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age3-3]我的覺悟、愛麗絲的決心
《反派富二代充滿誤會的聖者生活 ~第二次人生明明只想隨心所欲度過~》 · 木の芽 · 1.6萬 字
在那之後,我和蕾娜在學習暗屬性魔法的過程中,逐漸明白一些事。
首先是發動條件。
施術者和施術對象必須對視。
這是暗屬性魔法最大的難點。因此,芙羅娜爲了增加自己的傀儡,纔會不斷採取一些能贏得信賴的舉動吧?
魔法效力也會受到施術者和施術對象的魔力量影響。施術對象的魔力愈多,施術者需要消耗的魔力就愈多──這個原理跟我的「魔術葬送0;delete1;」很像。
還有另一個特點,書上記載着由於其持續性,效果發動期間會不斷消耗魔力。
由此可推測,芙羅娜沒有對瑪希蘿使用暗屬性魔法的原因就在這裏。
另外,雖然可以「洗腦」對象,但無法同時執行多項命令。儘管如此,這依舊是個強大的魔法。
然後最關鍵的,解開暗屬性魔法的洗腦方法有兩種。
一種是施術者死亡。殺死使用魔法的人,洗腦便會自動解除,理論上也說得過去。
另一種是施術者本人將其解除,這就和其他魔法略有不同了。
再說,效果可永久持續的魔法本來就很少,而且一旦詠唱完咒語後,一定會產生相應的消耗,這就是魔法。
也就是說,目前被芙羅娜抹去記憶的貴族們,除非芙羅娜死了,或是她心血來潮以外,不然他們再也不會恢復。
……不過,我和蕾娜想到了一個方法。
那就是利用「魔術葬送」解除。
暗屬性魔法終究還是魔法。
那「魔術葬送」完全可以消除其效果。
這個可能性極高,我們得出了這個結論。
「因爲芙羅娜的暗屬性魔法可能會對我無效,所以她才把能消除魔法的我,視作不確定因素而厭惡我。」
「這麼想才合理吧?不過,這樣一來就能確定了。」
由於緊貼着的關係,我看不到她的表情。
我不想讓仰慕我的大家看見那樣的背影,就算她們願意尊重我的選擇也一樣。
「唔喔……」
我緊緊回擁蕾娜纖細的身體。
「謝謝你,蕾娜。」
既然如此,有能力阻止她的人就該站出來。
既然都決定要跟她們結婚了,那麼追求過程將跟以往不同。
「……謝謝你,蕾娜。你的話給了我十足的勇氣。」
在不遠的未來,我恐怕會被拉到戰場上去吧?
如果可以的話,我絕對不想上戰場。
吸取上次的教訓而帶進來的時鐘,顯示天色開始變暗了。
「無論你做出什麼選擇,我都會一直待在你身邊。就算是死,我也會陪着你。」
「在茶會之前,先出去外面透透氣吧。我也想活動活動身體。那地方不好的一點就是太狹窄了。」
然後,蕾娜靜靜抱住我。
「畢竟到了點心時間。我也來露一手吧。」
「怎麼了?」
「咯、咯、咯,就算捉弄我也不好玩喔,蕾娜。」
下次得小心不要再漏聽了……
愛麗絲驚訝地轉向我。
當我們從密室進入辦公室之前,蕾娜叫住我,我回過頭。
「我簽收了郵件。這些似乎是給僕人們的信。」
「……那樣不行,蕾娜。這件事我必須去做。」
好了,總不能一直待在這裏。
我腦袋浮現出一個很荒謬的想像。
雖說是爲了贏得與大家的美好未來……但賭上性命的戰鬥實在令人感到沉重。
連我都想得到,換作是她,可能會做得更過分。
咯、咯、咯……行吧。要打就來打啊,芙羅娜。
我就會永遠失去瑪希蘿的開朗、卡蓮的溫柔、蕾娜的笑容。
「務必試試。大家肯定會拋下一切跟隨你。」
「電擊芙羅娜」比我之前對戰過的任何對手都還要強。
「嘿~!」
現在的問題是,我沒什麼戀愛經驗……這方面也努力學習吧。
……我們已經一定程度上了解暗屬性魔法,必須向父親大人報告纔行。
我撫摸着依舊在懷中的蕾娜的頭。
……多麼丟人的身影啊。
面對戰鬥的覺悟,以及面對她們三人的覺悟。
我做好覺悟了。
或者我可能會被奪走記憶,無關乎自己意願,傷害她們三人。
「抱歉,你剛剛說什麼?」
愚蠢的我只是佯裝不知,但其實心裏早就搞懂了。
會來貝雷特家送信的郵差分兩種。
我在這個夏天,制定了要跟她們跨越那條線的計劃。
「沒什麼,我只是在想我也得更努力纔行而已喔。」
「…………」
沒想到爲了在這個世界生存,而創造出來的技術能與之爲敵……!
「不過,請唯獨記住這一點。從那一天起,我的性命就與你同在──如果你想逃離什麼,我就陪你一起逃。」
你以爲我上輩子聽過多少次類似的話,結果最後都是烏龍一場啊。
明白我對瑪希蘿、卡蓮、蕾娜的心意。
這次來的是後者,所以愛麗絲纔會去簽收……
我想蕾娜被我救了以後,一定對我抱有好感……纔對。
「會嗎?我倒是很喜歡喔。狹小的空間能讓我和歐嘉的距離更靠近。」
如果是那些隨便哪裏來的女人,我並不介意用權力讓她們侍奉我。
「哈哈……晚點問問看好了。」
不過隨着愈來愈瞭解暗屬性魔法,就愈是不能這麼說。
瑪希蘿、卡蓮、蕾娜……我不會讓任何人從我手中消失。
……這樣不行。我要注意啊,這會是扣分的地方喔。
一旦告訴父親大人以後,我就要暫時揮別這次長假般輕鬆的悠閒時光了。
「………………」
下一瞬間,她便恢復成原本的樣子……然而,她緊緊的將手中的一大疊信抱在胸前,信件因此稍微皺起。
芙羅娜絕對做得出這種事。
「……稍微休息一下吧,一直煩惱也不會想出什麼好點子。」
……我還真是被大家愛着呢。
因爲等待着我們的,會是籠罩着死亡氣息的世界。
說實話,完全不在同一個級別。
畢竟她改了名,戶籍上也不存在克麗絲.拉格尼卡。
那就是我在戰鬥中,從芙羅娜手中逃跑。
透過貓眼確認辦公室沒人以後,我們便返回到地面上。
蕾娜施加在手臂上的力氣更大了。
當然,也包括我的「魔術葬送」是有效的對付手段這件事。
挑戰這樣的強敵,如果最後我輸掉的話呢?
