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沉默寡言的小日向同學,不知爲何用頭抵着我的胸口》 · 心音ゆるり · 1.4萬 字
第二天,和往常一樣和景一到學校坐到座位後,同班的男生就過來了。
高田陽介——隸屬於足球部,是個相當善於社交的人。雖然沒怎麼意識到,但如果有階級之類的東西的話,肯定是位於上位的人物。
「杉野、唐草。昨天好像在中庭裏發生了事故。我從熟人那裏聽說的。」
高田輕輕地舉起手打招呼之後,馬上就開始進入話題。當時中庭那裏人比較多,從哪裏泄露出來都不奇怪。
「早上好高田。話說回來,昨天的事今天就已經聽說了嗎,還是老樣子消息靈光,但是爲什麼不得到確證就付諸行動呢,我無法理解。如果你要抱怨的話,我希望你把證據準備好之後再說。」
「是真的。雖然這麼說,但我一開始也是懷疑的一方,所以不能說別人。」
高田用不可愛的動作逗笑着。
去年就和這傢伙在同一個班,是已經全部知曉誤解的人物之一。順便說一下,那個誤解是景一不知什麼時候解開的。
說起來,和當地人聚集的中學相比,高中幾乎沒有關於我的傳聞,高田也是偶然間聽說的。關於E班的女生們知道這件事,也只能認爲是運氣不好。
「啊,如果有人在說奇怪的傳聞,我會阻止他的。然後驕傲地說杉野他是個好人。」
「不要驕傲!太丟人了!但是……幫了大忙了。你喜歡就好。」
「哎哎~」
高田一邊哈哈大笑這樣說着,一邊開始和喋喋不休的其他男女團體混在一起說話。是社交性相當高的人種。我怎麼也學不會。
「小日向的事怎麼辦?畢竟是同一個班。」
景一突然想到什麼,小聲地跟我說着。
「沒什麼,什麼也不做。小日向對周圍的人都漠不關心——我不認爲會和我有關係,如果不跟我打招呼的話,她們也就不會抱怨了吧。」
她們自不必說,當然指的是是E班的女生們。
如果我真的愛上了小日向的話,那另當別論,但並不是那樣。如果避開小日嚮導致她的保鏢不會靠近的話,就讓我不客氣的這樣做吧。雖然會覺得有點寂寞,但是也沒辦法。
和景一說話的時候,正好成爲話題的小日向啪嗒啪嗒地走進了教室。男生和女生們都在向小日向打着招呼,看着她點頭,滿意地微笑着。而耶穌小日向保持無回應的精神。
「……嗯?」
「我沒說吧!你也打算成爲我的敵人嗎!?」
看着小日向,她則微微地搖頭。糖果?被問到的時候,沒有點頭嗎。
「你看,太吵了。」
感覺沉睡在身體深處的保護欲一下子被激活了,不由得我說出了這樣的話。如果讓我說個人感想的話,和平時大搖大擺相比,是相當高的得分。雖然我自己不也知道是關於什麼的分數。
「那個冴島,智樹不是女生而是男生派。」
不由得要把米噴出來了。
「確實是這樣啊。」
雖然是想結束對話的發言,但是沒有吸引到冴島的樣子。
「喫飯的時間沒有了,看,該回去了。」
「像是和好的標誌嗎?」
這名女子是爲了昨天中庭的事吧,心裏嘆着氣問道,好像和那件事有關係。
雖然心裏很難受,但如果這樣就能恢復平靜就好了——正這樣想着,不知爲什麼小日向過來了。
「對不起,對不起!我搞錯了——」
我並不是她的監護人,但總覺得變成了像說教一樣……雖然並沒有那樣的打算。
「……你爲什麼過來?」
景一感慨着這麼說道。
小日向點了點頭。對於沒有太大變化的表情,真的理解了嗎?雖然很不安……但並不是沒有表現出反應,所以暫時這樣就好了吧。
「已經可以了。我並沒有在意。」
看來這個叫『冴島野乃』的女生和小日向是青梅竹馬的關係。
「嗯!好羨慕可以和好朋友在同一個班而且還是鄰座。」
「因爲特別不擅長吵鬧系,所以你還是放棄比較好。在這一點上,小日向完全符合,所以是安全的。」
「這樣啊。那麼,我就收下了。」
那天午休的時候,就在一邊祈禱那些女生不要再來了,一邊喫飯的時候,教室的門又突然被打開了。
「但是杉野不是說不擅長應對女生嗎?」
景一也看着精神很好的小日向的背影,回了這樣的話。
和昨天一樣的事再次發生,但這次是不同的臉突然從那裏出現。記得確實是昨天在小日向旁邊的女生啊。雖然臉的偏差值好像相當高,但是不湊巧我的字典裏沒有記載她的名字。
順便說一下,小日向正在一邊被兩名同班同學疼愛一邊啄着帶着的便當。(ps合着還是小動物啊hhh)
往門口的方向一看,剛纔還在那個地方的冴島突然消失了。是回自己班喫午飯了吧。
這個叫冴島的女生,並沒有特別看待景一啊。靠近景一的女生基本上都是那個樣子,這倒很新鮮。
不由得插嘴了。因爲話題飛躍的很厲害啊。不可能放任不管。雖然不打算否定這些人,但我要是談戀愛的話還是女孩子好。
我一邊對自己說出的冷冰冰的話感到罪惡感,一邊儘量不讓她進入視野,把視線落在手機的畫面上,然後咀嚼大米。今天的食材是梅乾。好酸。
——嗯?話說回來,「果然」是怎麼回事?什麼?等一下,我已經有那種閒話了?你在開玩笑吧?
