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人類祝福 細胞凋零

『——啊……? !』

回過神來，龍之介已經躺在牀上了。

高高的天花板和LED燈映入眼簾。

環顧四周，四周都是乾淨的白色窗簾。

『這是哪裏?』

——醫院嗎……?

一股刺鼻的藥品味，從周圍的狀況中閃過這樣的念頭。

也許是剛睡醒的緣故，頭腦像蒙上了一層霧靄，無法很好地整理思考。

『……嗯?』

龍之介察覺到了自己的異樣。

身體站不起來。

不僅如此，連翻身都不可能。

他只動了動脖子，確認了一下自己的身體，發現自己好像被腰帶固定在牀上。衣服也不是原來穿的制服，而是像住院患者穿的病號服一樣的衣服。

牀邊的牀頭櫃上放着疊好的新校服

『這、怎麼回事……』

頭腦中的霧靄漸漸散去，狀況漸漸清晰起來。

像龍和吸血鬼一樣的少女們，公園的戰鬥，武裝集團，還有蘭子。

還有蘭子讓我看到的神祕光芒——

『您醒了嗎?』

窗簾被拉開，龍之介眼前出現了一個穿着西裝的男人。

『啊……』

第四因子、「不死鳥」

——在此之前，你將踏上荊棘之路。

『這裏是更科，那個少年醒了。好的，好的，我知道了。』

『唔~ ~ ~看不出來啊……』

『世界……』

蘭子的樣子和在學校見到她時沒有絲毫的不同。

第三個聲音回答了龍之介的問題。

龍之介看着天花板。

綜正在用安裝在牀邊的內線通訊機和誰說話。

禁止入內的招牌和幾個監控攝像頭給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但他並不後悔自己的選擇。

『作爲了解平常會長的人來說，還是像往常一樣開玩笑的可能性比較高吧……』

『太祕密了，不太清楚……所以，剛纔那個孩子也說過，那個幻想因子和幻想少女是什麼？我知道你指的是那個孩子跟湶。』

蘭子對龍之介點了點頭。

解除了束縛，重獲自由，坐在牀邊。

『說起來，光是開場白就得花二十分鐘左右，我的事情還是等有機會再說吧。我想還有很多問題要問吧』

『那個女孩沒事吧?』

『什麼事？』

是和蘭子在一起的那個穿西裝的男人。現在他脫下西裝外套，只穿着襯衫，外面套着白大褂，手裏抱着一臺液晶平板電腦。

『現在我不是會長，是代理室長……太宰少年的話可以嗎』

綜放下通信器，解開了龍之介和牀上束縛用的皮帶。

綜像換了一個人似的，從房間裏走了出來。

走廊上偶爾會有門擋住去路，蘭子每次都會擺弄控制檯打開。

『研究醫生，也就是說雖然是高中生，但會長已經從醫科大學畢業了?』

『西九重三丁目……』

『啊，嗯，是的。特別是……只是頭有點沉。』

『強制催眠會產生副作用，請放心。』

『不是那個本身，大致上這樣認爲就可以了。』

『事先聲明，她們是人，這是真的。作爲人類的她們有着龍和吸血鬼這些現實中不存在的幻想生物的特徵，例如龍的翅膀和吸血鬼的獠牙這些特徵的表現，這些特徵的來源是幻想因子，而表現出這些幻想因子的人我們稱之爲幻想少女。』

脖子上掛着附有照片的ID卡。

『嗯，全都是現實』

『看起來那樣也不是沒有道理』

『以幻想因子和保持幻想少女的研究爲主的研究設施。其他還有以保護、管理、控制以及隱匿保持爲目的。不屬於任何國家，不受任何法律束縛的真正中立的組織，那就是我們「特災研」。簡單來說，這裏就是祕密組織的祕密基地。』

