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朋友之间的距离感有问题

◇◆新生指南◆◇

「恭喜您入学。我们是在这里进行接待的，可以请问一下您的名字吗？」

雏森礼貌地低下头，对着新生和家长露出了微笑。

被搭话的那个学生，傻乎乎「咿呀」的应了一声，然后呆呆地盯着雏森的脸。

脸颊微微泛红着，似乎对雏森一见钟情了。

心里充满了好感，躁动不已的。

嘛，也难怪他会被迷住……雏森只有外表看起来清纯完美的啊。

然而，这样的她的内心——。

（呵呵。又一个人！男生真的很单纯呢～）

内心是这样的想法，一如既往地状态良好。

她是真的不会厌倦这样做啊……虽然我不讨厌她那坚定不移的意志力。

尽管感到很无奈，但我也尽量不表现出在脸上，和雏森一样处理接待的事情。

声音源源不断地响起……弄得我头晕目眩的。（

不过，只剩下一点了……。

我在人群稀少的地方，仰望着天空呼出一口气。

说实在的，我并不想参加这么热闹的入学典礼……。

当天负责接待的人因病请假，一大早就来到学校的我，突然遇到了雏森。

然后，就被拜托来帮忙了。

在接待处排队等候的人突然没了的时候，雏森开玩笑似的对我说道。

「镝木同学，辛苦啦。你从刚开始就很受欢迎呢」

当我反问她时，雏森叹了口气。

当我用专注的目光投向那边时，她似乎以为我在盯着她看，于是朝我眨了眨眼并微笑回应。

「我也是个人啊。不知道的事情就是不知道的啊」

「镝木同学偶尔也是名名侦探吧？经常能够准确地找出真相」

明显到这样的程度，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一般来说我也不知道啊。因为她站在教学楼后面，而且穿着的制服给我一种不是很新的感觉，所以我认为她只是普通的在校生」

虽然她只是尽全力来展现自己的魅力，但有些事还是要注意的为好。

从体育馆里出来的新生，时不时的打量着我和雏森。

「特别啊——」

「一样？」

这就像在解数学问题的时候，中间不写任何公式，只写答案一样。

……只能更多地去学习。

「我没有做什么特别的事情。我只是在台上发表演讲时，展现了往常的自己而已」

「哈？你这是什么回答」

「嗯」

「我们好像一对恋人一样，有点奇怪啊」

所以，在与他人相处的过程中，很容易陷入「和自己想象中的不一样」的结果。

「你看，我已经有女朋友了。所以什么都不会发生」

「装傻也没用。刚才你那个王子殿下的表演是什么意思？你是真一点都不会动摇呢——」

「那样就太不好了……我也要帮忙」

「那太阳光就像聚光灯似的照射在妳身上也叫和往常一样？」

「总而言之就是，即便你有恋人了，也不能放松警惕，否则会被人趁虚而入的喔」

「你夸我了也是没有什么用的喔。我只是完成了分配给我的工作而已（被我迷住是肯定会发生的事情的，所以当然会有这样的结果。就像呼吸一样，再正常不过了。不，不过，被镝木同学夸奖了，也并没有觉得什么不好的！）」

因此，人们会自行产生喜悦和忧虑之中。

我催促雏森握住纸袋的另一边，而她则按照我说的握住了。

「有恋人的人反而好像更受欢迎」

我苦笑着耸了耸肩。

「原来如此。不过，我认为你那是多余的」

入学典礼结束后，体育馆周围聚集了很多人。

「……其实对半分着拿就可以了（这样的拿法，简直就像恋人一样……。妳在什么啊！这种事怎么可能……）」

「请不要把我算进去」

「你给人留下了愿意无私奉献的好印象呢——。但也不知道最后会变成怎样」

让我爱上她并向她告白，然后再拒绝我。仅仅为了这样的目标而采取各种行动，真是太有活力了啊。

我对她内心遗憾的声音感到苦笑。

「欸，真的假的？」

不过这就是人际交往中的一种乐趣所在吧……这只是作为我个人知识的想法。

「那，那是肯定的（噢，镝木同学真是坦率啊……还有这爽朗的笑容。这可真是……）」

「雏森很了解嘛～。真不愧是演技派，能够仔细观察周围的情况呢」

也许正因为如此，我才显得软弱。需要思考达到结果的过程。

「说是拒绝……你真的做得到吗？？」

然后想把变得膨胀的纸箱抬起来的时候失去了平衡。

「嘿嘿，被照得有点刺眼呢。（那个时间那个角度……所做的准备是值得的。这样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神」！）」

雏森眉头紧锁并歪着头。

「被他讨厌了吗？」「被他喜欢了吗？」根据这样的判断，从说话内容的表面上评价一个人。

◇ ◇ ◇

「呵呵。我拒绝的方式有108种哦？」

「那，妳拿半边纸袋吧」

……当事人还真是悠哉啊。缺乏警惕心了吧。

「好啦好啦，我只是随便做一下而已。而且，体力活本来就被公认为是男人的工作」

「王子殿下……。那是因为眼前看到有困难的学生，应该都会上前帮忙吧。我只是看到新生没有进入体育馆，而是就站在那里」

微微泛红脸颊的雏森，将宣传册和分发物装入纸箱和纸袋中。

我叹了口气，厌倦了让我重新思考自己的性格。

「真要说的话，镝木同学也一样吧？」

「你是真敢说……妳别陷入到麻烦事中了喔」

「原来是这样啊。虽然雏森对这个非常了解嘛，妳有经历过吗？」

「那也就是说，镝木同学很特别咯？（即使被你看穿了，也还是有很多攻击的方法呢！就算我第一次攻击没有成功，我还可以尝试第二、第三次……总有一天你会被我捕获到手的。呵呵呵……）」

「哈哈。那我会注意的。谢谢妳的忠告。我们一起努力吧」

而当我露出惊讶的表情时，雏森撅起嘴，不满地盯着我。

「我明白的。只要最终拒绝，就没有问题了」

「嘛，我会妥善处理的」

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我总是跳过了所有烦恼的过程，直接得出结果。

「你太天真了。嘴上说起来容易，但人们不是常说恋爱使人盲目吗？真正坠入爱河的人，可能会突然冲过来对你说【我不在乎你有女朋友！！我会把你抢过来的」当一个人不顾一切时，就会显得很强大。而你也一定会被对方的气势压倒。在那种情况下，是很难立刻做出结论的】

