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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父母再婚。女友開始喊我歐尼醬了》 · マリパラ · 2.6萬 字

七月初旬。

同居開始後馬上就要過去一個月了。我也逐漸習慣了四人生活,在家務上與寧寧花的分工合作也是越來越熟練。

從早到晚都能看到寧寧花的臉真是幸福。心愛的女友住在同一個家中這一情況,只能說是幸運了。

然而,我從同居生活第一天開始,就一直感覺到強烈的精神疲憊。

在洗漱臺前刷着牙的時候,我會檢查着鏡中的自己。總感覺,臉變得有些消瘦了。一定是因爲要在雙親注意不到的情況下度過連任時間,和老是在氣氛正好的時候被打斷,挫敗感不斷積累導致的吧。

如果是這樣的話,爲了不讓自己的挫敗感累積起來,也可以採取避免和寧寧花形成那種氣氛的方法,但這種方法也很難奏效。因爲寧寧花不僅喜歡撒嬌,無意識間也會有些表現出一些小惡魔的性格。

畢竟寧寧花自己也沒有這個意思的,也不能怪她就是了,但我也只能遭受無意識間產生的荷爾蒙的侵害了。

思春期男生真是悲催的生物。

這種懸而不決的狀態持續了多次之後,精神確實是會喫不消的。

也會有乾脆直接一口氣釋放掉的想法。

可是我們還沒有接吻過,我也不清楚寧寧花有沒有做好跨過那一線的覺悟。一時心急想要逼迫寧寧花,讓寧寧花爲難的情況還是想盡量避免。要是變成那種事態的話,我們的同居生活大概是要陰雲密佈了吧。

既然作爲義理的兄妹開始生活了,我們就得抬頭不見低頭見。無論關係有多尷尬,都不能表現給父母,必須表演好關係融洽的兄妹。

——首先雙親在家中的情況下,想和寧寧花越過那一線就是不可能的啊……。而且從愚子發生狀態變化時她的反應來看,寧寧花應該還沒有做好那種事的心理準備……。

我變成那樣的時候,寧寧花總是會向我道歉,然後馬上就回自己房間去了。雖然她對此不聞不問確實是替我着想了,但也感受不到她在尋求進一步的發展。

也就是說,我接下來一段時間了,得繼續和這種苦行僧一樣的煩惱戰鬥下去了吧。

刷完牙,我又抹了一把臉。

靠涼水讓自己冷靜下來的時候,我的身體被某種柔軟的東西所覆蓋了。

……腰部,可以感覺到兩塊特別柔軟的物體。

「寧寧花……?」

「嗯哼哼」

「提心吊膽的纔有意思吧?」

因爲寧寧花是整個人撲在我身上的姿勢抱着我,所以我只能保持彎着腰的姿勢。臉還是溼答答的。

說是說兄妹,也是義理的兄妹。而且,歲數有點差距也就算了,我們還是同級生。抱住這種程度的身體接觸,客觀來講這種關係是不能被允許的。

雖然有些麻煩,但因爲下了這些工夫,同居的事情和交往的事情都沒有暴露給學校的朋友們。

「老媽他們會發現的地方,只能作爲兄妹相處這事不是規矩嗎?」

寧寧花一臉天真的笑容。看來是打心底裏地尋求着刺激。

總感覺最近,我總是被寧寧花牽着鼻子走呢。

臨近暑假的某天早上。我和寧寧花一起走到了離家最近的車站。

這樣說着,寧寧花馬上便從我身上離開了。

「畢竟我一直都注意着不要暴露呢」

「我不也是在注意着不被發現的基礎上,最大限度的展開攻勢而已啦」

「早上好」

「也是啊。寧寧花老是這樣違反規矩做這種觸碰底限的事情,在成爲大學生之前確實是會暴露的呢~」

「啊,爸爸的腳步聲」

「又不重,我就是拿來自己的衣服的同時順便給你帶一下而已。我可能會搞錯把爸爸的也放在裏面,你趕緊確認一下啊」

我一直小心翼翼地不讓我們的關係暴露,可寧寧花的膽子卻一天比一天大。最開始還以爲是她是逐漸輕車熟路了,覺得稍微做一點這種行爲也不會暴露而對此不屑一顧的。但,寧寧花的真意並不是這樣的。

隨後當我在房間裏學習的時候,寧寧花拿着放了要洗衣服的籃子來到了我的房間。

——呃,這不是喊一句哥哥就能被允許的事情吧……。

「謝謝。但是每次都要你搬到二樓來這麼麻煩,不是跟你說了放在洗手間裏就好了嗎」

「寧寧花……門還開着呢,不太好吧」

然後我自己也確實覺得有些有趣這點也很令我困擾。

這裏是妹妹的房間。我是將洗好的衣服送到妹妹房間來的哥哥。

「哥哥,準備好去學校了的話就在玄關等我哦~」

「不被發現就沒問題啦。對吧?」

我接過籃子,放在房間裏。寧寧花疊的衣服,總是特別整齊。邊邊角角都是整齊劃一,我疊得再怎麼好感覺都到不了她這種程度。

我趕忙拿着寧寧花的吊帶衫來到隔壁的房間,敲了敲門。隨後寧寧花便沒有打開房間,只是回了一句「請進~」。

七月過半,我們一家的同居生活開始已經過去了一個月。

「那個……混進了寧寧花的衣服所以我給你拿過來了……」

「我回來了—」

「啊,抱歉啊。能幫我放在衣櫃上嗎?哥哥」

「吶寧寧花……最近有些太大膽了吧?」

「可是,我……晚上不能來寧寧花房間不是規矩嗎」

「嗯……成爲大學生,離開家之後吧?」

「嗯。謝謝。晚安,哥哥」

「嗯……是啊。總有一天,會好好地跟他們說,贏得他們的認同的。這是不得不邁出的一步呢」

我小聲地說道後,寧寧花便「嗯~」地用食指抵着下巴思考了一會兒。

雖說我對自己如是說道,但怎麼看這裏都是心上人的房間……胸口處一陣瘙癢。

「嗯,晚安」

在成爲寧寧花的房間之間明明是煞風景的儲物間,現在已經完全不見它的影子了。

住在這個家中還沒有過去一個月,寧寧花已經能準確把握家中人的腳步聲的物體的聲音了。

「回來了啊,大貴。柚琉醬來家裏玩了哦」

上學,一邊和睏意戰鬥一邊聽課,回家。一如既往的流程結束後,到了晚上。

最吸引我注意的,是這輕微而甘甜的香氣。到底是怎麼樣才能產生這麼好聞的味道呢。

寧寧花是在準備學校的書包嗎,正在調換着書包裏的教科書和筆記本。

將帶有違和感的衣物一角拽出來之後,眼前出現的是寧寧花的吊帶衫。

「OK」

還是會感到困擾呢。

先到家的是我。很快,母親便出來迎接。

最終我還是敗給了寧寧花的誘惑,踏入了寧寧花的房間。

寧寧花的房間以白色與粉色爲基調,有種淡淡的可愛氣息。整齊排列好的順價。各種都擺放着可愛動物的玩偶。很符合我腦中寧寧花的印象的房間。

「但是,交往的事情也不能一直隱瞞下去。寧寧花你也是,不想一直保守着這個祕密吧?」

在炎熱的日照下一起走着的同時,我就今早餐桌上的事情向寧寧花勸告道。

「誒?是嗎?」

「總有一天是指,什麼時候呢?成爲大學生之後?」

說實話,我也不是不想進去。雖說是微不足道的時間,但能跟寧寧花說話我就很開心了,而且我也不是對寧寧花的房間不感興趣。

——難道說她想惡作劇,也是因爲雖然決定了今天不來我房間,但還是想盡可能多看我幾眼嗎……?

——不不不,這個真的是一不小心混進去的嗎!?

寧寧花離開了洗手間,上了樓梯。隨後寧寧花離去方向的另一側的走廊處,寧寧花的父親走來了。

「要被人看到啦」

我小心翼翼地打開門後,偷瞄了一眼寧寧花的房間。

寧寧花自信滿滿地挺起了胸部。襯衫的胸口看起來有點緊。

我小聲地對寧寧花說道後,她便繼續拿胸部壓着我,晃悠晃悠地搖了起來。

「嗯。所以寧寧花,只是在抱着哥哥而已啦!」

說起來,我是開着洗手間的門刷牙的。也就是說,只要經過外面的走廊,無論是誰都能看到寧寧花正貼着我的場景。

我可愛的女友露出一臉惡作劇意味的笑容。

沒錯,寧寧花就是——沉迷於這種不暴露的情況下最大限度卿卿我我的刺激感。

「不過,一想到要是暴露了怎麼辦,心就怦怦直跳呢……」

那天,我一個人回到了家中。

「爸爸手忙腳亂地準備去上班呢,媽媽因爲是休息日所以從早上開始就忙着做家務,所以他們都看不到的啦。萬一被看到的話,我就說我是沉迷於和朋友玩假扮女僕咖啡廳的遊戲,就拿這個練習了一下~什麼的就行了,所以沒事的啦~」