「不客氣……不過,我想只是因爲碰巧在這裏的人是我,換作是瑪希蘿同學或是卡蓮同學一定也會這麼做喔。」
這是我作爲反派的驕傲。
「愛麗絲?發生什麼事了嗎?」
「蕾娜?突然間怎麼了?」
「……歐嘉大人。」
然後,我會貫徹我的信念,打碎你的野心……!
前往地面上的步伐比平時更加沉重。
……不過,今後就算有誤會,我也會堅持進攻下去!
不過,只有瑪希蘿、卡蓮、蕾娜這三人……我想要好好跟她們談戀愛、結婚。
「你的表情比剛纔好多了。看來想開了呢。」
在我戰勝芙羅娜之後,就跟三人結婚吧。
「……不過,我也明白。如果是歐嘉的話,一定會選擇救大家吧?」
總之先到中庭曬曬太陽吧……嗯?
「…………好。」
「這……」
「是嗎?可是,明明是王國打造了對沒有魔法資質的人不利的社會,卻偏偏只有在遇到困難時纔想要依靠你,哪有這麼好的事。」
肩上的重擔不同於以往。
一種是給父親大人和母親大人……也就是專門寄送貝雷特家重要信件的貴族御用郵差,另一種是送給身爲平民的僕人們的郵差。
要是就這樣放任芙羅娜不管,這個世界毫無疑問會被她支配、走向滅亡。
「……歐嘉。」
「這次報告時,我覺得有沒有告知都無所謂。」
先前明明還覺得她身影單薄,彷彿一碰就碎,但現在從她身上感受到的溫度,卻又是如此可靠。
最終會變成與後宮和輕鬆異世界無緣的世界吧?
愛麗絲不會收到信。
「……說得也是,我們上去吧。肚子有點餓了。」
我的霸業就是奪取一切我想要的東西,被人奪走這種事情我可敬謝不敏。
如此丟人的傢伙有資格談論反派嗎?
「都是多虧了你。」
因爲在專注思考,害我沒聽清楚蕾娜說的話。
「……歐嘉你該不會很遲鈍吧?」
走出玄關,正好看見愛麗絲一臉沉重的從郵差手中接過幾封信。
……該不會是覺得寂寞吧?
「嗯……要對付芙羅娜,我是最合適的人選。」
「……好。等父親大人回來以後,我再跟他說。」
那麼,就先把目標訂在將她們對我的「喜歡」變成「愛」吧。
其他僕人偶爾會像這樣收到家人寄來的信,可是她卻沒有這種機會。
所以拿着信件的力道纔會不自覺加大。
咯、咯、咯,那就讓我來消除她的寂寞吧。
「愛麗絲。」
「……我在。」
「今晚來我房間。我給你一個好東西。」
好東西……指的當然是我寫的感謝信。
儘管愛麗絲經常讓我很煩惱,但我也不曾忘記同等的感謝。
如果沒有她,我就不會像現在這麼強,而且蕾娜大概就不會在我身邊了。
身爲我的瘋狂信徒,她一定會喜極而泣。
雖然與蕾娜、瑪希蘿、卡蓮之間的關係也很重要,但我當然也要重視在離我最近的地方,支持着我的愛麗絲。
即使將來我繼承父親大人的位置,我也要她繼續扶持我,所以一、兩封信不算什麼,無論要寫多少封我都願意。
果然稍微轉換個心情,腦袋就清晰多了。
煩惱也消失,沒有什麼事情能阻止我思考。
「哎呀,要享受是嗎,歐嘉?」
「蕾娜,不要學父親大人說這種話。」
「請儘管放心,蕾娜小姐。不會發生那種事情的。絕對不會。」
嗯,看來愛麗絲也很明白。
還強調了一遍。
「謝謝您,歐嘉大人。今晚我會去您房間打擾。」
就算沒有魔法資質,要在貴族社會里生存,就需要具備魔法知識。在這點上,茉莉奈對沒有魔法資質的我絲毫不嫌棄,甚至細心教導我。
想尊重她們的心情,同時也要實現我的任性。
「你說『我們』,也包括卡蓮嘍?」
瑪希蘿一邊同意,一邊大口吃着擺放在盤子裏的餅乾。
「這個請求,我接受了。」
「遵命。我會連同茶點一起拿來。」
因爲學院無法預測長假會放到什麼時候,所以發下的作業量連我都覺得麻煩。
◇◇◇◇◇
……啊~不行了。換作平常還能忍得住。雖然能忍住……但現在有點打動到我了。
這個出乎意料的請求讓我差點愣住,好不容易佯裝鎮定,我趕緊讓她們坐下。
「不用擔心,她能在這座宅邸,擔任十年以上的女僕長可不是白當的。」
我要讓她們變強,然後我也要變得更強,強到足以保護她們。
……這對現在的我來說,是多麼令人高興的事。
「……我還真是個幸福的人。」
「嗯~!這個餅乾又脆又好喫~!」
兩人的決心、話語中的情感都是真的。只要看着她們的眼睛,任誰都能明白。
「……是嗎,我明白了。」
就在中庭的露臺上放鬆一下吧。
然後,幾天後再看着自己的肚子深深後悔。
「……在萊姆達普島上的那件事,我們完全沒幫上忙。就連這次也需要被你保護……我不想一直待在身後。我想跟你並肩站在一起……以、以未婚妻的身份。」
「……也就是說,你們也想踏上那命懸一線的戰場嗎?你們真的有這個覺悟嗎?」
「對不起喔,歐嘉同學。我們擅自拜託茉莉奈小姐。」
「知道了,我會轉達給她。」
我不由得和蕾娜互看一眼。會是什麼事?
