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者的祕訣】
《關於四個持有負面技能的人聚在一起,不知怎的發揮出相乘效果組成了最強隊伍這檔事》 · 小鈴危一 · 2.5萬 字
變暗了的視野開始變亮。比起之前待着的墓石羣之中,更加明亮。
同時,身體撞到了什麼。
穿着斥候的裝備的纖細肩膀,還有揹着弓和箭筒。
察覺到那是先一步轉移過來的尤利的瞬間,我抓住她的手臂大喊。
「再踩一次轉移地板!」
「呃,嗚咦?」
不管困惑着的尤利,我拉着她的手臂跳開,然後馬上折返再踩一次那裏。
但是————應該有轉移地板的地方,已經沒有光和竹筒了。
「……操!」
不禁怒罵。
回去用的轉移地板已經消失了。
就算不看狀態欄畫面的地圖也知道。這裏明顯是未畫地圖的地方。
我和尤利,從隊伍被分離而遇難了。
我有點激動地向還搞不懂狀況的尤利說道。
「尤利……你的【忍者的祕訣】,應該是包括了【看破陷阱】的效果吧。爲什麼會沒注……不」
我改變想法,沒把話說下去。
【看破陷阱】的效果,應該有點發亮地看到隱藏着的陷阱。那麼明顯的竹筒,就算看到了也分不出那是不是本身的特效。就連我也是初見的陷阱。
不,作爲機關的轉移地板應該根本不被判定成陷阱。也有尤利的技能完全沒起反應的可能性。
比起那個,問題是我。
看到那種怎看怎奇怪的東西的時候就應該離開。
「怎可能。在地下城裏不可能有那種事。是讓我們用那個移動吧」
「嗯。是以範圍爲對象來發動的,只要靠在一起的話就算一個隊伍都能一起回去」
跟以往一樣,我拉動綁着的繩子。
道具的說明欄。在最下面追加了一串陌生的紅字。
「是、是的……」
但是,全都是未見過的形狀。
「哦哦!原來如此!」
「好了,之後該怎麼辦呢……我們有三個選項」
用過幾次了所以很清楚。
安慰半哭着的尤利。
「……不,沒辦法】
「死了的話HP會變成0的,可以區分到。嘛,也不是沒有跌到時撞到頭,殘留着HP就死掉的人……一般地想應該會判斷我們回去了」
「沒、沒有啊。那個很貴……」
「啊,一時之間還想着會怎樣……。可是這種陷阱的情報,公會或者情報店之類的會買下嗎?
那樣說完後,我環視周圍的景色。
「試試看。咕……!!」
「這扇門……打得開嗎?」
但是————解不開。
我對僵硬着的尤利苦笑了。
「百鬼怪道……的第三十層啊」
我,爲了整理自己的思考而繼續說下去。
「理所當然地,不行動的話狀況就不會有改變。而且,光是前進就能紀錄地圖,也有可能找到能成爲提示的文本」
「難不成……我們,轉移了嗎……?對、對不起!!都是因爲我不小心,把艾爾文先生也……」
「呃,第三十層……?那麼這裏,是深層嗎……?」
「……嗯」
本來光是輕輕拉就能解開的繩子,現在完全動也不動。
「尤利,沒有『記憶的地圖』嗎?」
這個道具的用法是解開繩子張開羊皮紙,然後丟到地上。只是這樣。在數秒後,在地圖周圍的人們會被轉移到地下城的入口。
「……糟透了」
在一面像是八塊木組成的門上的,似乎是紙。看上去沒有把手也沒有合葉。在遠離着頭頂的高處有着像是讓人把手指放上去的圓形的凹處,在下方是路軌。看來這是一扇巨大的拉門。
把手放在一格木格上,拼命地拉了看看,拉門完全動也不動。
鋪着的東西,看上去很硬。看來是用淺綠色的,像是麥的植物編成的,有着些微的草味。每塊都是長方形的,然後好好地組合著鋪成正方形。
「嗯。是第一次去深層嗎?」
