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第三种偏振计数器
《断头台上的新娘,毁灭世界的不平凡龙姬》 · 紫大悟 · 2.3万 字
做着不讲理的梦
『要连我的那份一起,帮助很多人哦』
这句话是一个愿望
『这是我们的约定』
赫赫火焰中留下这句话,龙就死了
如果他有更多力量,就能救那条龙了。只有这种后悔,像抹不掉的污垢一样黏在心底瘙痒
微弱的,像是被熏了似的,或像遗物似的,左手闪烁着光芒。龙不惜牺牲自己的生命来保护他和不死鸟的生命,可是火焰却毫不留情地燃烧这两条生命。
空气带着煤焦油般的粘性,缠绕着全身,连呼吸都无法正常进行。只是眼皮底下燃烧着盛夏白昼的愤怒。我想喊叫,喉咙和肺都被烧焦了,想逃跑,右臂却动不了,双脚早已失去了知觉。对于龙消失在眼前的火焰,其生命只能无声地哭泣。
『为了实现她的愿望,所以,你不能死。』被龙保护的另一条生命,不死鸟喃喃说道。
在朦胧的意识中,他伸出唯一可以动的左手。伸出的无名指越来越热,在这个被染成红色的世界里闪闪发光。像火焰一样冒了起来,燃烧着左手的无名指。
『所以——██吧』
将其左手按在不死鸟的罪孽上。
◇
少年就这样醒了
『……呃,睡着了』
用手被擦了擦嘴角垂下的口水。梦的内容总是在醒来的一瞬忘掉。只有和平时一样的梦的感觉会清晰的残留。
留着稍长的刘海,眼神锐利的少年正在学生会室。坐在折叠椅上,趴在长桌上睡觉,脸颊上还留有自己枕臂的痕迹。
『会长呢……还有时间啊』
用几代前的手机确认时间的少年,伸了个大懒腰再站起来,开始做准备。
都立西九重高中的学生中,和学生会成员的脸和名字不一致的学生应该有不少吧。(还能全长一样?是我翻译错了?)很多学生对学生会选举中谁参选谁落选谁当选完全不感兴趣,甚至连学生会长叫啥都不知道。
『好啊……膨胀起来了呢……』
兰子和绫也若无其事的坐了下来。从正门往里看,会长兰子坐在最里面的上座,(正对门的位置)右手边是书记绫,左手边是副会长龙之介和副会长助力真理,他们分别开始制作文件用笔记本电脑工作。
『那份文件应该还需要田角老师和区政府的负责人的确认……』
『喂!不要,湶!』
『不,我觉得在学生会室里半裸着也一样不合适,太宰少年』
『真遗憾,因为绫学姐来了,今天就这样吧。下次在继续。』
『张尾君啊?我什么都没听说,大概是在休息吧?』
『又叫我湶,我不是说过玛丽就是玛丽吗?』
开学典礼已经过去约一个月,五月。
『还有……你看,像湶这样的弱女子在被熊袭击的时候,如果肌肉发达一点的话,兴许会提供一些帮助,这不就是有备无患的道理。』
『啊,这不是在暗示吗!因为绫学姐家很近,经常一起来学校,所以在这样的地方向青梅竹马示好啊。』
『如果不叫我全名的话我会考虑考虑的,湶·弗拉德副会长助理。』
虽然闹得沸沸扬扬,但这届学生会——特别是真理加入后,这已经是家常便饭了。
『想要也没关系。就算太宰龙之介前辈是变态,玛丽也一样会爱他。』
『太宰少年把工作都做完了,没办法。虽然说是顺便,我想把尾张君积压的工作也拜托给你。今天有事,不能久留。太麻烦了。』
『我经常跟你说,打开门之前要敲门吧,湶』
『脱下来的时候身材很好,不过前辈你没有参加社团活动的吧?』
『什么?肌肉检查,可是……』说着,龙之介拿起挂在折叠椅椅背上的衬衫。
『会长,这不会和学生会选举的章程扯上关系吗?』绫一脸担心。
『怎么了,会长?』
『这附近会有熊出现。』
面对满脸通红的龙之介,真理露出了恶魔般的笑容。
『那边也没问题,我在弄了。』
『阿龙一个人啪啪啪……?』
『平时明明是那个样子,却在奇怪的地方对女生没有免疫力。脸红成这个样子,玛丽总觉得很开心呢。』
但是,即使不知道学生会长的名字,也没有一个学生不知道学生会副会长的名字。
『啊,那个案件的话已经完成了,我打算稍后报告的。』
中间有着一张散落文件的长桌,周围放着折叠椅,铁架收纳了好几个文件夹,从门往里看,正面有一块白板,上面用蓝色记号笔记着日程安排。折叠椅的椅背上挂着衬衫、领带和西装。少年站在学生会办公室落地镜前。
『石动,会计呢?』
『太宰少年,可以吗?』
知道太宰龙之介这号人物的人都会异口同声的说他是个怪人,抓住了抢劫犯,帮助了被其他学校小混混纠缠的学生,在校内发生的欺凌事件,他与主犯起了冲突,把他扔进了泳池。跟在他身后的故事都是谎言、真相、夸张和臆测杂混在一起的,谁也不知道哪个是真的,这种带有尾鳍的传闻本身就说明了太宰龙之介这个男人的异质,不知道是谁传的,给他起了个外号「西九重龙」。当然他本人也觉得这外号太过分了,想马上退还回去。
学生会的门被一个扎着金色长发的少女猛的打开了。
一个是让人误会是小学生的稚嫩容貌,与之不相称,散发出伶俐气质的少女。另一个是双手捂着脸,透过手指缝隙窥视两人的成熟少女。
『这里算是东京吧?』
『湶总要补个妆,检查一下鼻毛吧?跟那个一样』
『我、我没有』
『什么,会长!?在校外也不行的吧!?』
一个月不到的时间里的名字就被所有新生记住了。
『应该成为学生模范的学生会成员如此堂而皇之的与不纯异性交往,会影响到学生的风纪,让身为学生会会长的我感到很困扰——要做就去外面做吧。』
『别说这种事了!』
『听我说,你们两个误会太多了吧?我明白从现状来看,引起误会也是没办法的事!但,我一个人脱下上半身确认肌肉的时候,这家伙……』
『不好意思啊,有点事要忙。』
『学生会的各位,看起来心情很好~呢!今天也很累吗~? 世界第一的美少女玛丽来了哦!』
『阿龙,你平时都是一副老派的样子,我觉得这样不太好……』
『什、什么嘛,别粘着我!』
百般无聊的真理把脸贴在长桌上,大声说到。
『烦死了,湶,你打算演到什么时候?』
真理一边说着一边打量着穿衬衫袖子的龙之介。
『「绿色接触感恩祭」的文件找不到了,你知道什么吗?』
真理边说边把包放在中央的长桌上,包上粉红色兔子形状的神秘生物钥匙圈摩擦出声音。就那样坐在折叠椅上
『玛丽怎么了?一个人在学生会室里半裸是事实吧。』
『嗯,不管是在家里还是学校,太宰少年是变态这一点是不变的。』站在门前的兰子冷冷地看着龙之介。
『终于做完了……』
『嗯……怎么可能?』
兰子从架子上取出文件打开,问坐在对面的龙之介。三年级学生会会长兰子管龙之介叫太宰。被看上去像小学生,年龄只有一年之差的兰子叫少年,龙之介也有自己的想法,不过,这应该是她自己的一种拉进距离的方式吧。
『不行,不能在学生会室里做那种事情啊!阿龙,玛丽』
『呀,呀~。和太宰龙之介前辈的新婚蜜月暴露了呢~』
『前辈会发出这种惨叫?这种时候应该是玛丽吧?』龙之介面对被先下手为强、发出粗暴悲鸣而不知所措的少女说到。
『太宰龙之介前辈不叫我玛丽,所以我就叫他全名了。如果前辈叫我玛丽的话,我一定也会听你的』
『你们在干什么呢?太宰少年、湶君』
明朗悦耳的声音响彻狭小的学生会室。
『……确实如此』说着点了点头
『前辈,你为什么会练空手道啊?』
『有个有能力的部下,还真是方便。而且我的慧眼也很出众。用十天餐券换取副会长的参选,果然是有价值的。没有麻烦。』
『啊……太好了……』
『去嘛,那有好吃的猪、大蒜、油菜,完全就是美食哦!』
『白痴湶,这怎么想都是我被单方面做了什么的场面吧!』
『嗯……? 为什么……? 肌肉……? 这是理所当然的吧? 别这么说……』