——可好不容易制定了規矩……。不過嘛,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嘛。

這樣一想我就不禁微笑起來。

會爲我們加油呢。

「放在這裏可以嗎?」

「雖然炒雞蛋上加了蛋黃醬我很高興,但是居然寫了『最喜歡你了』什麼的……。被老媽他們看見了怎麼辦啊……」

寧寧花正黏在我背上,開心地笑着。

我儘量保持着平常心,將洗好的衣服放在了衣櫃上。

「確實……可能是沒辦法的事情……」

「充個電而已啦~」

然而這一想法,還是太天真了。

看來今天是不想來我房間了。這幾天都連續來過了,根據規矩,差不多得有一天空出來了。

「給,這個是哥哥的」

雖然是好不容易定下的規矩,但這次也沒有引起母親他們的懷疑,總之沒事就好。

「但是總是讓人提心吊膽的……」

「啊,大貴君,早上好」

「充電……」

「在此之前,還有一不小心暴露的可能性就是了呢」

「誒~暴露的話怪我嗎?」

家裏四個人的生活這麼和諧,就算暴露了的話也會有商量餘地的吧。我們心中肯定都是這樣想着纔會如此不警惕。

「嗯?」

「但是,把衣服送過來的哥哥,是爲了幫我放好洗完的衣服,所以沒辦法吧?」

「假扮女僕咖啡廳……」

真是惹人憐愛的女友啊。就這麼想跟我待在一起嗎。

令人困擾的是,她已經是確信犯了。

今天母親在家,所以我和寧寧花錯開時間回家了。爲了不讓她以爲我總是和寧寧花一起回家。

這些事情也都是家人過多所引發情況,我倒是覺得也挺有趣的就是了。

「有人來了我就馬上放開啦~」

兩人離開家後,一起走到最近的車站。到了車站就分開行動,坐不同的車去離學校最近的車站。然後假裝偶然在去學校的路上會合,朝着學校而去。這樣遵循規矩的上學流程也漸漸習慣了。

既然她說了可能混進了她爸的衣服……總之我先確認一下籃子裏吧。我記得之前寧寧花爸爸的貼身衣物混進了我的籃子裏,爲此找了半天來着。

寧寧花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從這個表情來看,果然是故意的嗎。

「不用這麼緊張的啦,我能想到好多不會被懷疑的藉口,就放心地交給我吧!」

寧寧花開玩笑地說道。所以我開玩笑地回答着。

如果有一天把我們的關係告訴母親他們之後,他們會是怎樣的反應呢?

「誒?柚琉姐嗎?」

聽到意想不到的名字,我很快向客廳走去。

隨後便見到了令人懷念的身影。

「歡迎回來~大貴」

「柚琉姐!好久不見!」

坐在客廳沙發上的,是我的堂姐。現在應該是大學生了吧。柚琉姐今天是露肩的成熟着裝。

雖然我記得小時候經常跟她一起玩的……但有段時間沒見了,已經成爲大人的堂姐還是令我有些驚訝。

「大貴,長高了呢……!而且總感覺成長爲好男人了呢」

「還、還好吧……」

柚琉姐粲然一笑。這笑容明明和從前一樣,卻莫名的令人心動。

「柚琉醬呢,是爲了慶祝你媽再婚來的。今晚柚琉醬會住在這兒,晚上大家一起開派對吧」

聽到母親說的話,我驚訝地問道。

「誒?柚琉姐,今天要住下來?」

《父母再婚。女友開始喊我歐尼醬了》1 第四章插圖(1)
《父母再婚。女友開始喊我歐尼醬了》 · 1 · 第四章 · 第1張插圖

「當然了!聽說大貴媽媽再婚的時候,就一直想着來玩玩了。和大貴媽媽聊聊天什麼的,好久沒有打聽你們的事情了,和大貴義理的妹妹也想打個招呼呢!」

柚琉姐很高興的樣子。

但是,我卻有種討厭的預感。柚琉姐住在我家的話,總感覺會發生什麼麻煩的事情……。

「所以呢,義理的妹妹在哪兒呢?」

柚琉姐剛一這麼說,正好傳來了玄關處開門的聲音。

「啊,剛好回來了的樣子呢」

母親離開客廳,向寧寧花喊道。

「誒~因爲我很在意啊~。實際上,不會在洗澡時打情罵俏什麼的,或者是藏在被子裏親熱什麼的吧?」

我看着寧寧花的同時,短促地,輕微地搖了搖頭。

「老是說這種話會讓寧寧花爲難的,別再說了。不知道柚琉姐性格的人會感到困擾的爸」

「對啊。還要考試呢……說實話,現在不是談戀愛的時候」

柚琉姐一直以來都是個很敏銳的人。同時,也是會對注意到一次的事情刨根問底的人。所以……等到寧寧花的父親回來,大家一起喫晚飯的時候,柚琉姐還在懷疑我和寧寧花的關係。

想說的話說不出來。

柚琉姐小聲地說道。大概是爲了不讓母親他們聽到刻意小聲的,但這個距離的話聽到了也沒什麼好奇怪的。

「兩位不可能成爲戀人吧?那樣的話,寧寧花醬能爲我的戀愛應援嗎?」

隨後,柚琉姐看着寧寧花忽地微笑着說道。

「柚琉醬來給我們慶祝再婚了。今天會住下來,寧寧花醬也多關照關照她啦」

柚琉姐對寧寧花笑着說道。

我被附近的大哥哥們欺負的時候,有着大姐大氣概的柚琉姐會立刻衝過來幫助我。我還清楚地記得,之後那些大哥哥們就被她收爲部下,他們都叫她『女王大人』。

母親對寧寧花說道後,寧寧花便「啊」地點了點頭。

我慌忙插入她們的對話之中。

——果然不行嘛……。

雖然不知道柚琉姐有幾分是認真的,但是如果按照柚琉姐的節奏來進行的話,我和寧寧花的關係怕是要惡化……。

「誒?」

「對啊……兩位還是未成年人,學生時代的話,特別得注意不能犯那種錯誤呢……」

「突然有個這麼可愛的妹妹會迷上人家的吧?咦?難道說已經迷上了嗎?話說不會在交往了吧?」

「那個……你好」

「嗯?怎麼了?互相看着……」

我開始擔心起寧寧花怎麼想了。

母親如是說道。

面對一邊壞笑着一邊等待着我們回答的柚琉姐,我直白地回答道。

——咦?

看起來是進入二人實際了,其實還是有聽到我們的對話的。正因爲母親他們是能一心多用的,所以不能大意。

聽完母親與柚琉姐的對話,寧寧花凍結了。

「誒?」

如果被發現是戀人了可能會導致分居,所以我們還是得堅持兄妹的立場的。然後今天晚上柚琉姐還要住我家。……真不是我說,住在我家的柚琉姐,怎麼想都不可能老老實實地直接睡覺。

「誒?」

兩位雖然都是一臉笑容地交談着,但總感覺中間能迸發出火花的樣子呢。

——寧寧花……。

我雖然心裏一驚,但還是儘量不把它表現在臉上。

柚琉姐從沙發上起身,走到寧寧花身邊握住了她的手。

隨後,看着這樣的寧寧花的柚琉姐也是同樣的表情。

我瞥了一眼寧寧花的臉。寧寧花也瞥了一眼我的臉。

「說起來柚琉醬,以前就說要當大貴的新娘子來着~」

寧寧花短促地,輕微地,搖了搖頭。

明明是來慶祝母親他們再婚的,柚琉姐的話題卻始終糾結於我們義理兄妹上。

喝了酒的父母已經進入二人世界了,把我們拋在一邊愉快地喝着酒。

寧寧花稍微思考了片刻後,微笑地看着柚琉姐說道。

和寧寧花使着眼色的時候,柚琉姐忽地出現在了我的視野之中。

「我也是,只是把他當做義理的哥哥來看待,交往什麼的沒有想過吧……」

這個狀況下,我不知道該說什麼纔是正解……。

「這個嘛……怎麼辦纔好呢。不過啊,你們兩個今年都是備考生了,沒有時間談戀愛的吧?上大學以後,大貴反正是要一個人住的,就不用擔心那種事情了」

「柚琉姐……這話題已經夠了吧?事實就是,我們沒有交往」

寧寧花只能回答「是的」。柚琉姐肯定是明白這一點才問的。

果然嗎。

「這個是小孩子時候的事情了吧?柚琉姐都已經上大學了,你纔是應該已經有交往的人了吧?」

想說出口。說不出口。

——今晚家中怕是要掀起暴風雨了……。

明明是我最珍視的人,但我卻傳達不出這點。寧寧花也說不出自己真正的想法。

然而柚琉姐在聽完我們的回答之後「誒—真的嗎?」這樣說了一句,也不知道她到底有沒有接受。

聽到柚琉姐的發言,我和寧寧花都不禁發出傻乎乎的聲音。

「我也想讓哥哥能夠幸福,所以會嚴格審查的,還請好好努力呢」

「——但是啊……果然妙齡男女同一個屋檐下,會萌生戀愛情感也不是什麼怪事呢……。就算生理上沒有什麼覺得相配,正常來說關係還是挺融洽的吧?」

「可是,說不好,接下來會成爲戀人關係呢~?那種事,阿姨你們會同意嗎?」

母親將寧寧花帶進了客廳。隨後,看到柚琉姐瞪大了眼睛。是因爲有自家人以外的人在,嚇到了吧。

雖然確實覺得她成熟了,但感覺也更加有精氣神了。

「我回來了」

「唔噫~妹妹,和大貴是同學年的吧?大貴這傢伙,沒問題嗎~?」

柚琉姐看着壞笑起來。

《父母再婚。女友開始喊我歐尼醬了》1 第四章插圖(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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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這樣嗎!謝謝!我是寧寧花。請多指教!」

——怎、怎麼辦……?這個,沒問題嗎……?