蘭子沒有停下腳步，陷入了沉思。

『被感謝什麼的，我什麼都沒……』

聽了龍之介的話，蘭子點了點頭。

『嗯，也就是說，是擁有龍或吸血鬼力量的女孩嗎?』

第五因子、「吸血鬼」

『話說地下研究所，是什麼樣的設施?』

第六因子、「狼人」

聽到這句話，首先浮現在腦海裏的就是燐音。

『沒事的。她還在睡覺，生命體徵沒有任何問題。很快就會醒來。』

對他來說，只是遇到了奇怪傢伙的奇怪戰鬥而已。

什麼覺悟啦決心啦，那種誇張的東西當時沒想過。只是想在那個場合想辦法幫助眼前的女孩。

『我現在也兼任高中生，但我的本職是研究醫生。』

『學生的身份是隱藏於世的假象，我並不想騙你，對不起。』說着，蘭子撓了撓臉頰，臉上浮現出不好意思的笑容。

但是，從綜對蘭子的態度和他們的頭銜來看，眼前的這個少女應該是已經成年的綜的上司，或者地位類似的人。

『對不起，我應該最先表達感謝的。』

『我的右臂受傷了。』

『瞭解』

說實話，想問的事情堆積如山。

說到這裏，龍之介看了看自己的右臂。

『研究室室長特別代理?』

『不』蘭子搖了搖頭。

『這個我來回答』

聽了蘭子的話，龍之介想起了燐音說過的話。

『不是夢啊……會長也在這種地方』

七種幻想因子。

『這裏是東京都九重市西九重町三丁目，你知道九重生物化學研究所嗎?』

『回答得這麼快，真是幫了大忙。』

『很抱歉把你拘留了，這是規定。』

『不，你做了一件值得國家，不，全世界稱讚也不爲過的事。因爲你和一個女孩——拯救了整個世界』

『是嗎。』

『當因子顯現時，幻想少女就能後天、強制地獲得遠超常人的身體能力和脫離常識的特殊能力。太宰少年也看到了其中的一部分吧?』

那裏留下了很大的真理撕裂的痕跡。但傷口已經完全癒合，手也可以正常活動。

『不管有沒有實感，事實就是事實。如何接受就看你自己了。好了，你也很在意燐音怎麼樣了吧?你累了吧，我們邊走邊聊。』

『記錄上,在地球上只有七個,幻想少女因子和人數相同,即地球上只有七人被同時觀測。幻想少女死後，因子會轉移到其他有天分的靈魂上。所以總是存在七個幻想因子，以及與之對應的七個幻想少女。』

『我是更科綜，在這裏當研究醫生。我的問題不多說了，身體有什麼問題嗎?有沒有頭痛、噁心等症狀?』

偶爾會遇到和蘭子一樣的研究員模樣的人和全副武裝的警衛員。

這是燐音也想說的話。

『嗯，我有心理準備。』

『會長……』

『在我不知道的地方，幻想少女在世上有很多嗎？』

除了那不合身的白大褂『首先，有件事必須對太宰治少年說』

龍之介不知道研究室室長的地位有多高

不是破壞地球的導彈停了下來,也不是討伐了強大的討伐魔王。

『而且我在特別災變對策研究機構「特災研」日本支部九重因子地下研究所擔任研究室室長特別代理，研究所的人都專門叫我代理室長。』

『嗯，所以說女孩子都有祕密嘛』說着，蘭子用食指戳了戳龍之介的額頭。

0;話說，那個結婚什麼的光啥時候治好的…1;

