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B級地城

「奇怪？灰先生你怎麼回來了？」

「我在附近讓會長抓到……」

「哇哈哈，抓到什麼的太難聽了。彩！壽司、叫壽司來！我肚子餓了。」

「呵呵，沒問題。」

雖然讓會長抓到了，不過居然有壽司可以喫。只要到會長家來，好像天天都能喫壽司。改天要是肚子餓，就到這附近來晃晃好了。

我被帶到上次那間接待室，點完外送的彩與景虎會長在位子坐了下來。

「今天謝謝你，你又再一次從滅神教手中保護了彩。」

「今天遇上的那些敵人，以彩現在的實力也能打倒，只是因爲不知道他們會耍什麼詭計，纔會由我來打倒。」

「聽說那三個人是B級上位。在這一個星期不到的時間，你的成長速度實在令人驚訝。目前還在進行調查，我打算把得到的情報也告訴你。」

「感謝您。彩製作的工藝品效果也功不可沒，真的是很驚人的力量。」

「這樣啊，成功了是吧？」

我拿出彩製作的劍。

景虎會長看到劍後，往彩看了過去。

「你們接吻了嗎？」

「才、纔沒有！只……只是血而已。」

「用舔的啊。嗯……妳跟奶奶很像，都很大膽呢。」

「別、別鬧了！爺爺！！」

「哈哈……」

我笑得有點尷尬。

之後，我們享受壽司時，會長講起了正事。

「灰，剛纔說到一半，在現在這個世界，AMS的死亡人數直逼癌症，尤其年輕人的比例最高。」

「是!? 」

「……原來發生過這種事。因爲她父母都不在，我還在想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但讓我進去的話，表示只能撿拾最少量的魔力石。

我的背上因爲保護彩，有一大道傷疤。

我滿心期待，回頭一瞧。

因此公會從中賺進不少錢，其攻略權利都會放上競標，爭奪得很激烈。

這種時候一般會發生彩進來說爲了感謝我要幫我刷背的事件，可惜天底下沒這種好事……

「……是。」

「咦？」

「那麼做很危險，就算危險你還是想自己進去嗎？」

「當然知道！天道龍之介先生擔任亞瓦隆的代表，是日本最強的攻略者，怎麼可能有人不知道！而且……」

他輕柔地刷着我的背，讓我想起了懷念的感覺。

實力可與神匹敵的S級攻略者，有三名喪命。

這就是目前應對S級方塊的方法。

爲什麼我會在浴室？都是因爲會長硬留我下來過夜。

包括S級在內的攻略者，以人數與戰術圍剿跑到外面來的魔物。

「會、會長!? 」

我直接把背轉了過去。

景虎會長說着，凝視着自己的手。

那對我來說還很遙遠，恐怕要S級以上纔有可能加入。

「您要再當個二十年會長也不成問題。這件事……我會好好考慮的。」

如今一個國家的軍事力量強弱，正是視S級的人數多寡而定。

銀野蕾娜。

「可、可以嗎!? B級方塊的攻略可是關係到上億圓的酬勞。」

「……別這麼說，提出要求的人是我。」

記憶很薄弱，幾乎記不得好久好久以前，父親的那雙手。

所以相較於老死，病死的機率更高。

其實我很喜歡泡澡。

「嗯，首先是……接下來我們會跟美國聯合作戰。」

讓我這個單人攻略者進去得不到最大的好處，協會應該會蒙受數億圓的損失。

「天道龍之介和銀野蕾娜，這兩個人你知道嗎？他們接到攻略方塊的委託，現在人在國外。」

景虎會長會這麼說，大概是看到了那道疤痕吧。另外在救出渚時，半獸人也在我身上留下了一道小傷疤。

「彩就是因爲這樣纔會那麼努力鑽研魔力吧。一方面是爲了自尊，但她更想要做到的是理解魔力構造，讓AMS從世上消失……我也一樣。我只要閉上眼睛，就會想起愈來愈消瘦的兒子，還有他那雙冰冷的手。大家還叫我拳神，我卻根本無能爲力，能做的只有握住他的手。」