愛麗絲叫來瑪希蘿她們,並將茶點拿來以後,就離席去送信給同事們了。
「想做什麼就做什麼、隨心所欲地生活」……我不是這麼決定了嗎?
這下子她又會大大地成長吧?
我追求的是帥氣的反派人生,跟那些三流的不一樣。
對瑪希蘿她們來說,肯定也是一段充實的時光吧?
今天是柑橘風味啊,口感清爽,搭配茶點的甜味恰到好處。
爲了不讓自己說出什麼奇怪的話,我含了一口蕾娜親手泡的紅茶。
「歐嘉給了我重新蛻變的機會。我不想再過着畏縮不前、隨波逐流的人生了。我……我要以我的意志跟你在一起!我想走上這條道路。」
「這還真是……速度驚人呢。」
「嗯,那當然!我們成功了呢,卡蓮同學!」
跟蕾娜戰鬥後讓我明白,先死的一定都是那些鬆懈的人。
「「歐嘉(同學)!蕾娜學姐!請教我們戰鬥!」」
蕾娜眨了眨眼,在我耳邊低語。
「也要拜託我?」
太陽也漸漸下山,氣溫剛剛好。
「……好耶……!」
「嗯,我們不只想拜託歐嘉,也想拜託蕾娜學姐……」
考慮到立場,她們明明不用特地站在這一邊……
可是一旦選擇了這條路,她們就再也回不去原本的生活了。
「呃,這個嘛……就是……我也想成爲歐嘉同學的助力,所以覺得要更努力纔行。」
「不用這麼趕也沒關係啊?你沒有勉強自己吧?」
兩人握住我們的手,開心地上下甩動。
「就是啊,瑪希蘿同學!」
「歐嘉同學!蕾娜學姐!真的很謝謝你們。」
如果想當個惡毒領主,我就應該駁回她們的意見,把她們小心翼翼地藏在宅邸,纔是正確的做法吧?
「不要緊,茉莉奈很會照顧人,也喜歡幫助別人。她本人也很樂意教導。」
此刻保持沉默纔是體貼。
而原本是平民的瑪希蘿已經快要做完了,這是多麼厲害的事啊。
眼前綻放着兩朵美少女的笑容。嗯,幸福世界能治癒疲憊的大腦嘛。
蕾娜驚歎,我也這麼認爲。
「甜食果然是心靈的養分呢。」
「……你們怎麼會這麼想?」
兩人擊掌,共享喜悅。
「你們的功課進度還順利嗎?」
說實話,我希望她們可以待在安全的地方。不對,就連蕾娜最好也能待在我的身後。
「我、我也是!我不想一直被保護!我也想強大到歐嘉同學可以放心把背後交給我的程度!」
「……看吧,我不是說了嗎?她們也會說出相同的話。」
「謝謝你們,歐嘉!蕾娜學姐!」
我倒是非常樂見瑪希蘿這種程度的豐滿,不過要是對本人這麼說,感覺會被當成是沒禮貌的男人而被她討厭。
「是!明天或後天,應該就能將學院發下的作業完成了。」
……那麼,雖然想到了幾個問題要問……不過首先還是這個吧。
覺得辛苦就放棄。不能讓她們抱持這點程度的覺悟奔赴戰場。
這就是我應該走的、懷有信念的霸業!
「希望不會造成她的負擔……」
「這樣啊,請教茉莉奈……以她的能力,應該不會有問題。我在孩提時,也經常請教她魔法的事。」
「有的!因爲,歐嘉同學你不是對我說過嗎?給予我的懲罰,就是要永遠待在『吊車尾』的你身邊。從那時開始……我就已經下定決心了。」
不過,愛麗絲一定會給個好回覆吧?
「我也是……既然兩位說到這個分上,那麼請讓我出一份力。」
我又喝了一口紅茶,爲了嚥下這句要是被人聽見會很害羞的呢喃。
這一定是蕾娜的錯覺。
無論是瑪希蘿也好,卡蓮也好,我本來想保護她們,也確實向她們表達了我的意思。
「好耶~!雖然很想這麼說,但其實我們有事情想要拜託你們……」
愛麗絲點頭鞠躬,隨後轉身進了屋裏。
她們兩人站起身,對我們低下了頭。
「看來你們很努力,等到假期後半,我們大家再一起去哪裏玩吧。」
原來如此,有茉莉奈陪着的話,也能理解她們的速度爲何那麼驚人了。
「嗯,我沒事。覺得累的時候都有好好休息。」
她們憑自己的意志想要支持我。
「麻煩你了。」
「我們請茉莉奈小姐爲我們輔導。可以這麼快完成,或許也是多虧她的幫助。」
倒不如說,自從她不再擔任我和賽莉西亞的老師後,她好像有點無聊,現在肯定教得很開心。
「……你們兩個先把頭抬起來,總之先坐下吧。」
她的步伐似乎比平常快了一些。
![《反派富二代充滿誤會的聖者生活 ~第二次人生明明只想隨心所欲度過~》3 [Stage3-3]我的覺悟、愛麗絲的決心插圖(1)](/uploads/novel-images/47/4753406cf34a0c829109e2b1cda15ed00df78c996240edd9a2ef695ee6cafcb9.jpg)
「要說幸福,我們彼此彼此啦,歐嘉……哎呀,耳朵紅了……」
「就是啊~!」
即使是那麼危險的事,她們也毫不畏懼,還說想站在我身邊。
因此,我得故意說出嚴厲的話。
我對她們的感情,已經不再像以前那樣,單純把她們當作後宮成員。
「你們也要好好地去拜託她本人喔。」
我不覺得她會不顧兩人的熱情。
爲了不讓人奪走這個笑容,我也要更加努力。
關於這點,我就不發表意見了。
「好。另外,我現在打算休息一下。你把信交給大家以後,能幫我把瑪希蘿和卡蓮……我想想喔,能叫她們來中庭嗎?」
但那樣子一點都不帥氣。
「啊,對了!我們也想拜託愛麗絲小姐……」
◇◇◇◇◇
得知瑪希蘿和卡蓮想法的茶會結束以後,我便在房間裏開始書寫要給愛麗絲的信。
此刻的我心中充滿感動。
想說趁着心情澎湃時揮筆疾書、灌注心意,應該能寫出令愛麗絲高興的內容。
「……好了,寫完了。」
我重複看了一遍,確定寫給愛麗絲的信裏沒有什麼奇怪的地方。
這種內容最好不要寫太長,簡潔明瞭會比較好。
不過,一想到愛麗絲平時爲我做的一切,我還是將近寫滿一整頁。
這也說明她在我身邊佔據了多麼大的地位……雖然我早就知道,她已經成爲我不可或缺的人。
她也會像瑪希蘿她們一樣,再次發誓成爲我的劍嗎?