真理的手搭在龙之介衬衫的胸口上,这时学生会的门又被打开了,那里站着两个少女
『是吗?他以前身体就不好,没办法啊。』
『我想练格斗技,但是,没时间去健身房,所以就练这个了。』
『就算再怎么锻炼肌肉,人也不可能打过熊的。不过,玛丽指尖一击就可以把它击倒,话说为什么是熊啊?』
『不会再有第二次的。』
兰子茫然的回答道『我没有做过违反学生会选举管理规定的行为。啊~』兰子张大嘴打了个哈欠。
这两人,看起来很成熟的少女是学生会书记,二年级的石动绫。看起来年幼的少女则是学生会长,三年级的绯田兰子。
说着,我单脚站立,摆好姿势聚精会神。
真理把龙之介逼到房间的一角,紧紧抱住他的胳膊
『不是那样的……每天早上都在家里做着差不多的事,没必要在学生会室里做啊……』
噘着嘴噗噗说着,反手关门的少女——真理拂去像谎言一样闪耀的一缕黄金发丝。
适当隆起的三角肌、展示身形的胸大肌、紧实的腹斜肌、整齐划一的腹直肌、脱下制服光着膀子,把锻炼有素的上半身毫无保留地晒在户外摆姿势的少年,正是太宰龙之介。
『啊,太宰龙之介也是个超级文豪的名字嘛!』
『快看,太宰少年。你小时候的玩伴对你的变态性趣很感兴趣』
『啊……为什么会喜欢上这样的人啊!?』真理小声嘀咕道,小的几乎听不见
真理是美少女,就算填上绝世也完全没问题。五月的夕阳照进来,她那开玩笑般清澈的眼睛像翡翠一样闪闪发光,漂亮到像傻瓜一样的脸,比切割精巧的钻石还要精致。被这宝石般的脸迷倒的人数不胜数。穿坏了的西装制服,脖子上系着宽领带,短裙下面是修长的大腿,光是站在那里就散发出耀眼的华丽感,但是,现在这种场合,半裸的男人无论如何存在感都会更强。
『不对,我不是变态!我又没脱光衣服,没关系的吧?』
真理和龙之介的对话,让绫和兰子有了反应。
『呵呵,用空手道什么的把玛丽赶走不就行了吗?』
『太宰龙之介前辈……你在干什么……?』
是是,真理离开了龙之介。
『嗯?偶尔也会有人叫我去帮忙,不过,虽说我不参加社团活动,但毕竟是男子汉,格斗技巧还是很娴熟的——比如空手道』
『那倒是……不,像玛丽这样的美少女是不会长鼻毛的!?根本就完全不一样!嗯,我承认你的身体确实比我想象的好。』
『明明是副会长的助理,玛丽的工作却什么都没有,副会长全都做完了,一点能做的事都没有。』
『这就是功夫的姿势?话虽如此,空手道……看起来就像在装模作样?』
『啊——————————!』
那个少年的名字正是——
『真少见啊,会长居然会打哈欠。』兰子总是懒懒的,今天比以往都累,眼圈也比平时重了
二年级的龙之介与一年级的真理是是前后辈关系,(湶·弗拉德·真理)也是学生会的伙伴。
『没什么,好了,太宰龙之介前辈,下次玛丽休息的时候,我们去酒吧吧。』
『石、石动和会长!』
龙之介边说边摸了摸自己的左手无名指的根部。用右手食指和拇指比划。这是他无意识的习惯。
『你说什么?』
『别叫我。名字太夸张了……』
『真是帮了大忙了。 毕竟我是会长的狗』
『最后一句才是真心话吧……』
『嗯……』
真理托着腮看着兰子。
『知道了尾张的事就交给我处理。』
『啊。太宰龙之介前辈拜托我的话,我都做啊,不是吗?绫学姐,这人以前就这样吗?』
『嗯。说是被拜托的事,没有被拜托的事阿龙也会去干。』
『那不是太宰龙之介前辈吃亏了吗?』
『我做的只是我能力范围内,力所能及的事而已。我不觉得这是损失』
『嗯,我不能接受……』
真理噘着嘴,激动的说。
『那湶君帮太宰少年怎么样?如果我拜托你的话,你可以开到深夜。』
『不要,玛丽放学后也很忙。』
『湶打工什么的来着?』
『嗯,就是这么回事,女生有很多秘密的。』
玛丽双手含蓄地拍着桌子。
『玛丽觉得前辈对别人太好了!』
『我觉得这是太宰少年的优点。不过像上次那样,明明自己也没钱还借别人,确实有点过了。甚至还有为了借别人钱去打工的时候。』
『我……希望你能再依赖我一点……』
『三个人都自说自话……我啊……你看,就是那个,兴趣是帮助别人。帮助被帮助的人,得到感谢,心情会变好,参加志愿者活动,顺便赚点钱,这也是我的兴趣。』
『啊,阿龙又开始说这种话了。』
像是在打断他似的忽然改变话题,男人有些不知所措。
『就跟搬运狮子一样森严……』机舱内最年轻的男子终于忍受不了这沉重的气氛,开口道。
◇
特别是龙之介居住的西九重町,是个被山岳包围的盆地,只要离车站稍远一点就能望见农田景色,人口密度当然也很低。
劈开直升机的装甲,控制燐音的集装箱的一部分也被撕烂了。机体失去控制,开始大幅度旋转。
『根据「洛基」提供的信息,在一个小时前,由于抑制剂和冷冻处理,第一阶段停滞不前的样子。』
青白色的雷霆贯穿直升机。
她的感官太敏锐了——最先注意到这一异常的是她。
『我还不习惯呢,和狮子在一起还好,反正用这个就能杀得了。』说着他轻轻举起肩上的自动步枪。
『不是很喜欢你这种说法。』
『哦,很好很好。从那里开始照顾,飞行员超优秀的。说不定大家都没事呢,那个。』像看烟花一样轻松,随即便低头摆弄起手机。
『啊,对不起,我对那个没兴趣』
真理轻轻指着龙之介的脸。
『把终将死去的可怜同类抓起来,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机舱内的转子发出轰鸣声,而且是在密封严实的集装箱里,她却能听到他们说话的声音。
『可是……』
夜。一架运输直升机正飞向九重市西边的天空。
『……杀不了吗?』
『但是幻想少女一个手指就能打到不是吗?』
各处都被安全带牢牢固定的小型集装箱,正是造成紧张感的「货物」,使本来就不宽敞的机内变得更加狭窄。
少女挥了挥没有拿手机的手,结束了谈话。
少女用一只手掸了掸肩上的一绺头发,说道。
『好,好,好,我知道,虽说阶级上的上下级关系还是有的,我也不是要反抗“订单”的立场。「清道」做好了吗?』
『给心爱的前辈发短信的时候,不知不觉就变认真了呢~那我就收回「龙姬」吧。』
『这个是样品吗?』
◇
西装口袋里的手机传来了通知音。一看,原来是真理通过短信软件发来的短信。
『不不不,我看过了,只是不敢相信……』
她的目光转向集装箱,眼里带着怜悯。
龙之介居住的九重市虽然是东京都,但是远不及23区中心那么繁华。
尽管是在日本国内,运输直升机却笼罩着一种仿佛要奔赴战场的沉重紧张感。他们是从这个国家暴力装置挖掘出来的精英。使他们感到畏缩的原因在直升机上。
作为反应,少女的耳朵动了一下。可怕的是,在这种极端环境下,少女还在进行生命活动。虽然不能动弹,但五感还健在。
通常来说,这是人类无法生存的环境,不,这原本就是为了收纳人类而过度浪费的空间。可见,把她关进里面的人近乎偏执的胆怯。
『那,「龙姬」呢?』
『——』
『听说这一带有熊出没。』
『幻想少女真是名副其实的怪物啊……』
『从那种程度的高度掉下来也不会死的。如果有那样的危险的话,谁也不会制定这种作战计划。随便处理也不会坏掉,这就是幻想少女的优点。』
『那么远的地方也能猜中,还真是能干。』
载着她的集装箱,从夜晚的星空落下。
穿着夜间迷彩,连航灯都不开的身影,仿佛要隐藏在黑暗之中。从地面应该很难看到上空中的直升机吧。乘员共五人,其中两名用自动步枪武装的护卫和一位穿着白大褂的少女相对而坐。
『也就是说……?』