『這裏到底是哪裏?』

怎麼看都不像是研究室代理室長。

與先前一樣，在校服外面穿着白大褂，是龍之介的前輩兼學生會會長蘭子。

『怎麼說呢……說的太專業的話，太宰少年也不會理解……』

不僅如此，平時就懷疑她是不是高中生。那幼小的身體看上去像個小學生。

第一因子、「麒麟」

即使說只是拯救了世界，普通的高中生應該也不會產生真實感。

龍之介目不轉睛地觀察着蘭子

這是一條無機質、乾淨得近乎病態的白色走廊。裏面有好幾個房間，無法窺探房間內部，到處都安裝了監控攝像頭。

第三因子、「龍」

『嗯，在山頂的那個……?』

因爲醫務室沒有窗戶，所以雖然說是地下，但也沒有什麼實感。

龍之介想起了剛纔的戰鬥。

『你已經處在一個超出你所知道的常識的世界裏，所以你不可能回到一無所知的日常生活中去了』

『答對了，大概和你想象的一樣。也就是在山裏。而我們現在就在生物化學研究所的地下深處。對，就像字面意思一樣，在山裏。九重因子地下研究所就是這裏的名字。這裏是醫務室。你在那之後睡了兩個小時』

『更科，請向上面提交報告書。』

龍之介鬆了一口氣。

這裏離燐音和真理戰鬥的西九重公園不遠。三丁目幾乎都在山裏。

第二因子、「不定」

使用鮮血製造武器，展開翅膀在空中飛翔，投擲巨大鐵塊。這是人類不可能做到的技藝。

龍之介覺得他很眼熟。

記得上小學的時候，和青梅竹馬的小綾一起來過那一帶探險。

『即——』

『九重因子地下研究所……』

換上制服的龍之介在蘭子的帶領下走出了醫務室。

第七因子、「夢魘」

『以上。有六種和一個，共七種幻想因子的總稱，就是幻想少女。不過，「不死鳥」因子近十年來都沒有被觀測到。算了，反正那個因子和其他的因子不同，可能需要很長時間才能被發現』

嗯。龍之介點了點頭。

『總結起來，這七種中的任何一種都是幻想生物嗎?「特災研」正在研究擁有這種因子的女孩』

『說得對。也有說幻想少女本身就是龍、吸血鬼等人的原型，但到底是先有蛋還是先有雞，還不知道呢。說到底幻想少女的根源也還沒弄清楚。』

好不容易把長篇大論的事簡潔地總結出來，蘭子一副無法理解的樣子，揮舞着白大褂多餘的袖子。

一聽到吸血鬼這個詞，腦海裏浮現出一個少女的臉。

『會長,湶……的事,知道了嗎?』

『嗯，我也知道她的事。她屬於「訂單」，而且是幻想少女的事我也已經知道了。那邊當然也知道』

『「訂單」……』

『「訂單」是在「特災研」命名之前就已經脫離母體的組織，現在雖然和我們「特災研」是敵對關係，但做的事情大體是一樣的。那邊雖然有些強硬和粗暴，但在保密方面值得信賴』

『嗯……和我這樣的學生會的兩個人，竟然和這種常識之外的事情扯上關係，真是讓人喫驚啊……哈?難道石動和尾張也有這種事? !』

『不，今天、這一天、今後，那兩個人都是普通的高中生。』

『爲什麼湶和會長在我們學校的?什麼?難道是盯上了我的神奇力量! ?』

『不，直到今天爲止，你都是普通的……不，不普通的……只是個有點奇怪的普通高中生。沒有理由被盯上。關於你的「力量」，再說——湶君，她大概是在執行偵察任務時利用了自己學生的身份。我特意入學的是……那個，興趣。這裏離學校也挺近的』

『哦……是興趣嗎?』

龍之介雖然覺得這絕對是在說謊，但以往的交往，他知道蘭子說這種顯而易見的謊話的時候，應該就此打住話題，所以沒有再追問下去。

『那,湶會怎樣嗎?會被警察抓獲……?』

『如果能做到這一點，就不會那麼辛苦了……與其說公共權力不能動，不如說不能能動纔是對的。雖然不知道「訂單」會如何決定她的去留，但如果她還會以學生的身份生活，我還是希望和她保持同樣的關係。雖然立場不同，但並不是對她個人有什麼不好的感情』

