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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age3-4]你的主人是誰?

《反派富二代充滿誤會的聖者生活 ~第二次人生明明只想隨心所欲度過~》 · 木の芽 · 2萬 字

我的早晨很早就開始了。爲了保持並強化這副肉體的韌性,需要做很多不同種的訓練。

「呼……199、200……」

我也已經習慣在負重下單手倒立伏地挺身了。

次數也比入學時增加了一倍。

考慮到身體的疲勞度,應該可以再增加點負重。

「愛麗絲,再增加重量……」

話說到這裏,我纔想起平時總是在旁輔助的她並不在。

沒辦法,我只好放下腿,結束訓練。

「……爲什麼什麼都不告訴我呢,愛麗絲。」

自從愛麗絲消失之後,已經過了一個晚上。

昨天我們所有人都在等,但是她沒有回來。

我想說要儘可能過得如同她在的時候一樣,所以纔來訓練室……但這樣做也只是徒增空虛而已。

她爲什麼會離開我?

唯一知道的是,她留給我的信裏寫着「請允許我辭職」。

那是對我書信交流的回覆。

她拒絕成爲我的劍。

這一點是毫無疑問的事實,已經刻進我的心中。

「歐嘉!」

聽見有人叫我名字後,我抬起頭,然後看到蕾娜氣喘吁吁地站在門口。

發生什麼事了?

「真沒想到他們竟然還準備了這種牢籠呢。」

再說,愛麗絲之所以會被盯上,也是因爲我的疏忽所導致。

「……好,其實──」

「準備得還真是周全……」

換作是平常我一定不會這麼做,但現在一分一秒都很寶貴。

決戰在夜晚。在此之前,我們三人都在擬定作戰計劃。

「很遺憾,這次我們無法期待國家支援。要是被他察覺到聖騎士團出動了,宴會大概就會中止了吧。」

「原來如此……還有這招啊。」

這個想法雖然離奇,但是仔細想想,只要知道她的真實身份,要讓她中招也不是一件很困難的事。

前幾天發出的邀請函上所述的宴會,此次將改爲特別模式。

致戈登.貝雷特先生:

也就是說,愛麗絲中了某種陷阱,而落入了朱克.安德勞斯的手中嗎……?

「……就在今晚。安德勞斯得知你不參加的當下,一定立刻改變策略,盯上愛麗絲以此引誘你吧。」

我沒有想到這種可能。

「……無論如何都要去嗎?」

我連汗都沒擦,就和蕾娜一起前往父親大人的辦公室。

嘖……對方太強大,沒有比這更難辦的事了。

「等等,我知道你要說什麼。不過,這明顯就是要引誘歐嘉……引你出現的陷阱。」

……心裏忐忑不安,腳步也跟着加快。

「……好吧,我允許你同行。」

安德勞斯與愛麗絲之間有很深的淵源。

我和父親大人互相對視。不過見我沒有打算讓步的樣子,理解我決心的父親大人大大地嘆了口氣。

要是對貝雷特家的商品做出這種事,難保會面臨什麼處罰。

而且,如果是芙羅娜的話,就算在船上戰鬥時看穿愛麗絲的真實身份是克麗絲.拉格尼卡也不奇怪。

「義父大人叫我們過去。」

蕾娜看着安德勞斯的邀請函,手指沿着第三行比劃。

沒問題,我會在瑪希蘿她們還在睡覺時全部搞定,再次取回我們的日常。

朱克.安德勞斯

蕾娜輕輕笑出聲,她的模樣跟平常完全相反。

這次就先靠我和蕾娜吧。

沒有任何開場白,父親大人直接遞給我一封邀請函。

「我自認有足夠的實戰經驗和實力……難道還是會拖累你嗎?」

「那當然。歐嘉給我的這條命……我絕對不會輕易放棄。」

我沒等他允許就闖了進去,看到父親大人神情嚴肅。

「這是他直接交給我的……他說的特別模式,應該是指奴隸拍賣。雖然這是我第一次受邀,但絕對錯不了。」

「立刻去準備像奴隸的服裝吧。髮型最好也改變一下。」

愛麗絲比誰都要強,用不着擔心。

愛麗絲不會未經我的允許就單獨行動。

「都決定好了?」

看上去就是一個在鄉下被撿到後,轉移到這裏的奴隸少女吧?