「龍之島……據說在兩次的遠征作戰中，失去了三名S級。」

我抱着雀躍的心情，準備進入浴缸裏。

也是日本的國力大幅降低，無法對外國展現強勢態度的原因。

「……你想要一個人進入B級方塊嗎？」

「在解釋之前，灰，你知道這個世界有沒人成功攻略過的方塊嗎？」

「……對，我認爲一定可以找到什麼關鍵。」

第三期的病患等於被關進了自己的身體，身處在黑暗裏。

好大。

「對，他們兩位會代表日本參與行動。但美國那邊準備派二十名S級過來，我們這邊就只有兩個人。」

他的背上留下了許多征戰沙場的痕跡，那些傷痕真的很帥。

他赤身裸體，身上連條毛巾也沒有。

「所以呢，灰！」

「不錯的背，雖然傷還不多……都是保護別人的傷痕。」

我的體格也還算健壯，只是跟會長比起來，就像小孩子跟大人一樣。

最年輕的S級攻略者，在全世界女性之中，擁有最強的魔力。

「嗯，哇哈哈，抱歉抱歉。你不需要現在就做出回答，考慮一下吧。會長這位子我還會再坐個十年，龍之島的日程也還沒確定。」

「她是個坦率而且貼心的孩子，跟你很像，尤其是你們的眼神……我的意思是，我明白你現在的心情。心愛的家人逐漸往死亡接近的焦慮感，還有什麼事也做不到的無力感。不過……你有那雙眼睛，那雙可以看到答案的眼睛，說不定能救人的眼睛。」

那一天，從鬼的手中救了我，彷若冰雕的美麗女子。

AMS不會致死。

「咦？」

「喔喔，麻煩你了。」

我喜歡泡在浴缸裏，放空發呆。

我記得這是一起悲慘的事故，當然報紙上刊了很大的篇幅。

是說好猛的身體，傷痕累累的，那些傷不會復原嗎？還有……好大，各方面都是。

「好，接下來換我幫你刷背。」

我們進到了浴缸裏面。

「這麼說來，我對會長的認識也不多。難得有這個機會，我來幫您刷背！」

那是不僅恐怖，更極爲危險的狀態。

「美國嗎？是什麼作戰？」

方塊四周像是圍起了城牆，打造出便於作戰的環境，讓人類可以在單方面有利的狀況下戰鬥。

「我、我嗎!? 我的實力還不夠。」

「……這、這個……」

這些只要一查就查得到，每一個都是從未被攻略，無人踏足的地城。

我刷起了會長的背。

「二十名!? 這、這麼多人。」

「……對。」

「沒錯。但日本的S級方塊──位於東海，曾是我國的領土，現在稱爲龍之島──我們卻束手無策。」

B級方塊攻略後得到的魔力石如果全部換成現金，總額估計超過上億。

我們笑了起來，暫時結束這個話題。

主要是因爲身體的免疫力下降，有產生併發症的危險。

「……這樣啊。那麼就以我的權限，允許你進入吧。我不經由公會，特別委託你個人進行B級方塊的攻略。」

打倒後再回收魔力石，這麼做比進入方塊裏面孤立無援還要有戰勝的機會。

「沒關係，我和田中小弟會順利隱瞞過去的。倒是因爲一般禁止這種行爲，這件事不能大聲張揚，對你很過意不去。」

景虎會長猛然往前靠過來，抓住我的肩膀。

「……來裸裎相見吧，我對你的認識還不算多。」

這名銀髮女性同時也是我的救命恩人。

「近期我們會藉助美國的力量，執行奪回龍之島的作戰計劃。第一步是殲滅島上所有敵人，設下包圍網，整理出可以定期清剿的狀態。」

是說這間浴室太大了吧，十個人在裏面都不成問題。

但是在身體肌肉無法活動的狀態下，體力下降，導致衰弱得只要一點小病都有可能喪命。

「這麼做算是爲了展現雙方的實力差距。日美安保看似倡議平等，其實實際權益大多遭到剝奪。畢竟我國沒有戰力持續消滅S級方塊的魔物，再不滿也沒辦法。」

喀啦喀啦喀啦。

「……是，我記得有四個。每一個都是S級，也都發生了地城崩壞。俄羅斯、中國、歐洲還有……日本。」

眼前出現的不是美麗女性，而是全裸的肌肉老爺爺。

「我老了，再活也沒多久，最讓我擔心的就是這個國家。所以……我希望能有一個繼承者，一個心地善良的青年，可以讓我交付保護這個國家的重責大任，心體技都具備的真正強者。」

