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第八章 以襲擊爲名的終章

《神之眼點亮灰色世界 ~靠只有我看得見的狀態欄,從最弱衝上最強~》 · KAZU · 9446 字

「灰!我等很──……你、你怎麼傷得這麼嚴重!!」

「不好意思,田中先生,拜託你送我到醫院,我不行了……」

回到原本所在的地方後,我馬上向田中先生求助。

整件衣服都染紅了,傷口也還沒癒合。

剛纔是靠腎上腺素勉強撐下去的,此時效果正在消退。

我的身體完全動不了,往前倒了下去。

好想就這麼直接睡着。

「沒問題!我現在就送你去醫院!」

田中先生直接把我送往醫院。

他扶我上車,讓我躺在後座。血弄髒了車子坐墊,之後再賠他吧。

(啊啊,可以睡了嗎……好想吐,快昏過去了。)

貧血一如往常朝我襲來,今天還有全身火燙般的灼熱刀傷。

這下輸血是逃不掉了,我苦笑了出來。

我終究還是勉強維持住意識,手搭在田中先生的肩膀上。

醫院好像到了,真的很近。

他扶我進醫院時,對我說了起來。

「灰,我知道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不過……我想還是先跟你說一聲。現在滅神教出現在東京,景虎會長他們正在處理,我也會先回東京。」

「咦……居然……我也回──咳!」

「你這種狀態不能回去,我就坦白跟你說吧,你回去只會礙手礙腳。你如果要來……接受治療後再過來。我需要在現場調度,所以會先回去。凪和彩不在戰場,你可以放心。」

「……我知道了。」

「我馬上就……過去……」

「各、各位觀衆看見了嗎……東京現在正面臨嚴重事態。今天早上九點左右,有四個人自稱是滅神教大司教,對地城協會發動攻擊。以公認爲會長得力助手的椿小百合領軍,協會的A級率領各公會應戰,只是……結果如各位所見……」

雖然就隱匿這點來說,他們的判斷並沒有錯。

她喫力地用手撐住發抖的雙腳,再次站了起來。

「你們聽得到我說話嗎?日本地城協會的各位職員,你們有些人還有呼吸吧。」

那個名叫弗瑞亞的男人再次把手舉高。

A級上位的椿頂多只是在拖延時間的戰鬥結束了。

儘管滿身是血,眼裏的火焰卻並未消失。

「在此再度告知我方要求,希望各位能改變主意……」

「灰……一個小時左右嗎……可惜也沒別的辦法了。蕾娜、龍之介和會長都很強,只能交給他們三個……」

離會長他們出發到東京,已經過了一個小時。

小小的太陽隨之誕生,直接往椿砸了過去。

原本該負責指揮的日本地城協會副會長第一個落荒而逃,其他人也就跟着逃了。

「尊嚴啊……這下麻煩了。不過像妳這種強悍的女人……我並不討厭。只是我們也有自己的目的,有我們的正義,有我們的公理。那麼我們就不能停步,所以……就算要把這個國家的人全部燒死,我們也會完成使命!這就來看看你們那微不足道的自尊可以堅持到什麼時候!弗瑞亞!!動手!!」