「那個……不會被當成死了嗎?聽說隊友死了的話,在狀態欄畫面裏也是那樣顯示的……」
「所以,這個是最後的方案都行不通時的手段」
話雖如說……這裏,是單純的深層的話。
跟肉殭屍戰鬥是在第二十九層。看來我們在階層間被轉移了。
「嗯。第一個是在這裏等人來救援。我們不回去的話,可可露她們也會察覺到異常吧。光是在這裏等也有可能會來救援。亂動的話有可能跟怪物遭遇,或者單純地疲勞,消耗氣力和體力還有道具。在Save Point里老實待着,等隊友來救援或者等其他隊伍路過,是遇難的冒險者的其中一個常套手段」
仔細地看的話,可以看到這個房間的四邊都有轉移地板。
「……嗯」
「就、就是啊!艾爾文先生是我的救命恩人啊~」
我爲了鼓勵她說道。
「三個,嗎?」
不回答困惑着的尤利,我打開了『記憶的地圖』的狀態畫面。出現的是,熟悉的道具名,還有效果和使用方法的說明。
我對半哭地高興着的尤利露出了暖昧的笑容。
我怒罵道。
被繩子卷着的羊皮紙,收在我的手中。
「那、那麼……我們是被關住了嗎!?」
在那裏頭,有熟悉的轉移地板的魔法陣。
「用迴歸道具就好」
天花板高到可以抬起頭看,正方形的地面廣闊得像是可以建設十所房屋,在四面有着的是巨大的門,腳下像是鋪着什麼東西。
也有點……像是房間。
看到陌生的內部裝飾還在想會不會是……如我所料。
「是……嗯?除了停下來和前進……還有一個選項嗎?」
「那個陷阱還有這間奇妙的房間,在我事前調查時完全沒聽過。恐怕……是還未攻略的部份。應該也有不用那根奇妙的竹筒來到這裏的方法,不過很可能沒人知道那方法。期待短時間內有人來救援說不定太天真了」
不管怎樣,都是我這隊長的錯。把責任推卸給初出茅廬的冒險者的話,就跟那個武士沒分別了。
「在回去之後再想那個吧……要走了」
但是……那些文字,現在全都變成爲色了。
順帶一提,沒有怪物。畢竟沒有障礙物,也不可能是隱藏起來了。當然,移動的話有可能會刷出怪……不過現在完全感覺不到氣息。
"現在無法使用"
其實,要高興還太早了。
尤利在那之後,安心地說道。
「那只是普通地趕不上。而且,也有可能是遭遇時就確定會中的陷阱。那樣的話不管怎樣結果都一樣。不用在意」
「當然,相應地有危險」
「要說不小心的話我也一樣。沒想過那根竹筒居然會是這種單向的轉移陷阱」
但是,我也會有所消耗。不能在連現時地點都不知道的地下城裏,一直前進下去。
「……」
只是一個很廣闊的空間,反而令人感到毛骨悚然。
「怎、怎麼了?」
或者……能更加作出跳進竹筒的判斷的話,說不定能勉勉強強趕回去。
我那樣說完後指着房間的一角。
這裏是奇特的地方。
等級有【45】的我,就算獨行都可以來到這層數。
「比起那個……問題是這裏是哪裏,還有之後要怎麼辦」
並不是筋力不夠,這只是模仿着門的牆壁吧。
「能賺到『記憶的地圖』的費用就好了呢~。不然的話會很抱歉的。啊,回去之後請大家喫點什麼吧!說到底是我的錯,不作出補償……」
至於尤利,是遠超了適正等級的深層。就算有我輔助也很有可能發生事故。
然後,在地圖上確認現在地點那一欄。
實際上,第二十九層和第三十層差不了多少,沒需要那麼在意。
感覺是異文化的房屋裏的一間房……雖然要這樣說又太過巨大了,不過就是有那種氣氛。
「……不行,打不開。看來並不是打開這扇門後移動」
我繼續說下去。
「嗯。第三個選項……是直接離開地下城」
「那時候,三人應該都會用『記憶的地圖』回去。隊友離開地下城了的話,成員欄裏的名會變成灰色的,所以她們會知道的。應該會察覺到發生了什麼而追上來吧」