在這幾個方塊周圍，還有許多上級攻略者在輪流待命。

「我進來啦──怎麼啦，失望成這個樣子……哇哈哈，你以爲是彩嗎？很遺憾，是我。」

「聽說那些都是S級魔物，魔力超過十萬，頭目有多強無從得知。」

「嗯，這四個是我們人類還攻略不下來的強度，比較實際的應付方式是以人數壓制出現在方塊外面的魔物，還有頂多攻進入口附近。」

「灰，我聽說了，你妹妹是AMS第三期吧。」

（來了──！！！）

世界上有幾百萬人發病，人數每年都在增加。

「……這樣啊，太厲害了。」

「……這樣啊。」

現在，我人在浴室。

我平常都是在狹窄的浴室裏沖澡，能把腳伸長泡澡真是太棒了。

熱水讓心情放鬆了下來，感覺像是連心靈也受到了洗滌。

「灰，老實說……我兒子和媳婦，也就是彩的母親，都是因爲AMS過世的。正確來說，是AMS的併發症……」

「爺爺……你別那麼激動，都嚇到灰先生了。」

分類上屬於S級，沒有人成功攻略過的四個最高難度地城。

只可惜家境變窮後，就不允許我這麼做了。

「如果在作戰計劃執行前，你能得到足以應戰的力量……怎麼樣，要不要參加？因爲有生命危險，我不會強迫你，只是……你願意保護這個國家嗎？」

而且只要一罹病，就會在病牀上躺到死，症狀無法舒緩。

相較於有治療可能的癌症，這種恐懼更加令人絕望。

「如果可以靠你的力量找到治療方法……我會全力提供協助，甚至不惜打破規矩。」

「會長……」

會長說這些話時，臉上不見平常的活力，而是有些哀傷。

他大概是想起了過世的兒子吧，我非常能體會他的心情。

萬一凪就這麼死了，我不知道會有多心痛……所以──

「我絕對會找出來的！」

「……呵呵，我果然很想把這個國家託付給你……」

「這……我、我考慮考慮。」

「不如你來當彩的夫婿吧。她自尊心高，不過其實溫柔婉約又大方。怎麼樣!? 你一定沒問題的！」

「哈哈，彩會不高興的吧。她很漂亮，我根本配不上……」

「咦？你是遲鈍系男主角嗎？」

「什麼意思？」

「沒有，沒事。彩這下辛苦了……」

之後，在泡到昏頭前，我和會長天南地北地閒聊了起來。

會長對我敞開了心胸，真的是肚量很大的一個人。

我對爺爺沒有記憶，不過如果我有爺爺的話就會是像這個樣子吧。我已經很親近會長了。

穿上幫我準備的衣服後，一走出去，彩就在那裏。

「哎呀？灰先生簡直就像爺爺的孫子呢，雖然說衣服太大件了。」

之前的都只有三個條件。

景虎與田中一誠正在通電話。

外型與之前使用的灰狼牙劍完全相同，手感也一樣。

然而，威力卻有大幅的提升。

「對。」

防禦力：反映率▶25（＋20）％＝9533

攻略難易度：B級

唯一慶幸的是，牠們不是團體行動。

狀態：良好

速度：反映率▶25（＋20）％＝9533

殘存魔力：7400／10000（＋100／24h）

魔力：4500

完全攻略報酬（未完成）：以現在的存取權限Lv無法閱覽。

「……那麼你懂了吧。他不只一次從死亡深淵看見了深沉的黑暗，甚至在神的試煉有過精神崩潰的經驗，那種意志力可不簡單。」

「他太可憐了嘛。」

在會有將近一萬魔力的魔物出現的地城，不能掉以輕心。

•條件三　進入方塊後二十四小時內討伐頭目。

魔物很可怕，冒險很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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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那隻長得像鬼的綠色怪物。