「……知道了,我馬上過去。」

父親大人並不知道愛麗絲消失的事,然而卻在這個時間點回來,還特地叫我們過去……

用蕾娜的辦法,確實能相對安全地潛入。

「父親大人,打擾了。」

「……原來如此。那麼就跟你們想的一樣,這個劍士恐怕就是愛麗絲吧?」

「正因爲如此,我們要儘可能做好事前準備,多少提升點成功率。」

「……好吧,但相對地,你絕對不能犧牲自己。你得向我保證。」

父親大人說得對。

況且父親大人一直都在祕密調查,至今卻仍無法處分他,光憑這點就證明了安德勞斯既狡猾又難以抓住把柄。

「不,無論歐嘉做出什麼選擇,我都會跟隨你。要是你不答應……我搞不好會跟瑪希蘿同學她們說出你打算隻身一人潛入的事。」

「這就是真正的兩人行動呢。」

但唯獨此刻,我沒有聽進父親大人說的話。

「帶商品進場……這裏指的肯定是奴隸。奴隸想必不會出現在公衆面前,所以有很高的機會能潛入後門。」

有沒有什麼好辦法……

如要享受購物樂趣,請攜帶足夠的資金前來。

「……嗯,錯不了。指的就是愛麗絲……!」

「歐嘉,看這個。」

如果正面突擊失敗而得罪他們,父親大人將會失去貴族們的信任。

因爲有個地方我實在無法忽視。

她很少會這麼急促。

負責管理的人應該會顧慮到這些事。

「謝謝您,父親大人。」

更重要的是,她的雙手被銬在身後,腳上也同樣被戴上腳鐐,完全不能自由走動。

「謝謝您,父親大人。宴會的日期是?」

如有需要帶商品進場,請向接待處申請。

「在這個時間點更改宴會模式……我認爲可能性很高。」

那樣的話,就救不了愛麗絲了。

「……看來還有我還不清楚的消息。可以跟我解釋一下嗎?」

「似乎是朱克.安德勞斯主動與他接觸,所以就急忙趕回來了……!」

我向父親大人說明他不在的時候,愛麗絲失蹤的事。

稍有損傷會導致價格下降。

朱克.安德勞斯也一定有所準備。

這樣一來,也能解釋她爲什麼留下那封信了。

她在綁好的頭髮上方,戴了一頂凌亂骯髒的黑色假髮,衣服也是不合尺寸的破爛襯衫和破洞長褲。

我見過押在上面的封蠟。

面對父親大人的詢問,我們點頭回應。

換作是瑪希蘿或是卡蓮的話,我一定會拒絕,但如果是蕾娜,在最糟的情況下還是能讓她逃走。

「身爲愛麗絲的主人,這是我必須做的。」

看來安德勞斯無論如何都想見我。

每當馬車顛簸,我們都得忍受着金屬地板撞擊屁股的痛苦。

保證會爲您帶來愉快的時光。

「扮成奴隸如何?」

雖然我不知道他用了什麼手段抓住愛麗絲,但錯過這次機會,愛麗絲就會被芙羅娜的暗屬性魔法「洗腦」。

「歐嘉!這邊寫的『一名新劍士作爲主打商品』指的是……!」

「即使知道這是陷阱,我還是要去。」

更重要的是,他一定也從芙羅娜那邊聽說過我的實力了。我不認爲他會毫無對策。

「父親大人?他現在不是在王都嗎?」

「是的,就算您阻止我,我也會跟去。」

清脆的聲音響起。

我對她無條件的信賴變成疏忽,成爲被他們利用的漏洞。

另外,我們獲得了一名新劍士,作爲安德勞斯家宴會的主打商品。

安德勞斯家從以前就有在販賣人口的傳言。

雖然有可能會遭到過分對待,不過既然是安德勞斯主辦的宴會,以貝雷特家的名義帶進去的奴隸,應該不會被粗暴對待纔是。

「不行,蕾娜你留在這裏。」

而且直接硬幹的話,有可能會波及到其他貴族。

◇◇◇◇◇

「……父親大人。」

我頓時啞口無言。你打出的是犯規牌吧。

「也麻煩您準備女性穿的喔,義父大人。」

太陽西沉,只有月光照亮了道路。

「那些傢伙不惜做到這個地步也想得到你啊。這下該怎麼辦?不管怎麼說,直接正面闖入太危險了。」

既然如此,我也知道我該採取什麼行動。

雖然瑪希蘿她們也說過會並肩站在我身邊,但是這對尚且保護不了自己的她們來說還太早了。

我也跟她一樣,戴上了棕色長假髮,穿着半裂開的粗糙衣物。當然也戴着手銬、腳鐐。

唯一不同的,大概就只有我在褲子口袋裏,偷偷放了一樣無論如何都想帶來的東西。

「對啊,缺點就是坐起來很不舒服。」

「真懷念走在前頭的義父大人坐的那輛馬車呢。」

「就是說啊。」

因爲地板是鐵製的所以很硬,屁股痛得不得了。

這讓我感激起平時坐的馬車究竟有多麼舒適。

「還有一點雖然也沒辦法……但是味道也太難聞了。」

「奴隸可不會穿着帶有洗衣精香氣的衣服……忍忍吧。」

蕾娜露出苦笑,應該也和我一樣聞到了這股惡臭。

我們故意在衣服和假髮上潑沙子、沾泥水,爲了看上去更像奴隸而加了點巧思。

換作是上輩子,這種行爲很不衛生,但還好這個世界有「恢復」這種萬能魔法。

蕾娜說得沒錯,在救出愛麗絲之前要忍耐纔行。

「兩位,馬上就要到安德勞斯家了。」

貝雷特家的僕人駕駛着我們這輛帶有牢籠的馬車,告訴我們已經接近目的地了。

這次宴會會場在安德勞斯的宅邸。

……好了,閒聊就到此爲止。

繃緊神經,前方等着我們的,將是一場賭上性命的戰鬥。

不能再抱着郊遊的心態了。

我彎着背,屈膝抱住膝蓋,儘量扮演着對未來感到絕望的青年。

在他們進來的瞬間,我弄壞了自己的腳鐐。

因此,有能使用魔法的蕾娜在,要解決掉以爲沒有魔法使就掉以輕心的三個人,簡直易如反掌。

門衛一邊咒罵一邊繼續往裏面走,然後將我們粗暴地扔進一個空房間。

要是遇到變態貴族的話,大概每天都要接受他不正常的性癖折磨,玩膩了之後就會被扔到一旁。

上鉤了。

他們回到崗位上。

看來在我們觀察的時候,父親大人已經在接待處辦好手續。

「受不了,區區一羣垃圾不要惹我不爽啦……該死的。」

「你們真的是貝雷特家準備的奴隸嗎……雖說眼睛看起來確實很漂亮,但是竟然帶來這種次級品。」

咯、咯、咯,將來的珍貴勞動力得手了。

「吵死了,你這個戀男童癖。我纔不想被你這麼說哩!」

「……邀請函上寫說愛麗絲是主打商品,應該會在奴隸拍賣會的最後登場。因爲主打商品總是會留到壓軸嘛。」

「……真是低級的愛好呢。」

「……這下子今天的接待就結束了,在拍賣會開始前要檢查商品的狀態喔。」

要在這當中找到愛麗絲實屬不易。

魔力隨着血液流遍全身,加速心臟運作,進而強化肉體。

然後用很小但能讓對方聽清楚的聲音說:

「好。我說你們,別給我鬧事喔。」

宅邸內似乎很熱鬧,雖說我們人在門口,但即使如此,依然聽得見從裏面傳出的笑聲和音樂。

「如果時間太緊迫的話,可能會找不到愛麗絲小姐。這個宅邸似乎比我們想像中的還要大。」

被摔得有點痛。明明纔剛被告誡不要粗暴對待……

接着再把手重新揹回身後,瞬間完成脫身。

「喂,你們等等!別忘了這是商品啊!」

「……這是爲什麼……爸爸……媽媽……」

其中一個門衛猛然靠近我們,盯着我們的臉看了一會兒後,吐了一口口水。

四處都有光線從宅邸的窗戶透出來,在寂靜的夜晚顯得格外突兀。

「那就好。那麼,後續就拜託你了。」

接着,時機到了。

「『極限超越』。」

「並且迎擊,對吧?我負責那位看起來有點智力的眼鏡男。我會讓他吐出情報,看看他知不知道一些關於愛麗絲小姐的事。」

難道他跟外表看上去一樣,頭腦簡單四肢發達嗎?看來大部分的腦子都往四肢長去了。

絲毫不理會瘦弱眼鏡男的忠告。

接着,馬車停了下來。

「總共兩個人。這是貝雷特家的商品,不要太粗暴對待喔。」

放眼望去,有很多個像是牢房一樣的小房間,裏面躺着的男女老少,四肢都被手銬腳鐐銬住。

「咯、咯、咯,答對了。雖然我不會做那種愚蠢的表演就是了。」

馬車再次啓動,緩緩駛向宅邸深處。

其中年輕女性居多,恐怕是村莊被山賊襲擊後帶來的吧?

「這次有不少上等女人呢。唉~真想上一次看看。」

「最好別惹我們生氣。否則……就會變這樣!」

「……看樣子有人找死啊?」

有兩個笨蛋像是要威嚇似的,發出沉重的腳步聲朝這邊走來。

能聽見三人下流的聲音和後門啪地關上的聲響。

因爲牆壁塗成了黑色而難以看清,不過佔地很大。

「因爲宴會可以很簡單地展示財力啊。」

「吵死了!」

「原來如此……哦,好像已經結束了。」

在我的領地工作,遠比遭到變態貴族的毒手要來得好多了吧?