尤利表情僵硬地,很不安似地抱着雙手。
在說話的同時,我打開了狀態欄畫面。
「啊、啊————!還有這方法啊!」
「那樣也可以,不過先冷靜下來吧。沒有怪物真是太好了」
確認尤利靠過來後,我抓住了『記憶的地圖』的繩子。
「對,不知道這裏是哪裏是問題」
「太好了~!啊,可是,特圖前輩她們要怎樣?擅自回去的話她們會擔心吧……」
「那樣啊。嘛,以你的等級來說,也不會跑去深層吧,這也很正常。那麼,果然那時候追上去是正確的……說不定」
說也沒辦法吧。回想一下,我第一次前往深層時也無意義地緊張。
「可是……明明艾爾文先生都提醒我了……」
「是、是那樣啊。可是,這裏……」
「是……是」
「就算說是深層,也沒有什麼特別的。淺層中層深層的稱呼,只是冒險者們爲了區分難易度而說的」
「啊……原來如此。踩上去試試……嗎?」
「欸,離開地下城?要怎樣……」
「那、那麼……前進,嗎?用那個轉移地板」
「那是第二個選項」
「那個,兩個人都能用的嗎?」
「那……樣啊。可是……」
那樣說完後,我從倉庫裏取出了迴歸道具————『記憶的地圖』。
「第三個選項……很遺憾地用不了」
「欸……?」
我向呆住了的尤利宣告。
「這裏————是BOSS房間」
**
「B……BOSS房間?」
「嗯」
我對愕然地重複我說的話的尤利點頭後回答。
「用不到『記憶的地圖』。是無法撤退的BOSS房間。從內部裝飾就有不好的預感了……我們,不打倒這裏的BOSS就無法離開這裏」
「欸……!可、可是,哪裏都沒BOSS不是嗎!?」
「有這麼多轉移地板。一定是有幾個差不多的房間……在最後有BOSS在吧。是這樣的機關啊。在無法撤退的BOSS房間裏,大多都有機關」
「怎麼會……!用那種陷阱把人送到BOSS房間裏,再、再怎麼說也太奇怪了!絕對是有什麼搞錯了……」
「很遺憾,無法用迴歸道具是事實。而且,如果是BOSS房間的話,就算內部裝飾完全變了也能理解。還是想定着最壞的狀況比較好」
「艾、艾爾文先生,爲什麼你可以這麼冷靜……!?」
「畢竟多少做好了心理準備」
我苦笑後回答。
轉移後看到內部裝飾時就有不好的預感了。
尤利低下頭回答。
「用不了的,不只第三個選項……」
「嗯?」
「第一個選項也用不了啊!這裏是無法撤退的BOSS房間的話,有誰在裏面時會打不開門!不是也無法等人來救援嗎!?」
我那樣說完後,這次是喝光了『毒青蛙的毒液』。
「說不定,意外地是這樣攻略的BOSS」
回想起收集了的讓人聯想的原典。
說不定……我,從最初就太過鬆懈了。
「欸?】
「不,那個需要事前溝通好……沒溝通好的話也只是意義不明啊。嘛,姑且……試試看吧」
「畢竟這裏也沒有怪物!休息多久?」
「的確,在無法撤退的BOSS房間裏,其他人無法從後面跟進去……不過,那是因爲門打不開。從把我們送進來的那個竹筒陷阱的話,有可能再有人被掉下來吧?」
那樣說完後,我把四個麻痺回覆用的道具交給尤利了。
提升冒險者們的等級的同時,把人引誘到這個BOSS房間。
我向呆住了的尤利說道。
「……………啊!!」
我稍微安心下來了。
精神力,有時會比能力值更加左右生死。光是在逆境能保持戰意,作爲同伴也很放心。
「不知道,那裏是在賭的。既然沒有事前說好,只能期待她們有人知道這個方法了」
「也對呢!這是個好想法!」
難不成————那個肉殭屍是爲此而存在的怪物?