帶着明確的目的與決心。

「我也這麼認爲。」

我往足足有我三倍大的鬼砍了下去。

「這個方塊有四個條件吧，第四個不知道是什麼……」

我碰觸散發出翡翠光芒的綠色方塊。

我前往會長指定的B級方塊。

「這第四個條件實在很可疑……」

「是嗎？」

攻擊力：反映率▶50％＝2250

「他要進去還太危險了……」

職業：初級騎士（光）【下級】

地城裏面跟洞窟一樣暗，由藍色魔力石充當光源，照亮整座地城。

•條件一　單人討伐。

•條件四　完成條件一～三時顯示。

伴隨着壓抑不住的振奮。

「呼……果然很強，要打倒沒那麼簡單。」

穿着這套衣服，泡完澡喝着牛奶，那副模樣跟會長簡直是如出一轍。

彩與會長在背後送我離開，我朝他們揮手道別後，直接前往地城。

「哇哈哈！我也得讓孫子自己出去闖蕩啦。」

這隻鬼連腦袋都裝滿了肌肉，但依然有B級的實力。

田中認真地對會長怒吼道。

「呼……休息一下吧。」

防禦力：反映率▶50％＝2250

「他不是小孩子。他年紀是和我孫女一樣沒錯，和我們也差了有一兩倍，我承認他到不久前都還是個小孩子，但他現在不是了。田中小弟，你認爲長大成人需要的是什麼？」

名字：天地灰

◆報酬

「那爲什麼還要──！」

「……呵呵，真是說不過會長。我明白了。我會祈禱他平安無事。看來我得讓小孩子獨立了。」

首次攻略報酬（已完成）：魔力＋5000

•條件二　討伐一百隻以上的食人魔。

所以我現在在地城裏，到處打倒食人魔。

魔力：21185

從B級起，魔物大多具備技能。

這種魔力石的品質差，比魔物體內的還要低等。

那一天，我踏進了原以爲一生無緣，強悍得難以想像的魔物橫行的地城。

速度：反映率▶25％＝1125

過去一個星期我每天完全攻略兩個C級方塊，總共攻略十五個方塊所獲得的能力，再加上彩的力量加成──

攻擊力：反映率▶50（＋20）％＝14829

「話說回來……彩製作的這個真是太厲害了。」

我研究起記在手機上的方塊資料。

衣服有點寬鬆，我穿着和會長的夏威夷衫圖樣雷同的上衣，搭配短褲。

前方不知道有什麼在等着我。

「……是啊，他的確不是小孩子了，既然他做出這種選擇……我們該做的是在背後推他一把……這就是父母心嗎？心裏一直想着要好好照顧，結果不知不覺就長大了。」

「強者的必備條件？」

技能：神之眼、存取權限Lv1、幻象

我檢視起『身體強化』技能，原來是把智力轉換爲攻擊力的技能。

「什麼可憐不可憐的！這可是攸關性命……他還是個小孩子喔？我們大人必須要好好引導他纔行！」

現在時間是中午過後。

「……本來以爲一輩子都不可能進去這種地方，人生難料啊……」

智力：反映率▶10％＝450

◇灰視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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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條件一　在未被通關過的狀態討伐頭目。

B級方塊，我還沒進去過的地方。

────────────

「……經驗，尤其是要歷經千辛萬苦。」

────────────

電話的另一頭，景虎輕抵着指尖說。

～翌日。

之後再問彩吧，她好像說自己發表過這種題目的論文。

不只是綠食人魔，這座鬼之地城連會使用魔法的食人魔都出現了。

「……這麼說就不對了，田中小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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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很適合你喔。」

萬一牠們成羣湧上來，那我勢必會陷入一番苦戰。

「相信他吧，田中小弟。不管在哪個世代，年輕的力量都有改變世界的可能性。況且，他有成爲強者的必備條件，不會有問題的。」

我握在手中的是由散發柔和綠光的魔力石製成的工藝品。

技能：身體強化

心臟跳得很快，那不只是因爲可怕，實在是很奇妙的感覺。

「好……出發吧！」

我發動幻象，喫起了東西。

名稱：綠食人魔

智力：反映率▶50（＋20）％＝14829

「會長，您給了灰進入B級地城的許可嗎？」

「不對？哪裏不對……」

「喝啊啊啊！！」

這裏是B級地城，閃爍着翡翠光芒的B級方塊裏面。

後來我就在鋪着棉被的接待室過了一夜。

突然冒出來的第四個條件，得要完成第一到三個條件纔會顯示出來，而且還不知道會出現什麼狀況。

「對，那孩子有成爲強者的必備條件……尤其是他有絕佳的運氣，受到神的關愛。他不只一次面臨生命危險，但都倖存了下來，這是成爲強者最需要也是最難達成的條件。我的直覺告訴我，他不會輸的。」

隔天，旭日東昇，我站了起來。

據說可能是由魔物屍體及魔法殘渣等堆積起來，所形成的魔力石。

黃金方塊裏發生的事，田中都告訴景虎了。

裝備

•鬼王寶劍＝全反映率＋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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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很強。」

我看着自己的狀態欄，自誇了起來。

說不定比田中先生還強了，我有點得意忘形，不過離S級還遠得很。

人上有人，不可以過度自滿。

不過看着這些能力值，再回想起以前的自己，臉上實在藏不住笑意。

「哦？來了……還要再三十隻。進來已經兩個小時，應該趕得上條件規定的二十四小時以內。」

休息到一半，我注意到地面傳來震動聲。

我將剩下的飯糰一口氣塞進嘴裏，灌水吞下去後，握起了劍。

「幻象……」

身影消失，我緩步往前走。

我人就在眼前，鬼依然沒有注意到我。

我從牠腳邊抬起頭來，看向那巨大的獠牙與臉龐。

「好可怕的臉……如果是在一個月前，我恐怕會大哭大叫，嚇得漏尿，人的變化還真大……」

我用力蹬了下地面。

高度約有五公尺高，我往鬼正面的喉嚨跳了上去。

因爲出現在面前，食人魔似乎透過聲音與嗅覺這些視覺以外的情報，注意到有東西來了。

「嘎啊!? 」

攻擊力：反映率▶50％＝15000

智力：反映率▶50％＝5000

「太扯了吧……」

鬼王的實力超過了輕鬆突破B級、正要踏入A級的灰。

攻擊力：反映率▶50％＝5000

遺憾的是──

「!? 」

裝備

鬼王嘶吼着。

「可惡！看不見纔怪！」

渾身散發出死亡的氣息。

那像是一種通道，把某個東西傳送到這裏來。

灰集中注意力，確認起對方的狀態欄。

我憑着對比自己弱的對手無比強大的這個技能，站到食人魔將軍的背後。

裝備

沙塵飛揚，那存在從理應沒有天空的地城上方現身。

────────────

喘口氣後，打開了大門。

那毫無疑問是比灰還要強、接近A級中位的對手。

伴隨着單調的聲音響起，頭目間上方出現一片黑暗。

────────────

速度：反映率▶25％＝2500

我沒有大意。

由此看來，應該是屬於食人魔的一種。

眼前是食人魔的上位種，食人魔將軍。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我殺死了三十隻食人魔。