「而且？」

「我觉得不是这个问题……。因为你只让对方抱有期望和好感。而且……。」

在这之后，又来了一批人，我和雏森重新开始了接待。

「妳不要对他人表现得太过热情了啊。因为涉及到恋爱的事情，往往只会给你带来麻烦」

「总不能什么事都让你做吧……」

「……」

「嗯——。嘛……我总觉得。他应该是穿了别人那借用过来的制服」

「因为镝木同学你不是有看似敏锐实则是迟钝的地方吗？明明注意到了，却好像没有察觉到一样」

「我可没演什么戏哦？」

在某种意义上说，我这样可以是在作弊吧。

「……看来妳挺辛苦的」

「没什么。那，那我们快点收拾一下吧」

「欸——……。你那是特大的回旋镖喔。我可不想被那种在什么情况下，都会给别人帮助的人说教」

因为我——并不是特别聪明。

「我说啊，雏森」

「嗯？」

「但是，雏森。很多事情要适可而止啊。妳告诉我，妳没有那个吧？」

「……不，在我面前，有很多事情都瞒不住吧」

「难道我做不到吗？」

「如果要说受欢迎的话，是雏森妳吧？不只是新入学的学生，就连家长也都是笑眯眯的，我想着真不愧是妳啊」

「你绝对没理解我说的话吧？（真的是个没办法的人啊）」

「为什么这么说？（其实，镝木同学非常受欢迎。嘛，虽然不如我）」

不过雏森提出的疑问非常合理。

「我是不分男女，所以没有问题」

心里笑起来的方式真像是个反派啊。

我扶着失去平衡的雏森，从她手中接过了纸箱。

一般情况下，如果听不到对方的心声，就要从态度、言行举止以及其他许多因素来推测对方的想法。

「当你变得像我一样时，就会收到很多告白。因为我没有交恋人的想法，所以脑海里有很多拒绝的方式」

「某门忒给」

「真的。可能是因为男性会产生安心感和从容吧。当男性拥有足够的从容时，不会过于急切地追求异性，反而能够保持适度的距离，并展现出温柔体贴的一面，从而提升自己在异性眼中的好感度」