「對呢……雖然還有想做的事,還是先休息一下吧。畢竟在來的途中幾乎沒去過Save Point」
我是從元冒險者的村子裏的爺爺那裏學來的,說不定她們三人裏,有人知道相同的方法。
雖然尤利困惑地那樣說了,她還是好好地把餘下三次的工作都完成了。
再重複了一次麻痺、麻痺、麻痺、毒這工程的我,喝着回覆HP用的藥水,向像是在看怪人似的尤利說道。
"老婦曰,『絕對不要被孤立。被孤立了的話就會被帶走。迷途之家的門戶,將會在腳邊張開』"
「好」
「意、意義不明啊……」
在那之後,這次是從倉庫取出HP回覆用的水藥,然後喝光。被毒多少削減了的HP,因此回覆到上限了。
「是……是那樣嗎?」
尤利追問呻吟着的我。
「本來是不止層數,連大概的所在地也一起傳達的……不過我們也不知道所在地是哪裏。光是傳達到我們在第三十層就夠了」
「呃,麻痺、麻痺、麻痺、麻痺、毒……好。那麼幫我拿一下這個,尤利」
「是、是那樣呢……。能想辦法傳達到我們在這裏就好了……」
在說完的同時,我喝光了小瓶裏的『石灰青蛙的麻痺液』。
跟感到非常不痛快的我對比鮮明地,尤利的聲音變得開朗起來了。
「是什麼方法!?有的話請你快點試試啊!」
「之後該怎麼辦?艾爾文先生」
跟大多數的水藥一樣,幾乎沒有味道。
「呼……幫大忙了,尤利。這下子她們三人最低限度應該能察覺到我們想傳達什麼」
要用的『毒青蛙的毒液』和『石灰青蛙的麻痺液』,還有對應的回覆藥水。
在說完的時候,我喝下了毒狀態用的回覆藥水。
「這邊也要等五秒左右。麻痺也一樣,要是太快回復的話可可露她們有可能會沒看到」
很遺憾地,狀態畫面並沒有傳達傳言之類的機能。
「不。還差最後一次,這次是毒」
我的話中斷了。
「即是,組成臨時隊伍去攻略的BOSS。因爲那個肉殭屍,冒險者們都聚過來了,被竹筒吞掉的人應該會不少,就算配合得有點差,賺完經驗值大家都升了……級……」
「有是有啦……不過,唔——嗯……」
「那麼晚安了!艾爾文先生!」
「我麻痺了之後,想你等5秒就用那個幫我回復。等自然回覆也沒問題,不過多少要花點時間。既然有兩個人在,還是那樣比較有效率」
「欸……?」
「欸,這是要做什麼?」
「畢竟是這種狀況。能試的事都試試看吧」
「這、這就完了嗎?」
尤利精力充沛地說道。
尤利鼓起精神地握緊拳頭。
「欸……」
在這種狀況下心靈受到挫敗的冒險者有很多……看來尤利並沒有那樣。
剛好五秒後,尤利對我用了回覆麻痺用的水藥。
「實際上,在尤利被完全轉移後我再跟過來了。而且……要是我沒追上來的話,尤利就要獨自挑戰BOSS了吧?再怎麼說那也太不講理了。我覺得地下城沒有那樣的」
說完後,尤利從倉庫裏取出毛毯的道具。
在說話的同時,我從倉庫裏取出了道具。
怎可能會有隻是對冒險者方便的地下城。
「嗚噫!怎、怎麼了?艾爾文先生。突然這麼大聲……」
「真清楚啊。可是,那個有點微妙」
能傳達到的,只有現在的HP和異常狀態等的簡易狀態欄。
我對呆住了的尤利說明。
從麻痺回覆後,我撐起身體對尤利說道。
「欸?」
「那、那麼,特圖前輩她們可能會來幫忙嗎!?那樣的話,就算是BOSS也絕對不會輸!」
「瞭解!」
對尤利說完後,我再次喝光『石灰青蛙的麻痺液』,倒在地上。
「哈……那個,剛纔的,真的能向大家傳達到我們在第三十層嗎……?」
在說話的同時,用羊皮紙和筆的道具進行計算。
"城主回答曰,『必須把那樣的怪物,從我的領地中驅逐。奇怪的力量,一定會成爲災禍』"
「不……別想得太好比較好吧。首先還不知道陷阱的條件,再說她們三人連我們在BOSS房間裏遇難了這件事也不知道」
「姑且先休息一小時怎樣?」
**
尤利戰戰競競地向在第四次的回覆後站起來的我詢問。
我向有點氣餒似的尤利補充道。
「這是在地下城內遇難時,向隊友傳達自己的所在地的方法……」
「欸!?」