技能：身體強化

食人魔大概以爲我是憑空冒出來的，揮起了手中的巨大木棍。

咚！！

防禦力：反映率▶50％＝5000

灰一時間啞口無言，拔腿跑了起來，還沒做好心理準備，也還沒有應戰的決心。

在可以清楚辨識實力高低的這隻眼睛看來，這裏終究是座B級地城。

他不想知道對方的能力值，總覺得知道了之後一定會後悔。

名稱：鬼王

從狀態欄看來，也有符合B級地城頭目的實力。

『條件一、二、三確認達成，開放條件四。』

一閃。

『條件二達成。』

我一時間放鬆了下來，接着重新緊握住手中的劍，調整好心態。

那是王。

•鬼劍＝攻擊力＋1000

巨大的身軀有成年男性的三倍大，肌膚硬如岩石。

那東西落地，揚起了沙塵。

然而，牠找不到我在什麼地方。

「嘎啊啊啊！！」

灰全身寒毛直豎，本能敲響了警鐘，要他快逃。

技能：身體強化

「呼……太好了。以我的實力要攻略B級地城好像還綽綽有餘，照這步調看來，很快就能繼續進攻下一座。問題只剩下……」

然而，這地方根本無處可逃。

即使如此，他不能移開視線，閃耀黃金光芒的眼睛看向了鬼王。

速度：反映率▶50％＝15000

但他還是從過往的經驗，立刻反應了過來。

落地的是一隻鬼。

我太輕敵了。不論是對不費吹灰之力就攻略下來的B級地城，還是奪走大量攻略者性命的地城這種地方。

不同於一般食人魔，有高等智慧且持有武器，爲食人魔的首領。

明確的殺氣向外擴散開來，對觸目所及的每一條生命怒不可遏。

雙方的攻擊力與智力不相上下，但其他所有能力都是鬼王略勝一籌。

幻象，可阻礙認知，對比自己弱的對手幾乎是最強的技能。

•鬼王斧＝攻擊力＋2000

◇

有如王族披戴的豪華紅色斗篷在空中翻飛，爲承受落地的衝擊彎下膝蓋、若無其事地抬起臉來的那隻食人魔──

只可惜，終究是慢了一步。

我往事前找到的頭目間走過去。

我的劍都要架在牠的脖子上了，牠也沒察覺，等牠注意到就太遲了。

鎧甲與劍都抵擋不了攻擊，血花四濺，食人魔將軍連慘叫聲也發不出來，就這麼命喪黃泉。

「嘖！幻象！」

然而與食人魔不同，不是那種弱不禁風的外表。

────────────

最大的特徵是有如大象的兩根獠牙，那是食人魔的獠牙。

「B級地城頭目……這座地城都是一堆鬼系的，雖然說早就料到了……」

鬼王就站在我的面前。

完成第一到三個條件後的第四個條件，接下來恐怕會出現威脅我性命的東西。

「嘎啊啊啊啊啊啊！！！！！」

這裏是頭目間，沒有地方可以讓他逃走。

「呼……打好久……」

魔力：30000

幻象。

「……我本來就料到會出現強敵……雖然說早有心理準備……沒想到……居然會是王種。」

•鬼鎧＝防禦力＋1000

名稱：食人魔將軍

對於完全攻略這個詞不爲外界所知，所代表的真正意義。

智力：反映率▶50％＝15000

「比普通食人魔強很多……不愧是B級頭目。不過……」

有如無垠宇宙，漆黑往四面八方擴散出去。

脖頸處噴出鮮血，食人魔往後倒了下去。

•鬼王鎧＝防禦力＋2000

我默默從背後砍斷了那粗硬的脖子。

────────────

『條件四，討伐額外頭目。』

我進到一間圓形的房間，簡直有一座棒球場那麼大。

我繼續攻略下去，足以消滅一個村鎮的魔物根本不是我的對手。

皮膚硬邦邦的，劍不可能刺得進去，令人聯想到身經百戰的猛將。

有什麼東西從那裏出現了。

對上比自己強的對手，效果則很薄弱。

魔力：10000

看到我來了，食人魔將軍站了起來。

「不知道會跑出什麼傢伙來……」

但我還是抱持着樂觀的心態。

我坐在食人魔身上落地。

防禦力：反映率▶50％＝15000

巨大身體倒在地上，只有叩咚聲迴響在安靜的地城裏。

隨着咚的一聲巨響，食人魔斷了氣。

接下來我將有深刻的體會。

由於智力有將近一萬的差距，這個鬼將軍連我在哪裏也不曉得。

鬼王一度失去灰的蹤影，只是後來漸漸看出端倪，揮起了斧頭。

一旦我方智力較低，幻象將會幾近失效。

而且連續發動的話，效果也會漸趨弱化。

灰因此暫時解除技能。