我完全無法思考,就快要失去意識了。

那個人就是椿。

「白癡,我們纔不會死,反而停止報導還比較危險。」

「天、天地灰是誰啊!」

奄奄一息的戰敗者聽見那聲音,紛紛抬起頭來。

然而,她敗下陣來,現在正倒在路上。

「這東西會落在你們頭上,接下來就是整個東京。只要不交出天地灰,攻擊就不會停止。我們不在乎把這個國家化成火海,千萬別以爲我們會手下留情。」

雖然沒有受到致命傷,也沒有多餘的力氣可以繼續戰鬥。

男攝影師大喊,警告着危險。

那番宣言經由電波,傳遍了全日本。

「他們要讓這個國家,不對,是讓全世界看見自己的所作所爲。所以纔會讓我們活命,允許我們報導。」

協會有很多人都有家人,無處發泄的扭曲怒氣全轉到了灰身上。

她全身血跡斑斑,卻仍有倔強的目光及剛毅的意志,岩石般的男人微微笑了一下。

「別管那麼多了,快出來啦啊啊!!!」

然而,一位職員挺身而出,表示這種想法是大錯特錯。

灼熱的火焰甚至燒盡了空氣,S級的魔法擊向日本。宛如過去終結大戰的那顆巨大炸彈。

朦朧的意識裏,我點着頭,握住了拳頭。

「爲什麼是沒有關係的人要死!!」

意識模糊,隨時可能掉落入黑暗裏。

「咦?」

「天地灰是……這個國家……重要的國民之一,不可能交給你們這種恐怖分子……」

他們的要求是把灰交出來。

「報導繼續,把他們的主張傳達給全國人民。不論是好是壞,我們要把事實傳遞出去,這樣才稱得上是一位記者。毫無保留地把事實傳到日本,不對,是傳到全世界!!」

◇時間稍微往前的東京 日本地城協會東京分部

「妳太熱血了啦!!慘了……媽媽,我可能會死在這裏……」

這樣的話不如儘快接受治療,進行輸血,等能好好成爲戰力後再回去,在這裏糾纏不清只是浪費時間。

人們紛紛前往避難。

抑制住威力的第一擊,攻擊的就是地城協會本部。

滅神教撲了個空,誤以爲是地城協會把灰藏了起來。

S級的魔力,凌駕近代兵器的魔法使。

他們搬着是叫作移動牀?那個像是搬運重傷病患的擔架跑過來。

「爲保住區區一個人,要犧牲衆多國民的生命嗎?這種想法不會太天真了嗎?」

不過,這是宣告開戰的火焰,而不是結束。

這些人每一個都是名聲響亮的覺醒者,其中也有A級方塊攻略者。

男人再一次提出要求。

有一架直升機轉播了那場戰鬥。

「很、很危險的!再接近就死定了!!」

因爲灰此時在沖繩,而知道的人只有關係人士。

直升機前方,是陷入火海的地城協會,以及形同廢墟的一個街區。

他的體格壯得像只熊一樣,體型比景虎會長還要高大,在黑色長袍的裹覆下,有如一顆巨大的岩石。

全國上下的怨恨聲,朝灰排山倒海而來。

在男人後方,一個身軀不如大聲喊話的男人那麼龐大,但體格依然相當壯碩的紅髮男人把手往上舉高。