不,不要擔心。我真誠寫出來的信,一定可以提升愛麗絲對我的好感!這下贏定了,咯哈哈!
正因爲即將要迎戰強敵,纔要先穩固身邊的人。
「歐嘉大人,晚餐準備好了。」
說曹操曹操到。
隨着輕輕的敲門聲響起,愛麗絲通知我晚餐已經做好了。
「愛麗絲,可以進來一下嗎?」
「……遵命。那麼打擾了。」
……嗯?怎麼覺得站得比平常還要遠……啊~她該不會想說我馬上就要走了,所以待在門邊待命。
是我沒有說清楚。
既然如此也沒辦法。我主動走到她身邊。
「愛麗絲,這是我要給你的,之前約好的東西。」
「歐嘉大人……這怎麼可以,我……不配得到這樣的東西。」
父親大人對家人的愛在這種地方也體現得淋漓盡致。
「在這裏寫上一個對對方的提問,然後交給對方。另一方寫下回答和下一個提問後,再給出。規則只有這一個。」
我已經在感謝信的最後,寫上了我對愛麗絲的問題。
很好,那我要做的事已經做完了。
但這樣不行。
「沒錯,你也幫幫她們吧。」
該怎麼說呢,這種賠罪方式還真有愛麗絲的風格。
通常這時候她應該會來房間叫醒我,今天卻不見人影。
抱着有些穿不習慣的心情,我的手穿過衣服的袖子,前往宅邸附設的訓練室。
「歐嘉少爺。」
朱克.安德勞斯。
然而,卻沒有聽見必定會在一早就傳來的招呼聲。
「請、請等一下,歐嘉大人。真的可以由我來寫嗎?是不是搞錯了?」
「千萬要這麼做。要是在我面前讀,我也會不好意思。」
映入眼簾的景象與我預料的不同。
如果是她的話,或許會知道點什麼──就在我準備拍手叫喚,茉莉奈已經出現在身旁。
畢竟她們三人用不着這麼麻煩,直接問就可以了……
「你在說什麼啊?你和芙羅娜戰鬥,保護了瑪希蘿,平日也對我盡心盡力。你完全有資格收下。」
自從僱用了愛麗絲後,她從來沒有遲到過。
有些不對勁,日常生活出現了異樣。
我不由得發出咯咯笑聲,朝着與她相反的方向走去。
「沒有,不如說,我只想跟你寫。」
「沒有啊,我們是自己起牀的。」
行禮後,愛麗絲快步走向宅邸一側的僕人宿舍。
一進去,三人便向我打招呼。
「好久沒有自己換衣服了呢。」
「這表示您寫得內容如此熱情啊……我真是個幸運的人。」
在愛麗絲的心中,我的地位一定大大提升了。
「……歐、歐嘉大人……!」
這是我在寫信時想到的。
「另外還有一件事,愛麗絲……你要不要跟我書信交流?」
我照平常的時間清醒並起牀。
這是因爲我一直覺得,就算不這麼做,愛麗絲也會追隨我。
我果然還是不夠了解愛麗絲。
莫名有種不好的預感。
我也真是變成了一個奢侈的人了。
撇去睡過頭的可能,還可以想到兩個原因。
我簡單統整好內容後,告訴愛麗絲。
「我不是說了嗎?要給你一個好東西。這是我寫給你的感謝信。你願意收下嗎?」
「……明白了。我會慎重對待。」
剩下的,只需要轉達瑪希蘿她們希望愛麗絲可以教她們訓練的事。
愛麗絲用手指擦了擦溼潤的眼睛,像我深深一鞠躬。
比起有辦法自己起牀的我,優先關照瑪希蘿她們也是可以理解。
「哈、哈、哈,當然可以。那我先過去嘍。」
瑪希蘿、卡蓮、蕾娜,還有愛麗絲。
那個向我發出宴會邀請的貴族,可以說是她的仇人。
嗯,這樣一來,所有任務都完成了。
「我們昨天超早睡,爲了趕上時間有調整過作息。」
「好了,走吧。讓大家等太久也不好。」
如果只是睡過頭那還好。我會笑着原諒她。
換個話題,轉換一下氣氛吧。
我發現真正需要幫助時,能拯救我的,是我平時的所作所爲。
「茉莉奈!我有事要問你,就是愛麗絲她……」
實際上就算我不問,她大概也會以歐嘉.貝雷特的劍賣力,直到發現我做的壞事爲止。
我原本以爲她會像平常那樣過度哭泣、過度叫喊,看來我猜錯了。
「……歐嘉大人,非常抱歉。我能否先回房間,放好您的信再過去呢?」
……做到這種地步,讓人有點不好意思呢。
◇◇◇◇◇
前幾天掏耳朵時我就在想了,我對愛麗絲的私事不大瞭解。
不只是早上。愛麗絲做任何事都很守時。
「非常感謝您。那麼先失陪了。」
桌子上疊放着我平時穿的訓練服。
「啊,早安,歐嘉同學。」
只不過是寫了一封傳達「感謝」的信,就讓她如此感激,讓我有點不好意思。
大都是書面上的紀錄,沒有直接問過她。
該做的事都做完以後,肚子也餓了。
不過,原來如此。她竟然這麼珍惜……
這或許還是我第一次覺得換衣服很麻煩。
但是面對愛麗絲時,主從關係總是會有所妨礙。
不過愛麗絲她……正因爲她是愛麗絲,這種事情真的有可能會發生嗎?我非常不安。
跟瑪希蘿她們一起早晨訓練的第一天。
……有一個可能。我只想得到一個線索。
這個設施是我拜託父親大人建造的,所以比宅邸本身還要新。順帶一提,我拜託他後一個星期就完工了。
「歐嘉,早安。既然大家都到齊了,那就開始……咦?歐嘉,愛麗絲小姐沒有跟你在一起嗎?」
所以,我們並未向愛麗絲透漏這件事。沒錯,我們沒有透漏。
「……愛麗絲那傢伙,睡過頭了嗎?」
「要寫真心話喔。不需要對我客氣。」
她凝視了一會兒後,輕輕抱在懷中。
「那麼,黎切小姐和雷蓓茜卡小姐都要參加的意思嘍?」