好像经常出现在时代剧等场景中的。类似于「你也是坏心眼啊～呵呵呵」的感觉呢……。

「我有很好的观察力……妳说「偶尔」什么意思啊」

这种评价不是客观，而是根据自己的主观、感觉来做出判断事物。

「谢，谢谢你（呃……被打败了。这是让人感到心动的亮点啊……）」

我们一边看着这样的场景，一边收拾整理着。

「因为我经常有没注意到的事情。如果有什么我没注意到的，请告诉我」

「怎么了？（哦哟，我的眨眼起作用了吗？？）」

人心是不会说谎的。听到的是不争的事实，这就是结果。

「看到新生时，感觉自己好像一下子就变老了。妳说对吧，雏森」

「别勉强自己了。因为印刷了很多指南册之类的东西，拿起来会很重吧」

「这、这、这……」

「妳的声音听起来像鸡一样欸。咦，难道雏森只因为到这点事就害羞了？」

「才，才没有害羞！！游刃有余！对于这样的事，我一点反应都没有！！！」

「哈哈，也是啦」

当我笑起来的时候，雏森的脸变得更加涨红，露出了一副不满的表情。

看着鼓起脸颊的她，我回头瞥了后面一眼。

虽然听不见声音，但有一些新生似乎感到失望并垂下了肩。

虽然有点儿罪恶感……但今天也平安无事。

这样就可以了吧。

◇◆想和朋友一起玩◆◇

怎么办才好呢？

我留在教室里，一边在烦恼着，一边在笔记本上写着能想到的玩耍场所。

虽然教室里已经没有任何人了，而镝木同学去帮雏森同学的忙，所以我就想着「趁现在思考和朋友一起玩耍的地方」

那时候的购物，好开心啊……。

看了很多花样式的衣服，吃了各种各样的东西，说了很多话……诶嘿嘿。

沉浸在这样的回忆中的同时，用手机查找和朋友一起度过的下一个地方。

但每次一写完，我就划了个叉，如此反复着，始终拿不定主意。

……水族馆，游乐园……然后就是动物园。

我想去的地方有很多呢。

不过，我不知道哪个是正确的，哪个是能让镝木君高兴的。

网上确实写着，如果「男女一起去的话」……约会？

当我低着头沉默时，突然，我的脸颊被雾崎用双手狭住，不停地来回揉搓着。

「即使是在亲密关系中也要保持礼貌的」

她露出了善意的微笑，温柔地轻声说「我说啊，琉璃莱」

「因为这些地方都是经典场所嘛，所以我想着应该是这样的，难道不是吗？」

「检讨中？」

「当能够开始说话时，才算真正地站在起跑线上。接下来就是看你能不能包容朋友的各种事情……那个要看妳自己决定」

摇了摇头，调整下心情。

然而……我还没有说过。

『怎样才能变得像凉音一样？』

在等着我说话。

我准备好笔记本，像记者一样等待着凉音说话。

从那之后，雾崎同学就一直叫我的名字了。

我这样写出来展示给雾崎同学看，她笑着回答说「没问题」

当一如既往成熟稳重的雾崎同学来到我的身边时，偷看了下我正在写的笔记。

「呐，琉璃莱还记得我之前说过的话吗？」

『约会？』

「所以妳觉得朋友之间在相处的过程中会发生变化……这样的意思吗」

然后，我把突然想到的疑问，向雾崎同学提问。

「水族馆，动物园……难道妳要和律一起去约会吗？」

「如果当事人自己说【不是约会」那可能就不是了，但从旁观者的角度来看，也有人会觉得「这就是约会啊」就像我现在所想的这样。所以，只要琉璃莱认为不是这样的就可以了】

正当我一边思考一边盯着笔记本的时候，教室的门打了开来，我的另一个朋友走了进来。

我很高兴她能温柔地教我不知道的事情，并且握着她的手。

凉音伸出大拇指，开心地笑了。

我看了看笔记本上记下的场所。

『？？』

「那就叫我凉音吧。如果是朋友的话，用名字来称呼也不奇怪，相反地，我们之间有道隔阂才会让人感到寂寞吧？」

被她这么一说，我吓了一跳。

『我想要珍惜』

和我不同，想法也很成熟，我很好奇她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难道我听错了？

因为这个样子时间太长了，我希望她能停下，于是我抬起头，和她目光对视。

『检讨中』

……这样啊。如果是朋友的话，就用名字……呵呵。

见我这副模样，雾崎同学接着道。

或许是有些在颤抖吧。

「我想没什么事情要做的」

「我就是打个比方说啊，妳因为顾虑而不能坦率地表达真实的想法，或者跟对方保持一定距离什么的……不觉得那样很寂寞吗？」

『变化？』

两个人一起愉快的……？

『理解』

这么一想，我除了兴奋外……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变得热腾腾的。

……还特意的来告诉我，对不起啊。

……如果是朋友之间的玩耍，可能需要更特别的方式来玩。

「好突然。像我一样吗——」

「是啊。因为很多事情只有在交谈之后才会发现的。有时候妳觉得和某人关系很好，但会觉得【咦？好像有点不一样了」而相反地，会发现和「绝对合不来」的人，却相处得出奇地好】