『嗯,那二队继续保持监视确保退路。』
◇
『非常抱歉。』
少女周围有数名同样穿着白色装甲服的人在待命。
龙之介干完学生会的工作时,太阳已经完全下山了。
『……你没看资料吗?』
『这条路真的可以走。「洛基」的信息是正确的。』
那是坐在后舱门附近的「货物」。
『是的,柳田先生已经习惯了吗?』
『因为这次范围很广,虽然有一部分遗漏,但是现在已经完成了96%。 作战范围内的通信工作也已完成。』
『熊—吗?』
『一直做这种事,总有一天会惹上大麻烦的。』
绿意盎然的自然风貌听起来到不错,但与一般印象中的东京相差甚远。要说它的特征的话,就是虽然没多少人住,却建了好几个公园,而且不知道哪里一直在修路,所以道路十分干净。
『熊这种东西,人类赤手空拳很难打赢吧?』
戴着耳机默默听着二人对话的第三人白衣少女插嘴道。『至少,那孩子必须放弃自己的生命,还是个十多岁的少女,竟然把他当做怪物。』
地面,九重市西九重公园,杂木林中。
少女对抱着高大金属炮,穿着装甲服的男子称赞道。
雷光闪过,雷声轰鸣。
伊良子燐音在集装箱里。用钨制造的特制集装箱内部气温冷却到零下60度,燐音穿着束缚衣坐在椅子上。从磷音的背上伸出好几根注入因子抑制剂的电缆,连接到设置在椅子后面的巨大机器。
『了解。剑兵队怎么办?』
『即便如此,现在的这条「龙」因子也远比那时候强多了,现在很虚弱,镇定剂也还有效,所以放心吧。』
『不好意思,骑官大人。』
『要是我去战斗的话,强化人这种程度的人是完全派不上用场的,让他们去掩护二队吧。』说着她用力敲了敲手机。
因为没有行人,所以走夜路很危险,但横穿这个公园到龙之介宅是最便捷的方式。
『比起这种无聊的任务,向深爱的前辈发出邀请才更重要。』
『那个,骑官大人……如果能集中精力执行任务的话……』
对此,比他大一圈的大个子男人开口了。
『真的假的?』
『通过刚才的狙击确定集装箱的掉落。但是因为是从那个高度掉落下来的,所以是否平安——』
『骗人的吧?是空路?难道情报……』
他走的是名为西九重公园的广阔自然公园。院内除了践行路线的花园,还有池塘、河流、广阔的草坪、游乐设施、烧烤市场等,是个休闲景点。照亮脚下等距排列的电线杆,左手边是杂木林,右手边是池塘。还有提醒色狼的招牌。如果是白天,会和许多遛狗的人擦肩而过,不过现在这个时间段连慢跑的人都没有。
『唉?』
『是的,是试做型远程狙击用人工因子装备。充分利用了第一因子的能力,因为是装填了因子的连发弹夹,即使不是剑兵也可以运用,威力和精度都无可挑剔。即使是针对「特灾研」的武装直升机——』
望着被来自地面的雷电直接击中而失去平衡,旋转坠落的直升机,身穿白色装甲服的少女,一只手拿着手机,说出了这样的话。
其他成员因为有事或是社团活动等原因,在放学前就离开了学生会。除了兰子委托的工作外,又因为热情高涨完成了几个文件工作。结果就在刚才,勤杂工巡视催促他回家。
少女摇晃着金色的头发,轻轻伸了个懒腰。
『——……!!』
『你不觉得太可怜了吗?』
『嗯?』
少女想发出警告的声音,当然不会有人听到。
◇
『啊,黑井今天第一次吗?』
男子的视线转向集装箱。
『所有人都端正姿势——』
『幻想少女真是名副其实的怪物啊……』
我听到了这样的怒吼。固定集装箱的皮带在刚才那一击下脱落,由于离心力,集装箱从因错误操作而打开的后舱门抛向空中。透过闪电造成的集装箱缝隙,可以看到夜晚的星空。
男人和少女虽然年龄相差一轮以上,但少女的地位似乎更高。
『「龙姬」的暴走状态如何?』
『怎么回事畜生!』
『这也难怪,比那孩子还早两代的“龙”,在美国支部变成了必须拉出战斗机、战车等的事态。』
回家的路上,龙之介走在万里无云,月光皎洁的夜空之下。
前辈你有空吗?有空吗?有空吗?信息以惊人的速度一字一句的发来,龙之介吓了一跳。
『「前辈下次一起去吃拉面吧!绝对要去!」……表情连击太多了吧。没事吧?』
龙之介苦恼很久后,只发了个形状变形的便便卡通角色说『睡觉吧』的表情,便关闭了程序。通知音马上就又响了。
『回复这么快。』
那不是真理,是新闻网站的通知。
『咦,有放这种网站的通知吗?』龙之介得出结论,大概是误触导放进来的吧。
打开网,出现几年前凶杀案凶手被判死刑的报道。龙之介也记得那件事。对欠债的犯人的,好心借钱给他,结果却被他残忍地杀害了本人和他的家人,真是令人心痛的事件。
新闻网站的评论栏有各种各样的评论,滚动浏览着平时不会看的评论。
『这是恩将仇报的案子啊,还在打官司啊?』
『这得用多少年的税金才能活下来?』
『如果交给我,我会连续按下执行键。』
『希望受害者和家属多少能获得一些回报。』
这句话吸引了龙之介的目光,
『真是个无可救药的家伙。』
准确来说是这句话后面的那行字
『有些人还是死了比较好。』
不值一提的话。
十个人读,十人既不赞同也不否定的普通言论。没什么大不了的,公开声明缺乏常识和敏感的一般论
然而,这16个2字节的字符却深深地、沉重地沉入了龙之介的内心。我想用自己的思考方式来思考这句话,但还是作罢了。那种东西,已经决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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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呢?』
如此说来,与其说是人不如说是龙。龙的目光转向龙之介,两人对视。
她留着一头长发,五官端正,即使在少女面前冠以美字,也没人会反对,只有她的服装显得楚楚可怜,因为她穿着限制行动的束缚衣。
一个陌生的声音在耳边回响。
『啊……啊,啊——』
『……』
下定决心后,龙之介用尽全力拉起电缆。
从椅子上站起来的燐音脚下一抖,身子向前倾。
拔出的电缆和散落在地上的东西一样,前端粘着针头还沾着血。
落下的声音和冲击,龙之介不由得摔坐了下来。
一个巨大的物体落在龙之介眼前几米开外的地方。
现代日本。
『你没事吧?』
突然,想起了在学生会室听到的真理说的话。
『唔,这是什么……』
令人难以置信的是,电缆似乎与她的身体直接相连。龙之介犹豫了一下,从少女的反应上来看,应该是在医疗机构接受过专业手术的案件,外行人不能随便拔。
龙之介当然很惊讶。
土烟卷起,眼前一片模糊。
艳发悠长,从美丽整齐的脸庞上,可以看出人偶般的可爱中有些地方是残酷的。
龙之介蹲了下来,一只手握住电缆的根部,另一只手放在少女的背上。贴在背上的手,感受到一股热气,甚至隔着厚厚布料也能感受到。龙之介用力拉住电缆。
——事件?还是事故?
『我去!』
少年,太宰龙之介。
太宰龙之介很清楚。这不是用兴趣一词就能随便概括的。那是病态的使命感。不管是不必要的照顾,还是让他郁闷的,甚至是破口大骂,他都会这么做。
接着,赫赫火焰在脑海中闪电式地消失了。陌生却听过的声音,没见过却记得的景色。但那也只是一瞬间。
『在我面前,你的头挺高的……算了吧,快过来把我背上的这个拔出来。』
只要看到她,谁都会想起吧。一个幻想生物。
无药可救,宁愿死了的人,那种东西——
在夜色中,看到被外灯的微光照亮的龙之少女,被她那危险的美丽所吸引,龙之介倒吸了一口气。
『住手!』
——不,不可能是龙,那是什么?人?
