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修學旅行第三日
《試着向準備跳下去的同班同學提議「和我XX吧」》 · 赤月ヤモリ · 1.4萬 字
1
迎來了修學旅行的最後一日。
一想到是和胡桃桑快樂旅行的最後一天,果然還是會有些寂寞。雖然說已經說好了下次再一起去玩來着,但在怎麼說也……
(雖然如此,但修學旅行玩的還是挺開心的。)
不管是桐島還是小倉,還是和平常不會說話的同班同學的室友。
除了胡桃桑那件事以外,個人認爲還是很開心的。
總之,今天也開心的玩耍,留下美好的回憶吧,雖然這麼說,但現狀是……
早上起來便有些憂鬱。
電視上的天氣預報更新了最低氣溫的信息,今天的天氣也和昨天晚上一樣,陰雲密佈,兩連晴中斷了。
但讓我心中蒙上陰影的卻是旁邊的胡桃桑。
早飯喫完後從旅館出發,現在我們正乘在最後一天目的地的電車上。
胡桃桑將手放在膝蓋上,看着窗外。
雖然看不到表情,但很明顯的緊張着。
膝蓋上的手微微顫抖着,想要隱藏的手緊緊握在一起。
原因一定是昨天說的事情吧。
胡桃桑說是十一點來着?
緊張成這樣一定打不起精神的吧。
而且,那樣的話最後一天一定開心不起來。
「胡桃桑,還好嗎?」
「emm,沒…沒事哦。」
「那可不是沒事的時候會發出的聲音啊。」
說罷,胡桃桑表達不滿而鼓起臉頰,白了我一眼說。
胡桃桑打哈哈過去了。
「笨…你小子!看看時間和地點啊!」
「古賀情緒高漲得不得了啊。」
像對待易碎品一樣溫柔地握着這冰冷顫抖的手。
不興奮纔怪。
胡桃桑湊近我的耳朵小聲說着,雖然臉上仍然殘留着些許不安,但聽着比先前安心多了。
「呃……」
只是普通的握緊,不是戀人牽。
「現在?! 」
也就是說桐島很奇怪……emm那樣說也很奇怪,怎麼說呢…
「走…走快點!」
「喂,能發給我嗎?」
「是什麼呢?」
理由很單純——純粹是爲即將到訪的場所而興奮。
「那就,首先……這裏!竹林小徑!」
「和胡桃桑一起的話去哪都行!一起走過人生之路吧!」
胡桃桑拍照個不停。
說實話,我也有點心動。
這樣說着,我握緊了胡桃桑的手。
「胡桃桑允許的話,幾次,在哪,何時都可以哦。」
然後小倉瞪大眼睛驚訝道。
胡桃桑開心就好,其它啥都不想了。
「哈…真是的的……想鼓勵我的話,也有其他方式的吧?」
就好像剛纔那樣的不安不存在了一般。
「好,既然這樣決定了那就趕緊——」
雖然有點僵硬,但胡桃桑用力握了回來。
能照着這樣的節奏開心的度過最後一天就好了。
「很害羞的不要。」
「也是,這種事情要倆人獨處的時候,呢。」
「好好。」
☆
不知道要說啥的胡桃桑肩膀顫抖着,終於下定決心般嘆息道。
邊這樣鬧着彆扭,邊將頭靠在我的肩膀上。
有名的比如說胡桃桑說的竹林小徑,還有渡月橋之類的。
是將京都有名的景點聚集在一起的地方——嵐山。
但是,他個性是這樣的,我也不好說啥。
「心靈相通真令人心動呢。」
順帶一提胡桃桑和桐島去解手了現在不在。
「……謝謝。」
「怎麼可能會討厭啊…笨蛋。」
再怎麼說嵐山也是很多動畫的聖地,阿宅肯定不能錯過。
「那…那是…雖然是……雖然是那樣來着……」
表情回到了平常的冷靜,但是手還在顫抖。
猶豫了一會兒,我點頭回複道。
「喂…喂!趕緊走了哦!」
胡桃桑拿着地圖,那樣說道。
如果是以前的我的話肯定馬上就拒絕了,但現在——
我也拍個不停,拍了無數張胡桃桑後,我坐在長椅上點進相冊APP(不是爲了刪除無用的而是在胡桃桑專屬的相冊文件夾中分類好),旁邊的小倉看了看,搭話道。
「抱一下可以嗎?」
☆
不管哪一個都是非常有名的值得觀看的地點。
因爲修學旅行最後一天的今天拜訪的地方是名勝中的名勝。
企圖矇混過關,但還是被看穿了。
「想不到啊,我還以爲你肯定會拒絕我的來着。」
於是我們決定先去竹林小徑然後去天龍寺。
「……彳亍。」
被說中了,她趕忙逃開視線。