「那、那爲什麼!!」

田中看着他的背影,接着離開現場,前往東京。

他們只能儘可能爭取時間,說不定在滅神教眼中,這麼做只是在白費力氣。

然而,他們全都戰敗了。

但即使這麼做,依然遠遠比不上高強的魔力,那種壓倒性的暴力。

他使出的是基本招式,火球。

灰就這麼失去意識,被人送進了醫院。

我這樣的身體狀態過去的確沒有意義,甚至還需要大家分心來保護我。

「嗯?灰,怎麼……」

火球如果落在東京的人口稠密區,不知道會造成多少人喪命。

他們攜手合作,思考策略,擬定作戰計劃。

「馬上把他送上去!」

他們攻擊灰的家,只是很幸運,家裏一個人也沒有。

大樓瓦礫上,有四個披着長袍的人。

接着,出現了一顆像是小太陽的東西。

「沒問題!有伊集院醫生在這裏,不用擔心。喂,動作快!!」

幸好在一個小時內,便成功疏散這地區的一般民衆。

「別傻了!那可是滅神教喔?這可是有史以來最高的收視率!!」

威力盡管不如核子武器,還是足以將爆炸中心半徑一百公尺內燒成一片焦土。

地城協會所在的東京霞之關這裏,許多政府官員與一般民衆爭先恐後,倉皇逃離。

不過我還是擠出最後的力氣,往前走出一步,踩住他的影子。

「快點滾出來,都、都是你害的!!」

總人數多達一百人。

「交出天地灰,只要把他交出來,我們就不會再繼續破壞這個國家。」

電視臺記者在高空拍攝的直升機上,對全日本播報現場狀況。

「會、會長……萬分抱歉。」

「怎、怎麼會……」

簡直像都是灰的錯,全國人民的聲音逐漸轉爲憤怒。

在他們下方,好幾具屍體倒在地上。

然而,記者一點也不畏怯。

這時,幾名醫生慌慌張張地跑了過來。

「哈啊哈啊……你們的要求……我們絕不接受。」

巨像與貓。

我好像會被人搬上擔架。

其中一位身穿長袍的男人,朝下方熊熊燃燒的協會喊道。

「灰!? ……各位醫生,拜託你們了!」

田中先生應該在車裏打過電話了吧。

「我們就只有這個要求。這不是什麼困難的要求,只要交出一個男人,這個國家就能得救,根本不需要考慮。如果不願意答應我們的要求──」

她透過手上的麥克風,繼續在東京的天空進行實況轉播。

在S級那神一般的力量面前,他們就像塵埃散落,一敗塗地。

地城協會覺醒犯罪對策課的王牌•椿與敵人交手過了。

他們是爲保護地城協會而死的協會職員,還有爲發生國家大事趕來的亞瓦隆菁英。

「這種時候還講什麼收視率!!我可不想死!!」

「人命不能放在天秤上衡量,我國……在歷史長河中,流下了許多鮮血,現在是隻用法律制裁人的法治國家,絕不會屈服於恐怖分子……屈服於暴力。不管是多麼小的要求……都不能改變。我們絕不認同你們的做法,不認同暴力的統治……這就是我們國家的……尊嚴。」