景一的表情也有些苦澀。對我來說,這是一個圓滿的收場,但冴島卻不太能接受的樣子。
爲什麼會變成這樣呢……我平靜的午休時間到底去了哪裏呢。如果可能的話,希望你儘快回來。
小日向猶豫地點着頭。
「……糖果?」
「小日向本來就沒有做什麼壞事。但是,如果我和你繼續說話的話,也許還會有像她們一樣警戒着我的傢伙。」
「啊,唐草他們應該沒問題吧。」
以水火不容的關係爲例,對冴島說了這樣的話,但冴島卻什麼也不說。
因爲是小聲說話,所以周圍的人應該聽不到,但是小日向朝着我的座位過來聚集了視線也是事實。
「智樹,我可以插句話嗎?」
昨天久違地在事務聯絡以外和女生聊天,剛剛感受到了最糟糕的心情。老實說,即使是必要的對話,現在也不想和女生說話……雖然自己也覺得很薄情,但還是趕緊結束吧。
我昨天從景一那裏聽說了我離開之後發生的事情。恐怕是關於那件事的道歉之類的吧。但是我覺得小日向只是被捲入其中而已。
「......沒關係有什麼事嗎?」
「哇!?我知道了!馬上把便當拿過來哦!唐草君,可以坐前面的座位嗎?還有杉野君,這樣就有兩個女生了,沒關係嗎?」
結果,我也夾雜在對話中,和景一一起花了幾分鐘向冴島說明情況。
「——所以,我在多個女生面前,或者單方面地說話,身體就會不舒服。恐高症啦,密集恐懼症啦,可能和那種很像。託您的福,昨天吐了很多,說實話現在也有點不安」
也許有人會覺得沒有起伏的平靜日常生活很無聊,但是對於經歷過波濤洶湧的人來說,儘量避免發生波濤洶湧的事纔是正題。(ps和龍之峯帝人正相反啊)
於是她在自我介紹之後,開始解釋着爲什麼來到這裏。
「……(點頭點頭)」
景一跟我打招呼後,我把視線轉向手機,輕輕地點頭。總覺得變成了小日向。有機會的話也試着模仿一下吧。但是對我來說難度還是太高了。
到剛纔爲止邊和小日向說話邊喫飯的兩名男女,看着我們說出了這樣的話。和昨天見到的女生不同,對我完全沒有警戒心。
「我也能理解那些想要守護小日向的傢伙們的心情。」
混雜着自虐的話語這麼說後,小日向一直盯着我的眼睛,既不點頭也不搖頭。取而代之的是,開始在自己上學的包裏嘩啦嘩啦地搜索着什麼。
「……(點頭點頭)」
「啊!太吵了!你是想說我吵嗎!?」
冴島瞭解情況後更加顯出失落,我決定輕輕地施以援助。冴島也沒有做什麼壞事,再也看不下去了。
「……(搖頭搖頭)」
「不用在意的。」
不,冴島沒什麼錯吧——我試着這樣說了,但本人來說想道歉。真是個有着很強正義感的傢伙啊。如果再暴走的話,完全就是我不擅長應對的類型。
難道景一,你是預料到了這樣才說那樣的話嗎……?這傢伙不好辦呢。意外地是謀士啊。
「你要給我嗎?」
「對的對的,這裏就是我的座位。」
總覺得開始了像傻瓜吵架一樣的對話。說不定那兩個人其實在交往呢?因爲是新班級,所以還不知道關係。
「也就是說,杉野君想往前走纔會跟明日香打招呼,但是和事實不同的傳聞讓創傷死灰復燃了……?」
「……你不需要抱有罪惡感,我並沒有在意。」
我側目看着那個樣子時,小日向穿過自己的座位走到了我這邊。我還以爲是坐錯座位了,她在我的桌子前停下來,呆呆地看着我的眼睛。對於坐着的我來說,這是一個需要仰望小日向的罕見場景。
「但是……」
「哈哈哈!嘛,比光是男人要好得多。而且要是以此爲契機智樹又開始避開女性的話,只會回到原點。嘛,雖說是兩個人,不過小日向也不會說話,所以沒關係吧。」
完全有同感。
「啊,杉野君,能給我一點時間嗎?」
「不不,我的心理準備——哇,冴島已經不見了……」
語氣有點刺耳啊,估計這傢伙也厭煩了吧。畢竟周圍的人被我的傳聞折騰這也不是第一次了,每次都是景一爲了我而行動。
我朝着冴島做了一個轟人的手勢。
因爲不知道她想說什麼,所以我先開始打招呼。
「怪不得那麼有人氣。」
「誒?唐草君難道也是C班?」
那麼,她爲什麼要向我低頭呢,是因爲和小日向說着當時自動販賣機發生的事時,班裏的女生偶然聽到,結果發生了這次的事情。
「並不是只有相信傳聞的人有問題,也有我的問題。小學的時候,有像傳聞一樣的對立也是事實……昨天的事情已經不在意了,如果能就這樣放任我就太好了。你何必特意找一個不喜歡女人的男人搭話吶?狗和猴子在不同的地方生活會更幸福」
「啊!這個座位的人現在在別的座位喫飯,大概沒問題吧。智樹也說可以」
冴島把手放在嘴邊,眼睛和身體不停地移動着。