「……那個,HP在減欸。不回覆嗎?」
「有傳達現在地點的方法啊」
「……也對呢。得想得正面點!」
「好,開始了」
「欸——!還來啊!?」
圖案消失,HP的減少也停止了。
「唔——嗯,很難說明呢。主要是用兩個狀態異常來表示層數……」
畢竟地下城,是有着平衡的。
「哈……。是沒差啦……」
「特圖前輩還做了這種事啊……。可是,用那些要怎樣傳達所在地?」
「以前學過,不過一直都忘了。但是,在以前被特圖騙了而喝下『石灰青蛙的麻痺液』時,突然想起來了……在那之後,姑且把需要的東西都買了】
我,突然想起來了。
「呃,這樣就完了?」
一瞬間後,在我的狀態畫面上出現了麻痺的圖案。在視野的一角出現了《狀態異常︰麻痺》的文字,我倒在地上了。
「譁,這個人真的讓自己麻痺了!真是怎麼了……。呃,等五秒對吧……」
「不。以防萬一,再重複一次剛纔的」
「時間剛剛好。麻煩你再來三次了」
在狀態畫面顯示了表示毒狀態的骨頭圖案,HP槽閃滅着紅色地開始慢慢減少。
那樣說完後,尤利鑽進了毛毯裏躺下來。
然後就那樣停下動作了。
還想着該不會而靠近看看……已經睡着了。
「真、真厲害啊……」
膽子這麼大的冒險者並不多。
一般來說,在這種狀況下是很難睡着的……。
「我也得學一下……」
確認一下現在時間後,我同樣取出了毛毯的道具。
捲起來代替枕頭躺下去。
就算閉上眼,腦海裏滿是今後的事,很難停下來。
**
意識突然變得清醒起來,我瞪開了眼睛。
看着在遙遠的高處的天花板,有一瞬間搞不清楚狀況……不過馬上就想起了正在地下城內遇難中。
在狀態畫面確認時間後,看來過了五十分鐘左右。
做了不短時間的冒險者後,變得大多都能在預定的時間醒來。
「……好」
我用力撐起身體……在這瞬間。
在旁邊睡着的尤利跳起來,抓住弓和箭筒馬上擺好架勢。
「!?」
被她突然的舉動嚇到,有一瞬間嚇呆了。
尤利環視了一下週圍,不久後明白什麼事都沒有,她呆然若失地向我詢問。
「……一般來說,是那樣。三十層水平的話」
「欸——?可是應該還有十至十五分鐘左右吧?」
鬼火是幽體系的下級怪物。接觸到的話會受到火屬性的傷害,但是隻要冷靜下來應對的話就不是什麼難應付的對手。
「哈~白緊張了」
「瞭解!」
「什——麼嘛,嚇我一跳了。明明時間還很早,這麼大動作地起來還以爲發生了什麼」
但是……我處理不完的火球,有一些穿到後面了。
兩人同時踏上轉移地板。
「之後……該怎麼辦?艾爾文先生」
「之後是,儘可能紀錄地圖吧。想大致上找出BOSS有可能在的房間。找到能成爲提示的文本的話就更好了」
青白色,搖晃着的那個……是火炎。
「在倉庫裏還有很多箭!畢竟有【搬運上限上升】的技能,一直都帶着大量的箭!」
「呃……是不是跳進去的話,就能回到上面呢……?」
那樣說完後,尤利走向房間的中央。我也馬上跟上去。
「也沒那麼早吧」
「欸……?」
「嗯」
「……對呢」
下一瞬間,像是從地面伸出來般出現了竹筒。
「尤利,一邊逃跑一邊射箭!」
「在那之前想先做好的準備是,紀錄地圖和幫尤利練等」
我和尤利站在配置在四方的轉移地板前。
「辛苦你了。很能幹嘛」
話雖如此,既然梅莉娜的【嫉妒神的加護】還有效,效率並不是那麼好。畢竟不能把尾刀留給尤利,讓她收下擊殺獎勵。
「那麼……要去了」
「去別的房間的話,有可能會有怪物。可以爲了準備BOSS戰而去練等」
「基本上,因爲很危險,所以不會我們兩個人去挑戰BOSS。但是,爲了脫出早晚都有必要打倒BOSS。等到高等級的冒險者來到這裏,組成臨時的隊伍挑戰……這是理想的形式」
從戰鬥開始後沒多久就像鑽進地面般消失了。
我稍微笑了一笑後對爽快地回答的尤利繼續說下去。
從被切成斜面的上部,陸續地出現了青白的什麼。從竹筒飛出來的那些,沒有跌到地面,而是在周圍浮游起來。
我也加快速度,把眼前的火球斬殺。