「啊哈哈。这样啊。琉璃莱妳这样好可爱啊」

我羞愧地低下了头。

「真不愧是雾崎同学。学到了」

她目不转睛地盯着我，仿佛在说：好啦，请说吧。

「嗯」

确实……。

嗯……。下次问问看吧。

我这次只是想出去玩而已……。

『我想要咨询一下』

雾崎同学好温柔。因为我很无知，所以她才教导我这些事……这样啊，周围的人都这么认为啊。

我明白了她的意思点了点头。

『好难理解』

那，只要我和镝木君在一起，就会被误认为是恋人吗？

尽管雾崎同学这么说……但如果镝木君真的没有恋人的话，是不是可以就不用在意这些事了呢？

「也不是不可以去啦，但如果只有男女两个人一起去的话，就很有可能被人视为约会的」

『朋友之间不可以一起去吗？』

『朋友之间应该做些什么？』

「来栖……可以叫我的名字吗？」

『紧张』

「一直留在这里做什么呢？」

这时，她遗憾地嘟囔着「雾崎同学啊——……」

「妳看，购物的时候。我明明要妳叫我的名字的，可是从那之后，妳就没再用名字叫过我了吧？」

雾崎同学的动作就像抚摸仓鼠的脸颊一样。

「可以吗？琉璃莱妳不需要拘谨，直接叫我的名字。我不喜欢被人关心，也不擅长去关心别人」

凉音沉着冷静，能给出准确无误的建议。

「嗯。这样挺不错的」

我也跟着歪了歪头，雾崎同学表现出有些纠结的样子后，向我问道。

我尝试过好几次……但，却不能如我所想地做到。

她盯着看了一会儿后，然后歪着头看着我的脸。

『凉音』

「没错。正如琉璃莱所说。但，这并不意味着【只要是朋友就可以做任何事」的】

「不过，我和镝木君是朋友。还不是那种的关系，不对」

我很不希望别人对我产生这样的想法，虽然不想给镝木君添麻烦，但我还是想和他说话。

如果我有更多这样的经验……是否就能够想出适合他的地方呢？

「妳没必要过分地去定义什么是约会。不要在意周围人说的话就是了。只是，律已经有女朋友了，如果被她看到而产生误会的话，不觉得太可怜了吗？」

这么想着，我将问题写在平板电脑上并重新询问。

但这并不是我不想用名字叫她。

我不明白她说这话的意思，一下子愣住了。

『约会和玩耍有什么区别？』

第一次用名字来称呼，感觉好新鲜，但又好害羞，总觉得好热。

随着日子推移，我越来越难说出口。

必须想出一个在玩的时候，不被任何人看到且不会产生误解的游戏……。

我赞同地点了点头。

和镝木君……？

「对喔。虽然我没怎么想过，是不是我们理解的方式不同？」

「之前？」

一想到这里，我就觉得很抱歉，不知道该怎么回复她才好。

见我这幅样子，她这次露出了邪恶的笑容

雾崎同学立马回答了我的问题。

我屏住呼吸，在平板电脑写了起来。

……是有什么奇怪的事吗？

我本以为下次会找到一个好时机！但那样的时刻却没有来……。

「也是啦——。如果琉璃莱想要珍惜朋友的话，首先就不需要那么拘束自己吧？」

「啊咧，难道妳害羞了？？」

……绝对不会错过任何一个字。

看到我这样的态度，凉音好像觉得很有趣似的笑了起来。

「琉璃莱保持现在这个样子就好了。还是这个样子可爱」

『请不要开玩笑了』

「妳对自己的评价太低了吧。要有自信」

就算妳这么说，我也没自信啊。

还有很多事情，我都做不到……。

「不要感到困惑啦。妳就是妳。每个人都有做不到的事情，而且也无法成为其他人。一个人的命运取决于自己」

『凉音为什么这么淡定？』

「嗯——。单纯的是因为了解自己吧」

『了解？』

「啊，对了。那我反过来问，琉璃莱为什么总是那么努力呢？」

『因为我想努力』

「好简单的理由。妳那全力以赴的努力……好令人耀眼啊」

凉音说着这样的话，抬头仰望着天空。

虽然看不见她的表情，但从她的声音听起来很寂寞。

仿佛是为了要消除这些话所带来的余韵，凉音拍了拍手，并以往常一脸冷静地对我说。

「好了好了，话题跑偏了。妳在考虑要玩什么吧？」

『玩法。烦恼中。捉迷藏？』

「嘛，偶尔玩玩捉迷藏或许会很有趣，但只有少数人一起玩的话，不是很微妙吗？」

向凉音请教的话……但是……行得通吗？

两个人可以一起去的地方……决定去看电影了。

「好啊。事不宜迟。那我们去哪里？」

我微笑着指着日历。

接下来的几秒钟，她就像死了似的一动不动，然后突然站了起来。

「……不要用那种方式突然切换啊。我以为妳真的窒息了」

手上施加了很强大的力气。

「我再说一遍，如果妳把我当作朋友的话，就不要有任何顾虑」

「OK～。以后妳想玩的时候，随时都可以邀请我哦。我还挺闲的」

姐弟俩结束了艰难的沟通，我把早餐摆在了坐在餐桌旁的沙耶面前。

某天的休息日。

「律～早饭……」

「了，了解——……」

「总之先喝杯可可，好好度过一天吧。因为是用豆浆稀释制作的，所以卡路里比较低」

话还没说完，就被朝我过来的沙耶，一把抓住了头。

「选择太多了，很难做出决定呢。可以出去玩啦，在家聚会啦，或者找更多人一起参与的活动」

看到她津津有味享用的样子，我也很高兴。

明明到了这个年纪，却没有自觉，身为弟弟，这里我有责任给她提个醒。

听到我指责的沙耶，一脸不耐烦得挠了挠头。

看样子，她好像什么都没有察觉，用「你在说什么」这样的眼神看着我。

「哦呀？你说什么了吗？律～君？？」

「早啊。真是个美好的早晨呐，愚蠢的弟弟欸」

她的手在空中挥舞着，说着毫无真心的话。

「说得好过分啊。……啊——因为这对你来说太刺激，所以只能虚张声势吧。嗯，嗯，我懂的，青少年！」

「不是，妳看妳自己嘛，都快三十岁了，连个男人的影子都没有。不过看你现在这个态度，错过结婚的时机也是理所当然——痛痛痛!? !? 」

因为穿着露肚脐的T恤和短裤，这让我看到了很多地方的姐姐感到失望。

在日历上画上心形图案，并在其中写下了电影院的标记。

「早上好。不是，妳连招呼都没有打，就催促吃饭的事了？」

（呐，你知道吗？世上有些事情是不能说的。那就是三十岁这个词，还有结婚的话题，以及将别人视为可悲之人。懂了吗？不然是会见血的哦？）

「将近三十岁姐姐的可悲摸样让我感到心痛！！只会让人觉得空虚而已！」

「请享用」

「现在在家是休息状态，所以办不到」

……想和凉音一起玩。

「已经穿了啊～」

对于毫无经验的我来说，当然想不出什么好主意。

「如果妳这样的行为被认为是教育的话，那世上就全是教育了……」

「那要看我的心情了——（正是因为改不了，所以才叫是坏习惯嘛——）」

而且声音很低沉还吓人……。

如果没有这些问题，我认为她应该会很备受欢迎的。

我随口应了声「是，是」然后在煎好的培根上打了个鸡蛋。

「随妳怎么说。还有，妳睡觉的时候……我不是说要把衣服好好穿着吗？」

我决定了。下次我要主动邀请，拿出勇气来。

「是，是。我知道了。你真的很像你妈欸」

她哈哈哈地大笑起来。这副摸样丝毫没有女人味。

——闲话到此为止。

我翻着白眼看着这样的姐姐，即使我们四目相对，她也丝毫没有表现出在意的样子，不仅如此，由于身体动来动去的缘故，她的衣服也因此松垮地卷了起来。

「有什么关系嘛。又不会少掉你什么东西」

在心里还在找借口辩解来自己，我对这副摸样的姐姐感到无奈。

「怎么可能。我只是觉得姐姐今天也很漂亮而已」

「我不会说妳那是穿了。你那R18穿法，对高中生的教育有害。别小看青春期啊」

「那是个坏习惯，妳赶紧改了吧」

当我点点头时，沙耶松开手，哼了一声。

「那，那反而是不会死掉的台词」

「这不是暴力，而是教育。我只是在教傲慢的弟弟，让他了解社会的残酷而已」

「……反对暴力」

◇◆对我来说的朋友◆◇

虽然外表看起来挺不错的……但是这说话的语气和透露出的粗野性格。

「既然起来了，就快去洗把脸换衣服。一整天穿着件睡衣邋里邋遢的」

「因为是休息日，所以还在睡吗？上班族因工作的原因，很难消除精神上的疲劳吧——？」

「因为闻到了好香的味道，所以没办法嘛～……」

「呵哈哈……别说得你很懂似的啊——」

「啊——……确实也有道理」

两人一边用手机查一边聊天，并且第一次和凉音约好了一起玩。