不過,滅神教的男人放話,命令把灰交來這裏,否則要讓火球擊落在全國各地。

「……會長,對不起。」

他們都是這個世界的佼佼者,這一點無庸置疑。

「他們大概不會攻擊我們。那些人是S級,只要有那個打算,從那麼遠的地方也可以瞬間擊落這架直升機。」

椿看着那顆火球,準備好面對死亡,閉上雙眼時──

「說得好,椿!!這纔是我的部下!!蕾娜,把那顆火球擋下來!!」

熟悉的聲音傳了過來。

那個總是在胡鬧,但在危急時刻比誰都可靠的聲音。

儘管年過七十,依然有這個國家頂尖實力的聲音。

另外還有一道清澈透明的聲音。

「光盾……」

隨着那聲音響起,一道銀色牆面出現在空中。

火球直接砸中牆面,但那面光盾完全不爲所動,保護了一切。

椿等人沒有受到任何傷害,連熱氣也沒感覺到。

最後還有一個人。

他手持黑刀,留着落腮鬍,樣貌就像是一名傭兵。

他用力握得刀身都要碎裂了,手臂上爆着青筋。

他平常總是提不起勁來,一副懶洋洋的樣子。

但是,唯有今天不一樣。

這個男人走到一具倒地的屍體前面,蹲了下來。

他伸出手,輕柔地幫屍體把睜大的眼睛闔上。

「……抱歉,我們來晚了。」

接着他抬起頭,看向妄言殺神的那四名大司教。

「……你們這些傢伙……都做好覺悟了吧……」

「……誰?」

「你們以爲可以輕易離開嗎?火球。」

與蕾娜一樣的銀色秀髮長及腰間,輕柔微笑的模樣彷若一位溫柔的聖母。

「不可能……怎麼會……怎麼會……」

「先搶救受傷的人!然後離開這個地方!動作快!!這裏交給我們!」

岩石般的男人,滅神教的其中一名大司教看着景虎他們,笑了起來。

洛格也取出了短劍,反手持劍,像個應戰的軍人。

那聲音使景虎與天道大爲震驚,往長袍女人看了過去。

「蕾娜……讓我看清楚妳的臉。啊啊!能見到妳,我真是太高興了。蕾娜!我一直想見妳,從那天過後,就一──直一直……我的……我可愛的──」

「……你們注意到了嗎?那是什麼東西。」

景虎閉上眼睛,這句話讓他明白再怎麼說服也沒有用。

「反正你們會死在這裏,不需要知道。」

另一個人接着拉下長袍,那個人叫作索伊德,是個像西方騎士的男人。

「……銀野蕾娜……麻煩的女人,剛好跟我的能力相剋。那麼看我用數量取勝!!」

他拉下長袍,露出臉來。

「真羨慕你要保護的東西愈來愈多。我現在心裏還糾結着那個沒能保護好的人……不過也就因爲這樣,我必須破壞這個既有的神的世界。」

「……蕾娜!!」

景虎會長把搖搖欲墜的椿抱了起來。

那女人的名字是索菲雅。

「他溫柔又有實力,而且還有堅定的意志。再加上,他是我孫子的心上人,也是我的後繼者。他不是什麼大人物,而是我必須保護的這個國家的其中一位人民。」

「會長,他們的目標是天地灰,雖然我不清楚原因……」

協會職員與亞瓦隆的倖存者見狀,紛紛動了起來。

「……洛格,你早就不是可以大鬧的年紀了吧。」

「我知道,我知道奧莉薇雅不會復活。不過,這種事一定要有人去做,免得再有人受悲傷的折磨,而我揹負了這樣的使命。」

這個人的運氣實在太好了,她心想。如果沒有去沖繩,躺在這裏的說不定就是他的屍體。

彩與凪沒有來到這裏,而是留在機場。

這時,最後一位穿着長袍的滅神教大司教往蕾娜接近。

日本最強的武士打從心底動怒。

「……」

在他的指示下,傷者接連被運離戰場。

「哈哈哈!你沒資格提到年紀吧。不過,我知道你這人可以溝通,我再說一次,把天地灰交出來。把他交出來,我們就離開這裏。」

正是銀野蕾娜的親生母親。

他穿戴甲冑,手持約有自己身長的大劍,看着天道默默點了個頭。

蕾娜聽見對方這麼說,也進入了備戰狀態。

「……我馬上送妳去醫院。」

「哦……」

這隻黑龍大吼,發出怒不可遏的咆哮。

彩原本堅持要跟來,但被會長擋了下來。

年紀沒有會長那麼大,但也已是步入中年的男人。

「畢竟我年紀大了,要保護的東西也變多了,跟你不一樣。」

巨大火球再次生成,不容椿等人有時間反應,便轟聲大響地砸了過去。