柚琉姐笑着說道,眼睛直直地看着……我,沒能將視線逃開。

「這個嘛……雖然不反對交往,但同居可能有點不太好吧」

剛纔那種討厭的預感,可能就這個吧。

看着圍繞着我互相瞪視的寧寧花和柚琉姐,我嚥了一口唾沫。

「同居不太好……那,萬一交往了就分居嗎?」

「想成爲大貴新娘子確實是小孩子的時候說的……但今天,久違地見到大貴之後,果然覺得你很不錯啊。是我的菜哦,現在的大貴。我沒有在交往的人所以你放心吧!」

「歡迎回來,寧寧花醬」

內心緊張着的同時,我語調隨意地向母親反問道。

與寧寧花父親談笑着什麼的寧寧花,聽到柚琉姐的搭話後馬上回答道。

寧寧花第一次見到柚琉姐,有些緊張地問好道。

「就是啊。但是新娘子還不行吧,所以首先從女友開始」

順着母親的發言,寧寧花說道。

在不知道媽媽們會有什麼反應的情況下,在家人以外的人在場的地方說出自己的想法風險很高。

寧寧花的表情微微僵住了。

想讓她知道。但是,讓她知道了的話會怎麼樣就不知道了。

再婚前就開始交往,在沒有告訴父母的情況下同居了一個月。難道說,現在趁着這個勢頭來一句「其實確實如此呢~」,母親他們就會自然而然地接受了嗎。

「噢噢!這孩子就是義理的妹妹嗎~!」

「我會的。不過前提是,柚琉小姐真的是能夠成爲哥哥新娘子的女性呢……。如果不符合的話,作爲妹妹我是不會認同交往的」

雖然寧寧花表面上是一臉溫和的微笑,但怎麼看都是皮笑肉不笑。

柚琉姐爽朗地笑着。

「是嗎~。爲了讓妹妹承認,我得好好努力纔是呢~」

柚琉姐突然將話題甩到母親他們那邊。

「不是,我……」

「那,我能當大貴的女友嗎?」

「沒問題……是指?」

「沒有這回事。只是作爲普通的兄妹關係好而已。不多也不少」

寧寧花保持這一臉沉穩的微笑,對柚琉姐明確說道。

「我是柚琉。大貴的爸爸和我媽是従姉弟。所以我是大貴的再従姉弟。小的時候是鄰居,經常一起玩。我上高中前搬家了,所以有段時間沒跟大貴見到了呢。很高興見到你!」(譯:就是說她的媽媽是男主爺爺或者奶奶的兄弟姐妹的孩子,屬於是終極遠房親戚,本身日文表達就不區分堂和表,有時候連年上年下都不區分,這麼遠的遠房親戚日文反而有這麼細緻的稱呼我真的無語了。反正中文父親這邊的全部叫堂姐)

柚琉姐如是說道。

「嗯……只是把她當做義理的妹妹呢」

然而柚琉姐仍舊不退縮。

我有喜歡的人。我有交往的人了。雙親再婚之後,雖然成爲了義理的兄妹關係,但她是我最重要的人。

說着會爲我和柚琉姐的戀愛應援……,寧寧花卻完全沒有讓步。不如說,直接與柚琉姐爭鋒相對起來了。

「嗯——……我想想啊……」

喫完晚飯,我匆匆忙忙地去洗手間刷了牙,回到自己的房間。

柚琉姐察覺到了我和寧寧花之間有什麼關係。要是再在柚琉姐姐面前待下去,我就怕自己會露出破綻。

恐怕,今天晚上寧寧花是來不了我房間了吧。寧寧花應該也注意到了柚琉姐的敏銳。

——寧寧花,她沒事吧……。

柚琉姐說想成爲我的女友之後……寧寧花表現得十分困惑。

我很想告訴大家自己的女友是寧寧花。但是,我知道如果我們的交往被發現的話,可能就不能同居了,所以沒能說出事實。

即便如此可能還是得說出來的。就算是爲了寧寧花。

寧寧花可能在生氣吧。都怪我沒有說出來。

——至少,想把這句話傳達給她……。我喜歡的,是寧寧花。

下定了決心之後,我離開了房間。確認二樓的走廊上沒有人的氣息之後,我敲了敲寧寧花房間的門。

…………沒有反應。

「寧寧花……?」

小聲喊道後,也沒有回答。

明明在房間裏的,是因爲在做別的事情沒注意到嗎。

還是說注意到了無視了我呢。

是睡着了嗎。

還是不在房間裏呢。

完全不知道房間裏是什麼樣子,我也不能擅自打開房門。沒辦法,我只好下了樓梯。要是不在一樓的話,寧寧花應該就在二樓的房間裏了。雖然是繞遠路的辦法,但想要知道寧寧花的去處只有這個辦法了。

將客廳的門輕輕打開後,我看到了在沙發上並排坐着看電視的雙親。不見寧寧花。

那就,洗手間嗎。

「放手啊,柚琉姐」

然後寧寧花也慘叫起來。

但是,承受寧寧花無處發泄的怒火也是我應得的。

「寧寧花……這裏就交給柚琉姐,我們先去二樓吧」

眼看我就要被搶走,柚琉姐浮現出僵硬的笑容。

「纔沒有!」

「我的話,還是想一個人睡啊……」

我馬上回答道。完全沒有猶豫。

拽着我的胳膊不放,柚琉姐和寧寧花互相瞪着對方。

——這個局面要如何收拾啊!?

看來,是爲了姐姐開啓了姐姐開關吧。

「哥哥……你不會拋下寧寧花不管的吧……?」

對方是女性,我也不能太過用力。在我猶豫着力道時,柚琉姐開始到處摸我的身體。

「真的很癢啊,趕緊停手吧!呼呼,啊哈哈哈!」

我心中的兄長模塊開始大吼『唔哦哦哦我的寧寧花啊啊啊哥哥已經回保護你的——』。

「正解~」

「啊呀……?大貴身材還真是不錯呢。有在做什麼運動嗎?」

見寧寧花一副顫抖的模樣,柚琉姐也有些擔心了吧……主動申請要消滅戰狼。

「有這麼好的哥哥,跟在一起的時間又沒有關係,我覺得變成兄控也是沒辦法的事吧?」

「哇啊!有腹肌耶!讓我摸摸看嘛~」

「誒~?爲什麼?有什麼不好嘛?啊,難道說,是因爲在意我搞得我心煩意亂了嗎?」

柚琉姐將手伸進了我的襯衫中,觸碰我的腹部。小手摸來摸去,讓我忍不住笑了出來。

耳邊的喃喃細語。似乎有一雙比我還柔軟還小的手蓋住了我的眼睛。

柚琉姐喊道。

「爲什麼馬上就知道呢?可能是妹妹吧」

「是、是嗎……那就陪着你直到放下心來把」

柚琉姐拽了我一把之後,寧寧花又拽了回去。

「沒在捉弄啊。我是認真的哦~?所以,一起睡覺也可以哦?」

「聽聲音就知道了吧……」

「誒?」

「真的假的!蟑螂!?」

拼命想把我拉向自己的兩個人,絲毫沒有在意我的手臂已經陷進了各自的溝壑。

——要發火了嗎?要被打了嗎?

柚琉姐緊緊地抱住了我。身體柔軟的部分壓了上來,我掙扎着想要從柚琉姐地方逃開。

柚琉姐跑向客廳。隨後,客廳便馬上傳來啪嗒啪嗒的聲音。是在尋找殺蟲劑的樣子。

寧寧花真的在顫抖。害怕蟑螂好像不是演技。

「呀啊啊蟑螂啊!!」

「別再捉弄我了」

「冷靜點,寧寧花。我有殺蟲劑!」

我想去拿殺蟲噴霧器,但寧寧花抓着我的胳膊不放。

我呆呆地看着它的時候,寧寧花和柚琉姐姐兩個人也注意到了它的存在。

我趕忙想要將柚琉姐退開,但柚琉姐就是不肯放手。

「哈啊!?怎、怎麼可能一起睡覺啊!老媽不是說了別的房間給你準備好被子了嗎!」

「真是的……蟑螂而已有這麼好激動的嗎!暫時休戰。我去找阿姨借一下殺蟲劑!等我消滅它!」

「誒—?一個人好寂寞~」

寧寧花態度突然驟變,令我跟不上節奏了。還以爲絕對在生氣了。

剛纔臉上的憤怒完全消去,只剩下脆弱的不安。像小狗一樣用溼潤的眼睛注視着我,向我撒嬌。

將理由明確告訴柚琉姐之後,寧寧花仍舊看着我,眼眶溼潤。

「——還真是,有夠開心的呢……哥哥」

在洗手間出現的寧寧花,抱着胳膊緊緊地盯着我和柚琉姐。面無表情,在生氣這點是一目瞭然了。

「哥哥……有奇怪的聲音欸,能跟我在一起嗎?」

「不行!今天我,不能跟哥哥一整晚待在一起的話就會難過的!」

——還以爲她在生氣的,怎麼回事?只是一臉……可愛的表情?

立場上無法說出對我真正感情的寧寧花,似乎是想通過扮演一個最喜歡哥哥的妹妹的方式來獨佔我。

一觸即發。兩個人,不獨佔就不會善罷甘休。

「好不容易來玩一次,陪陪我嘛!大貴!」

——黑色的害蟲。難道說,你就是我的救世主嗎?