還是老樣子,冷靜而溫柔的桐島,真希望他也能稍微興奮一下啊。
「不討厭被我抱呢。」
「做到那種程度是個人都會知道吧,笨蛋。」
「沒辦法呢,既然不能擁抱的話,那就這樣…」
「好吧,那就算了。」
「不,不要啊!」
小倉慌忙解釋道。
說實話,我也感到意外來着,以前的自己是絕對無法想象的。
要問爲什麼會像現在這樣的話,我只能說從這兩天才——不對,從小倉上房那一天開始她的樣子,還有胡桃桑的對應,什麼都說不了了。
雖然小倉對胡桃桑抱着友情以上的感情很危險,但除開這一點,我判定我繼續對小倉不友好的話對她們倆人的關係不好。
特別是,昨天晚上聽到小倉和阿坂君的那般對話。
(……這本來只是胡桃桑和小倉的問題啊。)
只能將反起的胃酸吞下了。
「那就請我喝咖啡吧,我可不喜歡白乾活。」
「嘛…這種程度的話可以哦。」
小倉不服似的嘟囔着,到最近的自動販賣機買了一罐咖啡。
不是,也不是說要現在來着……
買都買了,沒辦法捏。
把咖啡接過來拿出手機。
打開信息應用,將照片發給小倉——在那之前她將二維碼擺到我面前。
「啊……?」
「以前一直都在高壓狀態啊……好友…還沒加吧。」
「也是哈。」
掃她的碼,看見了小倉的LINE個人資料。
用手壓住被寒風吹散的頭髮,一臉認真地看着桐島和小倉。
「調醬……」
胡桃桑數次欲言又止後,低下頭開口說道。
但是,猶豫着要不要說的事情也是有的。
姑且看了一下時間,現在已經是10:49分了。
「桐島君……謝謝你。」
雖然是自拍照片做頭像的來着,但沒想到的是小學生時期的小倉照片。
☆
「沒想到,我居然會有你的聯繫方式的這一天。」
就像是爲了修學旅行中小組活動中滿足自己的願望而擾亂大家的行動產生了負罪感一般。
抬起頭時,先前不安的臉色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傳來了銳利的視線,要反省啊,我這樣想着。
聽完桐島的話語後,胡桃桑抬起頭說道。
先前還情緒高漲享受觀光旅程的胡桃桑變化這麼大,讓不知道的二人露出茫然與驚訝交雜的表情歪了歪頭。
「……嗯!」
有時候眼神能傳達到的東西比言語更多。
但是胡桃桑直往這邊看,然後拉近距離——欸,怎麼了?
「……」
「我啊…我也是胡桃醬的友軍啊,有什麼的事話可以跟我說的。」
在土產屋和賣喫的的店鋪散了會兒步,走過可以稱爲嵐山代表景點的渡月橋,拍了很多照片的當下。
「我也嚇一跳。」
胡桃桑深吸一口氣,難以啓齒樣地說道。
困惑之時——她將臉靠上了我的胸前。
雖然不知道要去哪裏,但既然現在才說的話應該是就在不遠處的地方吧。
我點點頭,他和她臉上掛上些許苦笑後,再次轉向胡桃桑。
一副篤定『你一定知道什麼吧?』的眼神。
尤其是和談話對象沒有關係的事情。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嘛…不用在意我們。反正你男朋友知道。」
爲什麼胡桃桑的一舉一動都這麼可愛呢。
(是嗎,到時候了啊。)
小倉和桐島這樣說,胡桃桑搖頭道。
「對不起…然後……謝謝你們。」
結結巴巴地說這話的人是我深愛着的少女——胡桃桑。
聽罷二人的言語後,胡桃桑緊咬嘴脣低下頭說。
小倉對胡桃桑溫柔一笑,繼續道。
是值得一生追尋的謎團捏。
「我也去……」
胡桃桑的聲音逐漸變小。
「那個…抱歉,現在……說不出口……但…但…能稍微…給我一點時間…嗎?」
「那…那個!」
適當的寒暄了一下,我加上了小倉的聯繫方式。
馬上就到11點了。
「不是那個……呃……」
「抱歉抱歉,胡桃桑太可愛了來着。來個誓約之吻可以嗎?」
小倉和桐島見狀,互相看了一眼後,轉頭朝我投來視線。
雖然他們啥都沒說,但看着他們的眼睛就知道他們要說什麼了。
「……真是的,說點什麼啊。」
太可愛了給哥們CPU乾燒了,就像調皮孩子一樣把體重靠過來……不會太可愛了嗎?