雖然答案几乎是肯定的,不過一開始還是先從這類問題慢慢習慣比較好。
我寫了:「你今後也願意繼續做我的劍嗎?」
她們都是我在反派貴族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人。
聽到這句話的瞬間,我立刻轉身朝愛麗絲的房間跑去。
愛麗絲看到信後睜大眼睛,惶恐接過裝有信紙的信封。
在四人中,由於身份關係導致這種情況也無可厚非,但只有愛麗絲幾乎沒有談論過自己的私事。
只要像這樣透過書信,應該會容易些。
「……是,遵命。」
小心翼翼地像是對待珍寶一樣,決不讓它有任何損傷,動作輕柔。
如果她知道那種人試圖來接近我的話,愛麗絲可能會單獨衝鋒陷陣。
「……歐嘉大人,謝謝您。稍後我會仔細閱讀的。」
「咯、咯、咯……我真佩服自己的觀察力。」
看來那時只有愛麗絲沒收到信,所以猜她感到寂寞是對的。
要在平常還在睡覺的時間起牀,比想像中還要難,畢竟要改變生活作息,需要相應的時間啊。
「我也是,還以爲她一定會跟着你來……」
「……愛麗絲不是去叫醒瑪希蘿你們了嗎?」
「我也正是爲了那個女孩而來。我收到報告,說她到了早上的工作時間也沒有出現,所以前來確認是否在少爺您這邊……」
那麼,是對方主動接近愛麗絲的?如何辦到……?
「這是……」
她可能先去準備瑪希蘿她們特訓時要用的器具,或者先去叫她們起牀。
「早安,歐嘉。呵呵,我們最早到呢。」
「……不對,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在推測任何可能之前,確認愛麗絲的安全才是當務之急。
但願只是我杞人憂天……!
我來到愛麗絲房門前,一口氣推開門。
然後,只見窗戶敞開,窗簾因風輕輕拂動,裏面並沒有我想看見的光景。
愛麗絲跑出去了?我是在做惡夢嗎……?
我踉蹌地走進房間,眼角餘光看見一張熟悉的信紙。
「……我可不想收到這種信啊,愛麗絲。」
桌上放着一張紙。
「請允許我辭職。」
我不想看見的美麗字跡,就像她的性格一樣端正地呈現在眼前。
◇◇◇◇◇
離開宅邸後,我手抱愛劍,坐在前往安德勞斯領地的夜間馬車上。
閉上眼睛,仍能清晰回憶起來。那一天,我在競技場遇見歐嘉大人的場景。
我最喜歡歐嘉大人的雙眼。
那雙眼睛蘊含堅定意志,他向我談論夢想,並朝着目標奮勇前進。
雖然一部分是因爲他需要我。
不過,更重要的是……我是被那雙堅定的眼睛吸引,纔會握住他的手,愚蠢的我直到最近才意識到這件事。
「……歐嘉大人現在在做什麼呢?」
他是一位我遠遠不及的聰明人。
或許他已經發現我不在了。
我再次舉起劍,與眼前的怪物對抗。
當時,我說那是寄給大家的信,事實卻並非如此。
殺害聖騎士、面無表情斬殺他們的人,原本是大家憧憬對象。
在危機時刻恢復冷靜的隊員按照指示分散前進。
「嗯,這樣的話,莉莉總隊長應該也會很滿意。多虧大家這麼努力。」
「咕……!」
我升職後也有了一支團隊,現在正在一個狩獵鄰近魔獸的遠征中,準備迴歸。
「……這就是你的回答,是吧?」
侍奉那等人物的女僕,又怎麼能是個揹負着殺害貴族污名的女人。
不過不管我怎麼問,總隊長都沒有回覆。
更何況,不能讓其他隊員的憧憬和回憶被玷污。
「請你回答我,總隊長!是你殺了重要的夥伴們嗎?」
一定要在下一招分出勝負。
我要爲了我……不對,爲了我們的正義,殺掉那個男人。
他們是我親自訓練出來的隊員,都是有毅力的人。我可以驕傲地說,不會有人因爲這點小事就抱怨連連。
「你到底在幹麼,莉莉總隊長!」
那個將我逐出聖騎士團的貴族……以及……
所以歐嘉大人才會給我感謝信,試圖不動聲色地挽留我。
宿舍、訓練場、餐廳。
「……你不配自稱莉莉契恩.斯普萊德。」
總隊長提起劍蹴地衝來,瞬間縮短距離,我擋住這一擊。
◇◇◇◇◇
「好了,快點去彙報吧。爲了享受快樂的……時間……?」
「來吧!」
銀色髮絲沾滿血跡,黑得失去了光澤。
她已經不是我們憧憬的莉莉契恩.斯普萊德了。
「…………」
歐嘉大人具備「聖者」資質,總有一天會拯救世界。
連同憤怒一起湧上心頭。
和這些可愛的部下一起返回聖騎士團的駐地,我本以爲今天也會像平常一樣度過。
可是,我從來沒聽說過有能操控人類的魔法……更何況是這麼危險的,我沒辦法想像總隊長會直接中招。
陷害了我最憧憬的聖騎士,是這世上最該被斬殺的邪惡。
「總隊長!請你回答我!爲什麼要做這麼過分的事!」
「唔……啊……!」
「…………!」
但是,現在從她身上感覺不到理智、對揮舞而來的劍毫無畏懼,攻擊中完全沒有曾經的思考模式和經驗。
我看見唯一一個還在動的人。
我承受着總隊長的劍,差點就要被她壓制住,但我還是拼命與她相抗。
沿途所見簡直就像地獄。
我想歐嘉大人那時便已經看穿我在說謊了。
「「「瞭解!」」」
我下達完指示後,也獨自查看駐地。
她只是一直揮着劍,彷彿在告訴我,這就是她的回答。
真的有人類會發出這種屍臭味嗎?
