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社,与其之后的。

惯例的校园传说 (下)

《关于被同班美少女拉进文学社这件事有点怪》 · 虹彩异色 · 1.3万 字

自从洛敬文下决心包揽下撰写将要在社刊上发行的中篇小说后,时间已经过了四周。高中的日常生活也慢慢确定下来,白天上课,晚上写作业与写作。偶尔有时间的话会去社团露一下面。

小说的进度也比洛敬文的计划还要快。甚至如果他想的话,在国庆节期间就能彻底完工。到国庆节开学后,他就能把自己的初稿给别人炫耀了。每每想到这里,他的写作的热情与信心都会强上几分,写书的速度就会更会几分。

尤其当洛敬文在电脑上拖动自己的草稿时,看到那密密麻麻的文字,洛敬文学习一天的疲惫就会一扫而空。就像父亲对待自己的孩子那样,洛敬文也将自己的小说视为至宝。他逐渐感觉到,这样写作的生活或许才是他想要的生活。如果说城市漫步只是在现实与精神之间的缝隙中前行那样,写作使得他能更加深入自己的精神世界。

就像江户川乱步最终成为幻影城主那样。洛敬文在冥冥之中,也能预料到自己最终变成城主的宿命,在这里,他才能感到安心。他是或多或少无法适应现实生活的。于他而言,白日里的世界更像镜中水月,而夜晚的梦境才是现实。洛敬文逐渐对班级里的生活不感兴趣,尽管他原来就不怎么不感兴趣。

“乌羽玉夜幻梦中,怎说白昼诸掠影。”洛敬文在最初看到这句谷崎润一郎送给乱步的这首和歌时,他并不明白。但随着他慢慢深入写作,他才慢慢理解它的意思。当然,这都是开学第一个周六之后的事了,洛敬文似乎还没有彻底走出那个梦境,那个梦境成为了他的诗化记忆,那个梦境中看不清脸的女孩就像一个王座上的暴君那样,让其他的记忆全部匍匐在王殿的地毯上。

或许,这就是他对夏言音有感觉的原因吧。洛敬文有时也说不上这样的情感说不说得上是喜欢,或许夏言音也只是那个他心中的美的符号在现实生活中的投射吧。

但这并不是一件坏事,至少洛敬文感觉自己每天很快乐。抱着这样的心情,他在高中第一个月的时间过得很快。

今天是九月最后一个周六,也是这个月最后一次文学社在教室见面的日子。明天就是国庆节,课堂上也无时无刻有着一股躁动的气氛。尽管任课老师反复强调国庆节并不是一个彻底放松的时间,但大部分人还是有着国庆节玩个痛快的心情。当然,对于洛敬文而言,这也算不上什么太高兴的日子,他像往常一样,在教室后排,默默地向后预习功课。沉浸在学习之中,时间还是会过得很快的。

到了放学,洛敬文特意错了个时间段。在夏言音走之后,再次前往位于综合大楼二楼的文学社。洛敬文走入文学社后,萧瑶,杨承枫与夏言音已经坐在桌旁等他了。

“怎么每次都是洛敬文同学来的最慢啊?”萧瑶半是责备半是好笑地问道吗。

洛敬文怔了一下,他总不能说,自己是为了避免与夏言音一并迈入文学社的尴尬局面才这样做的吧。洛敬文也不知道这种心理的诱因是什么,其实仔细想想自己和夏言音在校园里走在一起也没什么。两人是同班同学,也是同属文学社的社员,关系好是理所应当的。但他还是依据自己的惯性行为如此行事。

“周六在教室收拾国庆节的作业了,我这个人比较墨迹一点。”洛敬文打了个哈哈,企图蒙混过关。

“希望你以后能早点来吧。那么,我们今天就开启我们的会议吧。关于社刊制作,大家还有什么问题吗?”

除社长外的三人均保持沉默。

“很好,看来大家的任务都进展地很顺利,那么就到自由时间了。”

萧瑶学姐的话音刚落,平常一直沉默寡言的杨承枫突然开口:“我有件事情很在意——”

“你说。”靠在椅背上的萧瑶学姐懒洋洋地应道。

“就是关于一周前学姐说的那个校园传说。”

“你不会又想吓夏言音了吧。”萧瑶拿起桌上的茶派,倒入口中。

“我可能弄明白那个女鬼的来源了。”