拽住我胳膊的是柚琉姐。

「奇怪的聲音~?是什麼樣的聲音啊?畢竟剛纔風挺大的嘛」

猶豫着該怎麼辯解的時候,寧寧花氣勢洶洶地朝我走來……搶過我的胳膊就往自己那邊拽。

「沒有啊……打工時肉體勞動,所以肌肉還是有的吧」

被蟑螂吸引了注意力,兩人的整治一時中斷。

我閉上眼睛做好了心理準備,可過了好一會兒,寧寧花還是沒有打過來。

神也好惡魔也好……這樣想的時候,牆壁上出現了某種移動的物體。

「柚琉姐吧」

「嘿誒~?這麼懂我真是開心呢~」

「猜猜我是誰~」

柚琉姐在我的耳邊輕聲說道。

帶着顫抖的寧寧花,我上了二樓。然後抵達二樓的走廊時,寧寧花突然抓住我的胳膊。

「嘛啊心煩意亂也沒事啦。反正我想成爲大貴的女友的。和大貴的話,可以哦」

「柚琉姐……沒事嗎?」

「嗯……」

「就是有點大風而已就想要向哥哥撒嬌,哥哥是會困擾的哦?你的哥哥接下來要和我一起睡覺了,妹妹就老老實實去自己的房間睡覺吧」

「等下啊……?妹妹,有點厚臉皮啊?」

「完全不像啊。聽起來只是柚琉姐」

「在學校和朋友看了恐怖的視頻,今天晚上不能一個人待着啦!」

「這可是妹妹的緊急事態哦?能幫幫我嗎?哥哥?」

我向着洗手間走去時,視野突然變暗了。

「哈啊?爲什麼啊?反正都聽不到風聲了吧?」

我正想要向寧寧花那邊走的時候,另一邊的胳膊被拽了過去。

寧寧花半哭着摟住了我的胳膊。

大姐大,又有男子氣概,是值得信賴的堂姐。

「啊,當然!」

「喂、喂!好癢啊,別把手伸進衣服裏啊!」

「同居才一個月吧?成爲兄控也太快了吧?」

它沿着牆壁沙沙地移動着,G打頭。(譯:ごきぶり,所以是G打頭的,就是小強)

「嗯——越來越喜歡了!今晚一起睡覺吧♡」

視野忽然明亮起來,柚琉姐從背後抱上了我。

「不要!不要走!蟑螂,我害怕蟑螂啦—!!」

吐息傳來,我打了個寒戰。臉不禁發熱。

「肯定沒事啊?你以爲我是誰啊?」

「寧寧花……」

「謝謝你!哥哥!」

我想讓兩個人都放棄,但兩個人都不讓步。

因爲寧寧花一旦表現妹妹模式後,我就會條件反射地進入哥哥模式。寧寧花的妹妹力就是如此之高。

——等下等下!我已經有寧寧花啦!

「剛纔去洗手間的時候,有奇怪的聲音……寧寧花,害怕一個人嘛……」

我應該沒做什麼虧心事……然而,卻焦急得冒起汗來。

「誒~?我剛纔是想模仿妹妹的來着~」

想成爲我女友的柚琉姐VS明明是女友卻不能說自己是女友的寧寧花。

忽然傳來的聲音,令我身體僵住了。

必殺技,妹妹聲線。

——啊啊誰都行,趕緊來救救我吧……!

「寧、寧寧花,沒事的!」

好機會。

「大貴,這邊!」

「誒?」

寧寧花的動作突然變得敏捷起來,我一下子被她拉住。

就這麼繼續往前走,我們進入了熟悉的我的臥室。

「哈啊……終於二人獨處了……」

進入我的房間後,寧寧花嘆了口氣。她現在的樣子,和剛纔因蟑螂嚇得發抖的寧寧花判若兩人。

——哦呀?這難道說……。

「咦……難道說,寧寧花其實不那麼害怕蟑螂……?」

「啊,嗯。跟爸爸兩個人住的公寓很舊了,所以也遇到過好幾回蟑螂了……我經常會一個人看家,所以都是我在收拾,已經習慣了」

寧寧花一臉平靜地說道。

「那剛纔的是,演戲?」

「嗯。我就感覺柚琉姐人挺實誠的,關鍵時候會不會來保護我什麼的。一看到蟑螂,我就想到這個辦法了」

驚了。寧寧花的妹妹力,何止是觸發了我的哥哥模式,更是引出了柚琉姐的姐姐模式。

「比起這些……我有話要對大貴說」

寧寧花緊盯着我。

想着這次是真的要批評我被柚琉姐到處亂摸這件事了,我繃緊了身體。

「什、什麼……?」

「……大貴會和那樣的美女姐姐有結婚的約定什麼的,我怎麼沒聽說過啊」

寧寧花鼓着臉,用鄙夷的眼神看着我。

鼓着臉的寧寧花也好可愛……但不是考慮這種事情的場合了。

「衣櫃下面應該有空間吧……?」

「誒~那是去哪兒了呢?」

開門聲。然後可以聽到柚琉姐進入了我的房間。

「誒~?明明人家在努力殺蟲呢,真不公平」

「我明白的……因爲,我也喜歡大貴」

黑暗之中,我的煩惱如同春天的一等星大角星一般釋放出耀眼的力量。

雖然她看上去像是在努力着不要將我壓扁,但胸部還是碰到了我的臉。

寧寧花的設定是害怕蟑螂到失去理智的設定。那麼現在,就算被看到兩個人在房間裏應該也沒什麼問題。

柚琉姐和母親在我的房間聊了起來。話題一轉,變成了與我們無關的事情了。

「可能是柚琉姐」

腦子不是很難轉得過來,不知道該怎麼回覆她了。

是的,只有一些。

「如果柚琉小姐是真的喜歡大貴,大貴想怎麼做呢?」

一聽到我的情報,寧寧花就打開衣櫃的滑動門,確認空間。

寧寧花也注意到了腳步聲,神色大變。

我用極小的聲音向寧寧花責備道。

「怎、怎麼做……是什麼意思?」

柚琉姐和母親沉迷於聊天之中,完全沒有注意到我們在衣櫃裏偷偷說着話的樣子。

隨後,寧寧花面對僵住的我說道。

寧寧花他們搬來之前,我和母親曾經做過大掃除。那時,我也把廢品集中處理了,衣櫃裏有足夠一個人藏起來的空間。

「是的啊!我真的是……喜歡寧寧花的」

明明可以換個地方聊天的。

「啊,阿姨。大貴和妹妹都找不到了呢。還以爲在大貴房間的……」

「……好像沒有人在呢」

是以爲我會生氣吧。明明我不可能這麼想的。

——可惡。我跟煩惱的戰鬥又開始了……!

「——大貴~?蟑螂我已經消滅掉了哦~?可以進來嗎?」

因爲是在我的房間嘮家常,所以我們還不能離開衣櫃。

寧寧花緊貼着我。

寧寧花是因爲柚琉姐喫醋了啊。

「大貴。有什麼可以藏的地方嗎?」

「因爲……因爲,我不想大貴再被搶走了啦!我想獨佔大貴嘛!」

然而,不只是個很癢。有什麼湧上心頭了。這股心情……。

「不是讓她摸的,是對方擅自摸我而已啦……」

然後……開始到處摸我的身體。

喘息時間真是短暫啊。這樣想的時候,寧寧花忽然將臉湊到我面前。

「咦……?沒有人?還以爲都在這裏的,是跑到哪裏去了嗎……?」

想要矇蔽我的理性的雙眼。

「但是我覺得,柚琉小姐是真的喜歡大貴」

下定決心想要好好說出口的時候,門外傳來了有人上了樓梯的腳步聲。

「誒?藏的地方?」

「寧寧花……現在,不行」

我們小聲地對話着。

一片黑漆漆之中,我看不到寧寧花的表情。但,寧寧花卻用細小的聲音清晰地訴說着。

「安靜」

衣櫃之中化作一片黑暗。

然後抓着我的手……鑽進了衣櫃裏。

「這裏也是,這裏也是這裏也是……讓柚琉小姐摸過了呢……」

已經習慣了黑暗的我的理性們,被強光灼傷了眼睛,幾近氣絕。趁此機會,煩惱們便混入暗影之中開始了行動。這樣下去我的大角星與我的北斗七星之間,將會畫過一道神聖的光弧,春之大麴線。

緊跟在柚琉姐之後聽到的,是母親的聲音。

「寧寧花,爲什麼我們要藏起來啊?」

靜靜地等待着兩人離開房間後,寧寧花在我身上扭動起來。

於是,寧寧花也用嘲笑的聲音向我訴苦道。

寧寧花雖然因爲太暗應該看不出來,但我的表情確實放鬆了下來。

「寧、寧寧花……!?」

寧寧花壓在我臉上的胸部,傳來撲通、撲通、撲通的,急促的鼓動。和我的心臟是一樣的急促。

像是要哭出來的聲音。

衣櫃的狹小空間之中,我以屁股着地的姿勢坐在地上。寧寧花則是在我的上方。她橫跨在我的肚子上,以覆蓋的體勢緊緊地貼着我。

這下,二人獨處的時間就結束了。

「獨佔……」

門的另一側傳來柚琉姐的聲音,緊接着是一陣敲門聲。

寧寧花來回撫摸着我的身體。

想着不是羞恥的場合了,我直白地說道。

——柚琉姐是真的喜歡我?

「哼嗯~……是這樣嗎……?」

我總算是轉變了臉的朝向,能夠動嘴了。雖然胸部還是壓在臉上,但這樣的話就能交談了。

寧寧花筆直地注視着我。連我一絲的感情動搖都不會放過。

「要是從以前就關係很好的話,大貴也會有喜歡柚琉小姐的時期吧?憧憬的姐姐什麼的。既然是遠房堂姐的話結婚也沒有問題,要是你對柚琉小姐也有喜歡的想法的話……和我分手,去跟柚琉小姐交往也是選項之一吧?我想知道……大貴真正的想法」

「誒?」

「寧寧花醬~?……已經,睡着了嗎?」

「——柚琉醬?寧寧花醬沒事吧?」

「爲了讓寧寧花醬冷靜下來,一起去便利店了吧」

「寧寧花……等下,你在做什麼呢?」

在衣櫃中豎起耳朵後,可以聽見母親敲寧寧花房門的聲音。

「剛纔雖然問了大貴的真實想法,但我的話,是不想把大貴讓給柚琉小姐的。就算大貴對柚琉小姐,有那麼一點點的好感,大貴現在……是我的男朋友嘛」

「那、那個是小孩子時候的事情了,只是柚琉姐單方面宣稱而已啊。而且,柚琉姐她……從我上初中以後就幾乎沒見過面了,不如說我都驚訝她居然還沒有忘記那個事」

「這樣啊?那會不會,在寧寧花的房間呢?」

我和寧寧花都屏住了呼吸,紋絲不動。

雖然都已經說過好幾次了,但還是有些羞恥。不過,這樣能讓寧寧花放心下來的話我還是不會吝嗇表達的。

我的鬧鐘開始蹦出星星。

母親很快回到了這邊的房間。

聽寧寧花說藏的地方,我馬上想到了衣櫃。

「便利店我也想去啊~。啊,聽我說啊阿姨!之前大學附近的便利店發生了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不想讓柚琉姐把我搶走,纔會兩個人藏在這麼狹小的衣櫃中什麼的……也太可愛了吧。