還是不要說的好。
真好聞啊…也不對。
「我也沒問題哦,既然你不想說那我也沒理由聽……但是。」
「有事?是要買什麼的話我跟你一起去?」
胡桃桑一定也明白吧。
真可愛啊…不對。
在心中重新堅定了結婚的決意,這時胡桃桑鄙視着看過來。
原來如此,原來是這種類別的啊。
不久,小倉也開口道。
好友欄裏多了小倉的名字。
「其實,我後面還有點事……呃,稍微離開一會兒可以嗎?」
其實告訴他們也沒問題。
「那…那個等到下次……現在太…嗯…」
這樣說着,胡桃桑張開雙手。
個人還在思考剛纔那句話,一秒前還在反省來着。
強行忍住激動的心,正面抱住了胡桃桑。
胡桃桑的手環在我的背上。
「會加油的,我。」
「嗯,加油啊胡桃桑。」
這樣耳語後,她用力抱住了我。
「嗯,可以了……」
「……」
「……等…等等。已經沒事了——獸心…你的獸心展現出來了啊?! 笨蛋!」
「啊……」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的速度離開了。
雖然有些不捨得,但也快到時間了。
胡桃桑看了下時鐘後,又一次轉向我說。
「我去了。」
「一路走好。」
這個像新婚夫婦一樣的感覺還挺開心,不過說出來就算了。
「…爲什麼擺出那樣的表情啊。」
看着遠處胡桃桑的背影,這時桐島一臉驚呆的表情問道。
「……」
明明先前還看景看得津津樂道的來着,現在卻沒有那個餘裕。
並不是和我閒聊之時的,而是和她爸爸打電話時的姿態。
我看了一眼二人,轉向胡桃桑的方向。
走過渡月橋,在十字路口拐彎後,就到約定的地方了。
「就是就是,都那樣調情了……哈…真的太過分了。我也能那樣抱住她就好了。」
但是我握緊拳頭,朝着看不見的背影追去。
在倆人的目送下我開始小跑着追上去。
「好久不見,胡桃。」
每走一步都會想起剛纔大家說的話。
……好冷啊。
那邊也注意到我了,舉起手示意着。
將吹亂的頭髮撇往耳後,我稍稍緊了緊脖子上的圍巾,深吸一口氣。乾燥而寒冷的空氣進入肺部,頓時提起了精神。
從未見過那樣的胡桃桑。
我,古賀胡桃正緊張着驅足趕往約定好的地點。
趕緊修正,這時小倉生硬地說。
「不……沒啥。」
「……嗯…好久不見,爸爸。」
和小倉開着玩笑,視線卻看着胡桃桑,因爲混入了人羣中,一不留神她就可能消失。
桐島這樣說着,看來是無意識中露出了那種表情。
我和一年不見的父親再會了。
「……呃。」
吞了吞口水,我靠近他,然後——
那樣想着我突然想起昨晚——胡桃桑打電話時的樣子。
已經看不到她的背影了。
雖然很想掉頭回去,但還是拼命向前走去。
應該沒事吧……
對面說話,她點頭或者搖頭,然後回覆。
「咋了?」
不如說不想的話根本無法前進。
2
所以沒事的。
愈加靠近。
穿着西服,披着厚厚外套的父親就在那裏。
天空被灰濛濛的雲層覆蓋,一副要下雨了的樣子。
「……」
「一路走好。」
「那…我去去就回。」
我已經做到了我能做的全部事了,小倉和桐島也在背後應援她。
看着遠處的背影想到。
「那麼擔心的話就跟上去吧。」
他們在背後推了我一把。
「特地讓你過來一趟抱歉,但是我有必須要面對面說的事情……感謝你給我這些時間。」
陰雲漸濃。
(沒事,沒事的,冷靜。)
周圍的人流迅速減少,河水流過的聲音傳入耳內。
既然出來了,就照着電話裏說的那樣,把自家問題解決掉就好了,但現在看來似乎不可能了。
「輪不到你說我把。」
☆
對着寒冷的指尖呼氣,白色的霧氣升空消逝。
雖然說很久沒見到了,但作爲父女還是一眼認出來了。
「沒,不會……沒事。」
這樣說着,父親溫柔地——露出了和離開家之前完全一樣的溫柔的笑容。
寒風吹拂我的臉頰。
這時父親打破了靜寂。
「你這變態雌貓!」
就在渡月橋旁邊的桂川河岸上,一般來說在雄偉大山背面的渡月橋是有很多人拍照的地方來着,但也許是因爲今天這個天氣的原因,這裏沒什麼人。但是,那之中卻有目標人物。
並不是不相信胡桃桑,只是身體深處有一種不安感。
「而且,被人搭訕就壞了。」
但是小倉會那樣支持我還是很意外的。
「是這樣啊……說起來,雖然電話裏問過了,但學校那邊還好嗎?生活上有什麼問題嗎?有什麼的話一定要和我商量哦。」
那樣的話讓我頭腦一片空白。
被人毫不客氣的揭了傷疤,感覺好討厭。
「沒…沒啥……問題哦。」
所以,真的沒問題地這樣點頭回複道。
……也不算是完全說謊吧。
確實被欺凌,結果去天台準備跳樓來着,但那只是過去式了。雖然不能夠『一切如故,學校生活很順暢!』地說,但現在的生活確實比以前要充實得多。
一人想着時,忽然傳來了大大的嘆息聲。
「……那個啊,雖然說確實最近沒有聯繫了,但就算這樣畢竟我也是你的父親,也是能看出來你發生了什麼的,私生活呢?」
「沒,啥都沒有——」
「學校呢。」
「……呃。」
說不出話了。
「跟以前一樣的表情啊……大概,以前工作還沒停止時也是像這樣沒問題似的說着『是的是這樣的』的脫身,這可愚弄不了我,胡桃……沒問題嗎?」
「……」
「我很擔心。」
「…………….」
父親的話語,讓我忍不住低下頭,咬起下脣。
(那爲什麼,爲什麼——既然擔心的話,爲什麼不聯絡我?)
那一定是,一直以來的不滿吧。
那,我呢?