我用手撓了撓頭後,爲了結束對話而編織着語言。
我這麼一說,冴島就露出快要哭的表情皺起眉頭。她用制服袖子揉了揉眼睛,然後開口說道。
她雙手捧着飯盒,坐在我前面空着的座位上,把飯盒放在我的桌子上。對冴島稍微招了一下手,然後指着景一前面空着的座位。
「啊,我也想坐在那邊啊。」
「嘛,我並不討厭小日向,但我們還是儘量不要扯上關係吧。在班級的活動中,如果無論如何都需要的話另當別論,這對彼此來說都是最和平的。應該也從景一那裏聽說了吧,我基本上不擅長應對女生」
「唐草和——是杉野嗎?小日向好像想在那邊喫,快點換我來!」
從宛如女版景一的她的表情中,不知爲何深深地傳達出了對不起的意思。這個女生什麼都沒做……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就這樣讓景一說明也可以,但總覺得話題會朝着奇怪的方向滾動,所以我也沒辦法只好夾雜到對話中。
「不是!別誤會冴島!要不然又會變成奇怪的傳聞吧!」
聽了我的話,小日向再次點頭,就好像完成了任務一樣,從鼻子裏呼出一口氣,然後撲通一聲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從那小小的背上,總覺得流露出一種幹練的感覺。這完全是我的猜想。
喀喇,落在我桌子上的是粉紅色包裝牛奶味的糖果。
她用我前面的座位應該沒問題吧,剛纔和小日向喫飯的同學怎麼樣了?這樣想着,把目光轉向小日向的座位,
真是的……明明是別的班的,就算放任不管也沒問題吧,真是有禮貌的傢伙。正因爲有這樣的正義感,纔會特意向別的班不認識的人低頭吧。
面對面無表情交談的冴島,景一緊張地咳嗽了一下,然後開口說話。
看着她在做什麼的時候,她突然把手握成石頭的形狀向前伸了出來。然後那隻手馬上被打開,從她的手上灑下了什麼。
一邊苦笑着看着那兩人和睦的對話時,冴島精神飽滿地走進了教室。景一用手引導着座位,冴島也就這樣坐在被引導的座位上。
「小日向爲什麼不說話,我也不打算問,但是如果不好好表達自己意思的話,只會被周圍的人瞎折騰吧?嘛,關於這次好像是她們的暴走,你不知道也是情有可原的。」
她來到這裏的理由——簡單地說就是過來道歉。
雖然很小聲說話,但是各種各樣來說都太過了吧!如果是「對話」的話,不管是女生還是男生都是壓倒性的輕鬆,但絕對會被誤解的,這種說法!梅乾的核要撒了!
目瞪口呆地望着門口,嘆着氣。然後把目光轉向坐在我前面座位上的小日向。她好像決定等朋友冴島,所以把筷子放在便當盒上等待着。
但是爲什麼會把「不擅長女生=喜歡男生」呢——這傢伙腦子裏是閃閃發光的花圃嗎?是喜歡讀那樣薄的書的人嗎!?(ps絕對是本子吧hhhh)
「嗯,我也聽過傳聞……既然是杉野的好朋友唐草君說的話,應該是真實的嗎?而且昨天還說過在很多女孩子面前會不舒服……果然杉野是喜歡男孩子——」
「我真的不介意。即便如此,如果說想道歉的話,我接受道歉。所以冴島也趕緊回自己的教室喫午飯吧。快到時間了。」
這樣的話,女生們的對手就交給面部偏差值突破上限的景一了,我只能變成無心地消化飯糰的機器吧。
小日向用筷子從自己的便當中夾起章魚先生的香腸,哼着鼻子給我看。
「…章魚先生?」
「……(點頭點頭)」
好像被小孩子搭話一樣,我無論如何也沒辦法無視。這可愛的生物是什麼啊。我真的很懷疑你有沒有和我一樣數量的染色體。
小日向張着小口,把章魚放進嘴裏。咀嚼之後,看着便當盒裏的東西,在想着下一個喫什麼呢。
爲了不讓小日向再次陷入麻煩,我想把意識從她那裏移開,但不知爲何她的一舉一動都在吸引着我的眼球。
「這麼說來,唐草君拒絕戀愛!像是這樣的感覺吧?也和杉野君一樣不擅長應對女生嗎?」
就在我認真觀察小日向動作的時候,冴島向景一搭話。
「嗯?我並沒有特別不擅長。只是現在和朋友在一起比較開心,所以不會爲了那種事情抽出時間。」
冴島點頭說着「原來如此」。
「但是——那個朋友忙起來的話,不過也沒有那麼簡單就是了。」
景一這樣說着,把目光轉向了我。總覺得是包含了深義的說法。完全無法預料。
「我沒有什麼忙碌的計劃。我不想在工作日之外打工。」
「哈哈哈!我沒說是打工吧。」
學生生活中除此之外還會有什麼?更認真地致力於學習,或者正相反,認真遊戲嗎?或者開始社團活動——不,那是不可能的。我是萬年回家部。