「你們三個都一樣下流啦,笨~蛋。」

一瞬間的靜默後,獨立牢房裏響起夾雜着怒氣的顫抖聲。

看他們剛纔的樣子,只要稍加挑釁,引他們進來應該很簡單。

怒氣傳了過去,哭聲戛然而止。

「喝!」

畢竟還在宅邸裏特地準備了奴隸專用的獨立牢房。

既然決定好流程,接下來只需要屏氣凝神,和蕾娜等待時機。

「宴會開始之後,接待完客人的傢伙們應該就會回到宅邸裏,趁那個時候把肌肉男他們引過來。」

更別說還有這種地下室……

用不着在這裏惹怒他們。我們的最終目的是救出愛麗絲,應該儘量避免不必要的戰鬥。

這也是理所當然的,被素未謀面的貴族買走後,等待着他們的,便是地獄般的日子。

那裏出現兩個身形強壯的男人擔任門衛,還有一個戴着眼鏡、身形瘦弱的男人負責交接貨物。

況且會出現在這裏的人,應該都是一些已經失去故鄉的人。

「想回家……我想回家啊……」

然後再低下頭,極力避免被人看見長相……這樣就完美了。

「殺掉他們沒關係嗎?考慮到開始拍賣奴隸時,留下活口比較好吧?」

「真可惜,你甚至再也沒有上廉價妓女的日子了。」

「聽懂的話就給我老實點。」

而且考慮到搭馬車移動到後門的距離,看來裏面還有很深的空間。

被趕下牢籠的我和蕾娜如同貨物般,被兩名門衛用抬的方式從後門進入宅邸……甚至下了樓梯,搬往地下室。

其中一個門衛猛擊牆壁,發出一聲巨響,然後大聲喝斥。

「……就如你所願宰了你。」

如果只是被當作勞動力的話還算幸運。

我維持着低頭的姿勢,側眼偷看宅邸。

會哭也是情有可原。

「既然不能確保他們會背叛安德勞斯,那就沒差了。他們也未必會乖乖聽我們的話。」

我把身體挪到蕾娜前面,以防他們發現蕾娜的腳鐐已經解開。

我狠狠踹向他的胯下。

理應被抓住的奴隸竟然自己解開了鐵鏈。他們被眼前這一幕嚇得目瞪口呆,露出了致命破綻。

「是,那當然。商品價值下降的話,利潤也會減少。朱克大人也不希望發生這種事。」

是不可能會出現在這種糞坑裏的。

「……啊啊……咕咳……!」

爲了避免被聽見,我們靠近彼此說話。

「……你打幾分?」

「喂,小鬼。我會好好折磨你,給我做好覺悟……啥?」

既沒有點燈,昏暗又潮溼的空間沿着一條路擴散開來。

這個世界中只有平民是奴隸,而貴族都是能使用魔法的人。因此,貴族不會淪落到成爲奴隸。

「10分。如果是你的話,手臂會直接穿過去吧?」

到處都能聽見別人的哭聲。

確認他們的氣息完全離去後,我纔開口說話。

「我明白了。話說,其他奴隸……」

「…………」

「那麼,我們該如何行動呢?」

雖然偶爾也會有沒落貴族被撿到的案例,但那種情況稀少且珍貴。

「別哭、別叫,只要遵守這些規矩,就能平安從牢籠裏出來。雖然是以奴隸的身份。」

跟金碧輝煌的門面不同,這裏簡直是鬼屋。

「……救救我……神啊,求求你了……」

「既然如此,就需要先讓他們打開鎖,進到裏面來呢。」

「……對話依舊那麼低俗。」

「……呵,這種事還用說嗎?就按照事前跟父親大人商量的那樣,將他們都帶回貝雷特領地啊。」

炫耀完肌肉後,他們的心情似乎也好轉了。

我們立刻交換眼神,開始採取行動。

「就是說啊!可惡,每天晚上都上那些廉價的醜妓女,我也膩了。」

兩個男人來到我們房間,喀嚓一聲打開牢房的鎖。飛蛾撲火指的就是他們這種人呢。

「那麼,我們就在宴會開始的同時行動吧。解決掉剛纔的門衛和交接貨物的人,然後展開搜索。」

門衛轉動肩膀後揮出粗壯手臂一拳打在牆壁上,牆壁瞬間產生裂痕。

我扯斷了自己的手銬後,也用力掰開蕾娜手銬上的鐵環,讓它再也不能使用。

我感受到骨盆碎掉的觸感。

承受不了這種連想都不敢想的劇烈疼痛,他口吐白沫倒下了。

「蕾娜。」

幾乎在我呼喚名字的同時,蕾娜便從倒下男人空出來的空間迅速通過。

下一瞬間,瘦弱眼鏡男發出悲鳴。

這下子作戰計劃基本成功了。

「可惡!混蛋,你竟敢這麼做!」

剛纔展露出驚人腕力的男人大力揮拳砸向我。

這顆拳頭既不鋒利也沒有速度,我接住緩慢的拳頭,發出啪一聲輕響。

這點程度根本不需要「極限超越」,憑我的力量就能輕鬆取勝。

「什麼!竟然接住了我的右直拳!」

「別這麼驚訝,在這個世界上,有好幾千人能做到這種事吧?」

我抓着他的拳頭,連同男人的手臂一併扭轉。

一百八十度、一百九十、兩百……爲了讓他慢慢品嚐痛苦的滋味。

骨頭髮出嘎吱聲,痛到雙膝跪地的男人失去了剛纔的氣勢,眼中甚至還浮現出眼淚。

「好痛啊啊啊!快、快住手!再這樣下去,我的手就要斷了!」

「放心,人類的身體沒那麼脆弱。」

「那怎麼可能啊!求你了!我放你們走,快停下來吧!」

「我要繼續嘍……兩百一十。」

我繼續扭轉下去,隨後骨頭便發出一聲折斷的巨響。

在我們記憶中的愛麗絲,絕對不可能做出這樣的言行舉止,而我們也知道能實現這種可能的手段。

明知有陷阱,卻還是闖進了敵人的老巢。

不過,我不再讓他們抱怨下去。

「貝雷特家的馬車正在外面待命,想要獲救的傢伙就坐上去。他們會帶你們到安全的地方。」

等等,先等一下……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嗯,去拯救被囚禁的公主吧。」

這下子肌肉男都解決了。那麼,剩下的就只有瘦弱眼鏡男……

這就是所謂的短暫的喜悅吧。本以爲在落入貴族的手中之前便能獲救,沒想到救他們的卻是以惡毒領主聞名的貝雷特家的兒子。

雖然他們似乎還想再說些什麼,但我先一步封住他們的嘴,讓他們開始移動。

毫無疑問,種種跡象證明這裏直到最近都還有人住,可是卻沒有碰到任何一個人。

而站在正中央的,正是我們苦苦找尋的她。

從獨立牢房往更深處走去,地下內四面八方連接着像是螞蟻窩一樣的小房間,我們正在逐個搜索。

「嘎嗚……喔……啊……」

我一邊祈禱,一邊推開命運的門扉。

話雖如此,也不會讓地下這麼毫無防備地敞開。

這下避免了最糟的情況。

意識到自己遭到襲擊還差點死掉,讓我不禁背脊發涼。

「……他們不可能告訴這點實力的傢伙是吧?」

「我記得要讓人安靜的話,就要這麼做對吧?」

我們選擇搜索地下而不是地面的原因有幾個。

「別再繼續說下去。所有人迅速開始行動。」

「『雷光0;thunder1;』!」

「……我就覺得奇怪,明明被俘虜了,卻沒有戴手銬。」

我翻找瘦弱眼鏡男的身體……喔,找到了。牢房的鑰匙。

愈是在危機時刻,人這種生物愈會依賴他人的判斷。

「呀啊啊!我、我的手啊啊!」

「歐嘉,他們似乎只是安德勞斯家用錢僱來的基層小嘍嘍而已。」

拜託……你一定要在這裏啊,愛麗絲……!

……太好了,看來她還有意識。

然後,先前四面都有門出現的地方,現在只剩下前方那一扇而已。

「……!」

「愛麗絲……?」

他擠出最後的力氣,舉起左手再次對我出拳。

「不要啊不要!我不想再被電……唔……!」

威脅消失後,奴隸們立刻躁動起來。

「那接着去下個地方找。」

「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有那種人啊!」

畢竟看到了希望的光芒,任誰都會這樣,但我並不樂見他們太過吵鬧。

出現在眼前的景象,是寬敞到讓人不敢相信這裏是地下的避難所。

奴隸們一個不剩地走到外面去了。

她望向愛麗絲的目光裏充滿焦慮和敵意。

混亂的腦袋能擠出來的,就只剩她的名字而已。

「愛麗絲!」

拳頭相撞後,他的左臂被打得粉碎,骨頭刺穿了皮膚。

我模仿他們鎮壓奴隸的方式,狠狠擊打了他的顳骨。

「咯、咯、咯……你想像中的男人是不可能會出現在這種地方的吧?」

因頭骨衝擊而劇烈震盪大腦,男人翻了白眼後當場倒在地上。

怎麼可能有這種事?