「什麼意思……這是。」
父親完全不在意的繼續說道。
我的心跳砰砰直跳。不好的預感支配腦內,喉嚨乾渴卻沒辦法,如被燒灼一般的感覺朝胸內襲來。
「胡桃?」
被霸凌,班級裏沒有同伴,工作也停止了,不知道該做什麼、享受什麼、怎麼活着的時候,如果那時候有聯絡的話,說不定就能夠商談着解決了。
(這到底是……什麼?)
絕對,就是這樣的吧?
「胡桃?怎麼了嗎?總之,去哪裏避下雨吧——」
「呃,真的下起雨了啊……胡桃?」
我在家裏一個人喫飯時,這個人一定在家和媽媽一起喫飯吧。
但是,擔心而聯絡和幾次見面後,馬上就冷靜下來,能夠對話了。
我想着死前喝喝酒而買酒的時候,這個人一定在和媽媽共飲吧。
連珠炮般的爸爸,完全不給我插話的機會。
咀嚼着話語的意思,吞下瞬間,無語鳴咽。
快忍不住了,正準備開口時——父親的下一句話,終於讓我思考停止。
「……」
我咬牙切齒,忽略擔心似看過來的爸爸,想着。
我啊,明明一直在尋求幫助。
傷口化膿般的惡臭氣氛愈發濃厚。
☆
我痛苦之時,這個人到底在做什麼…之類的。
——沒事,我想起來了,這個人就是這樣的人,畢竟,是他點燃了一家離散的導火索。
這不是在說,一直都沒有擔心過我嗎?
聽見那個提案後,光是從乾枯的喉嚨裏擠出聲音就已經費盡了全力。
理由只有一個。
明明完全沒有聯絡我,離開了那麼久卻只有兩天前的電話是第一次聯絡,雖然想方設法解決了問題,但那麼久沒聯絡就已經讓我很震驚了,那個人卻還那樣…那樣……那樣輕描淡寫的,把這一切結束了。
「胡桃……」
「那個,要轉學的話,那邊的問題不是什麼大問題吧?而且你也不笨,編排是不成問題的吧工作也可以趁這個機會復原……怎麼樣?不一起住嗎?一起住的話你的私生活就由我來支撐,而且馬上就是寒假了吧?剛好趁這個機會搬家。」
彷彿瞅準了般,大雨滂沱。
雨水淋溼了頭髮,好冷。
「欸……?」
「我…受夠了。」
確實在家庭分開前,母親的精神就有點問題了。
我已經,無法把這個人認爲父親了。
……欸?
眼前笑着說這話的父親,完全不理解我。
不對,不對。毫無疑問,毫無疑問的,理解不了。
「和我…一起住吧?」
聽到我的名字,我抬起頭。
明明剛剛告訴我提案,卻就像決定了一樣說着接下來的安排。
「有聯繫過幾次,那傢伙對那時的行爲很後悔呢。所以三人集會在談一次怎麼樣?然後再一起——」
「欸?」
如果父親說的話是真的的話,那就是說——他和母親一直保持聯絡?
但是,我無所謂。
這個父親,不值得付出期待。
而且,在我求助無門時這個人,是不是覺得,他和媽媽和好了就解決了家裏的所有問題?
門鈴也是,家裏的電話也是。什麼都,什麼都沒響起過。
(受不了了……)
父親注意到了剛纔話中的不快感。
「發生了各種各樣的問題啊。工作終止了,去學校吧,結果教室裏卻沒有我的容身之處。」
「胡…胡桃?」
我在獨自一人自言自語時,這個人一定在和媽媽談笑風生吧。
「……各種事情,發生了。」
但是,我的電話卻沒有響過。
「很擔心……」
視線重合,父親用沉穩而冷靜溫柔的聲音告訴我道。
「說起來,媽媽那邊最近也看起來冷靜下來了。」
父親說的大概,我瞭解了——但雖然理解了,腦袋卻拒絕接受。
無視了他擔心似的聲音,我繼續說道。
「多少次,多少次都想死了,多少次,多少次想要幫助,卻只能在被窩裏蜷縮哭泣,一個電話都不打過來。突然聯繫過來我還以爲是來關心我,沒想到是和媽媽和好了讓我一起住之類的,什麼意思啊。」
「既然想去死的話……爲什麼不聯絡我!」
「……想也知道做不到的吧。」
聯絡什麼的,做不到,不可能做到吧。
就算痛苦得要死,也拿不出那份勇氣。
——對放着自己而離開的人,那種談話是做不到的吧。
想到這,我不禁咬緊牙關。
「胡桃。」
「……真的是,什麼玩意,嗯?……爲什麼?爲什麼我要遭受這種……爲什麼擺出一副一切都解決了的表情?爲什麼完全不考慮我的感受?爲什麼私下和媽媽和好?爲什麼——爲什麼——爲什麼?那一天要離開家?」
這樣問着,爸爸一時語塞,然後直盯着我,回答道。
「那是,最優解。」
「啊……」
那一瞬間,最後的稻草被折斷了。
「別開玩笑了……」
「沒有開玩笑。」