洛格的眼眸深處,燃燒着懊悔的火焰。

會長在靠對話拖延時間。

火球撞上蕾娜絕對守護的銀色之盾,四周颳起劇烈的暴風與熱風。

她跪在地上抱住了頭,眼泛淚光,發出了嗚咽聲。

「景虎交給我來對付。弗瑞亞、索伊德,你們去對付天道,他是最強的人。」

滅神教其中一名大司教弗瑞亞看見現場情形,手高高舉了起來。

金髮碧眼,美國人,身經百戰的強者,體型與會長相似。

「收到,洛格先生。索伊德,前鋒交給你,我在後面支援。」

「喂,居然派兩個人來應付我,我們這裏可是還有蕾娜喔。」

那人像是在回應她這句話,拉下長袍,發出溫柔清澈的聲音回答。

蕾娜緊盯着那個敵人。

景虎乍看之下從容不迫,額頭卻在冒汗,洛格看見他那副模樣笑了出來。

「……咦?這裏是?」

不管景虎再怎麼強,面對四名S級還是沒有勝算。

這麼做的目的有很多,主要是爲了讓受傷的人離開這個地方。

然而只有那雙眼睛,是映照不出任何東西的漆黑色彩。

那個叫作洛格的男人,有着一副岩石般的巨大身軀,脫下了長袍。

「……果然還活着嗎?」

「……我們的聲音,你已經聽不進去了嗎?」

漆黑魔力從他全身噴發出來,宛如憤怒的黑龍,連空氣也爲之震動。

「抱歉啊,椿……要是我在的話……」

「慢着,弗瑞亞。別管那些螻蟻了,他們要逃就讓他們逃,我們不是來大屠殺的。」

弗瑞亞說着,遵從了那名岩石般男人的指示。

「終於現身了……拳神,還有白銀冰姬,以及黑龍天道龍之介。陣容真是豪華,這個國家的守護者們。」

「哈哈哈,拖延時間嗎?跟那時候比起來,你現在圓融了不少。」

火球大小足足有剛纔的一倍以上,照理來說破壞力更加驚人,火力強大到連屍體都不會留下,瞬間就會灰飛煙滅。

「……洛格,停手吧。就算繼續這麼做,你的妻子也……」

椿笑着,稍微放下心來。

如果在這時候打起來,本來可以得救的生命肯定無一能夠倖免。

他沒有什麼肥肚腩,猶如身材始終保持鍛鍊的軍人。

「抱歉,我聽不到。我耳裏只剩下奧莉薇雅最後的聲音。」

S級火焰魔法使,紅髮男弗瑞亞說着,看向天道。

因爲接下來要去的地方是戰場。

準備隨時可以在右手發動光劍、左手發動光盾。

◇田中把灰留在沖繩,自行出發的一個小時後。

對手是S級,沒有保留實力的餘地,所以他打算能講多久是多久。

紅色頭髮,瞳孔也是紅的,彷彿整個人就是火的化身,是有着一張中世紀臉孔的男人。

「……我知道了。」

「灰嗎?當然知道。」

「好久不見,我一直好想見妳,蕾娜。」

「光盾……」

「……這樣啊,你打算裝傻到底。」

「被我砍死的覺悟!!」

他們看着那個女人,冷汗直流,不敢相信竟會有這種事。

「洛格先生……我明白了,一切聽從你的指揮。」

那女人是名妖豔的美魔女,約年過三十五,衰老始終沒有在她的美貌留下痕跡。

「看在我們的老交情,透露一點就好了。只要跟我說,我就告訴你灰在什麼地方。」

「不,不愧是會長,有幸運之神的眷顧。如果只有會長一個人在這裏,以你的個性,早就上去單挑他們四個了。」

景虎等人一從沖繩抵達成田機場,就全力跑到了這裏來。

景虎看進那雙眼睛,那絕不會消失的哀傷之火。

「我反而想問,爲什麼盯上灰?」

弗瑞亞製造出大量的小型火球來。

會長大喊了起來,朝四周還能行動的攻略者下達指示。

然而,攻擊沒有成功。

「景虎……好久不見了。那一天過後就沒見過面了吧,在那次的封印儀式後……已經十年了嗎?」

蕾娜一看見對方,馬上發抖了起來。

「你大可以引以爲傲,即使在S級裏面,你也有特別強的實力。要是不派出兩個人,肯定無法穩穩地贏你。銀野蕾娜論實力的確也很強,不過……我們爲她準備了最適合的對手。」

《神之眼點亮灰色世界 ~靠只有我看得見的狀態欄,從最弱衝上最強~》2 第八章 以襲擊爲名的終章插圖(1)
《神之眼點亮灰色世界 ~靠只有我看得見的狀態欄,從最弱衝上最強~》 · 2 · 第八章 以襲擊爲名的終章 · 第1張插圖