「可以。只是要先完成今天的訓練菜單。」
由於血液乾涸的緣故,皮膚混合着灰白與赤褐色。
……就像在駐地裏殺掉那些隊員一樣,莉莉總隊長也打算殺了我。
記得這種事的人,只有我一個就夠了。
爲了不再讓更多人受害,我必須在此殺了她。
是不是搞錯了什麼?我寧可相信我其實還在牀上,而眼前的一切只是一場惡夢。
前提是沒看到駐地裏被染得通紅的地板、牆壁、天花板。
看着信上的名字,我憤恨咬牙。
「那麼,今天可以期待副隊長請客嘍!」
嘶……我深深吸了口氣,加重握住劍柄的力道。
「今天也很棒呢,拉格尼卡副隊長!」
信中只有短短三行字,標示了地點以及要求我單獨前往此地──還有朱克.安德勞斯的署名。
然而,開始加快的心跳、刺鼻的血腥味都在告訴我這是現實。
我將歐嘉大人的信小心折好、放入口袋,取而代之地拿出另一封信。
「我一定會爲你報仇的,莉莉總隊長……!」
無論時光怎麼流逝,也不曾淡去的過往。
眼前的人突然停下動作,像個人偶一樣僵硬地轉過頭來。
她是不是中了某種魔法……?
「…………!」
「……朱克.安德勞斯……」
改變了我全部人生的命運之日所發生的事。
「這、這是在做什麼……?」
更重要的是,那雙我最喜歡的深紅色眼睛,已失去生氣。
「…………」
「這、這是什麼啊……?」
正因如此,這種姿勢纔會奏效.用來對付這種失去理智的怪物!
還是那麼沉重……!
「……只能上了。」
取代答覆的是一記前踢,擊中了我的腹部,被踹飛的我爲了拉開距離,就地滾了一圈後迅速起身。
她的瞬間爆發力和揮劍速度確實很快。
根本稱不上「劍術」。
「爲什麼……?」
「全員,拔劍!戰鬥經驗不足的人去王宮報告此事!剩下的人,兩人一組進去裏面確認!一旦發現現行犯就立刻大聲呼叫!明白的話就散開!」
「……與您之間的回憶,是我的寶物。」
到處都橫倒着聖騎士的屍體。
我判斷此刻最糟糕的是失去冷靜,於是大聲指示所有人。
後面的隊員們都驚呆了,臉色漸漸蒼白。
「「「咦~!」」」
這是我平常絕對不會擺出的,注重防守、反擊的姿勢。
他邀請我開始書信交流,對我的提問是「你今後也願意繼續做我的劍嗎?」代表他已經知道我打算做什麼了吧?
雖然身後傳來倒喝采的聲音,但大家並不是真的在生氣。
「咦……血……?」
我不敢相信眼前所見。
不過……正因如此,我才能下定決心,不讓那位捲入這場戰鬥中。
但那也只是憑藉她的身體素質所做出的粗暴攻擊而已。
我接下來要報私仇。
「…………」
「──咕!」
造就莉莉契恩.斯普萊德這個人的所有光芒都已黯淡。
換作是莉莉總隊長站在我的立場,想必也會做出一樣的選擇。
面對認真想殺掉我的她,我沒有餘力手下留情。
然後將劍舉到腰的位置,用左半身迎敵。
「──『蜂針穿孔』。」
尤其是白天他還看到我簽收信的那一幕。
眼前的她,宛如行屍走肉。
該下定決心的人是我。
我盯着怪物向頭部施展出斬擊,直到即將砍中的最後一刻──我看準時機,溜進她的身體內側。
因爲縮短了距離,斬擊威力大幅減弱,只在我的肩上留下一點小傷。
然後,我像是要擊落飛舞的蝴蝶一般,精準無誤地,將劍刺入她的胸口。
「啊啊啊啊啊啊啊!」
至今以來,我手上感受過無數次貫穿肉體、骨頭斷裂的觸感。
拔劍的這幾秒鐘,是我人生中最痛苦的時刻。
總隊長的劍掉落在地,發出噹啷一聲。
喪失力氣的總隊長隨着重力,當場癱倒在地。
「哈啊……哈啊……」
「……克麗絲。」
「莉莉總隊長!」
衝到她身邊後,她用一種微弱到簡直不像是她的聲音,呼喚着我的名字。
不過,那雙我喜歡的眼睛已經恢復正常。
毫無疑問,跟剛纔那個讓人感覺不到生氣的怪物不一樣。
「……看吧?我不是說了嗎?克麗絲你總有一天會超越我。」
「別、別再說話了!我馬上就幫你止血……!有人嗎!可以使用『恢復0;heal1;』的人立刻過來這裏……!」
「你還記得……約定嗎?我說過……要把劍給你……」
說着,莉莉總隊長抓着我的手,讓我握住她系在腰上的劍鞘。
那裏放着她的愛劍,是她身爲聖騎士的靈魂。在這次的惡行中,她大概直到最後,也沒有拔出那把劍。
「我沒打贏!我一次也沒有打贏過真正的你!所以,這把劍依舊屬於總隊長!」
那個未能制裁的邪惡名字。
當我警惕地踏入屋內,耀眼奪目的燈光瞬間亮了起來,照亮整個宅邸。
就好像是即將要舉辦宴會的會場一樣。
我從未忘記過那雙彷彿瞧不起人、眯成半月形的眼睛。
這樣看就能看出,底板非常厚。
她放在我頭上的手已失去溫度,也不再有動靜。
趕來的部下推開我,輪番替總隊長施加魔法。
裏面有一個空洞,洞裏有幾份用繩子捆着的文件。
你未了的心事只告訴了我。
坐馬車移動了幾個小時,再過沒多久,天就要完全亮起來。
然而,未來改變了。命運的女神對我露出了微笑。
我拔出劍,劍尖對準他。
在兩側待命的黑衣人都低着頭、彎着腰,場面異常詭異。
這是多麼寂寞的事啊。除此之外……真的沒有其他東西了嗎?