他判斷與其持續發動原本效果就不高的幻象，不如留在真正需要的時候再使用。

「喝啊！！」

他往鬼王揮着斧頭、出現破綻的腳上砍了下去。

腳上出現一道淺淺的傷口，噴出血來。可惜那隻算是會有點痛的輕傷而已。

「可惡！太硬了！」

沒有穩住身體，只用上手臂力量揮出的這一劍，幾乎看不出任何效果。

彩製作的工藝品無疑十分鋒利，可惜灰無法徹底駕馭那股力量。

接着，開始了鬼王與灰賭上性命的攻防戰。

只是每次交鋒，灰下的賭注都對他極爲不利。

即使他聚精會神，一味閃避攻勢並且發動反擊，都沒有太大效果。

相較之下，對方只要一擊就足以造成致命傷，畢竟鬼王的攻擊力與灰的防禦力有五千以上的差距。

能力值的差距會有多大影響不知道，但五千的差距絕不容小覷。

「哈啊哈啊哈啊……」

然而，灰始終與鬼王維持在僵持不下的局面。

鬼王感到了不解。

自己的實力應該更高強，卻遲遲無法擊倒對方。

鬼王震怒的一擊讓他閃開了，毫不費吹灰之力。

衝擊力道擠壓着骨頭，灰的腳甚至陷進了地面。

「……喝！！」

「嘎啊啊!? 」

然而力量不是光靠意志力就足以顛覆的東西，沒有那麼單純。

「不好意思，接下來……」

之前都只是隱隱約約看見魔力的輪廓，沒有看得這麼清楚過，現在卻能看見魔力的動向。

魔力是攻擊力，也是防禦力。

「……我懂了，是這雙眼睛的力量。原來我還不懂得怎麼徹底運用，太厲害了。」

看起來明顯變大了許多。

有如火焰，又像是水在搖晃流動。

下一秒，灰跑了起來。

在這個時代，使力就是使出魔力的意思。

這件事他一直耿耿於懷。

「啊啊啊啊！！」

鬼王驚訝地大叫，只是灰也一樣驚訝。

「……之前都是隱約看得到魔力……沒想到能這麼清楚地看到流向。水？不對，看起來像火一樣。」

沒有移開的是心意堅決的堅定眼神。

灰憑着這樣的直覺，往魔力較爲薄弱的地方發動攻擊。

他對彩說過，只要這麼做，整個世界看起來都會變得不一樣，而他此時似乎正是要展現這點。

難以跨越的巨大高牆擋在他面前，然而他不會再移開雙眼，不會放棄應戰。

他來不及閃過巨斧，只得雙手持劍往上舉，接住這一擊。

只要眼神一對上，就會發動攻擊。

「……魔力看起來像在流動？我怎麼知道牠要發動攻擊了？」

不同於那個時候，他已經有了搏命奮戰的決心。

不過以灰當時的實力，那的確是強敵。

等於可以看見未來。

不僅沒有打倒對方，還遭到反擊，雖然都是些輕傷。

「從右邊攻擊……」

灰因爲疲憊，雙腳沉重，握劍的力氣也變弱了。

眼裏閃出黃金光芒，這雙眼睛直直地射穿了鬼王。

疑問實在是多得不得了。

魔力靠感覺來操控，就像無法解釋右手臂爲什麼會動，那是種流遍全身的感覺。

能夠看見魔力的流向。

爲什麼要戰鬥，現在他能給出一個確切的答案。

他睜大雙眼，直視着前方。

那雙眼睛是怎麼一回事？

他一再一再發動攻勢，搏命跨過的高牆。

那就是想要魔力石，以及消滅危及自己生命的事物。

因爲事先看出對方的攻擊方式，才能做出如此精準的回擊。

「嘰──……」

「……剛纔那是怎麼回事？」

灰盯着鬼王的右手。

就在這時候，灰脫口把內心想法說了出來。

這一招成功了，該處明顯比之前其他部位更軟，順利造成了重傷。

流動的樣子像是河流，也像是火舌。

他拋開乾脆就這麼讓鬼王壓扁算了的想法。

人類打倒魔物的理由很明確。

「難不成……這是魔力的流動嗎？」

而灰準確看見了魔力的流向。

對方有沒有使力，他一眼就看得出來。

鬼王喘不過氣來，往後退了一步。

右手會發動攻擊。牠手還沒舉起來，灰就看穿了。

不管有再多疑惑，灰有戰鬥的理由，有必須要戰勝的理由。

而且不論是戰力、經驗還是戰鬥的意義，他現在都有。

他全神貫注，定睛凝視，看見鬼王身上纏繞着魔力，還有魔力的流動。

那裏就是弱點。

因爲剛纔還那麼小、那麼弱的傢伙──

而且只要有流動，就會出現『停滯』。

灰看着自己的手。

無法理解。

揮下的是足以取人性命的巨斧。

「嘰──……」

這也是灰感到疑惑的一點。

劍身發出奇異的綠光，朝鬼王一劍劈了過去。