第六節課結束後,一想到這一天終於要結束了,自然地鬆了一口氣。
沒有像那樣引人注目的事件發生而鬆了一口氣,恐怕是中學時代以來的第一次吧。中學的時候實際上也沒有明顯地受到欺負,但總是一邊害怕着什麼一邊過着學校生活。
拿着掃帚打掃教室的時候,看到了拼命擦黑板的小日向。她的身高肯定夠不到上半部分,但到底打算怎麼辦呢——一邊動着手一邊想着那樣的事情時,一個男生靠近小日向,溫柔地說着:「上面我來吧?」。
「你介意嘛?」
正因爲如此,那一天,我才和小日向打招呼,之後也聽從了女生們的召喚。
「與其後悔,還不如不採取冷淡的態度。」
「我是在課間休息時調查的。爲了以防萬一。」
在自己家的公寓一邊玩電視遊戲,一邊向旁邊的景一懺悔。議題不是針對那五個女生,而是關於和冴島以及小日向的對話。
星期四。
「那個,在走廊的正中間會妨礙通行的。還有,我明白你想對智樹說「對不起」的心情,但不要給別人添麻煩。」
「什麼?你要做我的保鏢嗎?」
「估計和昨天的事完全是兩碼事吧?畢竟那五個人經常一起行動,而且也不知道學生會介入人際關係糾紛的意義」
回頭一看,景一把上學的包掛在肩上,正在苦笑着。
「上次很抱歉!」
自己的意識雖然也很混亂,但還是安慰着一直低頭的E班女生
這傢伙到底在想什麼……?
「……鼓起幹勁克服。」
——之後什麼也說不出。一瞬間腦子一片空白,無法理解發生了什麼,就這樣微笑着的我變成了冰雕。
「…真的嗎?話說回來,你怎麼連名字都記得?」
在身心都發揮了帥哥力量的景一的幫助下,早上的一幕圓滿結束了。
「那也是。」
氣勢洶洶地向我低頭。……爲什麼?
「上次很抱歉!」
店內的照明只有橙色的吊燈以及支架,天花板是支撐建築物的橫樑裸露在外的樣子。櫃檯的裏面是陳列着杯子的架子,磨豆的咖啡機和滴水機等有很多種類。
在第一和第二節課之間,另一個E班女生來道歉。她自稱是木原,和進藤一樣向我低頭。
「這是沒有現實意義的回答」
『二年級E班,進藤明裏,木原翔子,田中玲奈——』
「吵死了」
「說的也是。」
「喂,等一下!我不懂你的意思,所以先把頭抬起來!我在中學的時候見過這個情景!這不是好事!」
「喂,要不要交給我看看?我不會做壞事的。」
拒絕了男子邀請的小日向,拿來了放在教室左前方的椅子,脫下拖鞋後爬到上面。然後揮手開始打掃黑板。
我還是不知道她腦子裏在想什麼。
在星期四時與E班的女生們順利和解了,這兩天冴島和小日向也沒有過來。當然,也沒有奇怪的傳聞。
「智樹否定『被討厭的人』……怎麼樣。嘛,一般都會有'真是太感謝了'的感覺吧?小日向的身高好像很難清掃黑板」
嘛,那天都說了「交給我吧」這樣的話,確實在背後做了什麼吧。在小學時我一直站在最底層的立場,但是從中學開始就一直被這傢伙拯救。
「小日向在做的事,看起來更危險……不要緊吧。」
然後在第二和第三節課之間,
那些沒見過店長用的東西,完全是出於興趣購買的吧。
用比平時更清楚的語調,以及比平時更大的聲音說話,大概是爲了不讓周圍的人誤解而說明的吧。
她們並沒有把傳聞當真,但我卻對她們採取了冷淡的態度。隨着時間的流逝,後悔的心情越來越強烈,到現在已經徹底後悔了。不是有更好的表達方式和解決方法嗎。
又來了另一個女生。
我問過景一,是你讓E班女生們過來道歉的嗎。
「我總是把智樹放在第一位!」
「看起來平衡感很好,而且周圍聚集了很多女生,應該沒關係吧。」
「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是進入社會後如果不擅長應對的人是上司的話該怎麼辦呢?」
爲了增加新的常客,我使出渾身精力浮現出營業微笑,把目光轉向入口。
想起星期四和星期五的事,我一邊自言自語一邊用淡藍色的抹布擦着桌子。雖然也可以想如何介紹菜單表等消磨時間,但是很遺憾的是誰都沒有使用,所以完全無法偏離。
大部分的咖啡店,這個時間段如果沒有足夠客人的話會覺得很麻煩,但是我打工的咖啡店「休息」現在這個時間一般來說是沒有客人的狀態。店員也只有在大廳裏的我,和廚房裏的店長。
「果然還是覺得說得有點過分了……」

如果能就這樣過上平靜的生活,那就好了。
今天是星期六,時間是下午兩點。
我甚至想這樣喊出來。
我也問了一下冴島和小日向的情況,這傢伙只是露出了「呼呼」的可怕的笑容,不說否定的話。因爲是帥哥所以讓人很生氣。