「夠了!什麼都別說了!」
「胡桃,聽話!到底什麼……」
「閉嘴!我已經不再——」
怒氣沖天的我正準備宣泄時——
畢竟我可是有愛情感應器的人呢。
我不是來這吵架的。
「……嗯。」
「……還是不懂變通呢你個笨蛋。」
現在的我要做的就是,把攢下的鬱悶傾瀉而出。
「雖…雖然是啦。」
雨停了。
這樣談話後,胡桃桑桑變回了往常的樣子。
「明明就是這樣的來着?」
「說…說起來,爲什麼你會在這?」
「胡桃桑在哪我就在哪。」
好想立馬抱着她衝回家,但在此之前要先過旁邊釋放出殺意眼神的胡桃桑的父親那一關。
於是我重整旗鼓,轉向父親。
「胡桃桑!」
這樣嘟囔着的胡桃桑後,生硬的改變話題道。
那邊也馬上和我對上眼,認真地說道。
「那就好。」
「嗯……冷靜下來了。」
「那隻要是未來的家人就沒問題了呢!請一定讓我加入對話!岳父大人!」
那之後要說什麼我已經心領神會了。
就算約定好了將來做夫婦,現在我們是同班同學的事實還是不會改變。
胡桃桑也第一次看見似瞪大了眼。
☆
「不要啦,會害羞的啦。」
「胡桃……」
驚訝的張開眼,朝着聲音傳來的地方看過去——果然是腦海中的那個人。
胡桃桑回覆時確實是比較冷靜的,又一次向父親表明了決心,然後用別樣的熾熱的眼神看着我。
「那種話,不能說哦。」
「你小子說什麼呢?! 胡桃!這樣的同班同學真的好嗎!原來你就是原因嗎你這跟蹤狂小子!胡桃!果然還是跟我一起回去吧!」
看我們這樣放閃後,岳父理解了什麼似的慌亂地說。
這麼冷酷?姑且也是第一次見面啊。
「貴一……」
他回覆似的擺出了溫柔的笑容。
「沒…沒啥的,沒必要擔心到那個地步。」
「你是胡桃的同班同學還是啥玩意兒?」
「真是的……亂說什麼玩意兒。」
也許我們真的是一對笨蛋情侶呢。
已經發現他們一段時間了,雖然偷聽感覺有股罪惡感,但似乎他們交談得不是很融洽。
「這是家庭內部的問題,外人別插嘴。」
注意到時,已經不自覺地喊出了他的名字。
「對的,姑且算是同班同學。」
視線交合,那種事就已經讓我心臟狂跳。
那樣氣勢洶洶的令我有些退卻。
要追上胡桃桑並不難。
才意識到的胡桃桑的臉頰染上一縷潮紅別開了臉。
「笨…笨蛋,說什麼呢你。」
我是來解決問題的。
「這…這樣的?! 跟蹤狂?! 」
看回去時,貴一點了點頭。
向胡桃桑投去求助的視線,然後。

是啊。
他不快地挑了挑眉,壓低聲音問道。
我這樣回答後他大大地嘆息着,然後爲難着告訴道。
「說什麼呢胡桃桑!我們之間不是有以愛爲名的紅線牽着嗎!這麼好的機會一定要讓我好好的認識岳父大人!」
但是馬上就抿着嘴脣嘟囔道。
瞬間取回了理性,將即將吐出的話吞了回去。
看來理解情況後驚呆了呢。
這時,旁邊也傳來了嘆息聲。
雖然很不情願,但就讓我借用他的力量吧。
「胡桃桑,冷靜下來了嗎?」
「不…不可能!胡桃是我最重要的女兒!你這小子做了什麼的話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毫不掩飾震驚的岳父大人大聲說道,交互看了看我和胡桃桑後呆滯地張大了嘴。
聽到了,我在這個世界上最喜歡的人的聲音。
「嶽…岳父?」
聽見那句話,我的怒氣被澆滅了。
好好地,談話。
然後我得出『再這樣下去不行』的結論,就這樣硬加進了對話。
「牙白宮君閉嘴,哈……」
「嘆氣?! 」
是不是被差別對待了?這樣想也不對,胡桃桑的話不管被怎麼對待都是一種獎勵罷。纔不是變態,而是愛的力量!
我沒辦法而老實待著,胡桃桑把手放在下巴上思考着。
面對着岳父選擇好語言後開口道。
「爸爸,我想還是全部跟你說吧。」
「啊,好。」
岳父頷首等待着,胡桃桑開口道。
「首先,我不一起住。那個,我還沒有整理好心情,雖然也有他的原因,但反正就是不會轉學的。」
「……這傢伙?」
所以『這傢伙』是什麼玩意兒啊。
岳父指出後,胡桃桑的臉緩緩變紅。
耳根都紅了,就像過熱的機器人一樣僵硬地抬起頭。
「嘛……嘛,嗯,那個……啊,突然想起來還沒介紹呢,他是笠宮貴一君,姑且,是我的男朋友,是我的戀人……珍視的人。」
「這腦袋有問題的傢伙?」
不會太失禮了嗎?
胡桃桑也說些什麼啊!