“感觉这样温馨的展开结局都不会太好……”夏言音幽幽地来了一句。

“一定是失踪了吗?或许是其他原因。比如拖欠房租太久了,就直接跑路了。”夏言音好奇问道。

失踪?洛敬文默默咀嚼着这两个字。这种词他只在新闻上才听说过。

“没有人盯着她家吗,她会不会从半夜跑出来,然后悄悄离开了。”言音继续问道。

“不清楚,她似乎是一个人从老家过来的。也没见她提过父母的事。”

“那这也算不上什么怪事吧。她从二楼跳下去不就可以了嘛。”夏言音猜测道。

“关系好是好。但你都不见了,还会有人去在意和你的交情吗?就像你们现在,你们还在乎和小学同学之间关系吗?恐怕你们连他们的名字也记不清了吧。”杨承枫平淡地说道,“没有人愿意去报警,没有人愿意去自找麻烦,也没有人愿意和警察打交道。反正只不过是缺了个人说话的人罢了。缺了谁,日子照样过。”

“别逗我——”萧瑶诧异地看向杨承枫。

“警察很快就对她家展开了搜索,但她家里甚至没有能证明她身份的东西,邻居也不知道赵阿姨的全名究竟叫什么。后来,警方就对附近展开了大范围搜索。但始终一无所获。最终,赵阿姨失踪这使也就不了了之了。身为一个小孩子,能起到的作用总是很有限。”说到这里,南宫叹了口气。

“所以,你怀疑那个失踪的赵阿姨就是校园传说里的那个女人?”萧瑶问道。

萧瑶赞成地点了点头:“没错。就按你之前所说的那样。她知道这里不久后就拆迁了,所以干脆就离开了。”

“这件事还有后续吗?”

见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他身上,他继续解释道:“一周前学姐说过这件事后,我就对它很好奇。在上一周的周末,我去市里的档案馆查了一下资料。果然,资料的显示与我的猜想不谋而合。七年前,我住就在学校附近,不过当时学校还没有搬迁过来吧。这个新校区也大概是五年前建好的。”

“之后就不了了之了。”杨承枫看向刻着无意义花纹的木桌面,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关的事。

“从半夜跑出来什么的,这也太奇怪了吧。”萧瑶回道。

“额,可能是忘拿了吧。”

洛敬文想起自己每天从那里经过的地方,每当他看向那些高耸的水泥建筑时,总会有种阴森森的感觉。有时,他会有个奇怪的想法,如果从那些楼上黑压压的窗口出伸出一个头,和他来个双目对视的话,这一定是个很戏剧化的场景。

“不了了之,一个人失踪了就这样不了了之?”夏言音有些难以置信地说,“难道没人去报警吗?她没有家人呢?家人不出手救一下的吗?”

“的确。”他点了点头。“在听说这里马上就要拆迁后,我和家人便离开这里租的房子,搬到了其他地方。我家还住在这里的时候,和隔壁的邻居关系很好。有一位阿姨,她姓赵,经常来我家做客。她似乎很喜欢我,有时还会专门给我做一些好吃的。我也有时会去她家玩,她有时甚至还会给我买一些玩具。虽然现在我也记不起当时我在玩什么玩具了,但总归感觉很快乐。”

“之后,我报了警。”杨承枫继续平静地说道,“当时的我无法忍受这种氛围。我难以想象大家平日里友好的关系全是逢场演戏。为此,我的父母甚至还吵了我一顿。但我并不在乎这件事,大人总是这样。反正等到警察来了,一切总归会有个说法吧。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虽然说有些奇怪,但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说不定她有什么难言之隐呢。”

“不,”杨承枫摇了摇头,“赵阿姨是个很守信的人,她从不拖欠房租。如果是普通的失踪吧,这也没什么,但根据房东透露给我们的消息,自赵阿姨某天晚上回到家后,就再也没出来过。”

“这怎么可能回答吗?”夏言音手肘顶在桌子上,双手托着下巴,“警察都没能解决的问题,我们怎么可能知道。对了,不是有监控吗?警察调一下监控不都解决了吗?”

“所以之后发生了些什么呢?最后是什么处理的呢?”

“没啊,但……”

“对。我今天提到这件事,是想问问大家对于这件事中几个谜团的看法。赵阿姨为什么消失,又是怎么消失的,消失后又去哪里了?”