『我想去个地方』

不过，好像以前就有被称为＂遗憾美人＂的称呼，能够如此贴切地用这个词的人不多见了。

也不要害怕被拒绝……。

我把视线从这样的沙耶身上移开，并否定地说：「没什么」

我在做笔记，努力思考。

她盘腿坐在沙发上，手肘撑着膝盖，视线向我投来，仿佛在控诉着她的不满。

「你这话什么意思？能够目睹美人姐姐稍微有点色情的样子，对男子高中生来算是种福利吧？尽管存在着感激之情，也不会产生负面影响吧」

再积极主动点儿……嗯。而且毫不犹豫。

「……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我摸了摸自己的头，叹了口气。

她一边看着手机，一边用手指挠着自己的肚子，这种举止与＂传统女性应有的优雅形象＂完全不符。

下定这样的决心，我写在平板电脑上，展示给她看。

既成熟又帅气的老师什么的，真的只存在于幻想。

这句话仿佛看透了我的内心一样。

「哈啊？为什么啊……？」

沙耶一脸不满地说了句「小气」把脸埋进靠垫里。

积极地努力吧。欸、欸、哦——。

「嘛，我自己的情况我知道」

『好难啊』

她依靠在墙上，发出了奇怪而拖长的声音。反复做着大大的哈欠和揉眼睛的动作。感觉还处于梦境中。

也许是察觉到了我这样的愿望。

话说回来，姐姐在学校表现出来的态度也不一样吧。

『没有顾虑。不过，有什么奇怪的地方的话就跟我说喔』

＂叮叮叮＂。闹钟的声音传进了正在准备早餐的我的耳朵里。

声音响起了大约五分钟后，沙耶揉着眼睛走了过来。

「哦，真机灵啊。不愧是律～。我要开动了」

沙耶苦笑着躺在沙发上。

「抱歉抱歉。不过，你如果屏住呼吸后，再一口气吸入空气时，就会感觉血液瞬间流动起来，从而让人感到清醒的喔」

我现在非常期待，心里总觉得暖暖的。

当这个声音响起时，意味着姐姐沙耶七点起床的信号。

「不，我的精神会磨损掉的啊。醒来就看到姐姐的身体……真的想死」

她皱起眉头，好像在说「很不开心」的样子。

她故意模仿猫咪被抚摸时发出的声音反而让人害怕。

「我说，律。妳想到了什么失礼的事情吧？」

……不要用只有我能听懂的高级传达方式啊。

不要害怕，不要管时机……先行动起来。

「沙耶。妳可以看不起我。但妳所说的很多话会给自己招来麻烦的」

「呵额……尽是谎言。你至少展现出在学校里的绅士风度啊——」

而且手指还发出咔哒咔哒的声音，已经处于战斗准备状态了。

我一边用余光看着这副摸样的她，一边洗碗的时候，沙耶开口道。

「所以，律。今天你也要去学校吗？」

「我可能下午去吧。上午因为有野球部的训练赛，好像人挺多的」

「这样啊。我呢，就是那个……我觉得自己作为教师这么说可能有些不太好，但你偶尔也应该玩玩吧？没必要只专注于学习和义务活动」

「我知道啦。我想好自己怎么休息了」

「……哈啊。你哪来的勇气说这种话的。你试着站在我每次看到你都在勉强自己角度看看吧」

「那个是……抱歉。我在反省了」

「哼。嘴上怎么说都是可以的啊。你用行动来证明吧（不过……即便这样，我还是理解你的固执的，反正这话也是白说）」

「……」

在多年的生活中，我完全失去了信任。

她瞪着沉默不语的我。

把手放在额头上，无奈的耸了耸肩。

「……不过，今后就算我不出手也没关系了（因为来栖非常有干劲，应该很快会抓住我这个老弟了）」

「啊哈哈……那似乎挺正常的。虽然不能读心，但观察力很好。」

「那就是说明她心思细腻嘛。交了个好朋友不是吗」

「朋友……朋友吗……」

「嗯？怎么了，你那含混不清的说法（这家伙又在胡思乱想了……）」

发现我一时语塞，沙耶目不转睛盯着我的脸。

无法忍耐的我露出故意掩饰的暧昧笑容时，沙耶叹了口气。

「对你绕弯子说也没有意义，我就问你……你和来栖不是成为了朋友吗？」

「无论如何我也不会说出＂你是我的朋友＂这样的话。如果被人听到我说出这样的话……那就显得太廉价了」

「哈哈哈……妳了解得真是透彻」

算了，在见面之前整理一下就可以了。

「这不是教师最应该说的话吧」

仿佛在提醒刚才氛围即将结束一样，我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她说『现在可以一起玩吗？』」

嘴里发出来干笑声。

——嗡嗡。

「……这不是简单的事情嘛」

我挠了挠脸颊，当确认消息时，发现是一条去玩的邀请。

在姐姐带着奸笑表情的引导下，房间里就只剩下我和来栖俩人。她似乎没有丝毫警戒心，不知为何紧贴坐在了我的旁边。

……来栖的距离感一如既往地不太正常。

「就是这样。然后，尽情地烦恼吧，老弟欸！（……我会支持你的，助你成长）」

即便自己心里没有明确的答案，但我与她的关系也不会改变。

本以为是拯救她的，却没想自己也被她拯救了……。

还特意用可爱的包装纸包裹着。

听到那熟悉而清澈的声音，我露出了笑容。

想必每个人都会觉得自己内心被随意偷窥而感到不舒服。

「沙耶，来栖发消息来了」

不在乎自己有多辛苦……和我一样。

「……耳朵好痛。不过……谢谢」

「没关系啦，不要在意这些细节！你总是太过于担心了」

「嗯？什么啊，你那种不明确的态度」

「＂现在＂。说的是这么回事吗……真是的」

（镝木君在笑。发到了什么奇怪的事情吗？啊，但首先是……）

我发出了这样的牢骚。

「我觉得不只是这样……」

或者说，永远都不会出现可以成为朋友的人吧。

看我这幅样子，沙耶微微一笑。

来栖从包里拿出一个包裹，放在我的面前。

「这样就可以了。凡事都要一点点来。无论是朋友，知己，还是挚友……不管用什么称呼和形式都无所谓。关键是你想不想要和对方在一起度过。这一点不要忘了。学生时代的联系是很重要的喔？？当你长大后就会深刻地理解这些事的」

如果把＂能不计得失地说出心里话＂作为定义朋友的标准，那我就不能说来栖是我的朋友。

「只是关系好的家伙碰巧拥有特殊能力而已吧？」

「啊，这个确实。你总是用【关系很好」或者「经常说话」之类含糊措辞的说法呢？虽然是我老弟，但我觉得你这样划分界限的做法真的很麻烦欸】

只要存在欺骗行为，就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朋友。

我呼出一口气。

「没想到，妳已经来我家了」

……就像个骗子一样啊。事实上可以说是也骗了来栖。

「那，你们慢慢玩～」译：沙耶：你小子给我加把劲喂。

「……」

「我觉得妳这是很好的想法」

「哈哈。要感谢年长的我过来的经验」

无论是作为朋友，还是作为好聊天的对象，都没有太大区别。

是快递吗？这么想着，我走向玄关把手放在门把手上时，就听到了一道声音。

来栖和我有一些相似之处，所以她很快就能察觉到我细微的变化。

这么一想，我就觉得有点好笑。

一看屏幕，显示着来栖发来的消息。

不对。对来栖而言，她只会想着『这是我自作主张的，下次再约吧』

「嗯？发了什么？」

『完全交给别人是不好的』

或许是因为完全没有沟通能力，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这样的状态与其说是朋友，倒不如说是恋人之间的距离感。

虽说讨论别人闲话会给人留下阴影……但正是因为刚才在说这个话题，现在总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她对我露出了无忧无虑的笑容。

「就是彼此能不能互相尊重和支持。不过这个你们两个都已经做到了吧，不管是你……还是来栖」

沙耶突然摸了摸我的头，用温柔地语气说道。

保健室的时候也是如此……我也在某种程度上得到了她的帮助呢。

……时机来得太巧了吧。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也有不能说的事情。即使是被称为是朋友的关系，其程度也存在着千差万别的情况。甚至有些友情只建立在利益上考虑的」