「嗯,確實腦袋有問題,是個變態,基本上來說是個笨蛋。」
「胡桃桑?! 」
聽起來問題很大啊?
「白天還長呢,看樣子。」
事件結束後聯絡桐島,他似乎還在分手的地方等着。
雖然隔得有點遠看不清,但岳父朝着胡桃桑揮了揮右手,轉過身——然後跑了回來。來勢洶洶地看着我……欸,咋了?
那瞬間,兩人的隔閡消失了。
陰雲消散,藍天初現。
「當然了,這不是你應該關心的事情嘛。總之……,既然已經因爲那種事情分居了的話,媽媽的照顧肯定是優先的。因爲我覺得胡桃沒事來着,所以就『讓這傢伙冷靜下來就解決了』地想着,畢竟我不想要離婚,早日讓家庭恢復以前的狀態是第一位的……爲了這件事而忽略了胡桃的聯絡……我,還是不行啊……」
聽到胡桃桑的話後岳父稍稍頷首,然後露出了之前未曾見過的溫柔笑容。
「胡桃……」
然後打開易拉罐拉環喝了一口後,投出疑問。
「是啊,還拿到了錢,可以買些奢侈的東西了。」
「是…是。」
看看錶情,滿足的嘴角上揚了起來。
「不像平時的你呢。」
☆
「老實說,你說之前我還不知道你遭受了多少痛苦……我真的以爲你沒事來着,畢竟中學時做了那麼優渥的工作賺了很多錢。我一定是,把你當成成人了吧。」
還在『怎麼了』的想着時,胡桃桑突然抱着我的手臂,朝着岳父露出明快的笑容。
「抱歉……但是你沒有喊岳父的理由。」
「爸!」
「岳父大人真好。」
「明明是爲了讓胡桃不受傷才努力乾的,結果最後是因爲我而傷的這麼深,原來從最開始我就是在白忙活嗎。」
岳父垂頭喪氣地說道。
「……哦。」
岳父看了嘆了嘆氣搔了搔頭。
內心驚訝被胡桃桑的一句『但是』攥住。
剎那間,他的臉第一次動搖了。
岳父一口氣喝乾了咖啡後站起。
那樣說着的他取出錢包拿出三萬元給胡桃桑。
對着轉過身的他,胡桃桑毫無迷惘地叫道。
胡桃桑正困惑着,岳父把錢包塞回口袋。
「抱…抱歉,好像,藏着的緊張釋放出來了。」
胡桃桑這樣回覆後岳父露出笑容,轉身離去。
「那時候,是那樣想的,不對,一直都是那樣想的……也不怕男朋友聽,那時夫婦間不是很和睦。所以,『我』就離開了家。」
「那我就走了。」
「姑且明白了,這傢伙幫助了你——不對,這野小子。」
說完岳父閉上眼點了點頭。
「謝謝。」
那樣說着牽着手再次邁開步伐,胡桃桑的手在手心裏不斷調整位置,最後形成了戀人牽的樣子。
太可愛了讓我內心悸動不已。要昏過去了,胡桃桑突然想起什麼似的,拿出手機,打開內置相機。
趕緊用手支撐着顫抖的她。
胡桃桑拿着熱可可的瓶子暖手,認真安靜地傾聽着。
叫停了他。
移動到沒有被雨淋溼的長椅上,我從最近的自動販賣機上買了可可喝咖啡交給他們。
自然地對視了一眼,笑了起來。
看了看時間,現在是十一點三十六分。
那樣威脅着我,我笑着回應道。
「當然不會了,我要讓胡桃桑一輩子都帶着笑臉度過!」
聽到後,他嗤之以鼻地哼了一下後走了。
沒有隔閡了就不打擾他們親子間對話了就起身準備走了的,胡桃桑緊抓住我的衣襟。
「胡桃桑,這個給你,岳父大人也是。」
「那差不多回他們那邊了吧。」
「欸?」
「忘記跟你說了,如果把我女兒弄哭了絕對饒不了你奧。」
「離開家的目的,究竟是什麼?」
「打擾了你們修學旅行抱歉,還有其他的朋友吧?用這些錢買一些好喫的,回去的時候小心點。」
「呃……」
我鬆了口氣,白色的霧氣緩緩升空。
剩下的自然就只有我和胡桃桑了。
「好。」
突然胡桃桑的體態崩壞了。
「是嗎……」
「謝謝……」
那樣說着,胡桃桑看向遠處岳父的背影——
「沒事,我扶着你。」
「是…這樣嗎…我都不知道。」
岳父直盯着胡桃桑看,像剛纔的胡桃桑一樣手放在下巴思考。幾秒後,開口道。
3
『不能讓人等更久了』這樣想着趕緊邁開步伐準備回去時——
「喂,笠宮…是吧。」
以此爲開場白,岳父開始說話。
胡桃桑也在考慮相似的事情呢,臉上露出扭曲的痛苦表情。
雖然感覺過了好長時間,但實際上纔過去三十分鐘呢。
「謝謝。」
「就算那樣也是我在這世上第一喜歡的人……他爲了我付諸全力,我也…那個……因爲這個人才付諸全力,所以……和爸爸一起住,轉校,要和他分開的話,我不要。而且,最近學校裏剛認識了朋友……很開心。」
「每週週末,通一次電話啊。」