这算是某种程度上的密室吗,房间里的人物突然从房间消失?洛敬文收起自己的作业,全神贯注地听了起来。

“我是认真的。”杨承枫认真道。“那个成为女鬼的人,可能就是以前死在学校附近的人。”

杨承枫似乎并没有在意夏言音的吐槽,继续说道:“等到我们搬走大概一个星期吧吧,我们再在一次散步中碰到了那个房东,从和她的聊天中,我们得知了一个不好的消息——就在我们搬走后的两天后,那个阿姨失踪了。”

杨承枫微微颔首,算是认可了学姐的回答,他继续阐述道:“赵阿姨不可能偷偷离开。赵阿姨和邻里关系都很好,每天都会和邻居聊天。但自十二月的某天后,她就一直没有出现。时间长了,邻居自然就有些担心,于是去敲她家门。但一直没有人回应,最后没有办法,还是房东拿备用钥匙开的门。更奇怪的是,门还是反锁的,也就是说,赵阿姨自从最后一次进入房间后,就一直没有走出过这个门。房间很有生活气息,水壶的盖还是开着.她平常拿来记自己上班工作的帐本摊开在桌面上,旁边还有一只黑色水笔。用个不太恰当的说法吧,就像是庞贝古城瞬间被火山灰掩埋那样,屋内的样子就像是生活的一个截面。”

“你进过城中村吗?”杨承枫反问道。

好无力的解释。洛敬文看了一眼萧瑶社长。

洛敬文瞥向杨承枫。一个小学二年级的男生就能做到这些吗?当时我小学二年级的时候还在干吗来着?似乎还在打拳皇街机游戏来着。

“确实有可能,但何必如此呢?”杨承枫反问道,“这样做有什么意义?把自己住了两三年的地方直接抛弃,然后去其他地方?”

洛敬文和夏言音不约而通地放下书本,疑惑地看向杨承枫。

“二楼。”

此时,萧瑶插了一句,“邻居呢,你不是说邻里关系都很好吗?”

“好冷漠。”夏言音小声嘀咕了一句。

“等等,你说的那个赵阿姨她住几楼?”夏言音问道。

洛敬文打断了夏言音接下来的话:“当年,城中村有些地方很乱的,打架,偷窃,嫖娼种种违法行为都是依托于黑暗存在的。治安水平相当糟糕,有些地方根本就没有摄像头。就算有摄像头,其中相当一部分的摄像头的质量其实也很差。”

“没有。大概就在我们搬走半年后,那里就被拆了。彻底地夷为平地。本来那里拆了后该建成小区的,之后有新闻报道那个负责的承包商建筑公司里好像有人卷钱跑路了。少了资金来源,现在那里也就成了烂尾楼。”

“七年前的话,这里应该是城中村吧。”夏言音有些不太确定地开口道,“我记得当时爸爸开车带我出去玩时,经常会路过这里。”

“那房间里没拿走的个人物品又是怎么回事呢?”

“噢。”她乖巧地点了点头。

洛敬文看着刚才问出种种问题的夏言音,他明显意识到,夏言音属于是那种从小就是那种被父母保护地很好的的独家女,虽然没有什么娇生惯养的坏毛病,但还是给人一种不谙世事的感觉。

见一直沉默的洛敬文开口后,杨承枫看向他:“洛敬文,你有什么想法吗?”

被突然问到这个问题,刚有一个大概思路的他呆了一下。被夏言音提醒了一下后才重新转过神来。

不是,为什么会认为我会有什么看法啊?

他有些无奈地回应道:“我怎么可能会有什么想法啊。我又没去过现场。就凭这样一个粗略讲述,就把谜团解决也太难了吧。失踪的现场还是一个密室,连警方都一无所获,我又能有什么想法。我可不是什么安乐椅侦探,轻轻松松地解决什么案子。”

见我们每个人都没有思路,杨承枫有些失望,重新写起作业来。萧瑶学姐则又思索了一会儿,自觉无果就继续看书。只有夏言音则好像还思考着那个故事。

反正这件事与我无关,解答什么的有没有都无所谓吧。尽管他脑海中有一个大概的思路,但他并不能保证他的解答是正确的,如果被人发现逻辑谬误的话,那自己就会给别人留下急于展现自己的形象。就算成功解答了,但又能如何呢?已经过去七年了,谁是凶手真的还有人在意吗?

洛敬文重新拿起小说,继续看了起来。还没等他翻开书,夏言音就悄悄地把椅子一个脚一个脚地挪到他的身边,小声地询问道:“等等,洛敬文。在杨承枫刚才讲故事的时候,我感觉你眼神没那么迷惘。你是不是有了什么猜测?”

“不是,为什么你还会特意关注别人的眼神啊?”注意到其他人都在干自己的事,洛敬文不想打搅他人。他压低声音,苦笑不得地说道。

“你先别管,”她脸上闪过一层红晕,“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你是把所有心事都写在脸上的吗?夏言音同学。洛敬文看了一眼另外两人,见其余两人都还在看书,他压低声音说道:

“只有一个不太成熟的猜测……不是,杨承枫他本人都没问我,你怎么这么着急?”