消滅了蟑螂的柚琉姐一定會過來把我們拆散的。然後和反抗她的寧寧花,又要開始吵架了吧。

如我所想,說了喜歡之後,寧寧花的表情看上去稍微緩和了一些。

寧寧花一邊這麼說一邊撫摸着我。

和被柚琉姐摸的時候一樣,很癢。

在黑暗伸手不見五指的衣櫃之中。

「等、等一下……這個姿勢下,不要到處摸啊……」

可以感受到柚琉姐就在衣櫃的前方近處。

小小的聲音中飽含着無法抑制的強烈情感。

「在我和柚琉醬找殺蟲劑的時候出門了吧?」

「……我……」

寧寧花豐滿的胸部壓在臉上,我只好閉上了嘴。

衣櫃的門吱呀一聲關上了。

「誒?」

「喂寧寧花……怎麼辦啊。要是被她們看到我們兩個人在這裏的話,就完全不能找藉口了啊……!?」

「進來」

「——大貴?不在房間裏嗎?……進來了哦?」

「抱歉啊……」

——是嗎。寧寧花摸的,都是剛纔柚琉姐摸過的地方。

是因爲黑暗中視覺受到了限制的關係嗎,被碰到的觸覺變得更加強烈了。

我的下腹部已經開始慢慢浮現出春之大麴線了。

雖然儘可能想讓寧寧花停手了,但她完全沒有放棄的意思。

「不要啦……我在給你消毒,老老實實待着」

——消毒 ……!?

光是被柚琉姐摸到就得消毒,看來是非常不同意我被柚琉姐摸到了。

寧寧花觸碰到的地方,都是柔軟又溫暖的。

狹小的空間之中,寧寧花的體溫和味道盪漾於我的腦海之中,直覺眼冒金星。

我的理性明明在拼命地忍耐着了,寧寧花卻如同春天的一等星角宿一似地迷惑着我。

——閃耀着橘色光芒,牧夫座的大角星是男星……作爲閃耀着白色光芒的處女座角宿一,被稱爲一對夫妻星。也就是說我的大角星正在和寧寧花的角宿一遙相呼應嗎……!?

現實的夜空中閃耀着的大角星,現在正向角宿一移動着。而且據說數萬年後就能看到它們貼在一起了。

但是,我的大角星與寧寧花角宿一的接近速度,不是現實中的那兩位可以比擬的。

這樣下去再過十多分鐘,何止是貼在一起,都要合體了。

——雖然寧寧花消氣之前只能忍耐了……。必須想點辦法忍住纔行。

我緊緊閉上眼睛想要心化爲虛無,但在這麼狹小的空間裏,不可能不感受到寧寧花。

拼命試圖變換體勢後,寧寧花吐出一口嫵媚的氣息。

「嗯嗯……」

「!抱歉!」

——不好!阿特拉斯被召喚到了我的鼠蹊部!?

把寧寧花往上推,讓她發出嬌媚聲音的,正是位於寧寧花所跨部位下方的我的阿特拉斯。

阿特拉斯是出現在牧夫座神話中,由包含大角星在內的衆星形成的,希臘神話中的巨人。他輸給了全能之神宙斯,揹負起支撐天空的使命,被宙斯變成石頭,從而擺脫了永恆的痛苦。

嘛啊我的阿特拉斯支撐的,不是天上的世界,只是內褲和長褲的布罷了。

「真的嘛……?」

「嗯?」

寧寧花這樣說着,不安地攥着我胸口處的衣服。

因爲少年時代沉迷的有關星星的圖鑑,腦中又形成了奇怪的煩惱世界。不過,寧寧花似乎也習慣了我脫口而出的怪話,甚至還說『我懂的』。

「遵……命……」

是寧寧花的脣。

片刻後,忽然注意到了我這邊,轉過頭來。

我與寧寧花近得都可以切身感受到她的呼吸。

「看來是走掉了呢……現在出去吧。寧寧花,打得開門嗎?」

「咦?寧寧花也很懂希臘神話嗎?」

「你想和我分手,跟柚琉姐交往嗎?」

如果在這種情況下出去,就會讓寧寧花看到我石化的阿特拉斯支撐着天上的世界的樣子了。就算現在在旁邊是男性朋友,也很討厭被他們看到這幅狀態,寧寧花就更不用說了。

「……嗯,謝謝」

二樓迴歸了平靜。留在二樓的,只剩下躲在衣櫃裏的我和寧寧花了。

寧寧花一臉不解地看着仍舊坐在衣櫃裏的我。

不知爲何寧寧花雙眼閃閃發光,一臉認真地看着我。

「已經,沒事了嗎?」

和永遠支撐着天空而感到煩惱的阿特拉斯不同,我的阿特拉斯則是幹勁十足。

我也鬆了口氣,微笑起來。

所以……雖然我的心在哭泣,不過今天也算是平安無事吧。

「貴、貴子被巨人族的泰坦之一,阿特拉斯附身了嗎?」

看不太清也能明白。

那是自然。我要是一直和煩惱戰鬥個沒完的話就麻煩了吧。雖然成功初吻了,但寧寧花應該還沒有做好進一步的心理準備……。

帶着灼熱的吐息。

「啊,嗯……以前在書上看到過。但是沒事的,大貴。我懂的哦。抱歉,阿特拉斯……差不多該回到天上去了,請幫我這麼轉達吧」

想着有什麼撲倒了面前時,嘴脣觸碰到了某樣物體。

我看了一眼牆上的鐘,時間已經過了晚上十點半了。

「嗯。真的。我們都在很小的時候失去了一個家長,喫了很多苦吧?能有人切實地體會到這份辛苦,我真的非常開心。和普通的朋友說的話,他們可能會有不必要的顧慮反而會很麻煩,但和寧寧花就很容易交流。和寧寧花在一起的時候我心裏是最安定的」

「是嗎。這樣的話應該能矇混過去吧」

「是的。所以啊……對我來說寧寧花就是最重要的哦。試着一起住之後,只是越來越喜歡了。儘管如此……我是不會跑到柚琉姐地方去的啦」

「誒!想喫——」

「——吶,大貴」

「那麼,接下來該怎麼辦呢?柚琉姐和老媽覺得我們可能是外出了。這裏是不是應該配合着真的外出一下呢……」

我的冷卻雖然還需要一段時間,不過我和寧寧花躲在衣櫃裏的事沒有暴露。

「別在意……我只是在等附身在愚子上的阿特拉斯解除而已……」

雖然看不太清,但我覺得應該是在仔細看着我的臉吧。

「寧寧花……怎麼了?」

「啊……嗯。稍等一下。還差一處……」

下樓梯的聲音,向客廳走去的聲音。然後,是客廳的門開關的聲音。

「——啊,對了柚琉醬!有人送了我白蘭地蛋糕呢!你過二十歲了吧?一起喫不?」

我的下腹部處,石化的阿特拉斯還在氣鼓鼓地支撐着天空,我還是不太敢離開衣櫃。

但是,還留有嘴脣觸碰到的感覺。

我突然極度難爲情起來。現在的我,一定是特別奇怪的表情吧。雖然看不到寧寧花的表情很可惜,但我的傻臉不會被她看到真是太好了。

「嗯……!兩個人在裏面果然還是太擠了呢」

「嗯!來喫吧!大貴他們,到時候就會回來的」

「我明白不被別人碰到是強人所難了……。但是……規則九。你的吻,只屬於我哦……?」

寧寧花注意着不壓到我的同時移動着,率先離開了衣櫃。然後,在房間寬敞的地方舉起雙手。

對於平時都是十一點睡覺的寧寧花來說,差不多說犯困的時間了。

寧寧花的適應能力之強雖然是從父母從再婚之初就令我感到驚訝的,但沒想到連我這種奇怪的對話都能接得上。女友這麼理解自己,真是要落淚了。……各種意義上的落淚。

《父母再婚。女友開始喊我歐尼醬了》1 第四章插圖(3)
《父母再婚。女友開始喊我歐尼醬了》 · 1 · 第四章 · 第3張插圖

——在這種時候,如果只是石化的話我就原諒你了。所以,請不要再像即將起火的手機電池那樣膨脹發熱了。

依附在愚子上的阿特拉斯已經解除了。

「嘿嘿,我也是。和大貴在一起就很舒適,很喜歡。一定是因爲有過同樣的遭遇,所以自然就明白了不想踏入的部分,希望慎重對待的部分吧」

母親因爲比較顧慮寧寧花的感受,不會隨便進入他的房間。雖然我的房間她就會隨心所欲地進來就是了。

位於寧寧花下方的我,沒法自己將衣櫃的門打開。所以只能拜託寧寧花了……但寧寧花還是一動不動。

輕飄飄,酥麻麻的感覺。

這麼說來,神話漫畫對我來說是人生的第一本黃色書籍也不爲過吧。

寧寧花的頭髮,拂過我的臉。

想了很多以前讀過的希臘神話來分散注意力,但仍舊解除不了我的阿特拉斯的石化。不如說一想到希臘神話,腦子裏總是會蹦出那些亂七八糟的神明軼事,反而起到了反作用。

在我回答之前突然發生了狀況,讓我一下子忘記了這件事。

我短促地呼出一口氣,冷靜下來之後對寧寧花說道。

——對了。在兩人躲進這個衣櫥之前,寧寧花就在問這個事情了。得快點告訴寧寧花纔行……我真正的想法。

「嗯。就這麼辦吧。我已經……有點困了,所以差不多想睡覺了呀……」

「好的,我會轉達的……」

然後,寧寧花小聲地說道。

「今天各種事情搞得人累了吧。寧寧花差不多也該休息了」

「大貴呢?」

聽到我的回答後,寧寧花將衣櫃的門移向一邊。朦朧的燈光頓時照入,伴隨這一陣涼風。

她滿臉笑容地對我這麼說道,搞得我一身冷汗。

是的,我的阿特拉斯,已經像石頭一樣邦邦硬了。

心跳過於劇烈,我的回覆聽起來十分沙啞。

寧寧花離開衣櫃十多分鐘後,我終於能從衣櫃裏出來了。

何止是要撐着天空,這氣勢都是要衝破天際了。

對寧寧花來說,這應該是一句很無厘頭的話。然而,寧寧花看起來卻有些興奮。

寧寧花舒展着身體。

寧寧花在微笑着。

也難怪她會不解。就算寧寧花離開,能夠自由行動之後,我還是以立起單膝的姿勢坐在衣櫃裏。

要是一個人的話,我可能就毫不介意地離開衣櫃了吧。但是,寧寧花一直在我的房間裏,等着我離開衣櫃。

寧寧花的額頭從我的額頭處退開,注視着我的臉。

——不是,您氣勢再足也只是給我增添麻煩而已啦!