「對!就是這個人幫了我!」
「嘛……讓你聽聽也無妨。」
雖然岳父沒有詳細說出其中之痛苦,但很容易想出其中的痛苦。雖然只是猜測,說不定有家庭暴力的情況存在。
怎麼了?想着,胡桃桑看着我提案道。
「吶,那個……好不容易獨處了,拍張照吧?」
「……當然歡迎了!」
然後就以渡月橋當背景二人站在一起。
雖然因爲牽着手而保持離得很近的極端興奮的距離,但即將按快門時,胡桃桑又靠過來一步抱住手臂。
「喲?! 」
——瞬間,按下了快門。
我被這突然的事情嚇到了而胡桃桑露出了得意的神情笑着,湊近我的耳朵說。
「最喜歡你了。」
這樣叨叨着,胡桃桑拉開了距離。
露出就像惡作劇成功的小朋友一般的笑容,而我……
「我也最喜歡你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抑制不住心中的愛叫道,抱了上去。
「等……聲音……啊,哇啊啊啊啊啊。」
☆
到二人不遠處,那邊也馬上注意到了揮着手跑過來。
「胡桃醬…沒…沒事嗎?」
一接近胡桃桑就發出擔心聲音的小倉,胡桃桑回笑道。
「嗯,姑且算是無事解決了…吧。讓你擔心了抱歉。」
「不會哦,沒事哦。」
斜視着牽着手的二人,桐島說。
「不…纔不…我纔不想看到那種……。」
「不是嗎?」
「「「「哦哦……」」」」
不痛不癢,不如說勾起了我心中調情的騷動,朝着攻擊傳來的地方看去,胡桃桑正指着我。
不過,我喜歡的東西霞也會喜歡嗎……
「是啊,你收到會感到開心的東西的話,霞醬收到肯定也會開心的哦。」
「跳起來?」
應該有其他詞彙來評價更好呢,但沒有語言能力的是這樣。
小倉分別分發了豆腐,我們感謝地雙手合十。
「是……嗎。」
「是。」
然後胡桃桑把懷裏的錢包拿出來。
我等待着他們決定地點,小倉調查了嵐山附近的餐飲店,『這邊上價格有點貴啊…』地苦笑着。
「我覺得不要想那麼多哦。」
小倉和桐島最初還『這樣不好』地客氣着,最後胡桃桑萬般說服,才讓他們點頭。
「還不行,豆腐要跳出來後才能拿出來。」
「爲什麼就對我怒吼呢。」
胡桃桑『因爲』地,微笑着繼續道。
那樣說着,噠噠噠地跑掉了,真可惜。
滿臉赤紅地胡桃桑低下頭,過了一會兒突然抬起頭說道。
「歡迎回來……說起來,你又出手了啊。」
最後我們選擇的午飯是——
桐島抱怨着看着鍋……
跳出來了哦,咕嚕咕嚕的。
雖然如此,大多數的名勝都看過了,也想去看看這的土產店。
收到了很多建議比如美容系的和風簪子,扇子之類的,但要說她會喜歡的話……嗯。
正想着,輕輕地一個手刀飛了過來。
「是嗎……」
胡桃桑苦笑道。
「這豆腐,是要放進去的吧?」
「就那樣寫的,閉嘴好好看。」
之後我們淡然地說着話,作後面的安排,決定先去喫午飯。
「但是,上次看霞那傢伙是會看我看的動畫的哦,說不定會喜歡哦?」
喫完湯豆腐後,我們重新開始嵐山的觀光。
「要跳出來嗎。」
「不會哦。」
胡桃桑驚歎道。
桐島附和着說。
面前的是海帶和豆腐,還有加了調味料的清湯,天婦羅,完全不像是高中生修學旅行會喫的的奢侈食物。
老實說還以爲嘗不到豆腐的味道了來着,但完全不會。
「這個怎麼樣?」
☆
這麼說的話到處的土產店裏都有的,龍劍的鑰匙扣是正確答案的可能性也……
胡桃桑不斷投入(豆乳)豆腐……開個玩笑。
#譯註:作者玩諧音梗
「怎…怎麼了?胡桃桑?」
「呃,這種等級的菜是要煮的吧。那樣可以嗎?」
「真正的豆腐啊。」
「還沒有決定好嗎?給霞醬的土產。」
小倉這樣說着,我的內心戰慄着。
「太跳脫了吧?」
胡桃桑的問題得到了小倉的首肯。
首先滴上醬油然後…一口……美味呢。
「「「「我開動了。」」」」
「這是湯豆腐。」
「調…調醬決定好買什麼了嗎?! 」
「投入(豆乳)豆腐……欸。」
「看得真清楚呢,不愧是未來的姐妹!」
把發生的事情大概說明後,胡桃桑說明了岳父給了錢請我們喫飯。
然後第二口,第三口……風味隨着調味料味道而變,我們大快朵頤。
「雖然很不好意思說,但是還沒。」
「呃…那…那是…嘛…不…不是…好像也不對……」
「豆腐要跳起來什麼的——」
「是嘛……真厲害啊,你。」
「是啊,真是的……」
「那也太……」