“你不觉得这样的悬疑故事很有意思吗?”她不满地说道。夏言音很不理解洛敬文的脑回路,这可是悬案,coldcase啊。难道你对此没有一点兴趣吗?

洛敬文也完全不理解夏言音的脑回路。这难道是件很奇怪的事情吗?认真想一想的话,就会有个说得过去的解释吧。

“没有,这种事情还是算了吧。”洛敬文并不想在另外两人面前给出自己的解答,自己不是侦探,不可能像古典推理时期那时候的侦探那样,把所有与案件有关的人都聚在一起,然后公开发表自己的推理,在大庭广众之下揭露凶手的真面目。

她嘟起了嘴,“求你了。”

洛敬文拿起书本,挡住了她的脸,防止她那极具有杀伤力的哀求神色击破自己的装甲。

夏言音见状,她把手弯曲成爪子状,像猫咪打扰主人看书那样,把洛敬文的书摁了下来。

洛敬文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观察她的脸。精心修剪的乌黑长发显得白瓷般的脸小巧可爱,棕褐色的瞳孔中埋着一份的她无法满足的不忿,樱粉色的嘴唇摆出猫嘴的∧表情。如果仔细看的话,甚至能看到她修长脖颈上的青蓝色血管。

当然,他平常是绝对不会展露这种性格的,也很少有机会这样干就是了。不过,面前还是先把夏言音的疑问解决为好。

洛敬文假装没有看出来他的疑问:“我有一两个问题,你能回答一下吗?”

“嗯?”他放下手中的笔,似乎在疑惑为什么刚才洛敬文不说。

“首先,那栋楼和其他楼距离近吗?你知道的,城中村部分地区的楼房的安置是不合规范的。”

“这样就能排除为钱杀人这种可能了。下一个问题,赵阿姨多少岁了?”

“如果是死,那不可能是自杀吧。那就只能是谋杀了。”

“她是一个人住吧?”

“等等,你有时也会这样求别人吗?”洛敬文小声地说道。

“2000年左右的农村还没有那么开放吧。一个女子到了二十岁,不管她什么想法,家里人都会要求她结婚吧。女孩总归是要嫁出去的,否则自家人就有可能被落人口舌。持传统的观念的父母也不会容忍在这种二十多岁的大姑娘天天在家里吧。”

“大概吧。既然如此,那就大胆猜测一下,她是逃出来的。”洛敬文继续展开自己的推测。

“确实。”

“好可怕。”夏言音露出后怕的神情。仿佛她把自己给代入其中了。

“ありがとう。”她灿烂地冲他一笑。

洛敬文看了一眼杨承枫。他没有回应,那就算是默认了吧。

“额……”他露出回忆的神情,“我记得那栋楼距最近的楼的距离大概有十米吧。你不会觉得会有人从最近的楼上跳过去吧?”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洛敬文还是不能完全排除邻居作案这种可能性的。人心隔肚皮,别人的想法只有他自己知道。口蜜腹剑这种人在现代社会大有存在。

“所以,她是被迫出来的吗?”杨承枫彷佛在向洛敬文确定般说道。

那么,就让自己的想法继续走下去。

所以,洛敬文平常就对现实世界的人不感兴趣。一个人的存在太复杂了,很难去了解一个人的全面,平常大部分时间都只能看见一个人的一面。这种朦胧感给洛敬文一种不安全的感觉,他缺乏对别人的了解。不能了解也就意味着不能控制。尽管控制这个词听起来很邪恶,但他还是喜欢那种,在别人不知道的情况下引导他人的感觉。这给他一种安心感。

洛敬文露出胜券在握的笑容:“把时间往回推八年,三十多岁的她,一个女人从农村单独出来打工,开玩笑的吧。”

“如果一个人要自杀的话,一般来说都是会把自己死后的东西给料理好吧。虽然赵阿姨一个人生活没什么事情可以交待的,但自杀总归都是有计划的,很少会出现冲动自杀这种行为的。赵阿姨家中很有生活气息,说明她并不是自杀。

“可以。”

祥林嫂?喂,那篇小说标题不叫祥林嫂吧,应该是祝福才对吧。这是必修还是选修的课文来着?洛敬文记得自己在暑假闲着无聊翻高中语文课本是看过这篇文章。但这种很不看气氛的吐槽还是不要说了。

“也不可能是强盗入室抢劫吧。虽然这样说话不好听,但赵阿姨住在城中村里租的房子吧,应该不会有钱吧。”

“你说。”

“好像祥林嫂中的剧情。”夏言音小声补充道。

解决了第一个问题后,洛敬文继续问道:

“不会啊,为什么问这种话题?”她困惑地看向他。为什么会突然转到这种话题上之上啊?