她粗暴地挠了挠头，用手指指着我的脸。

然后，放松的表情和往常一样紧绷了起来。

「那是什么」

所以即使称之为是朋友……自己还是会和对方保持一段距离的。

当以欺骗的方式装作理解对方时，就已经与真正的朋友关系有所差异了。

当我脑海明白这一点时，我的脸颊变得发烫，同时觉得自己执着有些滑稽可笑。

她把我当成平等的朋友。这是一件令我感到高兴和值得庆幸的事情。

如果我说「今天不行」她打算怎么办。

「虽然来栖是这么想的，可我自己不太清楚啊……。因为我从来没有建立过＂朋友＂这一类别」

「噢。这不是挺好的嘛。那就去玩咯～。学生的职责本就是享受娱乐的！」

虽然抱着这种心情去见面让我有些不好意思……。

想到这里，我的胸口就一阵刺痛。

◇◆用名字称呼◆◇

虽然一开始确实是单方面在某种程度上帮助她，但现在正一点点地发生了变化。

「那个……这种心理准备更多地是男性需要具备的」

但是，从我的角度来说又如何呢？

「总之先把作业完成……不，但如要玩的话要做什么——」

我觉得……我和来栖成为朋友了。

『不让对方等待是基本礼貌（……不能让镝木君在约好的地方等着。细心的镝木君可能会在约好的两个小时前来的……所以，即使去玩也要来接他）』

「……我会考虑的」

「我觉得你可以想得更轻松一点」

「但有一点事绝对肯定的」

「这个嘛……成为了朋友吗？我想应该是吧，大概」

当看到姐姐异常认真的表情时，我感到畏缩了。

如果知道「能听到内心的声音」这个秘密又会怎么样？

我这样下定决心，对来栖回复『可以啊。我们在哪里见面』

当我想到这一点时，总觉得有些疑惑。

「执着于这种观点是你的自由啦。不过朋友这种东西不存在所谓＂应该是这样＂的标准。虽然每个人对于朋友关系都有自己的理想，但形式上是自由多样的」

因为不能让对方等待，所以就去接对方。

像是要打断我的话似的，门铃响了起来。

最初是不能放任不管的同情心和努力的启发而开始的关系。

又粗暴地摸了摸我的头……不过，这让我意外地觉得舒服。

单方面的了解对方，占据优势并按照自己的意愿行事。

「……我明白妳说的意思。我的情况不同吗？」

我苦笑着，视线落在手机上。

「打招呼，还有就带礼物是基本的礼仪。我收到了饼干可以送给你吗？不用说【是我做的喔」如果……他说很好吃的话，那我就说出来吧……嗯】

我理解这种想法，觉得很像来栖的风格。

「你好像多少有点眉目了吧」

但是，在这种情况下离开并坐在别的地方的话，我很容易想象她会因为误解而感到沮丧的，所以我决定接受当前这种状况了。

只能用这种说法。

——叮咚。

「算是吧……有点」

但失败时的造成的心理伤害可不是闹着玩的。

当然了，我知道里面是什么，但我却装作不知道。

「这个是？？」

『请收下（……饼干。应该烤得很好……）』

「是点心吧。谢谢。妳亲手做的？」

『便利店』

「便利店的啊～……这样啊。那机会难得，就趁着这个机会打开吧」

「请吧（……太好了，没有被发现）」

不，妳撒谎真的很拙劣啊！！

嘛，可能是因为太过于诚实了才会拙劣的吧！

至少说是在百货商店买的，或者是剩下的年终礼物……不是有很多种说法嘛。

我小心翼翼地打开包装，出现了一个可爱的盒子，而当我再次打开时，又出现一个小盒子。

出乎意料的俄罗斯套娃设计!? !?