他蹲下來閃過這一擊，並且往腹側攻擊，第一次對對方造成重傷。

鬼王瞪着灰。

鬼王似乎傷得很重，以斧代杖拄在地上，喘氣喘個不停。

灰痛罵着，側身閃過這一擊。

鬼王正在將什麼東西集中在右手。

就只是爲了這些理由。

在他手上，同樣可以看出剛纔在鬼王身上的那種魔力。

灰凝視着右手使力，這股晃動的魔力隨即往右手集中了過去。

「但比起那個時候……」

「嘎啊啊啊！！！」

「欸……你應該聽不懂我的話，不過……你們到底是什麼東西？」

雖然是出於直覺，但他相當有把握。

他大喊着，把斧頭格開。

想必正是因爲他有這樣的決心，纔會得到這雙眼睛。

緊接着，灰的眼睛閃現出黃金光芒，連鬼王也看得一清二楚。

另外還有一點。

灰也瞪着鬼王。

世界閃爍着金黃光芒，神之眼發揮出真正的力量。

黃金眼眸深處的火焰是怎麼一回事？

魔力在全身流動，可以成爲矛，也可以成爲盾。

「如果你們有意志，肯定會認爲錯在我們。」

換句話說──

爲了攻擊鬼王，他全力奔跑。

「這堵牆未免太高了！！」

他對上大哥布林，現在的他只要一根手指頭就能殺死的對手。

灰對剛纔下意識做出的行動感到疑惑，暫且拉開距離。

「所以！！」

「將會是我單方面佔上風。」

「呃！！」

兩人之間忽然有了一段按兵不動的時間。

那麼他們又是有什麼樣的理由？

簡直就像安排好的命運。

「哈啊哈啊……簡直是力量試煉又來了一次。」

牠就算想做假動作，魔力的流向根本無從造假。

方塊究竟是什麼東西，魔物究竟是什麼東西。

灰想起自己第一次真正下定決心的那一天。

「我有自己的理由……有不得不打倒你們的理由。我必須要攻略成功……我有想救的人。」

「爲什麼要和人類戰鬥？……不對，那是你們想說的話吧。忽然有人闖進家裏，還大開殺戒……」

爲什麼，爲什麼打不到。

鬼王心急如焚，對方身上明顯散發出和剛纔截然不同的氣息。

那不知道是自信，還是態度。

「嘎啊啊！！」

鬼王只是大吼着，胡亂揮動手上的斧頭。

這個小傢伙的動作又沒特別快，但是一次也傷不到他。

「嘎啊!? 」

鬼王攻擊得正激動時，注意到灰不知道什麼時候消失了。

跑到哪裏去了？鬼王到處都找不到他的蹤影。

要是鬼王冷靜下來，肯定看得到人，只是牠實在太累又太急了。

這時，就是幻象上場的時候了。

「!? 」

先使牠起疑的，是斧頭揮出的感覺。

斧頭明顯比平常還要重。

鬼王心頭一驚，轉頭往後面看了過去。

在那裏，出現了一位騎士。

使出幻象，將光線亂反射的一名騎士。

那人在斧頭上舉着劍，筆直地凝視着這裏。

那副姿態簡直有如牛若丸與弁慶。

「喝啊啊！！！」

與滅神教的傅烏•維恩對戰時，雙方也差不多有這麼大的實力差距。

沒有受重傷，只是真的贏得很驚險。

他輕輕握拳叫好，一方面是爲自己存活了下來而感到放心，一方面也是爲自己打倒了這麼強大的敵人而感到高興。

我看向四周，看到了一張銀色還有一張虹色的票證。

「我……贏了……」

速度：反映率▶25（＋20）％＝9533

「我要探視天地凪。」

我迫不及待地看起凪的狀態。

•條件四　討伐額外頭目。

隨着返回的信號出現，視線一暗，我人已經在翡翠色的方塊裏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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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事都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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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位於東京高級地段，日本首屈一指的大醫院，國立攻略者專用醫院。