事以至此,洛敬文只好放下书本,故作姿态地清了清嗓子:“嗯,杨承枫同学。刚才我仔细一想,现在对那个故事有些想法。”

这也太不合理了,谁会这样想啊。用绳索枪都比这合理多了,但绳索枪的话恐怕对使用者的体能素质要求极高吧。同时还需要非常特别的勾点才能实行吧。

“嗯。杨承枫,我再问你一个问题。”

“确实不太可能,我记得我们周围的邻居人都还不错。”

“有什么问题吗?”夏言音好奇地看向我。

“为什么?”夏言音问道。

洛敬文躲开她的视线,“没事。只是有些好奇——嗯,那我就把自己的猜测说一下吧。”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大概是死了吧。毕竟在那之后就没人见过她了。”

“三十岁左右吧。”

“是的。”

“当然不会有人从空中过去的,这么大的动静,但凡是个正常人都能察觉吧。对了,在你看来,赵阿姨到底是失踪了还是死了?”

“你能记得平时她经常对你说过什么话吗?类似教育类的。”

还好你不在那个时代,否则这颗这么好的白菜没了。等等,这种想法是不是过于男凝了?不管了,反正我心里想的东西没人知道。想想又不违法,君子论迹不论心。哪怕自己天天晚上YY她,只要她不知道,拿自己仍然是一枚思想纯洁的少男。

听到她一句突然的日语,洛敬文的心弦被狠狠地拨动了一下。或许是受到日漫的影响,刚才的夏言音给人一种软萌的感觉。这种软萌的感觉在现实中洛敬文是从来没有体会过的,这也正常。自己的waifu毕竟都是纸片人,除了其本身物理形式的二维化之外,其还有性格本身的扁平化。但这样的设计也并非简单地出于简单省事,而是为了观众能更快地了解一个角色的性格才这样干的。但现实生活中当然不会有这样的人存在了。除了现实的人本身就是三维以外,每个人的性格也都异常复杂多变,并不是二次元人物那样,能简单地用几个萌属性来概括他们。

“那么,继续按照你的说法,赵阿姨和邻里关系很好,那就不太可能是邻居杀的人吧。”

“说教类的吗?好好学习算吗?”

这算什么有意义的说教?记得在过年走亲访友的时候,这不是大人对学生的惯用话语吗?这根本算不上什么有价值的信息啊。

“未免太宽泛了。”洛敬文轻咳一声。

“一定要听妈妈的话?”杨承枫继续试探性地应道。

感觉还是没什么有价值的信息啊。

“额,有没有你印象比较深刻的话?”

杨承枫想了一会儿,回忆似地慢慢说道:“你父母的关系很和睦啊,长大后一定要像你父亲一样学习哦。”

“哦,有点意思了。她是不是羡慕你母亲?”

“百合?”夏言音露出吃惊的神情。

洛敬文看向她,如果可以的话,他真想弹她一下脑瓜子。

“什么吗,我的意思是,她是不是很羡慕你父母间的关系?”

杨承枫缓缓地点了点头。

“那我就这样推测了。按照需求理论来说的话,人越是缺失什么,就越是羡慕什么。既然她如此羡慕你们父母的关系,那么她的婚姻关系就可能非常糟糕。再加上她三十多岁独自在城市的情形,我想到一种大概的可能性。她在农村的家里经常受到丈夫的家暴,这种暴力持续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于是她无法忍耐暴躁的丈夫,于是选择逃出农村,一个人到城市自己生活了”

“为什么一定是这样,不能是单纯地出来打工吗?或者她丈夫去世了,成了寡妇。不想在农村里被吃绝户?”杨承枫直接了当地提出他的问题。

“有这种可能,但是,还有一个关键的地方可以否定这个说法——杨承枫,你说过你们不知道她的名字吧?所以——”洛敬文仿佛对一切发展都了如指掌那样,神情自若地继续阐述他的回答。

“所以什么?”杨承枫重复了一遍洛敬文的尾音,催促他赶快给出解答。

“那么,房东也不知道吧。”

“是的。房东也知道她姓赵。”

“在城中村租房子的话,无论怎么说也都需要身份证之类的证件吧。房东不知道她的名字,说明她没有身份证。或者说,没来得及把身份证给带出来。当然,如果房东看重钱的话也不会在意这些的。但从来没说过自己名字这件事也太怪了吧。不如说,她是不想泄露自己的名字,以防被人打听道。甚至连‘赵’这个姓,都有可能是她编出来的。”

杨承枫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还有,想到隐匿尸体的方法,第一印象都是把尸体吃了吧?再把骨头敲碎,撒到其他地方,这样才算万事大吉吧。夏言音在内心争辩道。

“总不会是吃了吧?”夏言音露出恶心的表情,“会有这么变态的人吗?”