「不要在意。比起那個,爲什麼是學生會?如果是學生指導室的話還能理解」
哦,哦。我知道景一從中學開始就爲我做了很多事,但你連那樣的事都做了嗎。於是我先說了一句「謝謝你的擔心」。
現在是依賴於店長的溫柔和環境,但總有一天要改善。
「上次很抱歉!」
「剛纔叫的五個人,是昨天把智樹叫出來的那五個人。」
「就是因爲這樣的發言纔會被周圍的人誤解啊!?本來你就很顯眼,所以想好了之後再發言!?」
嗯,就是因爲那個啊。大概是考慮到我在多個女生面前會不舒服才這樣,但是有點麻煩。對於那樣的擔心非常感謝,實際上要是五個人一起堆過來的話會變得痛苦,但是已經聽膩了道歉。如果變成這樣的話,還不如借校內廣播說「已經全部原諒了!」
確認店長在廚房裏讀書後,環顧店內,想着下一個要打掃哪裏時,鈴響了。
我雖然也得到了景一的幫助,但是感覺和這個不一樣。
呆呆地眺望着那個場景的時候,拿着簸萁的景一跟我搭話。
呆呆地看着電視上播放着大大的「GAME OVER」字樣,景一發出了「耶」的聲音。他的視線一直對着畫面。
而且她說的「優秀的人」之類的話不適合我。我不是什麼突出的類型有着平凡的自覺。
早上對小日向說「不要參與」,對冴島在午休時也做了驅趕的動作。
「冷的程度正好吧。因爲我不想摻和」
我原以爲進藤所說的「了不起的人」這句話是景一讓說的……看來不是這樣。到底是哪裏的誰給她們灌輸了那樣的妄想呢。真是個謎啊。(ps那鐵定是學生會長啊)
真是的……帥哥還是隻剩臉吧。要不然我會變得悲慘的。
話說回來,這種轉變未免也太大了吧?發生什麼樣的化學變化才能形成這種狀況!?可惡…我不是理科的。
「只有一點。那傢伙和被討厭的我完全相反,即使什麼都不說也會有人幫助,她本人是什麼感覺呢?」
回家玩遊戲,趕緊忘了吧。
總覺得明明不是和女生面對面,卻起雞皮疙瘩了。
我在大廳作爲服務員工作,現在來說沒有什麼問題。那裏不是客人太多的店,即使是可以眺望招攬客人的週末,大廳的工作人員也只有一個人。主要工作就是打掃衛生以及和店長談話。
E班女生——進藤向我道歉,我也原諒她說「沒關係」。所以我以爲就這樣結束了——,
與疲憊的星期四相比,星期五過上了和平時一樣的學校生活。
但這到底是誰的主意?景一吧!?就是景一吧!?可惡,我只能想到景一。
正如景一所說,小日向的周圍不知什麼時候聚集了很多女生,漂亮的遞給她黑板擦,建立了合作體制。大概是考慮到萬一掉下來的時候的事情而呆在旁邊吧。
從後面傳來了那樣的聲音。
結果,我在放學前接受了五個E班女生的道歉。
上學的時候,在教室前面的走廊裏看到了一個站立不安的女生。雖然還有其他在走廊裏閒聊的學生,但是那個女生環顧着四周好像在找人,就像浮在水裏的一滴油一樣顯眼。
想要幫助小日向的周圍和不想依賴周圍的小日向。
雖然感覺已經在做類似的事情了。總覺得不好意思,所以說不出口。
如果對方是壞人的話,也許能更好地控制感情,但是因爲對方是不會欺騙的好人,所以很難應對。
「冷靜下來,好嗎?先冷靜下來。怎麼樣?」
這家咖啡店原本就在不引人注目的地方,另外費用也相當高。因此,來這家店的只有常客,基本上來店的時間是固定的。店長也說過,「不喜歡忙碌」。
景一似乎有些不理解,但班主任一進教室就「算了吧」放棄了思考。對了對了,這樣就好。已經和她們沒關係了,所以我們沒有必要在意。
廣播的內容是二年級E班五名學生的呼叫。放學後,希望你們來學生會室。因爲好像是和我無關的內容,所以把面向揚聲器的意識恢復到原來的狀態時,
我比較喜歡這個有着懷舊氣氛的鈴鐺的聲音。不是常客來的時間,說不定是新來的客人。
「嘛,那是很期待的。」
然後那個女孩——是之前把我叫到院子裏的人,她一和我對視後就戰戰兢兢地靠近我。然後,
打掃結束後,在等待班主任來到教室的時候,從擴音器裏傳來了通知校內廣播的鈴聲。
「歡迎光臨——」
回覆景一後,兩個人一起注視着事情的發展,與我們的預想相反,小日向搖頭拒絕了跟她打招呼的男生的邀請。右手手掌對着對方的臉,做着「不」的手勢。
我休息日工作的地方是從公寓騎自行車十五分鐘左右到達的咖啡店。
「我對你的事什麼都不知道,因爲我們的誤會做了很過分的事,真的很抱歉!也不知道你是那麼出色的人——」
「下次請他喫學校食堂吧。」
如果又傳出「恐嚇」的傳聞,你打算怎麼負責啊!