龙之介想着。
他们是人类不可能拥有的器官,也就是说,拥有他们,就是与人不同的形态。
『我——』
『太宰龙之介……是个好名字,我叫燐音,伊良子燐音。以后再也见不到面了,不用记了。』
『喂,怎么了……?』
她的样子虽然是人是身体,却有着幻想中生物——龙的特征。人类没有翅膀,没有角,也没有尾巴。因为它们在进化过程中被认为是不需要的,或者是没必要的器官。
所有的浪漫都是科学的,所有的梦想幻想都是幻想的,这是一个被普遍理解为童话是创造产物的时代。
周围还散落着剩余的三根电缆,恐怕是因为集装箱坏掉时的冲击从漏斗中拨出来的。
『我才不会救那种人呢。』
难道是不明飞行物吗?,龙之介两眼放光。因为上空漂浮的火球吸引了注意力,再加上夜晚能见度很低,所以很晚才注意到「那个」掉了下来。
龙之介花了点时间,才完全理解这句话的意思。首先,能说出来吗?因为先来了这样的感想。
『啊!』
虽然少女的事很可疑,但她看起来很痛苦,龙之介出于本性的走过去。
『多少年没来天空下了?』
『哇,不好意思!疼吗?』
少女傲慢自大地说。
『我在问你的名字。我想记住最后帮助过我的人的名字。』
少女,伊良子燐音。
这是奇迹还是命运?
感觉有什么东西卡住了,然后更加用力慢慢的一点点地把电缆从少女身上拔出来。
但对龙之介来说,「穿着束缚衣的美少女」这种非日常生活都是小事。因为有比那个更引人注目的特征。从侧面高耸入天,扭曲的两根角。从尾部伸出的是被甲壳和鳞片覆盖的长尾巴。从肩胛骨生长出的没有飞膜不发达翅膀的残骸。
『嗯。』
少女的背后有四个圆锥形的黑色漏斗,沿着翅膀和脊梁骨,其中一个长长的缆绳连接着她坐着的椅子。
如果有个要死的人出现在自己眼前,向自己求救,我会怎么做呢?
『只要把背上的那条线拔出来就行了吗?』
少女深深坐在椅子上,双腿交叉,仰起身子。
仔细看了看说不出话来的少女,额头上冒着汗珠,呼吸急促,看起来很憔悴。
『放心吧……我不会咬死你的。』
慢慢的窥视其背后。
『哈哈、刚才怎么回事?』
『啊……啊……』
他喃喃的说,帮助别人是他的爱好。
『哈!?』
『那里的你』
『你叫什么名字?』
「——即使是无可救药的家伙,前辈应该也会去帮忙的。」
『你听不见吗?现在这里只有你吧?』龙之介的思绪正混乱的时候,少女锐利的目光驱散了他的思绪。
少女脸上浮现出苦闷的表情,龙之介慌忙松开了手。
虽然像龙之介的后辈真理那样美丽,但兼顾了童女的稚气、气质和威严,她那如火中之冰般纤细美艳绝不输真理。
『背上扎了根电缆——可恶……』
虽然是冰冷冷的椅子,但她坐着就像宝座一样。
那美妙的声音,让静止的时间动了起来。
时间停止了。
前端溅出的血溅到了龙之介的西装上,但他毫不在意的问到。
『可能是这样吧。』
就像面对着被锁链拴住的巨大肉食兽一样紧张,他战战兢兢地靠近少女,在伸手就能够到的距离,自然地停下来脚步。
少女掸子了掸因汗水贴在额头上的刘海,开口道。
『啊?我?哦,是我吗?是吗?是什么?』
『真是太好了……值得表扬,做的不错。』
最后是什么意思?虽然有这样的疑问,却没有说出口。
龙之介抬头仰望天空,依然是万里无云的夜空。不,是有什么冒着火在上空摇摇晃晃地飞。
土烟渐渐散去,可以看到坠落物的全貌,那是一个被压坏的集装箱。
『……啊!』
『喂、喂!』
映入他眼中的只有一人,在被街灯稀释的月亮、星星和路灯的光线下,有人坐在坏掉、侧面打开的铁箱里的椅子上。
『没事的,别管我……一口气做完』
虽然她的语气像是在开玩笑,但龙之介听起来并不像开玩笑。
『背后?你在说什么?』
『……呜,打雷?要下雨了吗?……没伞啊。』真是晴天霹雳。
滋溜一声,最后一口气拔了出来。
那天晚上他邂逅了幻想。
『龙?』
龙之介不擅长对付女性,但现在是非常时期,龙之介慌忙用左手抓住了燐音的手。
——要连我的那份一起,帮助很多人哦。
『啊,那是啥?』
他这么做是有理由的,但这么想也想不出答案。下个瞬间,夜晚的天空闪闪发光。龙之介好像被击中了一样,腹部深处传来一声巨响。
『……我是太宰龙之介……』
但是那些金属块,掉落时飞散的草坪和沙土,都没有进入龙之介的视野。
——角色扮演?这种时候?在这种地方?这个铁箱子是?
『你说什么……』
少女一用力,束缚衣手臂的金属零件就弹开了。双臂自由的少女,就像割断老化的橡胶一样,轻松地扯断了看上去很结实的皮带,解开了束缚。虽然被她的样子吓了一跳,但由于这种异常情况下的正常性偏见在起作用,我也就随便接受了。
龙之介的思绪一下涌上心头。
龙之介咳嗽着站了起来。
『啊?啊?』
『啊?』
燐音的体温实在太高了,龙之介赶紧松开了手,燐音就这样再次倒在了地上。
『对不起。』
说着,龙之介伸出手去,但燐音并没有抓住他的手,不是发烧之类的问题。
她的皮肤就像碰到了热平底锅一样。事实上,龙之介触摸到燐音的左手因烫伤而红肿。不是人能够发出的热量。
燐音眼中闪着刺眼的光芒,仿佛要拒绝任何人。
『……未经许可,请不要碰我。』
燐音的踉踉跄跄站起来,然后看了看。
『你……左手……』
燐音的视线投向龙之介的左手。无名指上闪着环形的光。就像戒指一样。
『这是……?』
龙之介发出疑问的声音后,无名指的光芒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消失了。
『骗人……这是——』
他看着消失的光芒,想说些什么,但马上就被打断了。因为听到了声音。
『在这里,发现「龙」。确认其他遗漏的人。数量为一。按规程处理。哈,赶紧结束吧,去萨布洛轩——』
一个少女仿佛要从树荫中融化出来似的出现了。是在白色装甲服外面披着黑色外套的少女。
扎成两束的金色头发随风摇曳。
『喂……』
『什么?』
即使在夜色中,也不会看错她的金发和美貌。
『杀!』
『明明醒着却还在说梦话……真是精明啊。』
『「血色千金」啊!』
面对的当然是身负重伤的龙。
『因为是活捉任务,所以我会尽量注意的……如果手滑了,对不起吧?』
『我是「龙」幻想因子的幻想少女,伊良子燐音』
很有效。
从手掌溢出的血液,就像决口的堤坝,爆发性地增加。
『是湶吧……?』
面对愤怒得青筋暴起的真理,燐音始终面无表情。
『是啊。反正都被打了镇定剂了吧,谁会让要被判死刑的幻想少女穿上礼服和军装呢?不过,这不能说是胆怯吧?』
『前辈,你难道是「特灾研」的人吗?』
龙之介和少女同时嘀咕。
『合格。看来你对这种程度还是很了解的。我先说一句,如果你愿意投降,乖乖地跟着我,我会对你很好哦。』
『……怎么了?突然。』
『嗯?啊。高鼻梁很可爱吧?』
『也对,完全是偶然吗……要好好「清道」才行……』真理砸了砸嘴。
『总之,前辈。』
『因子礼服……』燐音叫着那件礼服的名字。
气氛紧张起来。充满了压迫感,甚至让人产生空间本身硬质化的错觉。龙之介切身感受到了这一触即发的气氛,慌忙上去阻止。
『特……那是什么?』
『啊?什么呀,吵架了吗?』
真理举起一只手。
不,应该说努力保持面无表情吧。
撒向虚空的大量红色液体瞬间压缩、凝固,象一个武器。
『哼,蛮有干劲嘛。』真理哼了一声、燐音对她说。
『你在这里干什么……』
那是一种异样的武器。
从张着的嘴巴看到上颚长出的犬齿像食肉动物的獠牙一样锋利,丸形的耳朵又长又尖。
吸血鬼用力击了一下翅膀,加速前进。
『太宰龙之介前辈……』
『你居然还有功夫在我面前畅谈……还真是无礼啊。』
就这么简单的动作,也没有特别用力的样子,龙之介却被用力
同时,真理的背后形成了蝙蝠般的翅膀。
『初次见面一对一,互相自报姓名不是常识吗?』
枪,斧,大镰,这三种武器结合在一起,斧,枪,大镰。
『我不太想问这种事,你难道没有点常识吗?』
伴随着这句话,外套和衣服也发生了变质。
『湶……』
『龙和吸血鬼,离万圣节还早呢……』
就那样随意拉了拉胳膊。
『那高高的鼻子。』
『为什么要战斗!?没有理由的吧!』
『——是战争。』
听了真理的话,燐音摇了摇头。