杨承枫脸上也怀疑地看向我,“洛敬文,我记得那时候还没有开始拆迁啊,正式拆迁是好几个月后的事情了。”

见夏言音还是没有理解,洛敬文只好打乱了自己原本计划的叙述顺序:“很有可能是丈夫杀死了妻子。至于动机吗,自然也是很简单的。对于一个男人来说,老婆突然跑了这件事是很丢人的,是会被街坊邻居说三道四的。这样有着暴力因子的男人,恐怕也无法忍受这样的现实。为了挽回自己的尊严,那个丈夫一定会去找她。尽管漫无边际地搜索一个人很慢,但总归也不会是一点线索都美誉偶,用个一两年时间找一个,这人还是做得到了吧。于是丈夫就通过四方打听,苦苦追寻了一段时间后,最终锁定了她的位置。”说道这里,洛敬文打了个长长的哈欠,见另外三人都在认真听后,他喝了口可蓝矿泉水,继续说道:

“没问题。一个不好的解答总比没有解答好。”杨承枫鼓励道。

“这我自然懂,但明明马上就要拆迁了,为什么还要建房子呢?这不是自讨苦吃吗?”夏言音十分不理解这样的行为。怎么世界上会有这么奇怪的行为?就算是为了拉动就业率,但也禁不住这样浪费啊。”

“总不能是猎枪吧,国家对于枪的控制自二十世纪末期以来一直都是很严格的,还有,就算有祖传的猎枪,枪声也能把其他人给吸引过来吧。再考虑到丈夫在农村的背景,射鱼枪是最有可能得把。这样也能与校园灵异传说照应上吧。赵阿姨的心脏被击穿而死亡,也和那个寻找心脏的女鬼对应上。”

但感觉这样的剧情好烂俗,像是古早的糟粕杂志里的剧情。洛敬文在内心自嘲道,自己构造出这样的故事背景,是不是也说明了自己有三流小说家的潜质呢?这样想来,给出一个更加离奇的故事的话,是不是就说明自己的想象力很好。

夏言音转头来回看着这两个人旁若无人似地对话,不禁感到有些不满。她打断了两人地对话:

“挖掘机不一定是迎来拆房子的,它也可以拿来建房子。”洛敬文无奈地解释道。

“不,你忘了吗,夏言音,最近不是在建新的水泥外楼吗?很简单,作为施工工人的他把尸块丢入水泥之中,砌进墙里不就万事大吉了吗?这样,尸体什么的就再也找不到了吧。”洛敬文有些无语地看向她。“你说的吃了尸体是什么鬼,海龟汤玩多了吧?”

“这确实更好抛尸了。但根据警察的调查,附近并没有尸块的出现。”杨承枫皱眉道。

“尸块不需要出现。”洛敬文笑了笑。

夏言音看到他的眼神后,瞬间变得恼火起来。她在一瞬间孕育出来了一个想法,要把洛敬文

“这个我马上就说。那么,根据杨承枫的说法,失踪现场是一个密室。当然,密室的形成可以借助许多类似线之类的东西,就像在许多推理小说那样,设计一个个玄之又玄的密室。但如果考虑到这件事的背景,凶手应该不会有太高的文化水平。嗯,接下的就完全是我天马行空的想法了,我毕竟没到过现场,给出的解答部分中有相当一部分都可能是自己的妄想,希望你们能接受了。”

“的确,不过我把这一点给忽略了。当时的确有几栋楼的房东是那样干的。只不过我们那栋的房东没这样干吧。”他沉重地点了点头。

“这样啊。”

“确实有这种可能。”杨承枫点头同意道。

她脸上浮现出恶寒的神色:“这也太残忍了吧。很难想象这是一个丈夫。”

嗯,打脸还是不好,脸肿了就不好看了。自己还是踩他吧。夏言音在心里认真想了想,更正了自己的想法。

“那尸体该怎么处理呢?”夏言音小声问道,原本娇柔的声线中带上了几分害怕。

“别急嘛。接下来就是重点了。杀掉赵阿姨后,那个男人赶紧从自己刚租的房子下楼,来到空荡的街道上。”

“可是,密室是怎么形成的呢?”夏言音继续问道,“最关键的地方还没有解决呢。”

“不,”杨承枫替我回答了这个问题,“由于当地快要拆迁的缘故,所以很多人都搬走了。在我们搬走之前,那里的人已经很少了。如果那天雪下得很大,没人在街上也是很正常的。”

“等等,挖掘机是什么鬼?故事的走向开始变得奇怪了。”

“但是,还有一个地方。”杨承枫再次看向我,“那几天下那么大的雪,施工队还有可能工作吗?”