不該有那樣的分別。
「拉格尼卡副隊長!讓我來!」
我呼喚着她,卻得不到回應。
「……莉莉總隊長。」
這場前所未聞的聖騎士團總隊長造成的殘暴事件,根據國家判斷,決定不公開發表,她被當作是死於與魔物之間的戰鬥。
我明白她的死已經近在眼前,並接受了這個事實。
我將手放在門上,用力推開。
頂着失魂落魄的臉。
唯一支撐我走下去的復仇──制裁惡毒貴族、完成莉莉總隊長留下來的任務,面對做不到這些事的自己,我已經半自暴自棄了。
我的腦中深深記得與莉莉總隊長臨終前的對話。
「……桌子下面?」
「……我一定會爲你報仇。」
……除了出現在這裏的傢伙以外,我沒有感覺到其他人潛伏的氣息。
這讓我更加堅定決心,絕不能讓他活下去。
「啊!」
好不容易抓住狐狸尾巴,但直到那一刻我才發現,我跟他們根本不是站在同個舞臺上。
「……這麼說起來……」
眼前的豪宅顯得剛纔領民們的家像是錯覺。
至今以來,受到總隊長保護的百姓,都爲她的死哀悼落淚。這讓我感到一絲安慰。
要是沒有遇見歐嘉大人,我想我會一事無成地走向通往地獄的路。
我想着,這樣是不是就能再次得到總隊長的安慰。
以及排排站在兩側牆壁、穿着燕尾服的男人們。
「看來你按照約定一個人來了呢,克麗絲.拉格尼卡。」
「……嗯,我如你所願前來殺你了,朱克.安德勞斯。」
「……請你看着吧,莉莉總隊長。」
「……失禮了,總隊長。」
我拼命壓住傷口,不能再讓她繼續流血了……!
我立刻搬起桌子,將它翻面。
彷彿能藏匿一些文件類的東西。
我順利進入安德勞斯領地,下了馬車後走在昏暗的街道上,前往指定地點──朱克.安德勞斯的宅邸。
「被你誇獎,我一點也不高興。」
看到這座漆成黑色、彷彿隱藏在黑暗中的宅邸,跟惡毒領主適配到令人嗤笑。
莉莉總隊長給了我活下去的意義。
不過,我感覺到他們的實力都不及我,說他們都是一般百姓我都不驚訝。
上面記錄着哪些貴族幹了壞事,以及他們的所作所爲。
「……克麗絲……最後……我的……桌……下……」
我絕對不會忘記,他們宣佈我被除名時的絕望感。
莉莉總隊長在最後,好像想向我傳達些什麼。
接下來的一切都發生得很快。
不僅如此。
◇◇◇◇◇
這傢伙……唯獨這傢伙必須用這把劍斬殺。
然而不管我怎麼等,都等不到那雙溫暖的手、溫柔的聲音。
連眼睛也和剛纔一樣,失去了光彩。
寫在最上面的名字是──朱克.安德勞斯。
「……總隊長?總隊長……!」
我繼任了她的職位,被任命爲聖騎士總隊長。
「……話又說回來,這城市還真糟糕。」
我緊緊地、用力地抱住這些文件。
「……那傢伙就在這裏嗎?」
「……?」
然而無論怎麼施法,總隊長都再也無法開口了。
然後現在,在總隊長的東西被處理掉之前,因爲我想保留一些她生前的物品,於是現在坐在她先前使用過的椅子上,趴在桌面。
這些行爲都是被國家法律禁止,而且記錄在冊的名單中甚至有大人物。
從那天起,我開始憎恨「邪惡」,不斷鍛鍊劍術的同時,也將時間奉獻給揭露安德勞斯家的罪行。
雙開門扉猛然打開。
當時我急於救命、無法思考,不過她確實說了……
唯一留下的……就只有插在我腰間上的一把劍而已。
是歐嘉大人拯救了這樣的我。
他的主力毫無疑問都集中在這裏了。
……這個男人沒有魔法資質。
等我漸漸適應光線後,率先映入眼簾的是整齊擺放的圓桌。
不僅如此,房子也破舊不堪,即使有修補,也都是充滿補丁的外行操作。
他再次給了我復仇的機會。
桌、下……桌子、下面……
一個削瘦老人一邊撫摸着整理得很整齊的紫色鬍子,一邊陰險地笑着。
我用她的愛劍切開了底板。
應該不會說出毫無意義的話。
快想,快想啊!莉莉總隊長直到死前最後一刻都在爲我着想。
明天過後,她房間裏的所有東西都會被處理掉。
「放心吧,這個緣分也會在今天斬斷。」
她的話已經斷斷續續,幾乎聽不清楚在說些什麼。
她曾經活過的痕跡會逐漸消失。
「……克麗絲……最後……我的……桌……下……」
「這是……!」
「……謝謝……克麗絲……是你,真是太好……」
我想起讀了好幾遍的,莉莉總隊長留下來的資料。
不對……!她纔沒有死……!這是,一定是跟剛纔一樣!沒錯,她一定只是變得跟剛纔一樣而已……!