「做不到。」

因此沒有人受傷,火球無法闖破蕾娜的光盾。

景虎一口回絕,完全沒有商討的餘地。

我在醫院的一間病房醒了過來。

陌生的天花板,白色病牀,旁邊擺了一臺舊型的小電視機。

「醒了嗎……不愧是S級,實在是驚人的恢復力。」

我身邊坐着一位老爺爺,朝我伸出雙手掌心。

老爺爺的手裏散發出柔和的綠光,那是治癒魔法的光芒。

「再一會兒就好了,坐一下吧……雖然會留一點疤,不過傷口都癒合了。你可得好好感謝我這個人稱日本怪醫黑傑克的A級治癒魔術師。」

「好、好……(黑傑克本來就是日本人吧……)」

這個老爺爺真不知道是開玩笑,還是認真的。

我正打算站起來時,他伸出手來制止了我。

看來治療還沒結束。

「受不了……攻略者就是這樣所以惹人厭,老是亂來……也不爲我們治療的人想想。雖然說除非人死了,不然我都有辦法治療!哇哈哈!」

「不、不好意思麻煩了,謝謝你。」

這是一位具有匠人性格的老爺爺呢。

話說回來,他作爲醫生的確很有實力。聽說治癒魔術師如果兼具醫學知識,便能判斷該從那裏着手治療,進而大幅提升生存機率。

而且既然是怪醫黑傑克這種名醫,只要沒死,應該不管傷勢多嚴重都真的治得好吧。

「東京現在出了大事,我那個孫子的工作又要增加了……世道險惡啊。好像是滅神教出現了,你也要過去戰鬥嗎?外面有軍人在等你。」

老爺爺正在看電視,我看到了新聞畫面。

「怎麼會!? 」

朦朧的意識瞬間清醒過來,我想起這個國家現在發生了什麼事,還有田中先生在我昏倒前說的話。

電視上映出滅神教在東京發動的恐怖攻擊。

「蕾娜,拜託妳不要動……這次我會幫妳完全封印起來的。」

「咿……」

索菲雅透過某種力量有所成長,至於是什麼方法,景虎他們並不知道。

「可不會讓你過去,景虎。」

「呃!」

「田中先生!田中先生!!」

冷冽如冰,有如一座積累的怒氣猛烈噴發的火山。

「唔!!」

只可惜她算是蕾娜的剋星。

「蕾娜,妳是乖孩子吧?不封印不行喔,要封印才能從神的手中解脫,所以……不要讓媽媽擔心。」

蕾娜回想起過去的往事。

田中膝蓋一軟,當場跪了下去。他吐着血,眼裏逐漸失去光采。

索菲雅的手染上了血紅。

他試圖多少爭取一點時間,在瀕死狀態下抓住了索菲雅。

另外還有一組人馬。

「田中!……!? 」

此時出現的是田中一誠。

那是田中的血。

田中參戰的話,說不定有機會扭轉局面,因爲在景虎他們的記憶裏,索菲雅的實力屬於A級下位。

索菲雅正想碰蕾娜時,蕾娜哭着,反射性地把她的手揮開。

「索菲雅小姐……妳可以停手了嗎?一心不會想看到這種事情發生。」

就在那一瞬間──

「火牆!」

「!? ……咳!」

戰鬥機由沖繩普天間基地出發,直接飛往東京。

蕾娜慘叫。

田中抓住那隻貫穿自己的手。

瘋狂的手試圖用鮮血澆熄生命之火,結束田中的性命。

「你還有時間看其他地方啊?黑龍。」

「我……沒事……蕾娜、妳……快逃……」

可以看見蕾娜、天道先生與景虎會長正在與滅神教對戰。

速度快得田中來不及反應,不是田中他們所知道的索菲雅擁有的實力。

索菲雅溫柔的笑容上,蒙上了一層陰影。

A級魔術師,亞瓦隆公會的副代表。

天道與景虎爲了發生的事情一時分心,遭到攻擊,埋在了瓦礫堆底下。

「難不成你以爲索菲雅還很弱嗎?十年前,她的實力的確勉強只到A級,但那只是因爲她的技能很特殊罷了。滅神教的大司教不可能弱吧?」

現在,他及時趕到了現場。

那是難以想像的悲慘過往,看着母親的臉,她想起了被稱作封印儀式的這段過去的回憶。

他在蕾娜與索菲雅之間打造出一堵火牆,跑過去打算把哭個不停的蕾娜抱起來。

◇另一方面 東京

事情就發生在轉瞬之間。

火牆另一頭,索菲雅和田中聊了起來。

他大聲指示田中逃離現場。

索菲雅的癲狂已經瘋狂到無法控制的地步。

景虎正在與洛格單挑。

這下他們都無法去救田中。

這個國家其中一名代表的旺盛火焰,如今變成了隨時可能熄滅的微弱火光。

