來的啊」

然而從倉庫裏走出的阿爾瑪卻若無其事。

他大聲咆哮着。

對方只跟他直接接觸過一次，後面就是在指定交易地點通過書信與藥進行聯繫。

即使接下這場比試，對西吉爾來說也沒有任何的損失。

不可能聽到、不應該聽到的聲音傳到了他耳裏，西吉爾猛地回頭。

「無語了。我本來不想在參加頒獎典禮拿到獎盃前惹事的」

因爲在行動中包含了意圖，所以纔會被預判和誘導。

那麼只要從一開始就採取連自己都不清楚的行動，對面就絕對跟不上自己的速度！

它的斬擊一定會在某個地方出現，碰巧瞄準了背後的死角也不無可能。

（就該這樣！ 我從一開始就該這麼做！）

「——我哪會預判對手的行動」

在喝下藥之後，我眼中的世界一片光明，然後我才意識到，一直指引着我，甚至讓我看到如此美妙景象的「他」一定是神。

「——這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而且還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來不及就被我打飛，撞進了遠處的倉庫。

隨即，從他單薄的身體裏湧出一股駭人的魔力，灌注刀中、

簡直就如同攻擊未曾發生過一般，一臉淡然地朝西吉爾走來。

通過殺死對手，完美地抹去了重生之後本應最強的自己卻慘遭一敗的污點。

「你應該死了纔對！ 不可能還活着！！」

（啊啊，怎麼會……怎麼會……）

這是他在昏迷前說的最後一句話。

鮮血汩汩流出，身體漸漸失去知覺。

「神啊！ 你在看嗎！ 神啊！」

看到那人的身影，西吉爾不由往後退了一步。

也正因爲如此，西吉爾纔沒能無視他的挑釁。

（奇怪？ 這麼說來，大會時的那封信，好像和以往的不太一樣……）

再說了，少年拿的只是一把〈斷刀〉。

西吉爾回味着殘留在右手上的打擊感。

天使的羽毛猶如從天而降般，在光芒中飄舞。

儘管精神癲狂，大腦被藥物溶化，他也還是察覺到了。

阿爾瑪也許是死心了，他放棄用眼睛追尋西吉爾，默默握住了刀。

（但就算你預測到了也沒用！ 你不可能知道我在你背後的「哪個方位」！！）

「你這受到規則保護、受到擂臺保護的螻蟻！！ 區區一個碰巧打中我的雜碎！ 竟敢！ 竟敢！！」

還站着的少年、阿爾瑪嘆了口氣，慢慢走向西吉爾。

一察覺到這點，西吉爾的情緒就爆發了。

他確信自己殺死了那個叫「阿爾瑪」的低年級生，內心湧出一陣狂喜。

（沒錯！ 不會錯不會有錯！ 他能打中我只是碰巧！ 同樣的奇蹟不會再發生第二次！）

雖然最早還只是把「他」當成可疑的藥販子。

在大會的規則下只要命中就能分出勝負，但在實戰中，用那種刀根本砍不動如今銅皮鐵骨的自己。

果不其然，正如西吉爾所料。

——一道衝擊穿透了胸口。

「啊？ ……什麼？」

他把目光轉向了只有他才能看到的菜單畫面。

看着眼前這個無力的少年，西吉爾聯想起以前的自己，一陣愉悅頓時湧出，抑制不住地發笑。

西吉爾對不定時給自己送藥的「他」非常信任。

「……啊、啊？」

「……不好意思，我騙了你」

「來就來！ 誰怕誰！ 這次我不會手下留情了！！」

總之，西吉爾做到了。

西吉爾歇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一般，一臉淡然地朝西吉爾走來。

（啊——！ 可憐！ 可憐啊啊啊啊！）

他踏地了兩步、三步，不，次數多到數不清，以不規則的腳步繞着阿爾瑪轉圈。

而且他的行動完全是隨機且混亂的。

連西吉爾本人都無法預測的無規律行動，將阿爾瑪玩弄於股掌之間。

速度之快，不論是何等資深的戰士，還是大會參賽的任何強者，都捕捉不到他的身影。

即使只是表現出怒意，他的龐大魔力就引來了空氣的震動。

「——謝謝你，蒂塔。你教我的魔法馬上就派上用場了」

好像是在我喝下爲大會專門「調整」過的藥之後。

《絕禍太刀：刀的第十五招，最終奧義。臻至化境的拔刀可以超越時空，對在場的所有敵人造成無法迴避的超極大傷害》