聽到這一勝利宣言後,寧寧花一臉鬆了口氣的表情。

伸懶腰真是舒服啊。

輕輕一撞,寧寧花與我額頭相碰。

「就說是在我房間的陽臺上就行了吧?她好像沒去確認過房間裏的狀況」

——我和寧寧花的初吻。

——講真的,我能不能變成石頭啊……。好想變成再也感受不到任何苦惱的石頭啊……。

「咦?怎麼了?快點出來呀」

「抱歉。剛纔想說的,卻沒能說出口啊。……對我來說,和柚琉姐交往根本就不是一個選項哦。我一直,都想當寧寧花的男友。寧寧花對我來說雖然是第一次的女友……但對我來說也是最棒的女友」

——這是……接吻,嗎。

雖然在衣櫃裏比平時更難聽清,但兩人確實是進入了客廳。

「嗯?」

這是怎麼回事呢。

房間裏傳來老媽和柚琉姐的對話。兩人終於打算離開了。邊說邊進入了走廊,關上了門。

凝固了幾秒之後,嘴脣緩緩地分開。

又是變成春之大麴線,又是變成石化的阿特拉斯……我的愚子真的什麼都能變啊。你這傢伙會七十二變是吧。

離開衣櫃的我,像剛纔的寧寧花那樣伸了個懶腰。

「嗯,沒事了」

「啊我的話……再稍微放鬆一會兒再睡吧」

想稍微享受一下自己的時間再睡覺。至於要做什麼就沒法對寧寧花說了。

「是嗎……那我就先休息了」

寧寧花揉着眼睛說道。

困困的寧寧花也很可愛。睏倦的寧寧花就更像小動物了。

如此睏倦的寧寧花,像是吸過去一般靠近我的牀……就這麼被吸入了似地倒在了我的牀上。那裏,明明是我的牀。

「那個……寧寧花小姐?」

「嗯……?什麼?」

「還說什麼……這裏不是寧寧花的房間,躺的也不是寧寧花的牀哦?」

「知道的啦……是大貴的牀」

「既然知道的,爲什麼還想在我的牀上睡覺呢?」

「嗯……今天想一起睡」

「誒!?爲什麼啊!?」

是因爲太困了嗎,寧寧花開始說些奇怪的話。

「稍等一下!爲什麼要在同一張牀上睡覺啊!?雖說我和寧寧花確實是戀人,老媽他們也覺得我們是關係很好的義理兄妹!?但被看到一起在牀上實在是會有想法的吧……」

「那時候就等到了那時候,隨便找點藉口就沒事啦……」

是因爲困了嗎,寧寧花的回覆非常隨意。

「而且,在我房間待着不能超過十二點是規矩吧?」

「有什麼非得把我趕出房間的理由嘛?」

剛纔還目光呆滯的寧寧花,正用鄙夷的眼神看着我。

「那在發生什麼之前我就先睡了……。大貴,還要再放鬆一會兒對吧?」

完敗。

昏暗的房間裏,我看不清柚琉姐姐的臉。但是,她的聲音……從抱着我的手的動作,可以傳達出強烈的思緒。

「那如果,柚琉小姐真的夜襲了,大貴要怎麼辦?就算被人家內衣姿態下抱着,也能保證在貴子不自立更是的情況把她趕出房間嗎?」

我的愚子也不是遇到誰都會發熱的。能讓愚子發熱,我覺得因爲是寧寧花吧。

柚琉姐的話語,令我心裏一陣難過。

一言不發地打開了房門,進入其中的是柚琉姐。

「可疑的藉口呢。不過嘛,這裏我就不追究了。與之相對的,我有一件事情想問……」

「實際上,你對妹妹是怎麼想的?不是喜歡嗎?」

而且,兩人也能清楚地看到我對這種狀況感到困惑的臉。

「晚安,大貴」

——貴子自力更生……寧寧花的用詞感覺逐漸被我傳染了,但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柚琉姐知道了我們真實的關係。但,只是柚琉姐知道的話,我們的同居不會發生什麼問題。剩下的,就是希望柚琉姐不要告訴母親他們了。

我儘可能裝作才注意到的樣子,向柚琉姐喊道。

「我很尊敬大貴君。我喜歡大貴君。所以,就算是作爲妹妹,能和他住在一起我也很開心」

「啊,嗯……」

心中的叫喊也不能讓寧寧花聽到,我沉默地長嘆了一口氣。

柚琉姐終於不耐煩了,走向門口,啪的一聲打開了房間的燈。房間變得明亮起來,潛入房間的柚琉姐,和在牀上與柚琉姐爭吵的寧寧花的身影也變得清晰。

忽然聽到了房間的門打開的聲音,睡意還不濃的我立刻就醒了。

被戳到痛處了。

正如寧寧花所說的事態,令我有些緊張。

「那麼,今天就是特別的」

但是柚琉姐並沒有聽漏寧寧花自相矛盾的話語。

寧寧花充滿正義感地宣稱道。我想象中的酸酸甜甜的理由,被輕易粉碎了。

——正如寧寧花所說……。她是,認真的。

「哈啊!?爲什麼在一起睡覺啊!?」

我放棄了掙扎,向柚琉姐說道。

「哈啊!?妹妹纔是,明明是寧寧花這麼典雅的名字,爲什麼就不能更謙遜一點呢?」

「讓我保密呢……對啊,我告訴阿姨他們的話,你們兩個人的同居生活馬上就得結束了吧」

「我……不行嗎?」

我下定了決心。但,這個時候,寧寧花說道。

柚琉姐一臉嚴峻。

說出來就好了嗎。不要再因爲我爭吵了。

柚琉姐對寧寧花問道。

這下柚琉姐也嚇到了。

「能別把人說得跟罪犯一樣好嗎?」

雖然姑且爲我睡覺騰出了一些空間,但我要是躺在那裏的話,就會跟寧寧花靠在一起睡覺了吧。……一想到抱着泳裝的寧寧花那天的事情,毫無疑問會變得慾火中燒的。

「雖然阿姨他們好像沒有注意到,但你們明明才同居一個人,卻過於冷靜了。同級生的異性突然同居的話,就連大大咧咧做事隨意的我也會慌張的。搞不好,甚至會離家出走」

「正是如此。我們是兩情相悅的。我也,喜歡寧寧花……是在老媽他們再婚前沒一會兒纔開始交往的」

「我覺得不會就是了……」

「那是因爲……我喜歡大貴啊。既然喜歡別的女孩子,我就只能變成比那個女孩子更有魅力的女人,讓大貴回頭了吧?」

——不是,所以說啊,寧寧花在房間裏,我還怎麼放鬆啊……!!

寧寧花這麼說着,輕輕地打了個哈欠。

寧寧花的聲音特別冷靜。

柚琉姐握住我的手,把它拉到自己胸前。

然後,小心翼翼地抱着我的手說。

然而,柚琉姐「哼嗯~?」地附和着,很快就來到了我坐的牀邊。這麼近的距離,就算房間裏沒有開燈,也能明白柚琉姐的表情。

「大貴……可以嗎?」

看着說不出話來的我們,柚琉姐繼續說道。

於是柚琉姐壞笑着說道。

「對」

「爲什麼……老是要問過去啊?」

「果然很可疑……你們兩個,其實已經成了吧?」

「吶,我希望你們說實話啊。看到你們兩個人就能明白了……根本就不是普通的義理兄妹。我現在的問題,你們給我老老實實地回答。不然的話……我就不會放棄大貴的」

「絕對會來的。既然是柚琉小姐的話」

寧寧花沉默了。

「好險……差點就睡過去了。果然來了啊!柚琉小姐!」

這樣想的時候,我背後的被子的團塊,突然一蹦而起。

柚琉姐……是在懷疑我。

「晚、晚安……」

她可能是在試探。

「什、什麼……?」

寧寧花還是想要隱藏我們的關係。

特別這次讓我心動了一下。

「是嗎……?」

「不,那倒也……沒什麼特別的理由……」

「如果這是真的,那爲什麼你們兩個人要跟阿姨他們撒謊說自己是第一次見面呢?」

和我的意志無關地胡作非爲,想要解開封印的邪龍,和想要鎮住邪龍的漫畫主人公那樣的攻防戰,我可不想老是發生啊。什麼中二病啊。

……但,這個和自我意志無關,只是生理現象。只要條件允許,不論是誰都會引發變化。既然這麼簡單就能控制的話,我也希望能多考慮一下時機。

「大貴……醒着嗎?吶,什麼時候回的房間啊?」

「防止夜襲哥哥的遠房的堂姐啊!」

寧寧花啪地一下從被窩中現身了。

——啊是嗎。這就是俗稱的『住手,你們不要再打了……!』的狀態嗎!