我稍微放鬆了下來，累得直接坐在地上。

「真的就差那麼一點點，這次也一樣不知道算是運氣好還是不好……」

『條件一、二、三、四確認達成，給予完全攻略報酬。』

說不定只有B級以上的地城會出現額外頭目。

我檢視起B級地城的狀態欄。

────────────

名字：天地灰

然後──

「得趕快讓這個存取權限升級纔行……哦？可以回去啦。對了！」

攻擊力：反映率▶50（＋20）％＝14829

•條件三　進入方塊後二十四小時內討伐頭目。

跑了約莫三十分鐘後，抵達了醫院。

我一點也不猶豫，撕毀了那張票證。

往堅硬的肌膚裏面最柔軟、魔力最稀薄的地方一劍劈下去。

入手難易度：S

•條件一　單人討伐。

智力：反映率▶50（＋20）％＝14829

如果檢視其他方塊，或許都會有像條件四一樣看不見具體內容的條件。

我用發抖的手撿起那張技能升級之證，發動神之眼檢視了起來。

職業：初級騎士（光）【下級】

攻略難易度：B級

首次攻略報酬（已完成）：魔力＋5000

「原來……原來是這麼回事……凪……」

「這個……難不成……就是這個！！」

翡翠色方塊裏，方塊緩緩關閉，進入休眠模式。

•鬼王寶劍＝全反映率＋20％

因爲現在看得見魔力，一眼就能看出魔力石在什麼地方。

於撕毀時發動效果。

這世上所有人，連有這雙眼睛的我，都不知道有額外頭目這種東西。

我急忙衝向醫院，速度比風還要快。

緊接着，我腦中響起熟悉的聲音。

防禦力：反映率▶25（＋20）9533

內心驅使着我再快一點，因此我使出全部魔力，無視所有交通規則，埋頭向前奔去。

門一開，心愛的妹妹就在裏面。

這一擊斬向了鬼王的脖子。

我拿出攻略者資格證，表明身分。

我戰勝了地城的惡意。

名稱：技能升級之證

魔力：21185

殘存魔力：0／10000（＋100／24h）

內心充滿了不安，擔心會不會有可能還是看不見。

虹色票證忽而迸出七彩光芒，融入我的身體。

這是灰現在所能使出的全力攻擊。

灰贏了。

「……哈啊哈啊。」

狀態：良好

然後，我衝了上樓。

世界上首位完全攻略B級試煉者可獲得的票證。

我急忙把劍刺向倒地鬼王的胸口。

沒有坐車或是搭上電車，就只是不停往前跑，一心只想趕快跑到目的地。

接着在這一瞬間──

效果：如有可升級技能，則能提升一級。

•條件一　在未被通關過的狀態討伐頭目。

我檢視起自己的狀態欄。

技能：神之眼、存取權限Lv2、幻象

轟隆的地鳴聲響遍整座迷宮，宣告已有人獲得勝利。

裝備

「打得這麼辛苦，攻略報酬……哦。」

說明

存取權限要是能升上Lv2，就看得見了嗎？

頂多只是有些瘀青，說不定骨頭也裂開了，傷勢不嚴重。

「魔力加一萬！跟我想的一樣，另外還有升級之證和……技能升級之證……技能升級之證!? 」

四周有些行人往這裏看了過來，但受限於幻象，他們看不見我。

「總得帶個戰利品回去……」

那張閃耀着七彩光芒的票證，會是我希望的結晶嗎？

鮮血飛濺，鬼王眼裏的光采消失了。

屬性：道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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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我實在鎮定不下來，一路往醫院狂奔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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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能力值不如對方，幸而覺醒的這雙眼睛看穿一切，讓他能處於優勢。

彷彿能預見未來，不管是什麼樣的攻擊，不管攻擊裏夾雜着多麼複雜的掩飾，都敵不過少年看穿一切的一擊。

『個體名：天地灰。技能名稱：是否提升存取權限Lv1之等級？如需升級，請撕毀升級技能之證。』

讓我如願以償吧，我祈禱着。

淚眼朦朧中，我讀起了模糊的文字。

不過，那無疑是我遇過最強的敵人。

光點籠罩着我的身體，像在等我取出魔力石。

完全攻略報酬（已完成）：魔力＋10000、升級之證（上級）、技能升級之證（B級方塊首次完全攻略報酬）

•條件二　討伐一百隻以上的食人魔種。

巨大的鬼當場緩緩往後倒了下去。

「太棒了！我做到了！說不定這樣就看得見了！」

◆報酬

連一次反擊也做不到，揮出的拳頭全部撲了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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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做是因爲攻略結束後，就能看見完全攻略報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