當時的傷疤,如今依然留在身上。

但是田中不一樣,景虎認爲可以放心交給他去處理。

「爲什麼……爲什麼妳不聽媽媽的話──!!!」

就在這時候──

景虎大喊着,驚覺情況不對勁。

「上次封印右手和右腳,只完成了一半。今天我們要全部完成喔,蕾娜。完成後,妳就能擺脫神的支配,妳就自由了!!」

相比索菲雅,蕾娜壓倒性地強,然而她無法應戰索菲雅。

「田、田中先生!不要、不要!!」

再繼續下去,田中會有危險,他忍不住背脊發寒。

他趁灰攻略的期間與美國進行交涉,美軍本來就接到地城協會要求防禦滅神教的入侵,很快就答應了他的請求。

「不要、不要……」

她怕得發抖,完全無法抵抗。

她根本不是可以戰鬥的狀態,內心存留着極深的心理陰影。

蕾娜緊緊閉上了眼睛。

對於弱小的性命,她根本不會有任何猶豫。

索菲雅則是面露和藹笑容,一步一步走向蕾娜。

以及另外一個人──總是幫助我的田中先生往蕾娜跑過去的身影。

只是,那根本稱不上是戰鬥。

「呵呵,你還是老樣子呢……很遺憾,我現在沒有時間跟你慢慢聊──」

溫柔的表情與語氣底下藏匿着癲狂,打算奪走蕾娜的性命。

「我要是做得到就簡單了!!蕾娜,總之妳儘量逃!!」

「大司教……S級……難不成……田中!快帶蕾娜逃走,不要應戰!我有不祥的預感,索菲雅她──!? 」

「啊啊啊……」

只可惜,一切都太遲了。

蕾娜哭哭啼啼,一步一步往後退。

蕾娜的臉也染上了血紅。

火炎形成一堵牆,把蕾娜與索菲雅隔了開來。

「好久不見了,田中先生。」

「──去死吧。」

蕾娜與索菲雅這對母女也在對戰。

火牆一點意義也沒有,索菲雅猶如走在荒野裏,直朝他們走來,手直接貫穿田中的腹部。

蕾娜邊哭邊發抖,像個小孩子一樣。

然而,洛格看見景虎放心的表情笑了出來,否定了他的盤算。

怒吼聲嚇得蕾娜忍不住發抖。

「蕾娜……」

一般客機根本比不上戰機的速度。

「一誠先生!!」

蕾娜想起過去那個儀式,那個被釘在平臺上面的自己。

「田中!做得好!」

「唔!!龍之介!快去幫蕾娜!」

「糟!? 」

索菲雅的手被蕾娜揮開。

他們都是全力應戰,戰況呈現膠着局面。

因爲田中抵達,景虎一時間放下了心來。

「不要、不要!!」

天道則是一打二,對上騎士般的男人索伊德,還有男魔法使弗瑞亞。

然而景虎的經驗使他產生出一種不好的預感,對着田中大喊。

「你還有時間東張西望啊,景虎──!!」

「蕾娜,還剩下左手跟左腳,最後是頭,這樣就完成了……蕾娜,我是要救妳。媽媽是要保護妳,不用怕喔。」

「不要!!」

劍插進右手和右腳,尖叫聲、眼淚和鮮血都停不下來。

「蕾娜!快逃!我來爭取時間!!」

「蕾娜……快……逃,去找……灰,他的話……」

然而,受傷的並非她們兩個人。

在這個戰場上,沒有人救得了田中。

「媽媽不要,拜託妳,放過我……」

田中請美國準備兩架軍用戰鬥機,以便立刻把灰帶來現場。

蕾娜哭個不停,天道與景虎的行動也遭到了阻礙。

蕾娜動不了,甚至也沒辦法逃。

面對田中逐漸變得冰冷的身體,她只能慘叫。

接着,索菲雅舉起另一隻手。

「再見了,田中先生,到了那個世界請向我先生問好。」

現場沒有人阻止得了這一擊。

除了一個人。

啪嚓!

「──雷電。」

除了那個得到雷電力量,驅趕黑暗的他。

「這是我重要的人,我絕不會讓妳殺了他。」

《神之眼點亮灰色世界 ~靠只有我看得見的狀態欄,從最弱衝上最強~》2 第八章 以襲擊爲名的終章插圖(2)
《神之眼點亮灰色世界 ~靠只有我看得見的狀態欄,從最弱衝上最強~》 · 2 · 第八章 以襲擊爲名的終章 · 第2張插圖

炫目的雷光驅散絕望的黑暗,覺醒的騎士降臨在戰場。

READING MENU

目錄與設置

可使用鍵盤 ← / → 翻章

章節內容有誤?提交反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