那樣說着的百科鍋奉行小倉又來了。
桐島聽罷也抬頭說道。
「你和霞醬兄妹倆,真的很像啊。」
桐島拿着店前的木刀說道。
「沒啥,我也沒做什麼特別的事就說了點話。」
「哪個?」
「那種事就交給我吧,其實——」
不久我就想拿出,『啪』地,手被小倉打下。
「嗯。」
先前和胡桃桑和小倉他們討論的是霞身爲異性而非兄妹的情況。
說不定以兄妹的身份來挑選才是正解。
我從土產店中物色完後,買完後和三人合流。
乘上電車去集合的京都站。
就這樣隨着新幹線搖曳,我們離開了打擾了三天的京都的街道。
☆
到達學校後我們就各自解散了。
因爲和桐島與小倉乘電車的方向不同於是我們就在車站分開了。
和胡桃桑同乘一輛電車,現在已經快六點了,天已開始暗淡了下來。
離晚高峯還有一點時間,車內並沒有那麼擁擠。
「終於結束了呢。」
「是啊……辛苦了。」
「確實。」
「但是,很開心不是嗎。」
「確實。」
我點頭附和道,然而胡桃桑卻不知爲何露出一副寂寞的表情。
然後扭捏着,胡桃桑提案道。
「下次就…那個……我想兩人一起…好嗎?」
「新婚旅行?」
「新婚的話你忍得住嗎?」
老實說,沒想到會被這樣回答。
霞打開小袋,從中取出點心,咧嘴笑道。
那樣的小妹妹把視線從手機轉到我拿着的行李方向——注目在我拿裝着土產的紙袋的手上。
客廳開的暖氣之暖令我不禁感慨。
「謝謝哥哥,做得好。」
「沒,本身就沒有不滿來着,但是…嘛……那樣的話我就放心了。」
「因爲要讓你試喫所以什麼都買了一點……不滿?」
「當然,我可是買了哦。」
不知道爲什麼有股放下心的感覺。
在我說完前,胡桃桑就抱着書包下了車。
中斷話語後打開盒子拿了一個點心在手裏,繼續說明。
就這樣,我的修學旅行結束了。
「那就是,婚前旅行?」
在安撫怒火中燒的霞時,我也喫了一個。
「兩人一起去的話,那個……我想再怎麼說我也忍不住的吧。」
旅行回來後看到這般景色不知爲何有股懷念的感覺。
「哦哦,不客氣啊老妹。」
想像了什麼似的,胡桃桑的臉頰染上紅色,扭開了。
「啊…啊!我…我就在這下!那…再見!」
「欸——」
雖然很在意剛纔的發言,但還是安心回家吧。
打開門脫下鞋,客廳內探出了個熟悉的臉。
「欸?! 嘛……」
不過,我倆一起啊。
走着走着就到家了。
「真是的,馬上就說這種俗話。」
☆
但是,既然露出了這樣的表情,那就說明這次的任務圓滿完成了吧。
然後她滿足地點了點頭,把小點心一口吃掉。
地揮了揮手。
「這…這是土產?」
「……!那是說——」
很普通的一個點心盒。
雙親都還在工作還沒回來。
「哦哦——就這——」
「欸,等下!」
胡桃桑慌張地伸出手,然而無情的門關了,電車發車了。
「那,明天見。」
「差不多……可以了吧。」
「給我騰個位置。」
「嘛…不是什麼珍奇玩意兒,而且——」
「欸?! 我抗議!我不滿!爲什麼不多買一點啊笨蛋老哥!」
「好吧,那就明天在詳細問捏。」
「歡迎回來,哥哥。」
「我回來了——,哇好暖和。」
她猶豫了一會兒,然後輕捏着我的手指頭,小聲——用勉強能聽到的小小的聲音嘟囔道。
「喝!」
然後回頭一笑:
那之後我和妹妹端着咖啡休息了好久。
「那……指不準會那樣……」
在這舒適的空間中,霞正躺在沙發上玩手機。
接近沙發這樣說道,霞不滿地起身,讓開了一個位置給我。
嗯,果然很美味。
「順道一提,爸爸媽媽的份也在裏面,不要一個人全喫掉了啊。」
胡桃桑火熱地看着我,這樣說道。
煩惱了好久想着有什麼更好的東西。
裏面裝着生八橋,宇治抹茶巧克力和餅乾等等這些小點心。
尤其是胡桃桑剛結束和岳父的那些事,應該很累了。
到達了最近的車站,走在見慣的街上眺望着街邊的景色。
看着那副樣子,我鬆了一口氣。
「我要去泡咖啡,你喝嗎?」
「說不準是那樣呢。」
我從紙袋中拿出了裏面的盒子。
「因爲實際上就會這樣的吧?年齡相仿的男女一起旅行,住在同一個屋檐下,總不能一直打牌吧。」
而且如果硬問了導致胡桃桑不適的話就不好了。
在學校裏問肯定是玩笑話,如果問了的話肯定會被轉移掉話題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