『无论输赢,我的命运都不会改变,但我也不打算束手就擒。而且……与敌对的幻想少女相遇,那就不是吵架了。』
因此,龙之介自然而然地发出了声音。
燐音抓住龙之介的腰带。
『武将啊!』
『好啊,我来揍飞你。我还蛮想试试,跟龙拼尽全力呢。』
燐音走到了前面,像是要阻止龙之介和真理的对话,又像——要保护龙之介。
手腕上裹着深红色的歌剧手套,脚上穿着深红色高跟鞋。戴着朱红色发饰的长发和礼裙披风随风吹动。华丽而苛烈,优雅而残酷,美丽与雄姿并存的艳姿。
『戴上吧——「不死之顶」。』
龙之介的后辈目瞪口呆的张大了嘴。几个小时前还跟他在学生会室的湶·弗拉德·真理就在那。
血红的丝线互相连接,编织出一件红色的衣裳。那是鲜红的礼服。
她伸出右臂,张开五指。
这是令人难以置信的景象。
『那种东西……』
『除了相遇外,没有别的理由。』
把「血色千金」高高举起,巨大的斧刃朝向前方。
体格上更胜一筹的男高中生龙之介,就像扔布偶一样被同龄少女甩了出去。更重要的是,光站着就已经很辛苦了,还能有这样的力气。
眼前的少女确实是真理。尽管如此,龙之介还是有理由进行确认。这并不是为了逃避真理不可能存在的现实。而是因为她的外表跟平时不同。
莫名其妙的事情接二连三地发生,龙之介的大脑处理已经到达了极限。燐音也觉得和龙之介的邂逅是意料之外的事,仍然有些动摇。
『没什么,我…哈……哈……』
砍,血的轨迹划过刀刃的轨道。
『你在这里干什么……』
『喂、喂,你们俩不会真打起来吧?』
『没关系。』
『你是拥有「吸血鬼」幻想因子的幻想少女吧?』
的摔到了背后,被动的在地上翻滚。
『唔!』
站着也很痛苦,燐音流着汗微弱地呼吸着。
面对突如其来的自我介绍,真理歪着头,无法理解什么意思。
『要不要折下来让她更可爱一些?』
『骗人的吧……从刚才开始是什么啊……!』
『理由?』
真理单手拿着那把长兵器的剑柄,轻轻一挥,巨大的剑刃便随风而动。
『跟你没关系吧,退下吧』
『噗!』
『在那之前,你先说明一下这个情况。你这身打扮,是在玩cos play对吧?对于万圣节来说,你还是太性急了,别在这里,去涩谷做吧。』
生活在夜晚,会变成蝙蝠或狼,不照镜子,睡在棺材里,讨厌阳光和大蒜,用锋利的獠牙吸食人血的怪物。
有,应该说是斧枪镰的红色竿状武器。
『嗯,玛丽专用因子礼服口「不死之顶」,你也可以穿吧?至少要在战场上好好打扮一下。我可以等你哦。 』
『好啊……我告诉你。至少要记住自己输给的对手的名字。「吸血鬼」的幻想少女湶·弗拉德·真理。』
『啊?战争?湶要做什么——』
『因为情况的优劣不能用胆怯来形容。』
两人的声音重叠在一起。
『什么!?』
『吸血鬼……?』
燐音指着真理的脸。
『原来如此,她看起来很笨,当然也没有常识。不好意思,我把你智商看太高了。』
『……那又如何?』听到龙的话,吸血鬼做出反应。
『请到这边来。』
『我要揍死你!?』
但她即使沐浴在太阳下也没关系,喜欢的食物是放了很多大蒜的拉面,平时没有獠牙,也没见过她吸血。尽管如此,还是给我留下了吸血鬼的鲜明印象。
虽然只有这么一点不同,但是龙之介看到龙之少女的时候,脑海中直观地浮现出一个幻想生物的名字。
真理一脚踩在地上。
『对不起,玛丽没有这样的权限,所以不能向一般人的前辈说明。好了,来吧。抓捕的一方和抵抗的一方相遇的话当然会发生战斗,不,是战争。』
『伊良子燐音……虽然态度很差劲,但名字不错。』
『前辈说的没错,从现在开始就不是人类能涉及的领域了,请老实点。』
用左手指甲把右手掌掰成一横。
『湶·弗拉德·真理……好名字』
『什、什么事?』
改变自己衣服和瞬间制造大型武器。对于龙之介来说,这两件事都是常人难以企及的。
吸血鬼挥舞凶器的样子简直就是红色龙卷风。
他就像挥舞树枝一样轻松自如地操纵着看起来很难操作的长物武器。斧头、镰刀、长矛三位一体的红色凶器以必杀的气势向燐音袭来。
『眼睛,眼睛追不上的事在现实中……』
这场攻防战,龙之介只能看到红色的残影。
每当「血色千金」响起时,就会掀起一阵旋风,拍在旁边的龙之介脸上。如舞似舞,真理挥舞着武器。
大镰的因子兵装……不,礼装和兵装是对的,如果礼装生成的话兵装也会同时生成……那么是用吸血鬼因子的血液操作做出来的吗……
在真理制造的红色龙卷风中,燐音咳嗽起来。
『70点嘛,光靠血液操作的能力是做不出如此坚固的武器的。 我的因子兵装,「血之王」是通过对「吸血鬼」的因子所具有的血液生成和血液操作的能力,进行辅助、强化的兵装。 这位「血色千金」也是其中之一。 所以——这种事也能做到吧。』
突然真理所拥有的「血色千金」的形状崩溃,恢复为液体。
『「串刺公」!』
返回液体的血再次压缩、凝固,变形为多根桩,以末端向外部喷出的血液作为推进剂,向着燐音射出。
相对,燐音用踢和尾击把它们打下来,像玻璃一样破碎。
在「串刺公」射出的同时,真理也飞奔而出。撒在空中、地面上的血聚集在真理的掌中,再次变成「血色千金」展开追击。
长枪的突刺、斧头的挥砍、镰刀的抡舞,只隔了一层纸的距离就能碰到燐音,但伤口就像从边缘被削掉一样一点一点地增加,鲜血在空中飞舞。
『嗯,躲得很好,就是不知道能撑到什么时候!』
紧接着真理的话磷音就到了极限。
真理就像传接力棒一样,让「血色千金」纵向旋转。
就在她快要被射进怀里的那一瞬间,一根石头猛地刺进了她的胸口。
『呜……!』
燐音就像被踢飞的足球一样,猛地飞上了天空,然后就那样把背摔在地面上,从肺里吐出空气。
只是不想让眼前的少女看到自己而寒心的样子。
为了保护燐音,龙之介冲了进去,他的右臂被深深撕裂。
吸血鬼轻轻挥动血色凶器,发出刺耳的斩风声。
但并没有那么痛。在兴奋状态下,肾上腺素的分泌会减缓疼痛。
『哈——』
严重的出血,再这样下去……手臂上不断溢出的出血,肯定会夺去龙之介的性命。
龙之介被温柔而有礼貌地降到了地上。
听到这句话,燐音倒吸了一口气。
原因并不是全身的切创。虽然数量很多,但不是直接危及生命的伤口。
『哈……哈……』
真理低头看着燐音。
龙之介睁大了眼睛。手臂耷拉着,鲜血从指尖滴落在地上。
汗水不停地流,但还是无法冷却身体的热量,她的脸就像被泼了热水一样通红。虽然表情变化不大,但明显正在忍受痛苦。
『这个…………!』
但是龙比骑士快。
穿过杂木林,来到广场。
燐音音站起身,用脚尖踢了一脚地面。
看到肩膀上发出的燐音,真理带着同情说道。
『什、什么?』
『不想死的话就闭嘴,我会咬舌。你没有发言权……不,不是这样的,我不是想说那种事……』
有人被他的背影所拯救。
『暴走进度第一阶段,龙脏的热量过剩,镇静剂带来的副作用,不可能万无一失。能和玛丽战斗到这个地步……不,光是站着就值得惊愕。』
龙之介额头上冒着汗,勉强挤出笑容。
大气和尖锐金属祈福斩击音画弧,血的残像。
『所以我帮助这个人,以上,——湶』
所以,燐音对着想要帮助自己的背影编织了话语。
『诶。』
坠落地点是原先关押燐音的巨大集装箱前。
『请允许我问一个问题。』
他说自己的兴趣是帮助别人。但他的使命就是帮助别人。
少年的背影太让人不安了。
『真的假的? !』
大镰刀撕裂皮肉,鲜血在黑夜中飞舞。
笔直、高速飞行的金属块,并没有击中真理。
『——』
『啊……!』
『前、辈……』
『骗人,为什么……怎么会这样?』
在少女的肩膀上摇晃,偶尔会感觉到坚硬的角碰到身体。
然而,少女却举起了数百公斤,不,应该是数吨重的集装箱,和沙土一起扔向了真理。
燐音弯下膝盖,双手撑在地上。
龙少女所说的感谢,还没传到少年的耳朵里就被风吹散了。
不是痛苦,而是快要死了。
『暂时要从这里拉开距离……!』
燐音看着龙之介的右臂。
『那个「订单」是什么啊……』
『——谢谢。』
一个陌生的声音在耳边回响。
『砍了别人,还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被后辈摸了一下肯定无所谓的。因为我是你的前辈啊。』
虚张声势。
——这不是快死了吗?