「你沒事吧,歐嘉!」

蕾娜跳下來,落在我身邊。

如果愛麗絲不在前方的話,我們的作戰便會以失敗告終。

平民們頓感驚愕,低頭顫抖。

總之,我想先分享喜悅的心情,於是跨過了柵欄,跳下她所在的地面──與此同時,愛麗絲的劍瞬時出現在眼前。

在萊姆達普島上,芙羅娜也是在地下建造了「肉體強化萃取精華」的工廠。

被安德勞斯漂亮地反將一軍,愛麗絲註定會落入芙羅娜的魔手。

我壓制住焦急的心情,打開眼前的門。

而且換作是我,也不會把愛麗絲這種實力堅強的人,放在容易逃脫的地面。

並沒有特別感到失落,我們繼續進行下一步。

「那好吧。」

「這樣啊?真遺憾。那麼你應該也很累了,請你慢慢休息吧。」

「……怎麼辦?現在回頭還來得及。」

「能聽從我的話嗎?」

「啊啊啊!你、你這個混蛋啊啊啊!」

「是啊……一個人都沒有……?」

聽到她剛剛說的話後,我澈底想通,也理解了。

他們是爲將來的我效力的齒輪候補。

所以就算安德勞斯把愛麗絲藏在地下也不奇怪。

意料之中的結果。

他們似乎猜到了我的真實身份。

然後,愛麗絲也同樣舉起劍,向我們投來銳利的目光。

我用鑰匙打開奴隸們的牢房,一一破壞掉手銬腳鐐的同時也向他們說明。

我將拳頭拉至腰部,像拉弓一樣蓄力,再蓄力,然後擊出。

「貝、貝雷特家!也就是說,莫非您是……」

有可能只是碰巧找錯了地方。

一縷髮絲飄舞在空中。就差那麼一點,要是蕾娜的魔法再慢上一瞬,愛麗絲的攻擊步伐就會完全到位,這樣一來,飛起來的就不是頭髮,而是我的頭了。

芙羅娜已經動手了?不對,像她那種程度的魔力……我不可能會忽視掉那個存在感。

「……暗屬性魔法。」

蕾娜從手指釋放出的魔法直接命中對方,瘦弱眼鏡男全身劇烈顫抖後失去了意識。

我們原本就不覺得安德勞斯會沒采取任何對策。

那麼,這是怎麼做到的?該不會是安德勞斯……?

「好……!」

「有在那裏嗎?」

腦袋彷彿被鈍器敲擊了一般。

「拜、拜託!也救救我!」

「……不,剩下的房間應該也不多了。繼續前進。」

「沒有,看樣子不在這裏。」

「可、可以……!」

我們轉身背對奴隸們走出的門,離開了空蕩蕩的獨立牢房。

但是,我們目前打開的房間裏,有幾間還留有生活的痕跡。

「看好嘍?右直拳指的是這樣。」

我們沒關上門,繼續在地下通道里飛奔。

不可以半途而廢,這種時候更要貫徹始終。

想盡快離開這個地方的心情,更是會奪走理智,使視野變狹隘。

「我、我說,你們兩個!也救救我們吧!」

「噓……」我將食指放在嘴脣上,聰明的他們立刻聽話。

「這裏就是最後一間了嗎……」

其中一面被灰色裸露的牆壁圍繞,眼前的景象好似監獄。

像是匆忙起牀而掀起來的毛毯、桌上放着沒喝完的酒瓶、相框內擺着一張身穿黑衣面帶微笑的照片。

「那麼,歐嘉……」

呼喊名字後,她便抬起頭看向我們。

空間並非向上擴展而是向下深掘,確保了高度,而我們站在類似於伸展臺的地方。

「從剛纔就一直叫愛麗絲、愛麗絲的。到底是在叫誰啊?」

「……不覺得有點奇怪嗎,歐嘉。」

咯、咯、咯,回到貝雷特領地後,我得一一確認他們的長相纔行。

「咦?」

各種疑問和猜測不斷湧現,大腦拒絕理解現狀,試圖逃避思考。

然而現實卻無情地將事實攤在眼前。

「告訴你們吧,我是克麗絲.拉格尼卡,是朱克.安德勞斯大人的劍。而我將以騎士之名,驅逐你們這些入侵者。」

──那雙紅色眼眸失去了光彩,如同深不見底的沼澤般狠狠瞪着我們。

「歐嘉!振作點!」

「……!……抱歉,已經沒事了。」

啪的一聲,背上捱了一掌。不過,多虧蕾娜的鼓舞,我算是清醒過來了。

站在我們眼前的,是被譽爲對抗魔法使的最強劍士。

就連武力也遠勝於我。

對我和蕾娜來說,大概沒有比這個更難對付的敵人了。

在思考混亂的狀態下戰鬥,絕對沒有勝算。

我們毫無疑問會死在這裏。

……轉換思考方式吧。

接受愛麗絲被人洗腦的事實,然後在此基礎上制定解決辦法。

我們可以採取兩個手段。

要麼讓愛麗絲失去意識,要麼使用「魔術葬送」解除她的暗屬性魔法。

無論哪種方法,都有一個必要條件──攻擊必須直接命中她纔行。

「咯、咯、咯……跟愛麗絲近距離戰鬥嗎?」

而且跟平常特訓時不同,是要與認真想殺死我們的愛麗絲戰鬥。

不過,我們這邊也有跟特訓時的不同之處。

……最後還真是留下了一個艱難的任務啊。

「什麼……!」

只要打中就行了。就算她用身體防禦,只要接觸到就是我的勝利。

『各位來賓,請稍後片刻。我們正在準備商品,再請耐心等候。』

《反派富二代充滿誤會的聖者生活 ~第二次人生明明只想隨心所欲度過~》3 [Stage3-4]你的主人是誰?插圖(1)
《反派富二代充滿誤會的聖者生活 ~第二次人生明明只想隨心所欲度過~》 · 3 · [Stage3-4]你的主人是誰? · 第1張插圖

因爲我相信這會通向我們應該踏上的光明之路。

是嗎……成功了嗎,歐嘉……!蕾娜……!

爲了不顯露出笑意,我一邊掩飾自己的表情,一邊與周遭貴族抱怨奴隸拍賣會怎麼還沒開始。

不能接下攻擊,不然手臂會連同骨頭一起被砍斷。

我用空出來的右手擊向愛麗絲的胸口。

「這點小事用不着道謝喔。」

「蕾娜,能拜託你協助我嗎?」

接觸到的瞬間,「魔術葬送」便會啓動,應該就能解除洗腦了。

她還叫出雷箭圍繞在我們四周,加強防禦。

爲了救出愛麗絲,我們必須做到。

「其實是因爲有老鼠潛了進來,想要妨礙我們的奴隸拍賣會。」

「現在的我沒有『魔力強化萃取精華』,無法使用雷屬性以外的魔法。」

「──『殘影空空.斬風塵』。」

現在要下定論,線索還太少了。至少應該可以先跟着安德勞斯。

「呼…………」

她鬆開揮劍的左手,用那隻手轉動腰間的劍鞘,擋住了我的突刺。

「非常感謝你特地等我們講完。」

說着,我再次擺出相同的防守姿勢。

無論什麼時代,要贏過更強的對手,所要採取的戰鬥方式都是一樣的。

那麼,我只要在宴會結束前跟平常一樣,扮演惡毒領主就可以了。

安德勞斯前往的方向是交付奴隸的宅邸後門。

我不禁嚥了咽口水。要是被這招正面擊中,肯定會死。

「好,當然沒問題。」

「要防守到底嗎……好吧,那就讓我來告訴你這種想法是錯的。」

然而即便如此,唯有死亡氣息依然環繞四周。

「那麼……成爲我劍下的亡魂吧。」

這麼做能防止肌肉僵硬,無論是自己的節奏還是對方的節奏都能配合,並立即做出反應,是萬用的防守姿勢。

瞬息之間,她便縮短了與我之間的距離,劍從左側襲來,欲將我一刀兩斷。

「如果還需要時間懺悔,我也可以等你們……」

「太嫩了。不過,我嗅到了危險的味道。」

所以要瞄準她不易躲避且面積大的地方。

「哼……真麻煩。」

剛纔爲止她都不是認真的嗎……!