“那事情的原委可能就是这样,一天晚上,独自在家的赵阿姨站在窗户旁欣赏雪景。这时,对面楼的二楼窗户旁出现了一个男子。由于是夜晚,那个男人的脸看不清,所以赵阿姨也把她当成同样是赏雪的人了。这时,那个男人,也就是他丈夫,拿出射鱼枪,就按他用的是冰做的鱼镖吧,这样也能解释凶器消失这件事。他趁赵阿姨不在意向她的胸口射击。寒冷的鱼刺划过天空,击中了赵阿姨的胸口。赵阿姨当场死亡。”

有吗?夏言音回忆着。嗯,好像确实有,自己那几天好像在家看网文来着。

“不是,先等一下,能先告诉我谁是凶手吗?还有,她为什么要隐藏自己的名字啊?”

“之后,两人间可能有过见面?但我觉得这种概率很小。妻子既然逃出来了,那就绝对不愿意再和丈夫碰面了。所以,妻子应该不会和他碰面。准确来说,她甚至有可能都不知道丈夫已经找到她的新住址了。这种经常家暴他妻子的人费了一两年时间找到赵阿姨,可能会出现两种可能。第一种可能是理想型的,就是丈夫知错能改,愿意和妻子和睦生活。当然,这种可能很低,事实也告诉我们并不是这样的。事实走向了第二种情况丈夫被妻子的离开而激怒,在找到妻子后杀死了她。”

“杨阿姨是在是在十二月失踪的吧。十二月的话,应该是会下雪的吧?七年前的话,是小学二年级吧。我还依稀记得,那个月有几天雪下得很大,学校还因此停了几天课。”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嘛。只是我的一个猜测罢了,也只是目前我能给出的最好一个想法。”洛敬文耸了耸肩。更何况,他并不确定水泥是否能挡住尸臭味散发出来。

看到夏言音的问题消失,洛敬文便继续解释,“之后,那个男人就通过挖掘机的机械臂进入赵阿姨的家中。”

“那几天不是下大雪吗?寒冷的环境本身就会减缓尸体的腐烂,也能使尸体更快地冻结。他可以先把尸体藏在雪地里,或者放回家中的冰箱。不过,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将尸体运到荒郊野外对他正在工作的身份也不太友好,那么,为何不这样呢?大家都知道,肉冰冻后会更好切割?那么尸体呢?尸体也是这样吧。在那个寒冷的冬天,赵阿姨的丈夫将赵阿姨的尸体分割。”

“衔接的还算不错。但最关键的地方还没有解释哦。”夏言音咂嘴道。

“答案不是一目了然吗?”洛敬文像是用关爱智障般的和善眼神看向一脸茫然的夏言音。

“等一下,为什么不是其他什么的,非得是射鱼枪?”夏言音发问道。

“不,这不是自寻麻烦。这样一来,楼层面积就会变大。楼房拆迁时,房地产商和政府给予的补助都是按平方米算的,至少根据我对当地的了解是这样的。当然,新建的东西其实也算不上房子,只不过是在楼房原有的基础上向外用水泥简单地延伸吧了,这也根本住不了人,但是这样一来,到时候房东的拆迁款就会多上一笔。何乐而不为呢?是这样的吧?杨承枫?”

洛敬文打了个响指:“继续补充,如果考虑到是通过攀爬挖掘机的机械臂而进入赵阿姨家这一行为的话,那么那个负责开挖掘机的人大概就是赵阿姨的丈夫。他事先调整好机械臂的角度,以临时工的身份租住在旁边那个楼层。替距离赵阿姨住的最近那栋楼修建水泥外楼,这样,他故意把挖掘机的机械臂延伸至赵阿姨的窗户下面。在杀死赵阿姨后,他便攀爬机械臂,从窗户进入赵阿姨的家中,将尸体从家中带出来。之后,再处理掉家中的血迹之类的,就能实现赵阿姨失踪这件事了。”

“嗯,当时大雪确实连续下了好几天。”杨承枫同意道。

“当然,水泥外墙修筑得越快越好,恐怕当时承包商也快来统计住户面积吧。如果没把这部分面积给统计上,房东可能就要亏上一笔钱喽。”

它会在应该出现的地方。

一脚踹到地上,自己骑在他的身上,一拳一拳地打在他的脸上,知道他彻底跪在自己面前。

“街道上没人吗?不会有很多人出来玩吗?”