『我很同情你,但这是工作,请别恨我。』
——』
龙之介望着树木以惊人的速度流向后方。
看到少女扔集装箱的画面,龙之介不由得叫了起来。
『喂,你为什么要逃?如果我告诉她,她应该会明白的。
而且龙之介也很痛苦
但那发出的怜悯声并不是攻击造成的眩晕。是为了逃跑的辅助。
『……追上去!「吸血骑士团」!』
数尊血之骑士穿着甲胄追赶着两人。
『但我不会手下留情。这是玛丽的礼仪,她对战斗也不是没有矜持,只是懂得分清先后顺序。』
视线被挡住了,伤害了抱有好感的人而动摇了,还有警戒奇袭的事重叠在一起,真理的动作一瞬间停止了。
『嗯,看样子没别的办法了。』
『看起来很痛苦啊。也不知道抓这样快要死了人,能有什么用......。』
只剩下一只手,摆出准备战斗的姿势。
『理由?』
燐音跳了起来,抓住了集装箱。
燐音眯起眼睛,仿佛在黑暗绝望的世界里看到了一线光明。
『和她的对话是毫无意义的。这已经不是个人的自由裁量所能解决的状况了,如果留下与这件事有关的你,一定会被她的「订单」盯上并抓住,这是我不能容许的。而且这不是逃跑,是拖延时间。』
龙之介拼命忍住想要叫喊的冲动,忍受着疼痛。
向着真理卷起沙土,即席凿壁。
兴奋冷却了,尖锐的痛觉不断袭来。
『我来当你的对手!』
『哈……』
这是另一个原因。
『……!』
燐音把龙之介扛在肩上,一脚踢在地上,逃进了杂木林。
『你为什么要救我?你没有必要受伤,也没有理由救我。』
被认为死比生更有益的少女。
即使没有接触,她的热度也会传到皮肤上。
『……因为我想帮你,所以帮你。除此之外什么都不需要了吧?』
沉重的坠落声震动着地面。
这是当然的。
燐音摇摇头。
这对一个少女来说是多大的救赎啊。
『听说「龙」的因子有比「吸血鬼」更高的再生能力,不过抑制暴走后再生能力也下降了。那种程度的伤,玛丽也能很快痊愈。』
隐藏在广场中央耸立的高大的银杏树后,终于停了下来。
在龙之介的视野中,从地面涌出的血液形成了甲胄的形状,
龙的眼中点亮了名为决意的光芒。那是淡淡的,而且是思念。
吸血鬼背着月亮,悠然地在这段时间里前进。
乍一看她已经疲惫不堪,奄奄一息。
直觉告诉我,重要的血管、神经被切断了。
放出攻击的真理发出了呆滞的声音。她拿着的凶器并没有撕裂磷音,
现在的龙之介不可能知道那个理由和背景,也一定会在一秒钟后忘记刚才说过的话。
『湶,虽然不知道情况,但作为前辈,我不能承认你在做的事。』
『……』
被扔过来的货柜,被『血色千金』一挥,在空中变成了两半了两半。
仅此而已,这是没有意义的话。
就连龙之介碰到她的时候,体温都超乎寻常,几乎要烫伤他。在这种状态下是不可能战斗的。而且因为真理的攻击,全身都是伤。
有人看着他的背影。
『哇? !』
满目疮痍。
颤抖的声音。
燐音的脸上满是汗水,连呼吸都很困难。
——连我的份一起帮助很多人哦。
只有感觉。
只要听到那个声音,他一定会奋不顾身地去帮助别人。
即使在那之前,会有残酷的命运和毁灭。
只要有人能这样获救。
『……是吗。真是个喜欢吃亏的人。』
『嗯,经常有人这么说。』
好不容易调整好呼吸的燐音注视着龙之介。
透过枝叶缝隙射进来的月光,映在眼睛里的自己的脸也看得很清楚。
她的眼神中,已经没有了之前对龙之介那种像是拒绝的强烈感觉。
『——明白了。』
她闭上眼睛,下定决心似的直视着龙之介。
『你已经不是被卷入其中的普通人了,如果落入‘订单’的手中,不知道会有什么下场。而且我也没有时间。所以龙之介,请你听我说。』
『啊、嗯。』
『……那个,就是……』
燐音吞吞吐吐地说。
『与我相遇的时候,你的手上宿存着那道光,只有拥有那道光的你,才有拜托的事。』
『什么都尽管说,只要是我能做的,我什么都愿意做。』
『你应该不会食言吧?』
『我不打算把说出来的话收回来。』
『知道了。』
龙之介手臂上的伤口也逐渐愈合。
燐音全身的伤口都愈合了,她的身体迅速退烧。
——少女的左手无名指亮起了光。
龙之介转向金色的眼睛。
龙之介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燐音点了点头。
但是翅膀并不是为了在空中飞行寻找,而是为了利用推进力作为行驶的辅助。
『这样就能救你了吗?』
但那只是一瞬间。
燐音闭上眼睛,祈祷般地编织宣誓词。
胸骨附近浮现出红光闪闪的光芒。
触到了。
『我、我发誓!』
『结婚吧。』
『生病的时候,健康的时候,快乐的时候,悲伤的时候,贫穷的时候——』
『我原本就具备的治愈力,通过结婚和龙之介联系在了一起。』
燐音像是在确认似的伸合着五指。
『——这个星球的顶点捕食者。』
夜色下,少女说道。
而且有变化的不只是燐音。
『好……』
光芒像火焰一样升起,燃烧着左手的无名指。
『啊?结婚?血痕?』
龙之介犹豫着要不要碰。
随着指尖和胸部的距离越来越近,热量和光量也随之上升,光像电路一样复杂扩散到整个左手。
在刀刃击中龙之介的瞬间,她立刻收起了武器,避免了身体被切断的情况,但伤得很严重,弄不好会有生命危险。
现在占据真理思考的是龙之介。
薄薄的胸口,正中心。
根部浮现出像戒指一样淡淡的光的圆环。
听到少女的声音,少年回应道。
燐音额头上满是汗珠,但眼睛依然坚定不移。
龙之介把手指凑到胸前。
反正也逃不了多远,再加上她那虚弱的身体,光是「吸血骑士团」就能干掉她。
『那应该是被称为「圣印」的东西。』
真理把敬爱的龙之介卷入自己的战斗中,造成了他的多处受伤,这在自己心中既无法正当化,也无法妥协。即使以任务为借口,也无法原谅自己。
『我已经到极限了,再这样下去龙之介的伤也很危险。要想打破这种状况,只能这么做了。』
『对不起,前辈……』
『以前我听人说过,左手手指上的圆环之光,是共同背负幻想少女的罪恶,抑制恶魔的力量。如果这句话是真的话,那么你的「圣印」和我胸前的「罪印」相触,宣誓结婚就完成了。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有那个……但现在也只能依靠它了。』
少女用慈爱的圣母般的声音说道。
已经没有犹豫的时间了。
『「圣印」……』
『摸……? !』
『「吸血鬼」能将血变形成翅膀一样,拥有短时间的飞行能力,但飞行能力并不出众。』
所以就算和龙之介的关系被切断了也没关系。只要他还活着就好。
因为沙土造成的视觉干扰而逃走,是由于不必要的警戒而造成的,然后因为意外的闯入而动摇,完全是自己的过错。
这是个意想不到的单词,再加上龙之介因为出血而思绪不清,根本无法理解。不,即使在万全的状态下,也无法理解吧。
『一般来说,那种烂好人不应该插手这种事……』
让追踪特化型的「吸血骑士团」先行,自己跟在后面就行了。
那简直就像婚礼上的誓言。
同时,头顶上出现了一瞬间同色光的宝冠,宝冠变成光的颗粒消散了。
命运在这里结出果实。
『知道了。』