蘭子在一扇門前停下了腳步。

『沒錯。我也想讓幻想少女從因子中擺脫出來，研究着能否人工地再現「聖印」，但至今都沒有什麼進步。不過，今後不一樣了。不管怎麼說因爲有了實物，應該會有很大的幫助。本來想馬上和所有的幻想少女們結魂的……但是和多個幻想少女結魂的話不知道會對太宰少年產生怎樣的影響。不確定的因素太多了，所以不得不慎重點』

『我能做什麼，還完全不知道……』答案什麼的，從一開始就已經決定好了。

『……謝謝你』

『燐音應該被判死刑的。』

『也就是說，必須用「聖印」來阻止暴走進入第二階段』

『「聖印」、「魂印者」……』

蘭子伸出一隻手。

想把太宰少年留在我身邊，也有這種個人感情』

『如果有「聖印」的力量的話，就能拯救燐音，甚至是拯救幻想少女的存在本身。那是啊，說它和拯救世界是同義一點也不誇張吧。而且對可愛後輩的研究被「訂單」打擾也很惱火。

『希望和救濟的象徵……』

『沒什麼難的。 你們今後——————』

其中——

『「聖印」承擔了幻想少女的罪惡，支配着惡魔，統御着所有的因子，作爲那個最大的能力，「聖印」有抑制暴走的力量。觸碰「罪印」，詠唱含有特定意思的詞，雙方對此達成協議，加強靈魂之間的聯繫，叫做「結合魂魄術式」。也被稱爲結魂或結魂式』

頭昏昏沉沉，渾身無力。

一個人住有些喫不消，兩個人住又顯得狹小。這是個木造平房出租屋，建了數十年，外牆是用褪色的小豆色鐵皮建的

穿着和第一次見面時一樣的束縛衣，但無法確認尾巴和翅膀。

『嗯……對不起……我不擅長世界史……』

『相反嗎?』

她被綁在椅子上，閉着眼睛，大概還和戰鬥後倒下時一樣睡着。

腦海裏浮現了胸前張開的燐音的身影。

『……·直到現在爲止世界平安無事啊』

中央坐着被微弱的燈光照亮的透明監獄。 雖然有廁所和淋浴，但是沒有什麼隱私可以隱藏的箱子。

『不，我不會這麼做……』

『用我的，力量……』

『斷頭臺……』

『那是「罪印」，那就是惡魔本身。然後當惡魔成長到一定程度，就會奪取她們的意志和肉體的主導權，顯現出來。也就是你看到的幻想少女的暴走。』

『在幻想因子中，有「惡魔」存在』

『很抱歉，只能說一些不確定的話題，這是一個還在研究中，謎題很多的領域，現在只留下了一些「聖印」和「魂印者」的記錄。爲什麼你會擁有這種力量，又爲什麼會有「聖印」之類的東西存在，離答案還很遙遠，但是隨着你這個奇蹟的出現，情況發生了很大的改變』

在結魂狀態下，幻想因子的特性會有一部分反饋到「魂印者」的身體，太宰少年右臂上的傷痕，就是「龍」的再生力造成的，不過，因爲不能完全獲得龍的再生力，所以會留下傷痕，如果受了重傷也還是會死亡。畢竟肉體的構成是以人爲基礎的，所以反饋的能量也會變弱。

這個破房子就是他的住處

環顧四周，髒兮兮的牆壁和拉門。這又是自己熟悉的家。

蘭子看着箱子裏近在咫尺的哀號聲，卻彷彿看到了遠方。

『總之是很厲害的爆炸。從範圍上來說，是可以把整個東京都捲進去的巨大破壞範圍』

『繼續向前發展，到了第二階段，「惡魔」就會出現在表層意識裏。到了最後階段，它將化做大規模破損的災難。災難的形態因因子的差異而不同，但「龍」的因子很單純。龍心的發熱沒有上限，會製造燃盡周圍一切都爆彈。燐音的災厄等級是一級,最危險的』