我沒有選擇懦弱地逃跑,是因爲想拯救愛麗絲的念頭讓我堅持了下來。

「知道了……來吧,讓我們來挑戰看看能做到什麼地步。」

用理智控制本能,強迫自己面對她。

說着,我輕輕伸出手掌面向愛麗絲,同時輕跳着保持節奏。

也沒說明原因,安德勞斯言簡意賅地催促我跟上。

就體力而言也不利於持久戰。

然而不知爲何,恐懼並沒有讓我停止思考,現在仍在運轉。

……沒想到他會主動來找我搭話。

我也沒有理由拒絕。

但多虧蕾娜的魔法介入,愛麗絲轉而躲避攻擊,所以劍刃未能觸及到我。

「──貝雷特公卿,可以打擾一下嗎?」

「跟我來。」

那就是瞄準反擊。和愛麗絲戰鬥時,這是我必須堅持到底的戰鬥形式。

它在警告我不能與之戰鬥,生存本能在吶喊着叫我趕快逃走。

認真起來的愛麗絲竟然這麼強。

我畏懼的愛麗絲是眼前這個毫無信念,只會揮劍的怪物嗎?

「……作戰會議結束了嗎?」

腦中響起刺耳的危險警報。

左手沿着劍的軌跡移到身體內側,用掌底擊打劍身,讓劍刃從橫向改爲縱向。

那就是有可靠的義姐與我一起二對一。

蕾娜聽到我的呼喊後,立刻跳到我身後。

所以,不能浪費她主動進攻的機會……!

「『雷電二十四箭0;thunder arrow1;』!」

我確實想速戰速決,但我也看不見主動發動攻擊後便能打中她的未來。

她釋放出來的殺氣所造成的壓迫感,刺痛着我的全身。

「『魔術葬送』!」

「疾!」

「…………!」

幹勁十足。這不是能不能做到的問題。

更可怕的是,這還不是她的劍術,只是普通攻擊而已。

「這是……!」

沒有商品的話,拍賣會永遠不會開始。

「喂,還有時間發呆嗎?要結束嘍。」

「……這個地方出什麼事了嗎,安德勞斯閣下。」

「不必了,今後也沒有這種計劃。」

「怎麼了嗎,安德勞斯閣下。」

很遺憾,今天的奴隸拍賣會怕是舉辦不了了。

要是我只有一個人的話早就死了,但是有她在,總算打成平手。

◇◇◇◇◇

「什麼!你說的是真的嗎?」

從剛纔開始,臺上就不斷重複着這樣的廣播。

我鬆口氣的同時也很驚訝。

……這是我熟悉的愛麗絲嗎?

蕾娜爲了不妨礙我攻擊,而在一旁周旋,爲了填補我攻擊後的間隔時間而施展魔法,從旁協助我。

愛麗絲的攻擊因力道方向改變,而劈在地板上。

「太感謝了,蕾娜。」

愛麗絲的殺氣驟然爆發。

「那還用得着說。我還在擔心你是不是忘記我了。」

「這是我們的臺詞。」

迷失了「正義」,被「邪惡」操控而揮劍的人,能被稱作是愛麗絲嗎?

爲了避免接觸而特意用這種方式接下攻擊,多麼敏銳的嗅覺啊……!

她的突進和速度甚至讓人產生時間被切割開來的錯覺。

要接觸的話,就要最低限度的卸掉力道,從而改變劍的軌道,使其無效化。

「蕾娜!躲到我後面去!」

將飲品交給服務生後,我跟在他的身後走了出去。

當我發現時,我已經向後退了一步。

「『雷光』!」

因爲奴隸拍賣會遲遲未開始,貴族們已經開始不滿。

面前出現了十個愛麗絲的殘影,其中一人對我們放出斬擊。

該不會被他發現國王陛下命令我要試探他吧?

「…………什麼!」

她憑藉異於常人的臂力,單手揮出斬擊。

因爲歐嘉和蕾娜早就放走所有奴隸啦。他們應該已經坐上回程的馬車,逃離安德勞斯領地了吧?