夜晚,火焰,少女,燃烧的家,无力的自己,某人的话语。
所以。
『不太明白……。』
『我原谅你。』
『咦、我的伤……我的身体怎么样了!』
『请和我结婚吧。』
同时,自己送进去的「吸血骑士团」一瞬间全员消失的感觉传达过来。
『这下我——』
看到这一幕的瞬间,龙之介的左手无名指发生了异常。
但这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每说一句,龙之介伸出的左手无名指的热度就会增加。
『我原谅你碰我。』
『这是……?』
她身上充满凛然的力量。
因为自己的失误,又把龙之介牵扯进去了。
就算他平安无事,但既然牵涉其中,就不可避免地会遭到“订单”的追杀。最少避免不了记忆被删除。
『由于抑制暴走的影响,因子的表现不完全。既然不能使用翅膀在天空中逃跑,追上她只是时间问题。我想那孩子也知道……』
『我要碰你了……』
真理展开了用血做的翅膀,追逐着龙和少年。
『谢谢。』
『龙之介,你有拒绝的权利。这是契约。毫无疑问,在这之前,你将会走上荆棘之路,不可能什么都不知道就回头。但是现在可以回头了。我不知道结婚会给你带来多大的灾祸,尽管如此我还是要说,请和我结婚吧,请和我一起品尝惨苦吧,作为交换,我发誓用这一生守护你。不,还是坦率简洁地说吧。拯救世界,拯救我。』
但这和自己的任务相比,根本不是什么大不了的问题——
◇
变化不止于此。
穿过杂木林,夜晚的公园里传来甲胄沙沙作响的声音。
『喂、喂,突然做什么……!』
仿佛跟她的治愈产生了共鸣。
『——起誓!』
那一瞬间,龙之介的脑海里浮现出似曾相识的景象。
但是,燐音的声音是那么认真,那么认真。
满身创伤的龙已经不在了。
第一次接触她的皮肤时,因为太热差点烫伤。
那光和刚才一瞬间看到的一模一样,光描绘的纹样和磷音胸口浮现的东西很像。
光仿佛在树木的空隙中穿梭而过。
但更重要的是,觉得触摸她的光芒是一件非常冒渎、应该受到惩罚、不可饶恕的事情。
对龙之介来说,这句话比任何求婚都来得真切。
事到如今,求婚听起来只是开玩笑。
『前辈……』
突然燐音扯断了拘束衣的正面,皮肤暴露在外面的空气中。
看她那鬼气逼人的认真眼神就知道,现在不是说「太烫了」「不好意思碰女孩子的身体」「不明白是什么意思」的时候。
『在死将我们分开之前,一起并肩,站立,支撑,行走,继续战斗在这里——』
『不像「龙」和「不死鸟」那样,肉体本身会变质生成翅膀,所以没办法。』
被真理放出的血之骑士们追上了。
她表示了感谢,仿佛是在欣赏他的话语
这完全是自己的失误。
『什么? !为什么? !』
穿过杂木林,来到稍微开阔的地方。
广场中央长着巨大的银杏树。
『……』
真理不禁驻足,观察情况。
广场中央的银杏树前,有龙之介和磷音。
燐音的样子明显和刚才不同。
她憔悴、虚弱,因创面而血肉模糊的身体现在没有任何伤口,处于万全状态。
不完整的翅膀上寄宿着飞膜,在天空中奔跑没有任何不足。
『伤口再生了……「龙」的因子力量恢复了吗?不,更重要的是……』
最重要的是,真理注视的地方。
红色的纹末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左手无名指上的光环。
站在后面的龙之介也一样。他的左手无名指上也有光环。
真理知道那光的真面目。
『左手无名指上戴着光的戒指……那个难道是「圣印」……? !』
看着光芒的眼睛就像看到了奇迹一样,呆然却又闪烁着光芒。
『骗人的吧……,真的有……』
没有回答的声音。
龙踏出一步。
『妳很强。』
再次伸出剑的燐音,向着跪着的真理前进。停在真理面前的燐音,慢慢举起手臂,又放下来。
与真理奢华的鲜红礼服不同,磷音的铠甲露出的肌肤面积很多。说它是防具,实在让人不放心。
好像是用真龙的材料做的。
但是,吸血鬼有武器,龙没有没有的道理。
『「法夫纳」!』
真理想站起来,却站不起来,跪在地上。
龙在吼叫。
即使自己被燐音斩杀,也绝对不会退缩。
『该死……』
『愤恨之食』(瞋恚を喰らえ)
与之相对燐音也伸出一只手。
『呵。』
龙之介一直看着这场战斗到最后。
她看着站在身后的龙之介。
『我也得动真格的了。』
『如果觉得远离「龙」就安全了,那就太天真了。』
踏了一步,身体稍微前倾,抱着右臂下腰。那样子就像拔刀前的剑士一样。
自己身上的礼服名字。
用空虚的眼神看着笼手。
骑士的数量和尺寸都不是刚才为了追赶而速度特化的东西能比的。
『啊!』
另一只手抓住伸出的手腕,叫道。
燐音像鞭子一样甩着尾巴敲打地面,张开双翼。
所以。
『「克」!』
在被吹向后方的同时,真理感叹道。
(指这件衣服 铠甲的躯干的附属器具。用于守护大腿部分,用皮革或铁来连接。向下垂,一般有五段。又叫「下散」「垂九」)
凛然的声音,威风凛凛的站姿,都不再是刚才那虚弱的死相。有力而充满威严。
发出发射热线的磷音。
真理盯着龙之介的后背,咳嗽了一声。
燐音只用一只手就挡住了猛力挥下的斧头一击。
恐怕是「圣印」将「龙」的自然治愈力与龙之介联系起来的结果吧。
鳞片的胸抵和草摺*,从手背到手肘覆盖的笼手,与鞋一体化的小腿抵的材质像甲壳一样,前端有尖锐的钩爪。
真理一言不发,默默地听着燐音说。
『我是因为你求助才回应的。但那不是为了干掉凉,而是为了救我和你。所以如果你再伤害我的后辈,我就帮助后辈。你选哪一个?』
真理的背脊一阵寒意袭来,立刻用「血色千金」做出防御的姿势。
『什么啊,不是有吗?虽然不知道你是用什么神经装备给判处死刑的家伙的……算了,这就是你的独门绝技吗?真难看啊。』
第二回合打响了。
伴随着这句话,洒在真理周围的血泊涌了出来。
他胳膊上的伤已经痊愈了。一般情况下是需要动手术的重伤。
屈膝下腰,「血色千金」的矛头转向地面。
但是像这样直接接触了痊愈的「龙」,便理解了。正如字面意思,「龙」和其他作为生物的维度是不同的。就像轿车撞上自卸卡车一样。
从炮塔里炸出一道蓝光。
「龙」持有的武器刀刃长达一米。
『利用龙心的余热,炎息的因子兵装……』
燐音的笼手,收刃的口部亮起了光。
在身体能力方面,「吸血鬼」在幻想因子中属于上位。真理对自身力量有着绝对的自信。
既视感
两个人同时蹬地。
前进是直线,碰撞是必然的。
(法夫纳0;ファフニール1;武装:机龙牙剑、机龙爪刃、龙尾纲线特性:飞翔型特殊武装:冻息投射「射击后让对手冻结的..」)
这是一种让人联想到龙鳞和甲壳的形状,将防御面积削减到极限的铠甲。
『虽然蛮力很大,但是不靠近的话就没有办法了吧!』
落地的真理高声划破手臂。『「吸血骑士团」!』
『……』
就像从血池中生长出来一样,身披甲胃,手持剑、枪和盾牌的血之骑士们一个接一个地涌出来,为了用数量来压垮她,朝着燐音直线涌来。
虽然受损严重,但还活着。红礼裙被解除了,
「龙」挥刃,剑影在黑暗中形成残像。