「爲什麼?」
「瞭解!」
「那、那是……!」
「哦~原來如此!那麼趕快去吧!」
「看來不像那樣」
發出充滿精神的聲音後,尤利站起來了。
「嗯」
向她說完慰勞的話語後,尤利害羞地笑了。
雖然敵人很細小,不過是因爲有着等差而無法一箭打倒。而且數量還很多。
巨大的竹筒,已經消失了。
「好。那麼進入戰鬥時,你就按照弓型斥候的基本來行動吧」
**
等級才20多點就能做到這地步,果然很厲害。
「看來,比起一般還高等級一點。小心點比較好吧」
我點頭了。
我回過神來後,向嘴巴里塞滿了麪包的尤利說明。
「啊,嗯……」
「明白了!」
不久後向最後一隻揮下劍時————鬼火的羣體殘留下大量的硬幣全滅了。
但是就算那樣,還是着實地減少着數量。
「不……只是起牀……」
「……」
眼前的是看上去跟剛纔沒任何改變的空間。
「嗯,對」
「欸?譁!」
「欸?即是說……」
只是……現在更加偏向爲了尤利的安全。
「可是……唔——嗯,睡得真舒服!」
雖然她這樣回應了,但尤利看上去有點放鬆。
我說不出話了。
被火球圍着的尤利,似乎稍微苦戰着。
「吶。尤利,你睡着了的話很易醒來嗎?」
我繼續說下去。
「哈~嚇一跳了。居然有這種機關……」
「咦,怎了嗎?艾爾文先生」
「呃……在中衛的位置,迴避比攻擊優先,不拉高仇恨,這樣就好了吧?」
0;譯註︰這句因爲一邊喫東西一邊說話而咬字不清……我能力不足表達不出來了1;
「對呢,想節約步數的話一般是左或者右邊……這裏,就反過來去斜對面吧」
尤利站起來伸展身體……之後從倉庫裏取出食糧道具喫起來了。
但是,比不做要好。光是等人來的話只是浪費時間,最糟的狀況是沒有人來,要我們兩人去挑戰BOSS。爲此尤利的練等是必須的。
對付這種對手時,被判定成多段擊中的"貫穿箭"是很有效的,不過沒有【弓術】技能的話也無法期待這個。
「如果有什麼機關或者提示的話,應該是在房間的中央吧。光是逃避也不會有進展」
「雖、雖然我明白……!」
0;譯註︰原文「巨大な異室」,大概是作者手滑把「一」打成「異」了1;
「嗯……原來如此。站上四個角落的轉移地板,去別的房間看看嗎?」
「箭的存貨還夠嗎?來這裏的途中應該已經用了不少吧」
「了——解」
但是,走了幾步後……,
向中了一箭的火球馬上再射中一箭地打倒。一邊後退一邊優先地攻擊接近的火球,尤利幾乎沒有被擊中。
在那裏,我突然向她問道。
「基本上,以能力值夠高的我爲中心來戰鬥。畢竟還有等差,我想一般來說是不會被尤利搶走仇恨的……不過以防萬一」
形狀跟把尤利吞下去的一樣……不過跟那個無法相比地巨大。
這是爲了讓前衛能集中在保護後衛火力和回覆役上的,說直白點的話就是不想被拖後腳的打法。畢竟缺乏火力,而且職責是在戰鬥以外的事,斥候必然會變成這種用法。
在說話的同時,火球的羣體襲擊過來了。
「……好像,沒變呢」
一邊後退一邊用劍斬殺。火球的怪物一隻接一隻地被兩擊斬殺了。
在這時候,竹筒發出了強光。
地下城內,巨大的一間房。
尤利並沒有確認狀態畫面。
之後視野變暗……馬上回復光明。
「沒那種事。我,很擅長睡覺!」
尤利目瞪口呆地回答。
這是在戰鬥時的弓型斥候的基本。
「慢着!有什麼要來了!」
「不,嘻嘻。可是,深層的怪物真強呢……還想着鬼火什麼的,只要射中一發就能打倒」
「姑且,還不能大意」
「是鬼火!數量很多……!尤利,做好準備!」
「那麼,下次是踩哪一邊?」
看來尤利也馬上注意到了。房間的中央部份的地面,正在圓圓地發亮。
可能,這是在第二十九層配置了肉殭屍的影響。
都有那種美味的怪物了,要是之後的難度跟其他地下城差不多的話,可以說是失去了平衡。
「還有……尤利的【忍者的祕訣】,有沒有對剛纔的竹筒起反應?」
「話說回來,什麼反應都沒呢。雖然稍微有在發亮,不過那只是單純的特效吧?」