『怎麼樣，能不能用你的力量來幫助我們?』

蘭子點點頭。

『你看到的是暴走進度第一階段的狀態，暴走是有階段性的，在這個狀態下，雖然還留有理性，但幻想因子在顯性和潛性之間任意切換的功能已經喪失，幻想生物的特徵會持續出現。用燐音來說，就是翅膀和尾巴都沒辦法收回去了。』

龍之介想，所謂含有特定含義的詞，應該就是誓言之類的東西吧。

蘭子向房間中央走去。龍之介也緊隨其後

『所以說那孩子停止了暴走』

龍之介用右手比劃着自己的左手無名指

『還有一點需要注意，結魂、暴走的穩定化、因子的強化，或許也會反過來。』

龍之介想起了與燐音相遇時的情景。

『那是……』

七帖和五帖鋪着榻榻米的房間裏，放着啞鈴和空手道教材。勉強分開的狹窄的浴室和廁所，一走就嘎吱作響的地板。最低限度的傢俱，除了舊的就是便宜的了。

『對「訂單」來說，你也是非常需要的人才。可能會因爲你的力量發生爭執，你已經無法回到原來的日常生活，可能還會有危險。儘管如此，我還是希望你。來拯救我們』

『原來如此……』

『——誒……? !』

『嗯。正式名稱是『終末誘發惡性因素』。在看不見的器官——阿斯特拉爾受容體裏盤踞，在幻想因子顯現的同時覺醒，與時間一起成長的意志，被稱爲靈魂的癌細胞。擁有意志不是比喻什麼的。 是真的有意志。太宰少年，你見過磷音胸前的紅色印記了吧？』

我不明白她的意思，一臉認真地反問道。

『你知道1908年，當時俄羅斯帝國的通古斯卡河上游附近發生了一起超大型爆炸事件嗎?』

『暴走……也不像那種失去理性「烏格！」的感覺。』

『總是快到極限了。爲了阻止滅亡，進入暴走狀態，或者出現暴走徵兆的幻想少女在其身體變成災難之前就會被處以死刑。而且惡魔的成長即使用藥物也無法抑制。所謂幻想少女，就是從寄宿了那個力量開始就登上了斷頭臺的存在』

『那個真相，是過去的「龍」因子持有者暴走的結果，龍髒的爆炸引起的。其他的歷史大事件的背後也經常會有幻想少女的牽扯。通古斯卡大爆炸的災難等級是三級，一級是指無法維持現有文明，無法維持現有文明是特災研定義的世界滅亡。也就是說,燐音會造成遠超這種程度的爆炸』