但是,「龙」一挥便撕裂了空气,砍倒了巨大的银杏树,向真理的首级袭来。
无法保持固定化,变成大量的血液撒在地上形成血泊。
『——「尼德霍格」!』
这是因为她有着常人无法比拟的敏锐感觉,还是无数战斗经验带来的直觉?不管怎样,这防止了她的头离开身体。
『但是,现在的我有……龙之介。』
『让我见识见识结合魂魄术的力量。』
与声音相呼应,右臂的护框手发生了变化。
真理立刻闭上眼睛。
『虽然很火大,但不得不承认,妳真的很强。』
燐音不回答,以裂帛的气势为回应,弹飞真理。
灯。
『如果让妳活着,会再次袭击。那么,干脆就在这里——』
『——!』
又变成了穿外套和装甲服的样子。
产生了新的零件。 装甲增加了一圈左右,磷音摇了摇手臂,光之刃从相当于手背的部分伸出,在黑暗中闪闪发光。
『有比我的鳞片还脆弱的铠甲吗?对我来说这就足够了。』
真理的恶态,穿上弹时爆炸的声音消失了。
但她并没有死。
即使挥舞也不可能达到的斩廓。
还有伤的原因,临近的刀刃,也不能阻止也不能躲避。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行动。
『什么——怪力………!』
胜负已定。
龙之介像要保护真理似的,冲到燐音前。
到这里,真理终于摆出了架势。
燐音的束缚衣被蓝黑色的火焰包围,燃烧起来。
面对如云霞般迫近的血之骑士群,燐音却没有闪避,只是默默地直视骑士深处的真理,伸出手臂。护臂上刚才伸出的光刃不见了。
『但是,我绝对不会眼睁睁地看着我的后辈死去。』
那就是装甲。
它既是笼手,又是把柄,同时也是炮塔。
作为盾的「血色千金」发出硬质的声音,从一半被切断。
燐音摆好了架势。
『啊!』
光带着热,变成极粗的线,一边吞没「吸血骑士团」一边直奔真理而去。
吸血鬼挥舞着斧头。
而且它们是为了不干扰翅膀和尾巴而安装的。
『前、辈……』
龙依然手无寸铁,差距实在难以想象。
之前的闲适和玩乐氛围,现在完全消失了。
『我赢了。』
刀尖咔嚓一声,就在快要碰到龙之介的时候停止了。
摇曳的火焰缠绕着身体、脚、手臂,各自形成了自己的形状。
『那就是你的爪子啊! 』
彼此距离约10米。
烟雾散去,真理倒在地上。
那是护手,同时也是一把剑柄。
(北欧神话中,是一只盘据在世界之树(Yggdrasil)的底部,不断啃蚀著其根部的一条黑龙)
『等等!』
龙之介根本不知道,真理眼中的光芒是恋爱中的少女的光芒。
『但是考虑到风险……』
燐音的话语中断了。
因为他感受到了龙之介那用杠杆也撬动不了的近乎疯狂的决心。
『我明白了。那就这么办吧。拘留她,送到「特灾研」』
『太天真了,笨蛋!』
真理看到她收起利刃,立即创造出血之翼,用力踢向地面。
就那样挥动翅膀,飞向天空。
『等……』
想要追上逃跑的真理,还没说完制止的话,燐音身上的黑色铠甲、翅膀、角、尾巴就烟消云散了,变回了原来的束缚衣。
然后当场从膝盖处倒下。
现在那里的是一个穿着破拘束衣的小女孩。
『喂!你没事吧? !』
龙之介慌慌张张的,在摔倒在地之前抱住了她。
她的体温已经不是刚才的异常发烧了。
『呼……呼……』
定睛一看,她正在静静地睡觉。
『电池没电睡着了吗……这样就好了……吗?』
战斗虽然结束了,但疑问堆积如山。一个问题没有解决。
『湶……』
『对不起,对不起,没什么。』
『会……会长?』
『更科君,要是有所防备的话,就好了。实际上已经击退了「订单」的人了。 但为什么我们的移动路线还是被拦截了呢......』
龙之介猜出是燐音所属的组织。
「特灾研」
非日常连续带来的疲劳,和后辈的偶然邂逅。
两个人从停在龙之介对面的黑色小货车上下来,逆光下看不清楚他们的脸,但他们和全副武装的人完全不同。
不知为何,兰子从制服上披着白大褂,尺寸不合适,袖子还剩着,兰子从白大褂的胸口袋里拿出手电筒一样的东西,打开燐音褶皱看瞳孔、量脉搏。
『这位真的……代理室长,第三因子的失控进度没有好转吗?』
意识快要中断了。我听见兰子欲哭无泪却又温柔的声音。
龙之介放松了警惕,没注意到车子的引擎声越来越近,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龙之介望向真理飞走的方向。
『谢谢』
好像医生。龙之介在脑海的某个角落里想着。
兰子突然大叫起来,慌忙用双手捂住嘴,迅速环视四周。
龙之介除了听他的话,别无他法。
『真的吗? !』
兰子看着龙之介的左手。
『因为因子断裂而气不足吗……确认幻想因子的潜在化和「罪印」的消失。血压、脉搏、体温正常……DF值也在正常范围内……这样简直……』
『我明白了,事情大体都明白了。太宰少年。不好意思,有必要回研究所请教一些事情。』
面包车的门猛地打开了。
另一个是穿着西装的高个子男人。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龙之介战战兢兢地举起双手,对兰子说。
『嗯,虽然还需要检查,但目测暴走进度不是停止而是完全消失了。』
『那个,会长。』
几辆黑色面包车停在龙之介面前,车灯照亮了他。
穿着头盔和防护服,用自动步枪全副武装的一群人从里面把龙之介他们团团围住。
背着光看不清脸,随着靠近,那张脸变得越来越明显,龙之介抬头一看,感到一种不知道今天是第几次的惊讶。
一个是声音慵懒的白衣少女。
『对不起,吓到你了。我并不想伤害你。我们是特异灾害对策研究机构,简称「特灾研」的组织的人。』
龙之介的学姐、学生会会长绯田兰子用食指抵住龙之介的嘴唇。
被称为室长代理的少女向龙之介——更确切地说是向燐音——走来
龙之介的左手无名指上也出现了和可怜音一样的环状痣。
那个单词出自燐音和真理之口。
兰子拿起燐音的左手,目不转睛地盯着她无名指上浮现的东西。战斗中放出光的那个,在燐音失去知觉的同时光消失了。
『真是太胡闹了。考虑到万一,让他带着因子礼服是对的。』
『……』
其姿态让人联想起警察的特殊部队。
『代理室长,你让第三因子携带兵装了吗?这不是越权行为吗?』
他反射性地将手伸到面前。
『什么啊,接二连三地……!』
白衣少女歪着头。
龙之介凭直觉判断,这不是警察。
还没等龙之介说完,兰子就把小电筒照到了龙之介的眼前。灯光的前方亮着粉红色的光。粉红色的光像照相机的闪光灯一样闪烁着。看到那个的瞬间。龙之介被强烈的睡意侵袭。
『嘘』
『你在说什么?不是这个意思……咦,是说「特灾研」?』
『唉,虽然失去了一架运输用的直升飞机,也没有死者,燐音也平安无事,没有理由被骂,是吧?反正在那样的状态下也不能使用兵装的,比起让他带而引起麻烦,比没让他带而引起的麻烦好一点,也就是说结果是好的。』
其中一人用枪口对着龙之介大声警告。『别动!举起双手,跪在地上!』
『不,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