心臟開始加速……別慌張。

他還沒有說出老鼠就是歐嘉他們。

絕對不能露出馬腳。

「奴隸們全都逃走了。」

「……這樣啊?所以拍賣會纔會延遲……」

「這麼說起來,貝雷特公卿今天也交付了奴隸對吧?真是抱歉,都是我的疏失。」

「以我們的關係用不着道歉啦,安德勞斯閣下。」

「謝謝你,貝雷特公卿……真的很謝謝你。」

說着這話的安德勞斯,臉上漸漸轉變成詭異的微笑。

……不祥的預感油然而生。滲出的冷汗……順着背脊流下。

「不過,儘管放心。我珍藏的奴隸似乎沒事,正好抓住了那幾只老鼠。」

「……是嗎?那不是件令人高興的事嗎?」

我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感謝我至今累積起來的歲月。

若是經驗尚淺的我,恐怕沒辦法壓制住胸中翻滾的情緒。

「沒錯,這是件令人高興的事。所以啦~貝雷特。」

一條纖細的手臂繞過我的肩膀。

就像是蛇抓住了獵物。

「我們一起去看看吧。看看我引以爲傲的奴隸,是怎麼折磨妨礙我們的老鼠?」

面對他的低語,我只能點頭。

我緊握拳頭,直至指甲陷入掌心,才努力剋制住湧上來的心緒。

「我已經準備好座位了,走吧。」

愛麗絲之所以磨鍊她的劍術,是源自於爲他人着想的溫柔,而執行的「正義」。

……她果然忘記了嗎?受到洗腦的話,說到底也只是一個被操控的人偶罷了。

「『極限超越.剛』。」

接下來就是我和她交心的時候了。這是隻許我們兩人蔘加的聖域。

相對地,細胞損傷也很嚴重……不過,現在別去想其他事情。

只要專注與她交心。

「……哈啊……哈啊……」

她露出驚訝的表情。

「拉格尼卡!快殺了他們!」

不過,我還是最想把憤怒的矛頭指向我自己。

「……我得糾正一點。」

「……真是難纏的男人。我不是說了嗎?我的名字是──克麗絲.拉格尼卡!」

就像想殺了眼前這個男人一樣,恨不得殺了自己。

攻擊未在預料中抵達時,這一瞬間會出現破綻。

「……哈、哈、哈,原來你是爲此邀請我的啊?謝謝。」

要讓她清醒過來,就得先碰到她纔行。

我用右手從下往上擊出掌底攻擊。

低頭望去,我看見胸口大量出血的歐嘉,以及拼命施展「恢復」的蕾娜的身影。

爲了幫助他人而斬殺「邪惡」,爲了這個目的,她才日夜揮舞劍,得到現在的實力。

我壓抑着急切的心情,跟在安德勞斯身後。

◇◇◇◇◇

不知道是不是認爲我們一定會死在這裏,不過他下了命令,暴露了自己就是洗腦愛麗絲的罪魁禍首。

從愛麗絲宣誓成爲我的劍的那天起,愛麗絲就是我的了。

因爲加上扭轉的力道,衝擊波被彈了開來,脫離了軌道的衝擊波向後方飛去。

克麗絲因此亂了節奏。

我在攻擊命中的前一刻,發動了普通的「極限超越」,因此纔沒有昏過去,唯獨此刻真想誇讚自己。

我的肉體本來就已經被世界強化過。

因爲我認爲那是揹負了他人人生的反派該有的原則。

充滿力道的斬擊所造成的衝擊波,筆直朝我這邊延伸。

短短几分鐘的路程,彷彿過了幾個小時,終於抵達目的地,出現在我們面前的是一扇敞開的門。

然而,安德勞斯絲毫不在意這種事。

「『恢復』!『恢復』!『恢復』!」

這傢伙故意慢慢地、慢慢地走,像個老人似的。

「你的確不是愛麗絲。正確來說,你是克麗絲.拉格尼卡。」

我把手撐在膝蓋上,搖搖晃晃站起來,伸手指着她。

咯、咯、咯……是被安德勞斯帶來的嗎?

「下一個就換你了,待在那裏別跑喔。」

「不必擔心,我完全不覺得我會輸。」

「不用客氣。」

我這麼說以後,她才露出釋然的表情,退出了我和愛麗絲的攻擊範圍。

我跟隨着安德勞斯來到地下,看見三個打過照面的奴隸商人倒在地上。看來已經失去了意識。

如果我再把原本集中在右手臂的「極限超越」的力量,轉移到雙腳上的話會怎麼樣?

不過要我來說,僅僅受到這點程度的傷害,就能將那個愛麗絲的刀法深深烙印在眼中。

愛麗絲再次放出準備施展「殘影空空」的殺氣。

我也不是每次實戰練習都輸給她。

我得到爆炸性的瞬間爆發力,接着踏碎地板,如同子彈般逼近克麗絲.拉格尼卡。

我的理智說服了本能,驅散恐懼。

「用些奇怪的招式……!」

「──你看,我已經到這裏嘍。」

她憎恨邪惡的感情、揮舞的正義之劍、無暇的驕傲,這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

「在逞強嗎……?我這次要把你碎屍萬段!」

不想踏進去,不想去看。

「……沒問題嗎?」

此時此刻,我只想知道歐嘉他們是否平安。

「這種話等你把人殺了再說吧。」

「……嗯……得救了。」

面對眼前這個惡魔,怒火有如岩漿一般沸騰。

「我現在就喚醒你,愛麗絲……!」

這件事給了我希望。

你的信念纔沒有弱到會輸給這種低俗的「洗腦」。

……這樣啊,就是他嗎?就是他玷污了愛麗絲的驕傲嗎!

「就在這個避難所裏頭。放跑奴隸的老鼠,和我引以爲傲的劍士都在裏面。」

「……沒想到你喫了這一招還能活着……真是出乎意料。」

我壓抑住這種情感,跨步踏進避難所的入口。

胸骨碎掉了嗎?不過,得多虧蕾娜拼命施展「恢復」,才只留下了讓人噁心想吐的疼痛而已。

也很氣愛子和愛女正在遭受苦難,我作爲公爵家的家主卻爲了完成國王的任務,不能將怒火表現出來。

情況看上去對我們壓倒性的不利。

我唯獨不能原諒那傢伙的所作所爲。

就在空氣中發出金屬碰撞般尖銳聲響的剎那,我迅速旋轉手臂。

眼前的女人不過是個能使用愛麗絲身體能力的冒牌貨。

「!」

……絕對不能露出破綻。不能連我都栽在這裏。

「這是爲了打敗愛麗絲而日夜思考的招式。」

「『斬刃流』!」

抬頭一看,那裏站着厲聲叫喊的朱克.安德勞斯,以及凝視此處的父親大人。

因爲大腦需要時間來處裏預料之外的狀況。

全身魔力瞬間流向右手臂。

而是在尋找是否有其他突破口,才能打倒她。

爲了避免身旁的蕾娜被捲入,我緩緩推開了她。

「是!我的主人!」

失血過多造成視線模糊、頭暈目眩。

「我不是從一開始就這麼說了嗎?事到如今還說這個幹麼……」

我將指向女人偶的手指,移向在安全區觀賞的老不死。

氣自己因爲歐嘉取得了優秀的成果,就輕率地做出判斷,將他帶來這裏。

不過那個老骨頭……慌了啊。

「……蕾娜,我希望接下來能交給我。」

只是被他人操縱着揮劍──不具備那種情感的斬擊,跟平常的愛麗絲相比根本一點也不可怕。

「…………哈啊……哈啊……」

「歐嘉!你沒事吧……?」

我可是很清楚的,愛麗絲。

對此,克麗絲爲了避免我的手接觸到她的身體,試圖用劍格擋──見狀,我用左手止住了右手臂的動作。

《反派富二代充滿誤會的聖者生活 ~第二次人生明明只想隨心所欲度過~》3 [Stage3-4]你的主人是誰?插圖(2)
《反派富二代充滿誤會的聖者生活 ~第二次人生明明只想隨心所欲度過~》 · 3 · [Stage3-4]你的主人是誰? · 第2張插圖

「你這話毫無意義,入侵者。你這次必定會死。」

所以,剛纔的「殘影空空」只有本體發出斬擊。

大量血液和魔力高速運轉,使右手臂變成暗紅色,硬度堪比鋼鐵。

那麼,我該做的,就只有往前邁進!

「『魔術葬送』。」

連這種覺悟都沒有,靠着「洗腦」這種輕鬆的手段,單純把她當作道具使用?

她確實殺氣逼人,但那時沒有拿出真本事的愛麗絲,使出「殘影空空」更爲沉重,讓我感受到深刻的恐懼。

我看準衝擊波迎來的時機揮出拳頭。

而且這隻左手的作用不僅是擾亂節奏而已。

藉由壓制住右手的動作來爲攻擊蓄力。如此一來,解放後的右手速度會更進一步!

「『魔術葬送』……!」

「嘎咳……!」

抓準時機,掌底攻擊刺中克麗絲的腹部,將她擊飛。

如果你的意識還在愛麗絲身上的話,應該就能擋住這個攻擊了吧?因爲你知道我會使用什麼手段攻擊。

但是,現在的你是克麗絲。

如果是初次交手的對手,這個假動作就能奏效。

好了……問題是這樣子她究竟會不會回來?

爲了同時使出「極限超越」和「魔術葬送」,我沒辦法注入全部的魔力。

不過,我馬上明白這麼做多少還是奏效了。

「唔……咕唔……!」

克麗絲開始露出至今從未有過的痛苦模樣。

因「魔術葬送」的關係,「洗腦」的力量已經開始減弱,她在抗拒內在的愛麗絲覺醒。

那麼,我能做到的就是用拳頭和她對話。

「愛麗絲!你要睡到什麼時候!你就這麼任由自己被操控嗎?」

「操控……?……不對。我的名字是克麗絲.拉格尼卡……是朱克.安德勞斯大人的……劍。」

「……還不夠嗎?」

好吧,直到你醒來爲止,我會不斷用拳頭喚醒你。

就用這個曾經讓你開始相信我的未來的拳頭……!

時隔良久再次聽到她的聲音,這次換我緊緊抱住了她。

她剛纔因洗腦而混亂脫口而出的名字,那位叫做莉莉總隊長的人,大概就是她以前提過的,她所尊敬的長官吧?