“警察没有想到这一点吗?”夏言音问道,“听你这么一说,似乎也挺简单的,凶手也会留下不少痕迹吧。”

“太迟了,一切都太迟了。”洛敬文叹息道。“报警的时间太晚了。你报警的时候,赵阿姨可能已经死了三四天了吧。等到警方注意到这一点,尸块可能已经被浇筑进水泥里了吧。在这几天时间,凶手足以抹除一切犯罪痕迹了。房东越是着急拿到那笔多余的赔偿金,赵阿姨尸块被发现的概率就越小。啧,还真是有趣。”

“但总归是要把那东西拆掉吧,拆迁队就没有发现其中的尸骨吗?”夏言音有些想不明白地问道,“这样,不就能报案了吗?”

喂,你怎么这么天真啊?但洛敬文还是耐住性子地解释道:“先不说尸骨会不会被发现,就算真的被发现了,施工公司会把这件事透露出来吗?一定不会,通知警方只会影响施工进度。这不会给他们带来任何经济效益。他们才懒得管这种东西呢。随便找个地方埋了不就完事了。”

随着洛敬文的最后一句话的结束,社团内陷入了长久的沉默。萧瑶学姐仿佛还沉浸在这个故事之中,露出一脸呆滞的表情。杨承枫则似乎还在思考我刚才的解答。夏言音则有些紧张地看向我,甚至稍微拉开了一些与我的距离。

呃,这不是你让我给出一个猜测的。怎么现在你又开始嫌弃我了?我也太无辜了吧。既消耗我这么多脑力,又不讨人待见。

洛敬文没再说话,拿起他桌子上的银色自动铅笔,让它在手指间来回转动飞舞,开始打发时间似。说实话,他现在真的很生气。这也就是洛敬文不想说出自己推理结果的原因。果然,这种事情以后还是尽量少说吧。

过了好一会儿,杨承枫才再次开口道:“洛敬文,你的解释给我一种奇妙的感觉。仿佛你亲身经历了那个现场,然后现在又坐在这里,将案件的整个过程娓娓道来 。”

“只是一个我自己的猜测吧。如果仔细想的话肯定还是会有不少漏洞的。只不过你们现在一下子被信息轰炸了,没反应过来也很正常。”洛敬文苦笑道。“再加上我比较喜欢城市散步,所以在周末喜欢到处闲逛。漫步过程中,脑子里就会有一些奇怪的想法。奇怪的想法拼凑出奇怪的解答,这件事一点也不奇怪吧。”

“但总归还是谢谢你了。洛敬文,能在这么短的时间给出这么完整的解答,解决了我好几年来的疑问。你真的很厉害。”杨承枫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不至于吧。洛敬文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感觉把这件事写成小说,加入在社刊之中一定很有意思。”夏言音喃喃道,向洛敬文问道:“你考虑过这样干吗?”

还没等我回话,杨承枫就摇了摇头:“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学姐之前发给我了一份以往社刊电子版,那个文件压缩包我看了。看完后我就感觉很奇怪,学姐,请允许我这样说,其中的文章真的都很无聊。我感觉这件事很奇怪,文学社的社刊是欢迎全校学生来稿的。在每届八百多个学生中,总归会有几个人写出有趣的文章吧,但连续好几届都是这种传统,亦或者被称为守旧的文章。难道学校的所有人都是这种套路文学的爱好者,对于通俗小说都毫不在意吗?这绝对不可能。后来,我去问了问高三的学长,他们给出了这样的答案:这所学校的社刊不是给学生看的,而是给学校领导看的。很多有着诸如奇幻,恋爱,冒险,讽刺等元素之类的文章根本不可能被指导老师通过。更何况这样有着犯罪元素的题材呢?”

“社刊好像是要被老师审核的。”萧瑶回应了南宫的说法,“社刊毕竟是要为学校形象服务的,如果社刊中出现了一些会引起争议的元素,家长可能就会向学校反应。学校为了避免麻烦,就采取了这种严格的审核制度。”萧瑶学姐看向我,“洛敬文,你在撰稿的时候注意一点,不求有功,但求……”

洛敬文转动自动铅笔的左手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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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关于被同班美少女拉进文学社这件事有点怪 入社,与其之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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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02新生M少N把我拉入文学社这件事也太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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