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夜
《無愛的愛神》 · 白洛茨 · 1721 字
「只有這麼多?」
「……」
「今天一整天干嘛去了?」
「……」
「說話!」
——砰!
隨着那一句怒吼,倉庫前發出一聲巨響,噴濺出大量沙塵。
少年重重的摔在不遠處的牆上,雖然看起來很疼,但他似乎並沒有什麼大礙。
穿着整潔的中年人緊跟着被擊飛的少年走了過來,右手中棍棒發出幽幻的綠光。他左手拽起少年的領口,讓少年的腳稍微懸空。
「你確定不說嗎?」
中年人緊盯着少年天藍色的雙眼,似乎想把他徹底看穿。
少年緊咬着嘴脣,忍住疼痛,用蔑視的眼神盯回去,絲毫不想吐出半個字。
中年人似乎也是去了耐心,粗魯地將少年人在地上,然後將右手上的棍棒揮向少年的脖子。那一瞬間少年發出一聲悶響,隨即不再動彈。
出現了一道裂痕的圓月在東方緩緩升起,失去光亮的星星墜向遙遠的大地之上。中年人拖着一人一狼向奴隸們的居處走去。
中年人是管理奴隸的奴隸主之一赫斯特。
他剛剛拿着的棍棒是最低級『神器』之一『判罰者』。它能將所有作用於身體上的傷害轉化爲對靈魂的懲罰。也就是說,它能在不傷害肉體的情況下讓受到攻擊的人感受到被毆打的感覺。對奴隸主來說,是管制奴隸最好的工具。
「嘖,真是個麻煩的奴隸。」
在衆多的奴隸中,那位名爲洛伊斯的奴隸少年是最出類拔萃的。他完整繼承了了五年前被虐待致死的奴隸少女克洛艾琳的知識,也擁有同樣的智慧,並且有着男性的優勢——強勁的體力。
可惜的是,洛伊斯並不溫和。他總是順着自己的意願行動,不論是懲罰亦或是引誘都無法動搖他的行動。好在他沒有完全不聽命令,否則就只能用精神控制將他變成只會聽從命令的傀儡,這樣一來他的知識與智慧都只能忍痛放棄了。
正如洛伊斯所料,他和卡魯都承受了奴隸主的懲罰。但是他並不後悔。
外面的聲音依然存在,鹿茗也明白那是可以威脅到自己生命的存在。雖然洛伊斯告訴她在這裏就沒問題,但是不管怎麼說,鹿茗還是會害怕。
「唔……嗯……」
只要自己不說,大人們就不會知道他所做的事。即使推測出來,他們也不知道自己把少女安置在何處。這樣一來,少女的安全也得到了一定的保障。
洛伊斯在『判罰者』的折磨下徹底失去了意識。
灰色的斗篷沾上了大量的灰塵,鹿茗顧不上疼痛急忙站起來拍打幹淨。她呼了一口氣,幸好還沒壞。
外面突然傳出一陣奇怪的聲響。雖然細微,但是鹿茗卻敏感地聽到了。
「動……物?」
儘管失去了陽光的照耀,鹿茗仍能看清周遭的一切。
猛烈的撞擊導致傷口受到拉扯,鹿茗疼的臉都扭曲了。但是即便如此,她第一個想到的卻是——
此刻她纔想起,洛伊斯曾經告誡她不可以出去。她瞬間害怕的往後退了幾步,卻一不小心摔了一跤。
「這樣就好了……」
「爲什麼……?」
大概……
鹿茗就在缺口的正對面。她拖着蹣跚的步伐朝缺口走去。微薄的淺藍色光芒穿過缺口照在房間的地上,在空中畫出一道光柱,顯得那麼吸引人。
就在剛纔,鹿茗把魚喫完後,開始搜索自己的記憶。但是不知道爲什麼,明明好像快想起來了,卻像是被霧遮住一樣模模糊糊的。她嘗試着再努力點回憶,疼痛就猛然襲向腦袋。
「疼疼疼疼疼疼——!」
他深知自己對那些大人們的價值,所以明白他們不可能讓他就這麼死去。
她縮在角落裏,用斗篷把自己抱起來,然後閉上眼睛,等待白天的到來……
想起洛伊斯講的故事裏,那些名字都有一點點的印象,好像都是自己認識的人。只不過洛伊斯也說了,那些都是神明的名字,所以,熟悉只是一種錯覺……吧?
然後,又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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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落向西方的地平線,天開始暗了下來。
斗篷有點長,走起路來會在地上拖動。所以鹿茗又把它往上拉了幾下,讓它不碰到地面。
仔細端詳,才發現這是一個倒塌的房子。只是非常湊巧,倒塌後的房間正好被斷壁殘桓支撐起,形成了一個側倒的三棱柱。
鹿茗嘗試着站起來,腹部的疼痛似乎已經緩解了很多,即使還是很疼,但是站起來的時候不會因爲疼痛而失去力氣了。
雖然沒辦法清晰的記起來,但是依稀記得,自己有一位很尊敬的人。可是不管怎麼絞盡腦汁地想,都沒辦法讓腦海裏的那個人的臉清晰起來。
「…………!」
「咕……咔——!」
「嗚嗚……髒了……」
她拉起稍微脫落的斗篷,開始在不大不小的空間裏走動。
「洛伊斯說的……很……耳熟?」
鹿茗坐起身來,疑惑地自言自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