「別這麼冷淡嘛。白費了一張漂亮臉蛋不是嗎?」
……到頭來,我沒能替莉莉總隊長報仇,甚至被逐出聖騎士團,淪落到地下競技場。
城鎮絕不富裕,究竟讓領民揹負了多麼大的重擔……安德勞斯家的惡政可想而知。
即使身體已經骨瘦如柴,眼中仍藏着野心。
然後,主辦人就站在我眼前──站在正中央。
「沒想到竟然還會再見到你。這也是因果吧?看來我們似乎很有緣。」
但他這份從容又是從何而來?一定有什麼玄機……那便是陷害莉莉總隊長的卑劣計謀。
我利用自己的上衣,哪怕只有一點點,也要減緩失血速度。
與貝雷特領地完全相反。這個時間明明已經有領民外出工作,周圍卻沒有燈光。
我以爲他要用刺眼燈光照射我已經習慣黑暗的眼睛,然後趁機攻擊,但似乎沒有。
「怎麼啦?你不是來找放逐你的憎恨對象復仇的嗎?」
「……我殺你,不只是爲了我自己。」
不過,那又如何?就算他留有一手,我只要連同計謀一起斬斷就好。
我就是爲此才磨鍊劍術。
我將劍舉到上半身,以便蓄力。
「我是爲了至今爲止被你陷害的所有人一雪前恥!」
──然後,我施展出致命的斬擊。
「『斬華散擊』!」
從三個方向襲來的高速斬擊,盪漾出能切斷一切的衝擊波。
不精武藝,也無法使用魔法的老骨頭要如何逃脫!
「──『成爲人牆吧』。」
「什麼!」
六名黑衣人突然衝到我和安德勞斯之間。
他們站在三道斬擊之前,化作肉塊和鮮血死去。
「到底爲什麼這麼做……?」
「這是他們自願的吧?真是了不起的忠義之士。我真是個幸運的人啊。」
安德勞斯冷笑,態度依然從容不迫。
這表示站在這裏的黑衣人,都是他的盾牌是吧?
……可是,這些黑衣人的樣子也很奇怪。
明明都被砍了,爲什麼連一聲哀鳴都沒有?其他同伴爲何也沒有流露出任何情緒?
「你把人命當什麼了!」
「──確實與我對視了。」
「──莉莉契恩.斯普萊德。」
黑衣人再次毫不猶豫地闖進我和安德勞斯之間,用肉身承受斬擊。
不能饒恕這個玷污莉莉總隊長的傢伙。
那一瞬間,一種難以描述的恐懼席捲全身。
身體化作兩半,血海一片。
漆黑的眼瞳震動,凝視着我。
更重要的是莉莉總隊長留下的話。
簡直就像歷經無數次死亡的戰士,但偏偏他們又毫不抵抗,也看不出有任何力量。
「我啊,就是在等這一刻,克麗絲.拉格尼卡。莉莉契恩.斯普萊德的那個時候,你竟敢妨礙我的計劃。」
這是對抗魔法使的最基本原則。根據歐嘉大人的假設,愈是優秀的魔法使,身體素質會愈差。
「……抱歉了!『狂嵐』!」
毫無意識的單調動作。
這些不可思議的現象,若全都不是魔法的話實在難以解釋。
這樣的話,還不如假設是被他控制了更合理────
過去未解的謎團與現在產生的疑惑聯繫在一起。
殺掉他、殺掉他、殺掉他!
別被憤怒吞噬了,要採取極近距離的戰鬥纔行。
如果遠距離的斬擊都會被擋下來,那我就迅速縮短距離,砍下他的腦袋。
我總算理解那句話的真正含意。
我猜測,只要中了他的魔法,那瞬間我就會變得跟這些蠢蠢欲動的黑衣人一樣。
「你這混蛋不許提起她的名字啊啊啊啊!」
「……謝謝……克麗絲……是你,真是太好……」
「──動作真敏捷。不愧是你呢。不過這是沒有意義的……『肉盾』。」
他轉向我,並用手指撐開自己的眼瞼。
「『控心洗腦0;brain blackout1;』──『成爲我的騎士吧,克麗絲.拉格尼卡』。」
雖然他沒有魔法資質,但也有可能利用某種方法後得以使用魔法。
「這些傢伙纔不是人,是我的百姓0;東西1;。來吧,『抓住她』。」
我並不希望發生這種事。我明明不想殺害無辜的人……!
他停頓片刻,笑得有如惡魔一般。
大腦拼命發出危險訊號。
這個男人必須由我親手了結。
「一切都是你乾的嗎……!」
那麼我就多方位地利用空間,不給魔法命中的機會。
糟糕,不能看那雙眼睛……!
這還是我第一次,打從心底想殺一個人。
「雖然我不清楚你指的是什麼時候的事……不過嘛,以前也有一個跟你一樣極有正義感的女人呢。我記得她的名字是……」
我把桌子當作跳板,跳到他背後的天花板之後,再朝天花板一踢,使勁躍下,一口氣向他揮劍。
太矛盾了。
我急忙想移開視線,但還是遲了一步。
「──這樣啊……就是你嗎?」
絕對要躲開安德勞斯所施展的魔法。
要殺了這個男人就得冷靜對付──
「…………!」
不要聽信這傢伙的話。這全都是爲了迷惑我的胡言亂語。
剎那間,我感覺意識被拖入深深的水底。
別眨眼,仔細看好了。看清楚後化解掉他的魔法,然後在黑衣人無法妨礙的距離下刺殺他──
這是幹麼?他打算做什麼……?
太不在意「死」這件事了。
招如其名,狂風大力旋轉,將那些想要衝過來壓制我的黑衣人給吹走。
「正因爲你至今以來擊敗過許多魔法使,而那份自信將使你掉入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