她低頭不語。在走廊裏喋喋不休的其他學生們,也看着這邊像是在說什麼。
「……你應該沒有想歪吧。」
有兩個見過的女生,以及一個見過的男生。雖然擦了擦眼睛,但遺憾的是好像不是幻覺之類的,來店的男人向這邊舉起右手,打招呼說道「喲」。
「……你在想什麼景一?」
「嘛嘛,這不是很好嗎,可以坐空座位嗎?」
「——嗯,我會讓你解釋清楚的……請坐在喜歡的座位上。」
哎呀哎呀地聳着肩膀,儘管如此,我還是按照員工手冊引導景一他們到座位上。
景一穿着淡色調的牛仔褲,白色的T恤。雖然是過於簡單的樣子,但因爲這個傢伙的面部偏差值異常的高,所以看起來很時尚。五センチぐらい足の長さを分けてほしい。
那兩個女生中,比較會說話的那一個。
她興致勃勃地環顧着店內,發出「哎~」的聲音。
寬鬆的米色闊腿褲,白色內衣,再加上淺綠色的大衫。符合春天的感覺,檢查的要點只有這一點。
那麼,另一個安靜的人。小日向可能是因爲覺得我穿圍裙很少見吧,一邊移動到座位上,一邊一直從腳尖掃視到頭部。
穿着一如既往的小衣服,帶裝飾鈕釦的深棕色長裙,給人一種胖乎乎的印象,象牙色的長袖襯衫。總覺得是像提拉米蘇一樣的服裝。總之,很適合小日向。
我一邊看着第一次看到的兩個人的私服,一邊在櫃檯上往玻璃杯裏倒入冰和水。把它放在托盤上帶走,走到櫃檯外,不由得看到了映入眼簾的情景。
「……說真的你有什麼企圖?」
不知道爲什麼這三個人明明是一起進來的,卻只有小日向一個人坐在兩人位上。順便說一下,景一和冴島兩個人坐在四人位上。
如果店內人很多的話,爲了確保座位肯定會讓他們坐在一起,但是看着這個安靜的店內就沒辦法這麼說了。
話說回來,工作了一年,我還沒見過這家店滿座的樣子。
毫無疑問,這家店的收支是赤字。
「如果可能的話,我不想讓學校的人知道我打工的地方。」
我首先走向景一和冴島所在的桌子,一邊放着兩個裝了冷的玻璃杯一邊嘟囔着。於是景一說着:
「店長!這傢伙在竊竊私語!」
難道今天她的服裝不是提拉米蘇而是蒙布朗嗎?腦海中浮現出那樣無關緊要的事情。
「託你的福,我可以很容易和小日向說話是事實。是輕鬆還是應該說是平靜……雖然和冴島也能正常對話,但還是有點緊張」
看到景一露出驚愕的表情很滿足的我,把視線轉向了以懵逼的樣子眺望着我們對話的冴島。她注意到我在看這邊後,露出了「嘿嘿」地燦爛笑容。天真無邪的笑容,不禁讓人嘆氣。
「小日向的話,第一印象就是這樣,從偶爾聽到的內容來看也是無害的。所以沒關係。」
這樣說着,冴島一下子握緊了拳頭。好像要喊誒誒哦一樣。(ps就像暗恥的三國戰國遊戲,結束後喊的口號中文音譯基本應該是這個)
別這樣……居然讓純粹無垢的小日向,受到我朋友的壞影響。我真想請青梅竹馬的冴島守護她。
真的有用松鼠的姿勢來展示喜歡栗子的人——一邊微笑的看着和一般高中生有點偏離的小日向,一邊再次提問。這次她點了熱咖啡。
「而且店長是還不到三十歲的女人。青春期的智樹很辛苦吧,身體接觸」
「你喜歡栗子嗎?」
和往常一樣的短文。但是,她想說的話傳達到了。是中庭的事吧。
「知道了!做貢獻!」
理所當然地分別坐在座位上的兩個人和一個人。
「好的好的,謝謝。昨天聽景一說,你是爲了幫我克服困難才特意來店裏的吧?我覺得你們沒有必要做到那種程度。也很浪費錢。」
「我不想被智樹這麼說!?」
「哎呀!工作辛苦了!」
她在菜單中指着的地方,那個名字是『超豪華規格麥加頓巴菲』。這是一個像小學生起的玩笑名字一樣,金額來說含稅,5000日元。順便說一下,命名是店長。
「嗯?你要改變訂單嗎?」
說着在自己心中理解的話的時候,小日向拿出了智能手機。和昨天一樣,是要看畫面吧。
順便說一下,昨天晚上,和他抱怨帶着兩個學校的女生來打工的地方的時候,順便問了景一爲什麼會有那樣的一個人和兩個人的構圖。
「嘛嘛。好不容易認識了,好好相處吧!」
「嘛,包括那個在內,感覺是因爲興趣吧?那個人很奇怪」
「來了!」
「真是人言可畏……我只是想滿足顧客的需求……」
「自動販賣機 謝謝」
是對「交往」的否定,還是對「很辛苦」的否定呢……不管怎麼說,這樣落位讓人覺得有違和感。
爲了能和她一起分享視線,移動到小日向旁邊的位置,彎下腰。於是她猛地指着菜單。我想喫這個!這種強烈的意志寄宿在那裏——有着這樣的感覺。
「你也去那邊的座位怎麼樣?好像是爲了讓我容易說話而考慮的,但我現在是在工作中吧?我不想說太多私語。」