是的。我們過於冷靜了。已經不自然了。幸好母親他們沒有察覺到違和感,但我們卻得意忘形起來,理所當然地扮演起了關係融洽的兄妹……。

「保護?防什麼啊!?」

但是,柚琉姐要真的是注意到了我們的情況的話……應該是因爲我們不肯跟她說真話而感到難過吧。

明明自己沒有說錯話,也沒有做壞事。然而,總感覺有些理虧。

「爲了保護哥哥!!」

得拒絕。

——難道說,是因爲今天是初吻紀念日所以想跟我在一起嗎……?

寧寧花有些擔心地對我說道。

「柚琉小姐明明是這麼好的名字,爲什麼完全不會讓步呢?」(譯:柚琉唸作yuzuru,和譲る(禮讓,謙讓,讓步)是完全一樣的發音)

關掉燈,下定決心,在寧寧花所在的牀上躺下之後,究竟過去了多久呢。

——不不不。這麼羞恥的臺詞誰說得出口啊啊啊啊!

「也就是,單相思咯?而且說到底只是自己喜歡大貴,不是大貴喜歡你是吧?」

寧寧花在我的牀上睡了起來。

「我有預感,柚琉小姐肯定會來夜襲大貴的。今天要好好看着大貴,別犯一夜的錯誤了」

「如果能冷靜下來的話,會是什麼樣的對象呢。一定是住在一起會開心的人。這點,如果不是互相喜歡的話,也很難吧。因爲和不知道對方是怎麼想自己的人在一起,很難平靜地生活。也就是說,即使寧寧花醬喜歡大貴,如果不知道大貴喜歡自己,也不能那麼平靜地生活。因爲已經知道心情不會改變,所以才能保持自然的狀態吧?」

沒法再向柚琉姐隱瞞我們的關係了。

柚琉姐瞪大了眼睛。

我起身坐在牀上,把準備好的藉口告訴了她。

「柚琉姐……我……」

已經不能再瞞過柚琉姐的眼睛了。

柚琉姐和寧寧花的爭吵開始了。

「所以呢,我要和大貴一起睡,柚琉小姐來的話就把她趕走!我會作爲妹妹採取態度堅決的應對的所以交給我吧!」

「嗯……沒辦法了。因爲柚琉姐已經明白了。接下來只能,求柚琉姐替我們保密了」

「啊……那個,柚琉姐去消滅蟑螂的時候,爲了讓寧寧花冷靜下來,我們去寧寧花房間的陽臺了。然後寧寧花說她困了就分開了……柚琉姐在客廳裏跟老媽聊得正歡,也不好意思打擾你們就直接回房間了」

氣氛有些尷尬,我撓了撓頭,寧寧花則是自信滿滿地說道。

打開了燈的柚琉姐,抱着胳膊站在房間中央看着我和寧寧花。

「咦……?柚琉姐……?怎麼了?」

靠在胸前的手,可以感受到柚琉姐的溫暖。

「我和大貴君是同級生。因爲兩年級的時候進入了同一個委員會,所以在爸爸他們面前是謊稱第一次見面的,但實際上在此之前是有過交集的。我也知道大貴君小時候失去父親的事情,我失去母親的失去也跟他說過了」

今天第一次看到我們的柚琉姐,反而是看得最明白的。然後,觀察了,理解了。

我和寧寧花都說不出話了。

「嗯……所以,希望你們替我們的事情保密。求你了,柚琉姐」

「這可不好說哦?大貴啊,你難道忘了我是衝着你來的嗎?」

「誒?不是說了知道我們在交往的話就會放棄的嗎!?」

「因爲,讓阿姨他們知道你們在交往的話,你們就得分居,兩個人的關係也會和之前有所變化吧?也就是說,我就有機會奪走大貴了吧?該怎麼辦纔好呢~?」

柚琉姐大笑着。

確實對於柚琉姐來說,拆散我們的同居纔是合理。

——明白了我和寧寧花的關係,還以爲她就會放棄我了。沒想到,是一步壞棋嗎……。

我想着該怎麼辦,嘴脣緊抿時,一旁的寧寧花對柚琉姐說道。

「……柚琉小姐想這麼做的話,就這麼做吧。你去跟爸爸他們說吧。但是,我們不會因爲沒法同居就分手的。我也不打算眼睜睜地讓柚琉小姐奪走大貴」

「寧寧花……?」

我驚訝地看着寧寧花。

寧寧花的眼神中沒有絲毫的動搖。是做好了覺悟的眼神。

「不管發生什麼,我和大貴的關係都不會變化。不如說,反而會起到羅密歐與朱麗葉的效果變得更加恩愛的!」

從一臉認真的寧寧花嘴裏說出的,可愛得讓人分不清她是不是真心嚴肅的話,令我不由得笑了出來。

「起到羅密歐與朱麗葉的效果,變得更加恩愛……」

「喂!爲什麼人家在說這麼嚴肅的事情,大貴要笑嘛!」

「不是,就覺得寧寧花很有趣……」

「我覺得不及大貴哦?我其實,還挺羨慕大貴的措辭能力的」

「誒!?不是,那個我覺得你還是不要羨慕會比較好吧!?」

「爲什麼嘛?」

「嗯。所以說大貴,與其讓我看好你,還不如你好好看着我會比較好哦」

沒想到會從寧寧花口中聽到『慾求不滿』這個詞,全新的展開令我心跳加速。

沒想到會以這種方式把我們的事情告訴別人。

「其實我也是……會有,慾求不滿的時候哦」

「可以嗎?真的?」

——三大欲求?那不是『食慾』『睡欲』『珍重寧寧花欲』嗎?

「不要對正值青春的高中生說這種傷心的話啊……。即便如此,僅剩的高中生活中,還是想和寧寧花一起創作回憶哦」

柚琉姐開心地笑着向門走去。

我的體溫迅速上升。

拋下這句前提,柚琉姐指着我們說道。

柚琉姐姐慢慢走到我面前,悠然地微笑着。

「柚琉姐……?」

「……真符合柚琉姐的作風呢」

在我不禁向寧寧花吐槽的時候,柚琉姐有些無奈地笑道。

「但是……有一句我得先說好」

我和寧寧花在浴室相遇的時候,在牀上依偎的時候,在衣櫃裏接吻的時候,忍耐的原來不只有我嗎?

「那是當然了?然後,我也知道大貴就是喜歡我這種性格吧」

「會想再跟我大貴黏得緊一點」

「特地用那麼卑鄙的辦法,我覺得是贏不過寧寧花醬的」

「就算你一副堅定地這麼跟我說!寧寧花老是不剋制自己我可是很不安的啊!?」

「——啊—行了行了我知道了。知道你們兩個甜甜蜜蜜了」、

我也是。我也很想和寧寧花黏在一起,進一步縮短物理距離。

「柚琉小姐不是說了這句話嗎?和我睡覺,不願意得想哭嗎?」

「難道說,是會慾求不滿嗎?」

寧寧花取來附近我的枕頭,緊緊地抱在胸前。臉的下半部分藏在枕頭後面。

接受了寧寧花純潔微笑的洗禮,我體內的煩惱一起被淨化了。

「啊是嗎。行了,你們兩人的選擇是好是壞還得再看看呢。是在考試前因爲緊張而分手,還是因爲其中一方考試失敗感到尷尬而分手……。不管怎樣,等大貴恢復自由身了,我還是會陪着你安慰你的,你就放心吧」

——寧寧花也會慾求不滿……!?

聽到寧寧花的回覆,柚琉姐離開了房間。

「討厭……那種事情都要問嗎?」

「好的。我明白了。爲了不發生這種情況,我會好好看着大貴的」

——寧寧花也想和我親熱吧。

「誒?然後?」

我感到了一抹不安,催促着寧寧花繼續。

「已經呢,想要死死~地抱住大貴,被大貴的香氣包圍,然後……沉醉於這股幸福之中」

寧寧花緊緊握住慌亂的我的手,對柚琉姐說道。

但是,我覺得告訴柚琉姐真相其實挺好的。

心中吹過一股,湛藍清涼的風。

「行吧。你們交往的事情,我會向阿姨他們保密的。向你們保證」

雖然和對寧寧花的喜歡不同,但我確實也喜歡柚琉姐。

寧寧花凜然的樣子非常帥氣。

我想要守護寧寧花如此純真無暇的笑容。

但是,這個臺詞我不能當做沒聽見。

「那麼,我也得回阿姨給我準備的房間了,妹妹也回自己的房間去啊。要是在同一個被窩裏睡覺的話,大貴會哭的」

「啊,好的……」

「我們倒也不是想着要一起瘋玩纔開始交往的,是想要一起學習,共勉的情況下才交往的!」

「關係真的好呢~。羨慕死了。已經交往多久了?」

但是,然而。

構成我的所有的我,都跪拜於寧寧花純潔的心之下了。

「誒!?」

「啊哈哈,能捉弄大貴真開心啊」

如果可以的話,我想以零距離爲目標。

我的鼠蹊部的水龍頭快要失控的時候,我的愚子化爲派對人嗨起來的時候,石化的阿特拉斯被召喚到我的危險區域時,寧寧花也在和心中的某種東西戰鬥着的嗎。

和我一樣。我和寧寧花貼在一起的時候也會慾求不滿。

死死~地抱住我的枕頭的寧寧花如是說道。

「嗯?怎麼了?寧寧花」

「真是的……難爲情死了」

「哈~?也太小看考試了吧?可不像中考那麼輕鬆哦?腦子裏想着心上人的時間,和瀏覽社交網絡的時間是沒有好處的。你不知道這等於把時間扔在臭水溝裏嗎?」

「要是你們兩個得意忘形導致引發了問題,犯了自己被阿姨他們發現的那種失誤的話就不一樣了啊!你們兩人被拆散的瞬間,我可是會直接和大貴進行既成事實的,給我做好覺悟吧!」