「────」

「…………」

「我不需要你現在劍術!我沒辦法信任這麼脆弱的劍!」

回過神來,她的雙手已經環繞在我的背後。

最後,爲了再推一把,我將愛麗絲摟了過來。

下定決心後,我慢慢將魔力轉移到「魔術葬送」。

她的劍切到我手臂的一半時就停住了。

「……我、我是……歐嘉大人的……劍……名字……」

「沒錯,愛麗絲!你不是發誓要成爲歐嘉.貝雷特的劍,消滅邪惡嗎?」

我忍受着爆發的劇痛,全神貫注在操作魔力中。

「……怎麼了?怎麼跟剛纔不一樣,變得這麼安靜?」

那麼,就來賭一把吧……!

所以當我嘲諷時,她纔會反駁我。

用「極限超越.剛」強化過的右手破開防禦,然後用左手朝愛麗絲的身體灌入「魔術葬送」。

話音落下的瞬間,「極限超越.剛」的效果完全消失,魔力全部轉移到「魔術葬送」。

我直接伸出另一隻手放在她握着劍柄的手上。

「莉莉總隊長!這樣啊,她是你憧憬的長官的名字嗎!不過,她一定很難過吧?託付劍的對象竟是如此軟弱的人。」

「是我錯了。你就算被洗腦,本質似乎依舊沒變。」

好險……!再晚一點發動「極限超越.剛」的話,我的手臂就會被砍斷。

我的推測完全正確。

一想到這裏,這點程度的疼痛,看我面不改色撐過去……!

不過,這麼一來,劍就被我固定住嘍!

「唔……!」

稍作遲疑,但結論很快就出來了。

「……歐嘉……大……人……」

「唔!可惡……!」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怎麼可能……!」

「快想起來吧……你主人的名字!」

愛麗絲的意識漸漸恢復。

「……啊……啊啊……」

「……嘉……大……人……」

很好,太棒了……!

克麗絲的頭猛然轉向安德勞斯的方向。

「那天,你不是發過誓嗎?說過你是我的劍。」

「…………!」

「我要直接奪走你的劍了!」

「……你果然是最棒的劍。」

不對,不僅如此!我傾注了全部魔力的「控心洗腦」竟然被解開了……?

我再次靠近她,並善用兩個拳頭,向機關槍似地猛揍愛麗絲。

「閉嘴!我繼承了莉莉總隊長的……繼承……我嗎?要討伐那傢伙……」

劍開始在手臂中慢慢移動。

「不、不是的!莉莉總隊長最後……沒錯,她死前是笑着……爲什麼?奇怪,莉莉總隊長爲什麼會死……?」

鋒利的上段斬擊,砍進我爲了擋住視線而伸出的手臂裏。

劍掉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音。

「所以,我不接受你的辭呈……在我原諒你之前,你要繼續爲了我而揮劍!」

只是拼命想拔出劍而已。

「……沒事的,愛麗絲。我會把你從這個痛苦中解放出來。」

現在映入她眼中的已經不是安德勞斯了。

原先固定住的劍爲了砍斷手臂而動了起來──我本來是這麼想,它卻突然停住了。

我拼命伸出右手,想阻止她和安德勞斯的視線交會。

「好吧,我的右臂就給你了,愛麗絲。」

魔法已經深入到非常、非常深的層次。

「洗腦」逐漸鬆動,愛麗絲和克麗絲的意識開始混在一起……!

拜託……!拜託一定要失敗啊……!

即使單次攻擊威力不夠,只要重複好幾次的話,「洗腦」的效果就會變弱。

忍住泉湧般的怒火,我溫柔地對她說。

往那邊看過去,父親大人和蕾娜正撲向安德勞斯,企圖制伏他。

「疾!」

如果我真的如同愛麗絲所說的那樣,是個能將世界納入囊中的男人,那就不會因爲這點小事示弱!

隨着手臂的劇痛增加,魔力轉移到「魔術葬送」的效果也增強了。

那個小鬼竟然贏過克麗絲.拉格尼卡了?

「…………」

克麗絲像夢囈般重複着我的話。

「咕……啊啊啊!」

「好了,回來吧──我的劍0;愛麗絲1;。」

然而,我的期望落空。

趁現在不斷髮起猛攻……!

劍光一閃。

……自己的一切都遭到否定,變成被操控的人偶,肯定比這個要痛苦好幾倍。

……剛纔安德勞斯說要把全部的魔力都給她。該不會是因爲這樣,洗腦力量變得更強,連她剛剛僅存的一點自我意識也被奪走了?

如此,劍身較長的劍將不利於近距離戰鬥。

被壓制在地面的我,不敢相信眼前的景象。

「……對了,總隊長被別人操控……爲了討伐那個傢伙……我、我才……」

在「魔術葬送」完全消除安德勞斯的魔法之前,她的意志率先戰勝。

「愛麗絲的人生……無論是過去還是未來,就連這份痛苦我都會與你一起揹負……!所以!」

而且,這把劍也是莉莉總隊長傳給她的。

只是一心一意想要把劍拔出我的手臂,拼命掙扎着。

「……歡迎回來,愛麗絲。」

「──『看向我這裏,克麗絲.拉格尼卡』!」

要解除這個魔法,我恐怕得使出全力纔行。

「……即使被洗腦了,這把劍對你來說,還是很重要啊?」

「我捨棄掉其他棋子,把魔力全部給你!『給我殺了歐嘉.貝雷特,克麗絲.拉格尼卡』!」

然而克麗絲既不甩開我,也不願放開劍。

如果她的這個行動也不是出自於對劍的情感,單純只是爲了執行命令,而想取回武器的話呢?

不知道是不是受到「洗腦」解除的影響,克麗絲的步伐變得不太穩。

那麼,這把劍無論是對克麗絲.拉格尼卡,還是對愛麗絲來說,一定都很重要。

也就是說,我必須解開固定住劍的「極限超越.剛」纔行。

我猛地抽回手,她的身體連同劍一起被我拉了過來。

看她的樣子,能堅持到最後──

那傢伙……!竟然還有剩餘的魔力使用暗屬性魔法嗎……!

每移動一點,就會帶來刺骨般的疼痛,幾乎讓我暈過去,但我拼命咬緊嘴脣堅持住。

黯淡的眼瞳恢復了光彩。

……安德勞斯!你到底要把人玩弄到什麼地步才滿意……!

「咯、咯、咯!你終於正視我啦!」

「從那時起,你的一切都是我的了。」

黑暗逐漸從愛麗絲的身體消失。

◇◇◇◇◇

「……我回來了,我的主人0;歐嘉1;大人。」

無論怎麼問,她都不回答。

不過,她卻沒有選擇放下手中的武器。

「……歐嘉……啊……人……」

那可是能同時操控幾十個平民的魔力量啊!能超越這個魔力量的……除了芙羅娜大人,我至今還未曾見過其他人擁有。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是在做惡夢嗎?

「呵……看來這場勝負,是我兒子贏了。」

「戈登.貝雷特……!」

「本來應該直接把你送去監獄的……不過在這次出發之前,我的孩子們似乎有話要對你說。答應他們的請求,大概是沒用的我所能做到的少數補償吧?來,站起來。」

「唔咕!」

戈登扯着我的手臂關節,一階一階地把我拖下樓梯。

可惡……!如果魔法還在,如果魔法沒有用完的話,像這種傢伙……!

我的思考被注入到全身的強烈殺氣給打斷。

……這種感覺,我有印象。

我永遠不會忘記。這種感覺跟戰場上遇到芙羅娜大人時一樣……

眼前的小鬼竟然釋放出了同樣的殺氣……!