要說容易工作還是難工作,我毫不猶豫地回答是前者。因爲可能會被嘲笑,所以不會告訴本人。
「小日向你喜歡什麼?甜食系?」
「杉野沒有錯」
第二天星期天。和昨天一樣的成員又來到了我打工的地方。
冴島的右手筆直地向上伸展,做出理解了的回答。
「然後,還有這個配置。」
「沒有,客人需要酒精消毒嗎?」
「啊哈哈……那真是太辛苦了。」
「那就是原液吧!?話說我還是未成年呢!?這家店讓未成年喝什麼呢!」
你是在擔心我不擅長和女生說話吧。如果讓您那麼費心的話,我很抱歉,但也不是說得救就得救了。
總之,先做好時薪的工作——這樣想着,想去催促景一他們點菜時,結果制服的下襬被什麼卡住了。
「我是雜菌!?對客人的處理太殘酷了!?」
雖然有很多麻煩的地方,但是那個店長知道我不擅長和多個女生說話,快要變成這種狀況的時候一定會代替我。雖然現在在廚房,但大概是因爲發現是熟人才不跟我打招呼的吧。
小日向直視着我的眼睛。太面無表情了,完全不知道在想什麼,但我說的話她好像很認真地聽了。
「不否定,總之景一還是老樣子,上蒸餾酒的生命之水的水割可以嗎?」(ps水割基本來說就是往高度酒裏兌水,原文有的用○代替,捏他的是蒸餾酒和波蘭產的伏特加)
「……還是不要比較好。就算是體育系沒有五個人的話都會很辛苦。如果剩下的話店長會生氣的。」
然後一下子把手機伸到了我的面前。因爲液晶畫面朝向我,所以自然地看向那裏。
我用力地放下肩膀的時候,玩手機的小日向,突然伸出手從鼻子裏呼氣。好像又在筆記上寫了什麼。
先告一段落,對兩個人說了「決定了點什麼就叫我」後,走向另一個同學身邊。她雙手拿着帶照片的菜單表眺望,凝視着某一點的樣子。
「冴島如果想爲這家店的存續貢獻銷售額的話,喜歡來就來好了。店長也會爲這家店可以延長壽命而高興的吧?」
對於我的吐槽,小日向稍微讓身體上下跳躍。這是在表達快樂的感情嗎?說不定現在是她自己開的玩笑呢。
「不要模仿景一的語氣……」
一邊疑惑着是什麼會讓人掛住的東西——一邊看了看那個部位,是小日向用手指捏着我穿的侍酒師圍裙。
大概大腦雖然知道「這傢伙是安全的」,但身體還沒有完全理解。估計需要時間這一劑良藥吧。
看着我們這樣的對話,冴島開心地笑着。
如果小學的時候也能這樣馬上和解的話,現在一定不會變成這樣吧。這個狀況算是可喜的事嗎,很難明確地給出答案。
「即便如此,這是一家氣氛很好的店呢!瀟灑的感覺——是這樣吧?怎麼說呢,很成熟!我經常路過這裏,但都不知道呢。」
但是那短短的兩個單詞,我覺得很有女人味。
「這麼說的話,智樹不也抱怨過店裏的位置嗎?」
「我的原因 對不起」
「我也是因爲迷路才發現的……爲什麼要在這麼複雜的地方開店呢?」
小日向點了兩次頭,兩手像是模仿妖怪一樣向前伸,擺出了松鼠的姿勢。雖然表情還是一如既往的「無」,但是因爲鼻息呼哧呼哧,可以預想到情緒比平時高漲。
但是今天也過來了嗎……居然會連日來。讓我在工作時擔心她們的錢包情況了。
「先說好,疼痛的不是那個地方」
「關於那件事已經就這樣結束就好了。我覺得乖乖的被那些女生叫出來的自己也有錯,關於創傷也是我自己一個人的問題。」
「小日向沒有必要道歉。要說道歉的話的,是我。不好意思說了9;不要參與9;之類嚴厲的話。對不起。」
把冰水放到小日向身邊,打招呼道。
「啊哈哈!嘛,那個店長即使私語也不會生氣吧。倒不如說她會帶頭吵鬧」
說了那樣開玩笑的話。
「哈哈,小日向這麼做的話真的很像松鼠啊——飲料怎麼辦?」
因爲今天在景一他們之後還有常客的老夫婦來訪,所以不能太開玩笑。
「喂,小日向。和她們交往,你也很辛苦啊。」
放下冰水,我這樣打招呼後,她搖了搖頭。
「來了!」
就在我想依靠冴島的時候,她不知道我的心情,滿不在乎的態度打招呼。看來對她來說,小日向的這個行動是稀鬆平常的。
關係變親密……因爲是我主動避開了和女生相關的事情,所以對我來說難度很高。我完全不知道該和女生說什麼。
「景一!」
「……抓住別人的弱點真是太差勁了。」
再次面向小日向彎着腰這樣問後,她搖了搖頭。
「…(點頭點頭)」
「好的好的!畢竟也有我的一部分原因,加油合作哦!啊,說得太多不行吧?」
把訂單記在紙上後放在口袋裏,看到她馬上開始啪嗒啪嗒地玩手機。總覺得很寂寞,就好像真的是一個人來咖啡店一樣。
令人喫驚的是,這是知道我不擅長同時應對多個女性後小日向的提議。對此我無法掩飾自己的驚訝。