「寧寧花,什麼時候回慾求不滿呢?」

「說這麼不吉利的話讓人家怎麼安心啊!?」

「明明都這樣在一起了,還想更近一些……我真是,貪得無厭呢」

柚琉姐忽然嘆了口氣說道。

「聽了剛纔寧寧花醬的臺詞,我可不敢對阿姨他們說什麼了。我不告狀解除你們兩個的同居,就完全沒有機會贏得大貴的心,不是嗎?」

我向寧寧花「抱歉抱歉」地說着,但一時半會兒還是止不住笑。

這難道是,寧寧花最深的泉水處,女神在招手要和我一起玩水嗎。

我從小就很熟悉的柚琉姐。

「這點……倒是無法否定」

回答了交往時間後,柚琉姐的眼睛瞪直了。

我和寧寧花一起睡覺的話,我不得不整夜在地下和愚子交談,爲彼此的痛苦境遇而流淚……這種話很難說出口。

「在同一個被窩裏睡覺的話,大貴會哭嗎?」

「……!?」

可愛等級已經達到了極致。這麼可愛的女孩子竟然是我的女朋友,真是令人感慨萬千。

——可惡的柚琉姐。最後的最後還要丟下麻煩的地雷。

雖然可能是壞心眼的體溫,但我還是嘗試着詢問了。寧寧花,真正的想法。

寧寧花這麼說着,鼓起了眼。

「啊啊,那個是……不是這樣的。不是不願意得想哭。雖然高興,只是,那個……」

我一個人心滿意足時,寧寧花輕輕扯了扯我的衣角,歪着頭說道。

然後,一臉沉穩的微笑。

金盞花一般惹人憐愛的笑容。

「誒?」

「等下,老是在危險邊緣對我展開攻勢的不是寧寧花嗎?」

衝擊性的發言。

「和大貴貼在一起的時候……就會慾求不滿啊」

既成事實這個詞讓我心頭一驚。一想到柚琉姐會做什麼我就慌亂了起來。

「現在你們兩個人的關係,無機可趁呢」

現在,我正在傾聽寧寧花傾訴慾求不滿的心情。想要死死~地抱住,沉醉於幸福之中,和我的目標是一樣的。

「然後呢……?」

「那個……現在,已經足夠幸福了哦?」

「嗯,然後,會不會再想進一步什麼的……?」

柚琉姐能理解我們,真是太感激了。我感到很滿足。

寧寧花沒有直視我的眼睛,惴惴不安地用指尖玩弄着頭髮。

寧寧花紅着臉,低下頭看向一邊。然後,輕薄的嘴脣張開。

堅強,不願屈服,對我又很溫柔。

——今天寧寧花和柚琉姐的戰鬥終於是決出了勝負嗎。

「誒?成爲三年級生之後纔開始交往的嗎?都是備考生了?」

我震驚了。從先前柚琉姐的反應來看,沒想到她會這麼快同意我們的請求。

寧寧花也是普通的女高中生。人類的三大欲求之一,性慾當然也是會有的。

「那個……還只有三個月多一點」

贏得我的,是寧寧花。……嘛啊,最開始我就只打算選她就是了。

「嗯……想知道」

……真奇怪啊。到中途位置還以爲是同一個目標的。怎麼感覺最終目的地卻不是同一個呢。

寧寧花露出害羞的表情,誒嘿嘿地笑着。

爲此,我會永遠戰鬥下去。

和我心中湧現的,想要支配我的海綿體的力量。

不管有什麼樣的苦難在等着我,我都不會認輸。

我使出渾身解數露出一副帥氣的笑容,輕輕地撫摸着寧寧花的頭髮。

「差不多該睡了吧?真的再不睡,明天上學就會喫不消了」

「嗯……是呢。我回自己房間了」

說罷,寧寧花從牀上起身。

她站起的那一瞬間,飄來一股甘甜的清香。

——好聞的味道。我喜歡寧寧花的這種味道。

被寧寧花的香氣吸引了注意時,寧寧花來到我的近處。

輕點嘴脣的一吻。

然而,觸感之後卻是一股甘甜的麻痹感一般的電流衝擊全身。

「晚安……大貴」

門啪嗒的一聲關上了,寧寧花離開了我的房間。

然而,我仍舊紋絲不動。就算房間裏只剩下一個人,就算聽到了寧寧花進入了隔壁房間的聲音,我還是紋絲不動。

不,是動不了了。

——要說爲什麼,剛纔的電流已經給我的細胞中注入了氣息,給我的核注入了活力。

聖劍埃克斯卡利伯,聳立於我的中央線之上。

它在大喊着,可有勇者將我拔出。

——不是,被淨化好纔沒多久吧喂。

「不用送到車站嗎?」

討論嚴肅話題的途中,寧寧花忽然露出惡作劇的笑容。

「啊!差不多該走了!那麼各位,都多保重啊!我還會來玩的!」

爲了不讓人察覺到我內心的動搖,我有意識地放慢呼吸。

原來如此。寧寧花的話沒有問題。

「嗯……柚琉姐是不會打破約定的,而且也不會輕易推翻自己說的話,所以沒事的。我相信柚琉姐」

——因爲寧寧花總是超越我想象程度地,儘可能地挑戰着底線。

寧寧花對着半空中伸出食指。

這一過程能夠順利,還真是幸運。

「嗯所以說啊,被發現的話很麻煩,所以需要規矩,但既然最大的目的是不要暴露,那隻要不暴露的話就什麼事都沒有了對吧」

「柚琉姐……已經~,要回去了嗎~?大貴的這句話,可以感受到想要極力挽留我的哀愁哦」

雖然這次沒問題,但是被別人發現的時候,她就不一定會遵守約定了。這次因爲對方是柚琉姐姐,所以可以放心。

隨後柚琉姐便浮現出一臉意味深長的笑容。

「然後下次來玩的時候,一起睡吧?大貴♡」

「哈!?」

「規矩十!哥哥要爲了防止妹妹暴走而努力!」

當然了,我每天的生活倒也不全是開心的笑容就是了。

好開心。

不,不是在看我。是在看我身旁的寧寧花。

然後,她忽然看了一眼手錶叫喊道。

「謝謝。妹妹也是,就算是兄妹也注意點不要太過卿卿我我哦?」

嘲笑着發出怪叫的我的同時,柚琉姐走出了家門。

「那個……寧寧花小姐?剛纔,您說了啥?」

抱歉。實際上,我也是和寧寧花同樣的心情。

「一不注意就想鑽空子的妹妹真是令人困擾呢……」

光是忍耐會很辛苦,更重要的是,可能會因爲反作用力產生什麼危險的行爲。

聽到我說的話,寧寧花開心地笑了起來。

「……啊,但如果任由寧寧花隨心所欲地進攻,到了關鍵時刻誰也攔不住寧寧花吧?」

寧寧花說道。

隨後柚琉姐這次看向了我,向我眨了眨單邊眼睛。

我孤單的戰鬥,恐怕才只是個開始。

不好不好。差點就要被她牽着鼻子走了。

「不被發現就行了吧?」

「是呢。我也相信柚琉小姐」

昨晚才發生那種事情,今天的柚琉姐又和往常一樣了真是讓人放心。

「我的表達有這麼豐富的情緒嗎?」

「路上小心」

「哼哼」

「啊~有種暴風雨離去的感覺啊……」

寧寧花點了點頭。

「嗯。新幹線的票已經買好了,要是挽留我的話可是會爲難的哦。所以省省吧」

她歪着腦袋莞爾一笑。

「是的……不過」

看不到盡頭的,男高中生的煩惱。

「嗯。這些全都是因爲,我相信自己越線的時候哥哥能阻止我,纔會去做的事情而已哦」

「是啊……」

第二天。爲了給柚琉姐送行來到玄關處,看到母親和寧寧花的父親,還有寧寧花已經來到玄關處了。

然後——今天我們也利用義理兄妹的身份,偷偷地加深了戀人的羈絆……。

這是我第一次對別人說我們在交往的事情。而且,對方還知道了自己是同住在一起的義理兄妹。

我看向一旁,寧寧花也在筆直地看着柚琉姐。

「接下來爲了我們的關係不暴露,還得更加小心纔是。不然的話,好不容易封了柚琉小姐的口,又要變得無意義了」

「我可沒說要打破規矩哦?不過……比起爲了不被發現而忍受着,在注意着不被發現的同時,做一些想做的事才更加有趣吧?」

打開了門的柚琉姐,突然轉過頭,直直地看着我。

「柚琉姐,已經要回去了嗎?」

和寧寧花一起生活,小心翼翼地不被其他人發現我在和寧寧花交往,偷偷傳達彼此心意的生活……是無與倫比的開心。

母親對柚琉姐客氣道。不過,柚琉姐揮了揮手笑着說道。

寧寧花高聲地笑着。然後我也被她的笑容連帶着笑了起來。

「啊哈哈」

「柚琉小姐……遵守了約定的樣子呢」

「不不不等下等下。爲什麼這話聽起來滿是要打破規矩的意思呢!?」

「對啊……暴露的話,可能馬上就要分居了……。接下來要貫徹規矩,可能還要追加更嚴格的規矩」

「沒事沒事!以前都住過這裏了,到車站爲止是不會迷路的,行李也不重所以完全沒事啦!」

柚琉姐走了之後還沒一會兒,我們就前往車站上學去了。

在母親面前說些什麼呢。

「不是,我都完全沒有挽留你的預備動作,還要說這話嗎?」

彷彿周圍在飛舞着絢麗的光點一般,燦爛的小歐讓……但說的話還是困惑得令我停下了腳步。

我心裏一顫。

走在我旁邊的寧寧花,輕輕地打着哈欠。幾乎一整晚都被柚琉姐搞得團團轉,都沒睡好覺吧。我也是,一鬆懈就要打哈欠了。

倒不如說,在做好風險準備的情況下爲了追求快樂而努力的話,適度的緊張感也能讓祕密保守得更好吧。

「不不這哪是規矩啊!」

微風吹過,寧寧花的頭髮輕飄飄地搖晃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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