为了不说出口，我在心理默默地吐槽了一番，终于找到了饼干。

里面的饼干有兔子、熊、狗和猫等可爱的形状，或许是精心制作的，没有任何一个饼干的形状是变形。

不过啊……。

「已经不打算隐瞒是手工制作了吧！」

我忍耐了很久，但忍耐到了极限，不得不说出来。

来栖吓了一跳，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被发现了（……不愧是镝木君。名推理）』

「不不，这个样子不暴露才奇怪！话说，准备这个很辛苦吧」

『理想的味道（……经过反复尝试的结果。调整得很完美……冰箱里有很多的失败的作品）』

她真的很会观察人啊。

（……太好了。给镝木君送巧克力来分析他的喜好是正确的）

「……毫不夸张地说，真的很好吃」

我望着这寂静的房间叹了口气。

「嗯？有什么好东西吗？」

在选择增加财富时，我仿佛面临着『赌/不赌？』这样的抉择，这就像赌注全压在轮盘赌的一个数字上。

「……妳真是很努力啊」

「谢谢」

「好！来玩吧，来栖」

我对兴高采烈地她补充道「在不勉强的范围内喔」

「好了，因为吃了饼干，肚子也鼓了起来，现在要做些什么」

「代替品？」

（可以吗？嘻嘻……好高兴啊）

在布满地雷的格子中，我发现一个令人在意的文字。

「辛苦的是那个!? 我的吐槽跟都不上妳的节奏了」

尽管感到不安，但我还是和来栖一起开始了人生游戏。

『尽可能地现实一点。这就是人生』

『嗯。超大型作品（昨天花了一天时间做的哦。为了能玩得更久，有很多＂回到起点＂的地方）』

『人生没有那么轻松（赚钱很辛苦的。所以非常重要）』

尽管她面无表情，但内心的声音却很悲伤。

『好消息（……我猜测到可能会发生这种事，所以做好了准备）』

不，无论我做什么，来栖只会不让我知道而随身带着身上的。

但是，我所得到的关于棋盘的信息都只会给人带来痛苦。

「看似深奥却又肤浅？然后呢……？」

可能是觉得我的行为有些不太正常，来栖并没有任何疑问，只是静静地凝视着。

这样的关怀，让人感到非常温暖。

『交给你决定（……好期待。镝木君喜欢做什么样的事情呢？好在意）』

『没有。但有代替品（做好了充足的准备）』

毕竟她说是花了一天时间制作的。

算了，如果这个游戏没有达到预期结果……就考虑改进一下吧。

……光是维持成绩就已经竭尽全力了啊。

我顺着她的催促放入口中。

『我做了一个人生游戏（……这是我的自信制作喔）』

「那妳可真是太厉害了……。不过，饼干呢？」

『不想玩？（……如果不喜欢的话，可以考虑玩其他的）』

如果我说我要去外面玩的话会怎样？

来栖点了点头，挺起胸膛地好像在说『我做到了』

『决定好了？』

「妳这个说法有语病啊——。我只是缺乏这方面的了解而已」

拿出了好几个可爱的小物件，最后拿出了折叠起来的大画纸。

「那我就不客气了。之后……如果家里还有其他的，我可以吃吃看吗？」

来栖从包里拿出一件又一件的东西。

有多少个地方回到起点的？

啊——算了算了！！胡思乱想也没用！

为了掩饰自己因害羞而窃笑的表情，我装出烦恼的样子，看着天花板。

她自豪地展示给我看她制作的游戏。

明明自己很在乎别人的感受，却不喜欢别人在乎自己。

只有最基本一张桌子、一张床，和一个书架。

「竟然是手工制作的!? 」

「……准备得太好了」

『二十面骰子（我努力削木头了喔。角用锉刀磨得很光滑）』

「来栖。关键的轮盘赌呢……？」

看来这将是一场没有那么容易获胜的人生游戏。

……要赌的格子，成功率还是百分之五。

『知道了（……虽然大约有二十打？没问题吗？贪吃鬼先生？）』

「那个，来栖」

算了……我也说不了别人。

『外行先生？（没想到经验这么少。啊，不过……之前看到他不喜欢去人多的场合，所以是不怎么去那样的地方吧？）』

「说是要玩，我也想不出要玩些什么啊～」

「来栖的措辞选择是从哪里来的啊……」

不过，更重要是自己的弱点被发现这件事……让我感到很高兴。

原来经常给「疲劳的人」吃巧克力，还有这样的含义……。

当我说出真实的感想时，来栖开心地笑了。

「很遗憾……妳看，来栖之前妳来过我的房间应该知道，我的房间没有可以玩的东西喔」

做出来的盒子，一定也是反复失败积累出来的结果吧。

即便如此，沉迷于一个似乎永远也无法结束的游戏又有什么意义。

『注重细节（除了饼干之外还要让它变得也能带来乐趣）』

「这，这样啊……那真是太厉害了」

如果开始玩这个游戏可能会陷入无尽的沼泽之中……但不玩的话，又觉得她太可怜了。

『可以吗？（虽然是失败的作品……）』

等一下。人生游戏不是有个重要的东西吗？

那当然要花了一整天时间啊。

她按照内心的声音，把关心我的建议写在平板电脑上展示给我看。

太好了，有小心翼翼地打开……。

「我说来栖。回到起点的陷阱不多吧？」

来栖得意洋洋地告诉我，我不禁感到苦笑。

「话是这么说没错。那个，能拿到金钱的格子很少吧？就算能拿到也只是『努力八小时打工的八千日元』的而已」

因为我没想过会有人来到我家里，所以有必要为今后的事情做准备了吗……。

「因为我知道来栖妳是努力做出来的，所以我想要」

即使是内心的声音，她那微妙的措辞依然存在，我不禁苦笑了起来。

『漂亮的箱子。相当得辛苦（剪下来并制作成漂亮的样子真的很难）』

『不习惯玩吗？』

咬下去的时候会有股淡淡的甜味扩散开来，这种既不会太甜也不会碎成渣滓的……正是我喜欢的饼干。

只是瞥了一眼就可以看到已经有四个了……嗯——这写的什么。『出轨被妻子发现了。要重新开始人生。回到起点』总觉得这上面写得内容有些不对劲……。

『吃吃看』

目前我的点心决定好了……。

因为太好吃，不知不觉就吃多了。

听到我这么一说，她的表情顿时就像开了花一样明朗起来。

『今天想在家里玩（……强迫自己出门，累着的话就不好了）』

『我带了游戏道具』

「再多吃一点」

我拿起一个放进嘴里时，来栖递给了我下一块饼干。

糟透了。就是个垃圾游戏。

「不是，虽然确实是这样没错啦」

这肯定是她经过深思熟虑后得出来的玩的结果吧……。

我的房间几乎没有什么东西。

「这也是自制的吗!? !? 」

努力地有些过头了吧……。

『人生有陷阱很多』

我并不是对游戏等娱乐活动不感兴趣，单纯地是没有时间。

努力做出来的东西却没有给予应有的回应，真的很让人心痛。

◇ ◇ ◇

——人生游戏在傍晚结束了。

一次又一次的回到起点，输光了身上所有的钱，被迫重新开始新的生活，终于到达了终点。

由于进展得太过缓慢，所以中途产生了奇怪的固执，失去了停下来的时机，才导致拖到了现在。

「……真是条充满艰难的路逞啊～」

『这也是人生』

「别说漂亮话啊」

或许是对自己杰作感到满意，来栖显得很得意。

（……和镝木君一起玩好开心）

虽然这个游戏很艰难，但只要来栖感到高兴就这样吧。