「唔、啊……咕」

——眼前的這名少年，絲毫不把自己當成威脅。

他揮刀的動作慢得可憐，慢得無法想象。

他並不瞭解自己稱之爲「神」的男人。

他腳步踉蹌，身體失去了平衡。

西吉爾歇斯底里，語無倫次起來。

他移動到了阿爾瑪不可能看得到的斜後方。

但與此同時，西吉爾已經脫離了阿爾瑪的視野。

「什麼情況！？ 這是什麼情況！」

話音剛落，西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正如西吉爾所料。

——這無疑是致命傷，能活着都是個奇蹟。

一片白光突然遮蔽了西吉爾的視野。

在此威壓下，眼前的少年卻傲慢依舊。

正因爲如此，他遲了片刻才注意到站在那裏的人。

他能根據攻擊打在身上的感覺，判斷出攻擊的威力。

※ ※ ※

「哈哈哈哈哈哈！ 這次是我贏——」

西吉爾最開始也懷疑過在帝都裏接觸到的那個男人。

「……哈啊」

接着，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西吉爾好歹也是個二流武者。

這一幕簡直就像真正的神……從天界賜下了禮物，茫然不知的西吉爾一時被眼前的景象迷住了……

「……在發光！？」

在喝下藥之後，我眼中的世界一片光明，然後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在西吉爾的腦海中閃過，但他很快就忘記了。

隨即，從他單薄的身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已經脫離了阿爾瑪的視野。

「——〈回生〉」

西吉爾感受着自己的生命正隨着體溫一起消失，腦海中浮現的只有一個疑問。

僅過了一週，他就再無法脫離藥物生活了，尤其是藥物帶給他的幸福感和全能感，在不知不覺間消去了他的懷疑。

阿爾瑪之後說的話，卻讓西吉爾無法理解。

西吉爾發出遏制不住的笑聲，打算重返會場，就在此時、

他身纏紅色磷光，揮出了折斷的刀。

「神」這個稱呼也是西吉爾自己隨便定的。

無論多麼高強的劍士，也不可能預測得出西吉爾的位置、

再無法平息憤怒和焦躁。

「爲、什麼？ 爲什麼、能預判到、我的行、動……」

話音剛落，西吉爾就以驚人的速度蹬地而出。

他看向自己的胸口，一道深可見骨的斬傷幾乎讓他的身體一分爲二。

他看向自己的胸口，一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啊、啊？」

所以僅憑打擊的手感，他就能判斷出攻擊對對方造成了多大的效果。

他難以呼吸。

有那麼一瞬間，這種說不上是懷疑的疑問在西吉爾的腦海中閃過，但他很快就忘記了。

武技的確施展出來了。

掃了一眼上面顯示的、砍中西吉爾兩次的「那一招」的說明、

不僅如此。

西吉爾只是個二流武者。

（我意識到他是神，好像是在……）

西吉爾難看地在地上翻滾，視野也跟着轉了好幾圈、

「我就知道你猜不中」就在西吉爾得意地想着這次一定要將渾身破綻的阿爾瑪碎屍萬段時、

西吉爾歇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刻才注意到站在那裏的人。

但是，送來的樣品「藥」的效果非常驚人，它的藥效所賦予的力量，蹂躪他人的喜悅，都令西吉爾不能自拔。

從昏暗的倉庫中現身的，是本該被他殺死的少年、阿爾瑪・萊奧哈魯特。

：

「桀、桀桀！ 桀桀桀桀！」

「……不、不可能」

若是服「藥」之前的自己面對這股威壓，恐怕只會股戰而慄。

「……碰巧嗎。那要不你再來試試？」

「開什麼、玩笑啊啊啊！！」

但藥物使得他的感知變得敏銳，讓他擁有了超越常人的敏銳直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