「……雖然不擅長應對女生,但是是很珍貴的客人。我不打算說不要來,本來也不可能這樣說。那樣做的話我會被店長欺負的。」
上面寫着這樣的三個字和感嘆號。總覺得小日向安靜的印象會崩潰。(ps日文是三個字)
責任感啦,正義感啦——真的是讓人想起當初的那些女孩子們的性格啊。
在像記事本一樣的畫面上,記載了這樣的單詞。
「我知道了!不會給你添麻煩的!」
小日向微微點頭。不過這樣真的好嗎。
「想點的東西,決定了嗎?」
小日嚮明明是三人中最不會發表意見的人……真是不明白啊。我想一定是景一巧妙地誘導了小日向吧。
這樣說着低下了頭,小日向則嗡嗡地搖頭。然後,啪嗒啪嗒地點着手機。
「好吧,我知道了。我會告訴店長說景一說她是「怪人」。」
我一邊痛苦地扭曲着臉一邊這樣說後,冴島以神妙的表情編織着語言。我很高興你明白了。另外,景一別像沒事人一樣笑着。
「如果你這樣就好的話,我就不再說什麼了。」
我雖然想問她爲什麼要這樣一個人坐在座位上,不過還是問景一他們比問她快吧。但是,聽那邊的話感覺話會變長。
說話太少的小日向,好像打字也很少。
「真的拜託你了。不管那個人是不是在工作,哪怕是在客人眼前都會使出關節技。而且是以「因爲在漫畫中看到的所以想嘗試」這種理由。
這樣說完,她依舊面無表情地點頭。
「啊,怎麼突然變得安靜了。我看起來就那麼像喜歡酒嗎?像酒豪一樣嗎?」
和小日向一起看着菜單上的照片這樣問時,她指着蒙布朗。是上面放着栗子,用巧克力海綿質地製作的【休息】的經典菜單。
「不客氣。」
小日向搖着頭。這是表示不打算移動座位的意思嗎。兩個人還是一個人基本沒有變化,本來小日向對我來說就是無害的那一類,所以就算不是一個人也可以。
「又來了啊!」
她到底是以怎樣的心情來到這裏的呢?想象她沒有發言也沒有表情變化的心情,對於交往很短的我來說還做不到。
還是在打工結束之後再進行確認吧。
「……哈哈,這樣的話就不要互相道歉了。這件事就當是互相的,就讓事情過去吧。如果協助克服我不擅長的理由是因爲罪惡感的話,也禁止冴島來咖啡店吧?但如果是作爲朋友的話,我沒辦法拒絕。」
用稍微開玩笑的語氣這樣說後,小日向咯吱咯吱地點了點頭。
總覺得點頭的速度比平時還快,次數也多。也許是心理作用吧。
「如果決定下單的話,請用視線示意,我會注意的。那我就帶水去他們兩個人那裏了。」
晚上八點。打工結束後,我回到了自己家的公寓。
全職工作的時候店長會給我做伙食,作爲一個人生活的我來說是非常感謝的。比便當好喫,最關鍵的是免費。
穿過自動門,確認沒有郵件後解除自動鎖。從入口乘坐電梯,以我所居住的五樓爲目標。雖然建了十年左右,但是因爲經常保養,牆壁和地板都像新的一樣漂亮。
「我回來啦。」
利用電梯和自己的腳,我終於回到了506房間。
雖然打了回家的招呼,但因爲是一個人生活,所以沒有回應。如果真有「你回來了」之類的回應,我會馬上回頭。
工作和往常一樣,不過因爲是站着工作,所以感覺腳有點累,但是對日常生活沒有任何障礙。雖然也有景一他們的原因才感到更加疲憊。
房間的佈局是1LDK。作爲學生一個人生活來說,這是一間很好的房間。
對我來說,即使是更便宜的公寓也完全沒關係。也不需要自動鎖,即使是舊的快要崩潰的1K的房間也完全不打算抱怨。
但是,由於父親說了「我來玩的時候太窄的話很討厭」之類的話,所以變成了現在這樣。那個父親現在因爲工作調動到其他縣,和我一樣是一個人生活。
「黃金週要怎樣,就看父親的工作了。」
是我去父親身邊,還是父親來我身邊。
因爲家人只有我們兩個人,所以選擇當然也只有這兩種。嘛,也有日程不一致而各自度過休息日的模式。
打開浴室的電源,在儲存熱水的時候,把晾乾的衣服拿進來。
「如果父親不方便的話去打工嗎……但是難得的連休啊。被景一抓住的話也會和他一起玩……但是該怎麼說呢?」
說起高中生的遊戲,突然想到的是卡拉OK、保齡球、遊戲中心等等。想象着和朋友一起在那些遊樂場所玩的時候,不知爲何突然浮現出小日向的身影。
就這樣一個人把洗好的衣服疊起來時輕輕地笑着。
「——哈哈哈。如果小日向去遊戲廳的話,感覺會在看到娃娃機遊戲的贈品時,指着那個點頭。如果寫在手機上的話,會說『想要那個』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