而且扑克牌这种需要有思考的游戏，对我来说根本就无法享受其中的乐趣。

因为这样就会变成顺应别人意愿的游戏，所以我觉得来栖制作的游戏很新奇且质量还不错。

「话说回来，来栖妳的表情变得柔和了。游戏中我也有觉得反应很有趣，妳不觉得比以前已经好很多了吗？」

『练习的成果（……要感谢镝木君呢）』

「这是来栖妳自己努力的结果」

『但是，还远远不够（在大家面前，因为紧张就做得不好……。虽然比以前做得更好了……镝木君是特别）』

「……」

『怎么了？（脸有点红……又累了？也有可能是感冒了……）』

「没什么。只是，我很佩服妳。我觉得努力的人会得很高的评分」

『努力是很重要的』

「哈哈。同感」

来栖点了点头，并竖起大拇指，表示出＂加油＂的意思。

『嗯？镝木君不参加社团活动吗？（……是因为忙才不参加的吗？）』

如果她想要参加这种活动时，我就协助她吧。

来栖这么想着，露出一副抱歉的表情摇了摇头。

处处留心，处处为别人着想。

我终于理解了她的行动理由，于是很自然地对她露出了微笑。

那真诚且直率的声音刺痛了我的心。

要想提高沟通能力，就有必要通过积累经验来培养胆量和应对能力。

『虽然感兴趣。但参加不进去（……现在参加的话，肯定会很辛苦）』

——先试着向前迈出一步吧。

然而当我意识到这一点时，我已经在抚摸着她的头了。

（……镝木君好温柔。感觉到我可能心情低落，所以就来鼓励我了呢）

看到她这样拼命地向我诉说，我觉得自己之前设定的界限变得非常滑稽可笑。

虽然不知道结果会怎样。

她想要加深和我之间的关系……所以才鼓起勇气这么说的。

……来栖的突然袭击真的很犯规啊。

不过，首先现在——我想珍惜这个有点强势的女孩的之间的关系。

她用大大的眼睛斜视着我。

『我对称呼不满意（……不要称呼来栖比较好）』

「……真强硬啊」

『好害羞（被用名字来称呼……竟然这么让人害羞。不过，我好高兴）』

想要守护眼前的一切……。

（以美好的心态，无论何时都要积极向前……很好。鼓起干劲，欸、欸、哦——）

如果跟她交谈下，或许就明白了。

眼睛显得湿润……手很用力似的握紧了平板电脑。

或许正因为如此，我才会感到一种找到同类的舒适感。

「我是不会参加的。我还有其他想做的事情，现在是回家部」

……我并不打算去探究来栖的过去。

文字和声音的两种方式像叠在一起传达给了我。

虽然不知道雾崎对她说了什么……我想应该是平常的曲解吧。

但我想要去了解这些事。

虽然她说过『想变得和我一样』但那并不是想成为一个八面玲珑的红人……而是想要珍惜每一段关系并积极地向前发展。

「这样啊……我也不强迫妳。妳看，来栖妳不是喜欢羊毛毡吗？所以加入手工艺社团，在那里交朋友也不错啊」

「来栖，这是什么格言」

「那只能靠练习咯」

「那个……琉璃莱」

接着就是、

「琉璃莱……这样可以了吧？」

在这途中，来栖开始在平板电脑上写些什么，然后展示给我看。

仅仅刚刚听到的这一句话，我就理解沙耶之前所说的「有空白期」的意思了。

『对朋友不需要客气』

「差不多吧。来栖中学的时候也是回家部吗？」

然后一脸认真地伸出大拇指。

她的心声告诉我，她不想退缩。

我一抱怨，＂琉璃莱＂就高兴地写了好几次我的名字给我看。

我也有段时间没有去过学校……。

『如果是朋友就用名字称呼（凉音也说了。不需要顾虑）』

甚至听到了类似咒语般的鼓舞自己勇气的声音。

当我点头表示同时，来栖微笑着，显得很是高兴。

当我反问时，她就在平板电脑上写下了『来栖琉璃莱』并在＂来栖＂的两个字上打了个×的标记。

能听见她微微颤抖的心声。

……老实说，我太逊了。

「……」

『不要。再说一次』

「……让我重复说有点」

她像往常一样面无表情地写着字，她的低语传入了我的耳中。

气氛变得沉重了起来，我和来栖默默地收拾着东西。

来栖把手放在胸前，做了个深呼吸。

应该不会告诉我的吧……。

我自己都不希望被人询问自己的过去，所以我也不想对别人做同样的事。

我顾忌着沙耶心中的那些话，也没法随口打听其缘由。

一想到克服了那些事情才有了现在的来栖……我就更不能对她置之不理了。

「在这个时间点社团活动，中途参加进去，总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啊」

嘛啊，强迫不愿参加的人参加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吧……。

『比起参加社团活动，我更想珍惜现在的朋友（……因为无法同时做很多事情，所以只能一件事一件事来。现在只想和镝木君一起度过。）』

「来栖没有参加什么社团活动吗？」

「……妳还好意思说别人」

她那温柔且易懂的声音直接在我的脑海中回荡。

「不满意，难道是不能用来栖称呼吗？」

我刚想说「雾崎」又立马闭上了嘴。

当我不经意地问出这个问题时，我感觉她的表情变得有些阴沉。

『律。我用名字称呼你（……律。律——。虽然听起来很不错……但好羞耻啊）』

『再说一次』

……他真的和我很相似呢。

参加社团活动虽然会面临很多人际关系上的烦恼，但同时因为有着共同的目标而容易产生团队意识。

为了掩饰这一点，我只能装出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

如果想要结识更多朋友，也要扩大自己的行动范围。

『不行』

有时正因为想要珍惜对方，所以往往会选择尊重并保持一定距离。

『嗯。回家部（……不能说没有去学校。不想让其担心）』

只有当事人才知道，一定发生了比我想象中还要严重的事情吧。

我笑着来掩饰自己的羞涩。

所以……尽管我不去询问。

（社团活动……我不太明白。不过，大家看起来都好开心，好让人羡慕。但如果我突然加入进去会破坏气氛，给别人添麻烦的）

对于突然出现了一个我没有料到的要求，让我的心怦怦直跳、心烦意乱的。

我这么想着提出了这个建议，来栖表现出烦恼的样子后，摇了摇头。

以免让她心情低落……。

我瞥了她一眼，两人的目光互相交汇，她高兴地眯起了眼睛。

我甚至都不知道什么才算是真正的朋友。

是的，我强烈地这么想着。

（……只有，现在了。现在不说出来的话）

『现在？以前参加过？』

我好懊悔自己能做到的只有这点事……。

「雾」

『我想你这样称呼我。不行吗？（感觉我们之间还存在着一道隔阂……我想变得更加亲近些。因为你是我交到的第一个朋友……）』

「那就别让我说了啊」

「这主意不错」

我自嘲地笑了笑，呼出一口气。

还有，在集体生活中也能学到一些东西……对了。既然如此。

「我不擅长用名字称呼」

这样啊。是我误会了啊。

『律，你害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