『表面上?』

那張睡臉，完全不像剛纔那個像龍一樣戰鬥的少女。

『整個東京……』

『結魂的解除，暴走狀態的促進，因子的弱化。說到底只是理論上的說法，如果太宰少年有破滅的願望，那世界就終結了』

『請等一下』

擁有「龍」的幻想因子的少女，伊良子燐音的身姿。

『好痛，好痛』

門開了，兩人走了進去。

那是一間又大又暗的房間。

『如果你也不想讓像她這樣的人增加的話，就請幫助我們』

蘭子摸了摸關着燐音的鐵籠。

『由於地處偏僻，這次爆炸事件只造成了最小限度的損失，據說爆炸原因是隕石——表面上是這樣的』

『那個……那個是吧?胸部，或者說是脖子和身體之間發光的……』

『謝什麼？太見外了，只要是會長的請求，我什麼都會做的。 那麼，我該做什麼？ 』

確實，那時的燐音沒有角和翅膀。

『可能契機是和暴走狀態的幻想少女接觸，因爲與燐音的相遇，強制喚醒了沉睡在你體內的作爲「魂印者」的能力「聖印」的覺醒。你這個「魂印者」碰巧在那裏只能說是奇蹟了』

『我會協助你們的』

“對，這是最重要的事。你左手上的那個環，就是「」聖印」擁有這種力量的人叫做「魂印者」』

『用結合魂魄術式結合的靈魂，強化因子，停止惡魔的成長，使之安定』

『伊良子燐音，擁有第三個幻想因子，「龍」的因子的幻想少女，代號「龍姬」。是暴走進度第一階段末期，和你結婚的女孩。』

『什麼?』

毫不猶豫地握住了那隻手。

『惡魔……？』

龍之介看着被封住的龍。

既不是結婚，也不是血痕（血痕、結婚、結魂式發音都很相似）

對着從窗戶射進來的陽光眯起了眼睛。

『協助嗎?』

『「結合魂魄術式」，結魂……結婚……啊，原來是這個意思啊』這是燐音當時說的話。

全身僵硬，訴說着肌肉痛。

『那個……被判死刑的幻想少女會怎麼樣?』

龍之介擦了擦臉頰，發現臉頰上有榻榻米的痕跡。

◇

『暴走的第一階段因子通常會處於開啓的狀態，對吧？但是我的……現在消失成了痣，左手發光，是燐音的「罪印」吧，一摸那個角什麼的消失了，那是怎麼回事?』

回過神來，龍之介已經躺在榻榻米上了。

『雖然被說成一級，但也沒人不知道規模有多大』

『怎麼看都和普通的死亡是一樣的。唯一不同的是，幻想少女死後，住在她靈魂裏的幻想因子會轉移到別的靈魂，然後下一個幻想少女覺醒，死後又會變成下一個幻想少女。一次又一次，週而復始』

龍之介想起了剛纔的事情。

『這一點我當然相信。而且「聖印」也沒有從暴走進度第二階段開始讓暴走穩定化的事例。第二階段因爲理性消失，當然做不到需要達成共識的結魂』

『……』

做了個怪夢

低矮的天花板和熟悉的燈罩映入眼簾。

它比之前的自動門更堅固、更巨大。聳立着，像是要拒人入內——或像是要阻止人出來。

蘭子用悲傷的目光看着籠子裏的燐音

『夢嗎?』

龍之介提出疑問

『「聖印」，還有擁有這個力量的「魂印者」是我一直在研究，希望的力量。你的存在，比起出現在童話裏的生物，對幻想少女來說更像童話，但這也同樣是希望和救濟的象徵』

雖然身體有些黏黏的，但不知爲何襯衫卻像新的一樣挺挺的。

『該洗澡嗎……』

明明睡着了，卻覺得特別累。

步履蹣跚地走向更衣室。房子很小，到更衣室還不到十步。打開更衣室的拉門。

龍之介一個人住，所以家裏不可能有其他人

雖說如此

『有人?』

『啊！』

不知爲何，更衣室裏有個女孩。

她的長髮溼漉漉的，白嫩纖弱的身體被熱水燙得發熱，正用着毛巾擦拭

任誰看都知道是剛洗完澡

龍之介認識這個少女

應該說是伊良子燐音

龍之介的思考完全停止了。

燐音剛洗完澡，明明身體上散着熱氣，卻因爲別的原因臉頰發紅，抬眼說到

『雖然已經結婚了，但還是請再按順序走吧，笨蛋』

啪嗒

說着，建造劣質更衣室拉門關上了。

『……………………』

龍之介站在關閉的更衣室前，茫然地望着門。

『對了，雖說還有時間，但上學可別遲到啊』

『誒…？會長……爲什麼在我家·……？』

拉住想自然地進入龍之介房間的蘭子

龍之介想起失去意識前蘭子說過的話。

有人爽快地拍了拍龍之介的肩膀說。

——你們今後要一起生活

在家裏穿着肥大的白大褂的慵懶少女，是緋田蘭子。

『嗯?啊，可能因爲強制催眠的副作用，記憶變得混濁了。沒事的，馬上就能想起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早上好，太宰少年，起來了嗎?』

『就算是健康的青少年，一大清早就看女生洗澡，也不會被誇讚的哦』

思緒漸漸變得清晰起來，就像霧靄漸漸散去。

『不，我不是特意要去看的……哎……』

蘭子邊說邊走進龍之介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