小鬼本來負傷的右手,在芙羅娜大人前徒弟的治療下,轉眼間就治好了。

然後,他那雙光是瞪視彷彿就能殺人的銳利目光貫穿了我。

「看你露出一副不明所以的表情呢,朱克.安德勞斯。」

「噫!」

聽到那壓迫感十足的低沉聲音喊了我的名字,我不由得發出慘叫。

……啊啊……我明白了……我憑本能理解了……

這小鬼也跟芙羅娜大人是同類人,跟我不一樣,是被神所愛的男人……!

「好、好難受……!勒住脖子了……!」

「嘔咕……噗咳……嘔呃呃呃呃……!」

「啊嘎!」

「歐嘉大人明明有恩於我,將我撿回來,我卻還是辭去身爲您的女僕的身份。我無法允許自己再任性下去。」

我最大的任務,便是說服這個沉浸在覺悟中的女僕,並將她帶回去。

「辭呈……你說的是這個嗎?」

說着,我拿出放在口袋裏的那張信紙。

我竟然試圖違抗另一位神明……!

「看着我。」

冰冷的感覺離開脖子,映入眼簾的模糊身影有了動作。

「請、請原諒我!我只是按照芙羅娜大人的指示行動而已……」

她踹起我的下巴,迫使我抬頭。

我絕對不允許安德勞斯沒死,你卻死掉的這種結局。

我正覺得小鬼在朝我靠近,他便抓着我的衣領將我提起來。

說完,我輕輕撫摸她的頭。

「是嗎?很難受嗎?但是你給的痛苦卻不止這樣。」

《反派富二代充滿誤會的聖者生活 ~第二次人生明明只想隨心所欲度過~》3 [Stage3-4]你的主人是誰?插圖(3)
《反派富二代充滿誤會的聖者生活 ~第二次人生明明只想隨心所欲度過~》 · 3 · [Stage3-4]你的主人是誰? · 第3張插圖

「……不是的,這些都是基於私心所犯下的錯誤。」

「……怎麼會。那些話至今以來我都時刻銘記在心,今後也絕不會忘記。」

這種力量……果然……不是人類。

在連續的劇痛和恐懼之下,逆流而出的胃液灑在地上。

我邊想着發生什麼事邊往下看,發現身體飄在空中。

上面躺着失去意識的安德勞斯。

「……是的,這個男人不值得我不惜弄髒劍,也要砍了他。」

「!」

「……真的可以嗎?像我這樣粗俗之人。」

然而,眼前的殺氣絲毫沒有減弱的跡象。

聽到我的話,愛麗絲瞪大雙眼。

「謝謝您,歐嘉大人。我終於完成了我多年以來的目標。」

「造成這些結果,都是爲了不給我們添麻煩不是嗎?」

「呼噗啊!」

「如果你不把別人當人看,那我也不會把你當人看。」

嘴裏滿是血腥味,碎落的牙齒在舌頭上滾動。

……不,不對。是我被扔到空中了──當我意識到這點時,我已經開始墜落。

眼前站着的是真正的惡鬼。

「……我對你只有一個要求。」

伴隨着黃色湖泊逐漸成形,我意識到自己的末日已然來臨。

所以愛麗絲纔會在得知安德勞斯的所在地之後,隻身一人闖入。

「……換個話題,愛麗絲。你知道你該做什麼吧?」

緊勒的力道愈來愈大,眼前開始發黑。

「是──我會用我的性命償還所有罪孽。」

好、好難受……呼吸……讓我呼吸……

「看你還不太明白,那我就告訴你吧……你現在該做的事,就是老實回答我書信交流上的問題,僅僅如此而已。」

我聽見劍出鞘的聲音。

如果我在這裏干涉她的意見,那就跟安德勞斯一樣,把她視作人偶了。

被切得粉碎的信紙散落在地,被湖水浸溼,無法看清上面的字。

「……歐嘉大人。」

脖子上感覺到冰冷的金屬觸感。

聽見我的話,她絲毫沒有遲疑,隨即拔出了劍。

◇◇◇◇◇

「咯、咯、咯……看來你的心表示不想辭職喔!」

她露出的笑容,柔和得像是卸下了什麼負擔似的。

不過,我尊重她的決定。

我感受到鼻樑和牙齒碎裂,並被擊飛到了牆壁上。

我還有一項重要的任務要完成。

正當我以爲自己從痛苦中被解放,卻感覺自己浮了起來。

實際上,被自己原先要復仇的男人給洗腦,我認爲她有權利奪走他的性命。

「請原釀偶……請您原釀偶……」

我立刻垂下頭,緊貼地面。

你爲什麼要往奇怪的方向暴走啊!

那一瞬間,淚水失去控制地噴湧而出。

「不,我只能這麼做。我瞞着您獨自行動,還給您添了麻煩,更重要的是還對歐嘉大人拔刀相向。作爲隨從,這已經不只是失職了。」

「……這樣真的可以嗎,愛麗絲。」

強烈的一擊打在我的臉上。

要、要死了……我絕對會被殺掉的……!

「好痛……!好痛啊……!」

我一遍又一遍低下頭,努力擠出不成聲的道歉。

「咕呃……!」

「……要不要原諒你……不是我該決定的──而是由我的劍來決定。」

如果這是她做出的選擇,我就不會再多說什麼。

「斬碎它,我的劍。」

夠、夠了……快點殺了我吧……

「是隻有你纔可以。只有你能成爲我開創霸業的劍。」

「──給我咬緊牙關,垃圾東西。」

劍光一閃。

「原來如此……『請允許我辭職』是嗎,原來如此……」

「在地獄懺悔自己的罪孽吧。」

「……我、我……我……」

「辭去了我的女僕?這是什麼意思,愛麗絲?」

能證明那個辭呈曾經存在過的證據,已經不見了。

……不過,接下來的事就另當別論。

我已經理解待會會發生什麼事,所以身體開始顫抖,不再牢靠的胯下流出溫熱的液體。

看到神明向我靠近,我拼命請求原諒。

明明我已經痛得什麼都亂成一團,腦袋也很不清楚,但不知爲何,我立刻就明白接下來她要對我做什麼。

……根據愛麗絲被洗腦時所說出的話推測……莉莉總隊長應該是被安德勞斯操控之後死亡的吧?

「……你說這話是認真的嗎?」

混合着黃色的湖泊在地板上蔓延開來。

事情本來應該到此結束……但沒那麼簡單。

意識逐漸遠去。

爲什麼、爲什麼我非得遭受這種事不可!

我會被殺的……再這樣下去我會被殺死的……!

「不對,不是這個。」

「那麼,你就把你的心意老實告訴我即可。」

結果和她尊敬的長官一樣被操控,這對她來說無疑是最大的恥辱。

……都是那傢伙的錯。要、要是沒遇見那傢伙的話……要不是遇到芙羅娜的話,我就能平穩生活了……!

「……我在僕人宿舍的桌上放了辭呈。」

「而且……」她繼續說。

「你不會要告訴我,你忘記問題了吧?」

「是嗎……那就好。」

我討厭痛苦……討厭疼痛……

我將它拋向空中,爲了讓她做出抉擇,我厲聲說道:

淚水從她眼中滴答滴答落下。

這個情景令人想起與她相遇、簽訂契約的那天。

她顫抖着聲音,我則耐心等待她說出後面的話。

「直到永遠、直到這條生命的盡頭──我發誓將爲了歐嘉大人,揮舞我的劍。」

《反派富二代充滿誤會的聖者生活 ~第二次人生明明只想隨心所欲度過~》3 [Stage3-4]你的主人是誰?插圖(4)
《反派富二代充滿誤會的聖者生活 ~第二次人生明明只想隨心所欲度過~》 · 3 · [Stage3-4]你的主人是誰? · 第4張插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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