「嗯。我都看到了」
那樣的話,果然那個竹筒並沒有被判定成陷阱。
我稍微嘆了一口氣。
奇特的機關,還有高等級的怪物。
看來這個地下城並不能用普通的方法來對應。
**
「從這裏開始,由我走在前面」
轉移到下個房間後,我向尤利提議道。
內部裝飾還是一樣,不過這次也可能有什麼。
「看來,這裏的機關靠技能無法判斷。也不廣闊,隱密效果也沒什麼意義。那樣的話,我作爲前衛成爲肉盾比較好」
「是……幫不上忙,抱歉。明明我是斥候……」
我向失落的尤利說道。
「就算是其他斥候也一樣啦。只是這裏是這樣的地下城,不用在意。比起那個,又有怪物穿到後面的話就拜託你了」
「……明白了!鬼火這種水平的話,我也能打倒!」
我們開始走向房間的中央。
過了沒多久,中央的地面開始發亮,那個竹筒再次出現了。
「好,什麼都來吧!」
但是……這次,似乎有點不同。
竹筒沒有消失,繼續吐出岩石。
繼續避下去也沒完沒了。不只那樣……感覺吐出岩石的速度越來越快。
「咕,這次是什麼……?」
我看着發出興奮的聲音的尤利,撓了撓頭後嘟嚷。
「咕,要避開了,尤利!」
但是……這次出現的並不是怪物。
我姑且對整理着道具地說話的尤利點頭了。
「……尤利。可以繼續前進嗎?」
竹筒發出強光。
「又、又是竹筒啊……?這個,得兩人協力從上面進去……」
青色皮膚的禿頭很巨大,身上穿着讓人聯想到異文化的神官的衣物。在臉部的中央,只有一隻巨大的眼。
「對、對呢」
「好……走吧」
竹筒再次發光,這次是從裏面噴出了什麼細小的東西。
「又來了!」
「了、瞭解」
「嗚躡!艾爾文先生,很厲害啊!『大判金幣』、『極光真珠』、『紅玉珊瑚』!全是高級道具啊!賣出去的話金額會很厲害啊!」
「艾爾文先生,狀況很糟啊~!」
**
「是寶藏啊~!」
尤利擺好架勢。
我和尤利都停留在轉移地板上不動。
「尤利!!不要把視線從怪物上移開!!」
「但是,要是感覺到危險的話,就馬上撤退了。還有別的轉移地板,沒需要勉強」
「好。那麼走吧」
我和尤利開始前進。
「大概……剛開始時,岩石出現的間隔比較長吧?那麼,避開最初的岩石後馬上開始跑的話,應該能趕上?」
在那些鋪在地上的用草編成的東西,還有紙的拉門上,都有幾個像是被岩石撞完般的凹陷,甚至還能看到裏面的茶色芯材。
在一瞬間的變暗後,視野裏再次出現那個房間。
多少有點危險……不過看上去尤利似乎並沒有在逞強。
我們趕快回到剛纔過來的轉移地板。
過了沒多久,那個竹筒再次出現了。
我和尤利看着在對角線上的轉移地板地對話。
「真煩惱要買什麼呢~。在有這種好掉落的時候,真的覺得搬運上限夠高真是太好了啊——!」
「很危險這點並沒有改變。去完別的房間再來也沒關係吧。先紀錄好這地方,之後再來吧」
我和尤利,把視線移到散落在地上的物體。
看來是獨眼巨人系的怪物。
「嗯……」
一如以往地,內部裝飾還是一樣。
獨眼巨人已經開始行動了。瞪開巨大的獨眼,慢慢地站起來。
岩石在牆壁彈回去兩次後就碎掉消失了。
我們跳開回避岩石。
有這是強敵的預感。
「欸……?」
**
「哎啊~,賺大了呢!怎說呢,必須活着回去啊!」
我的等級,比這裏的適正等級高很多。就算獨行也沒問題。就算被鬼火的羣體圍着,普通地打的話根本算不上對手。
「這個機關到底是什麼啊……」
但是————在那瞬間,身體撞到應該什麼都沒有的空間,我們被彈回去了。
「怎……怎麼辦?艾爾文先生……這,是BOSS嘛……」
我不禁擺起架勢。
尤利像是很痛似地按着鼻子。
我們一起從轉移地板踏出了一步。
那是,竹筒。
那張臉,向着我們。完全是盯着這邊。
「什……?」
跟BOSS怪物的很相似,不過特效微妙地樸素。
「離開轉移地板後,馬上就回去。沒問題吧」
「先、先回去一次!」
「唔——嗯,只有這樣了吧」
在鼓起幹勁的尤利前方,我也架起了劍。
「要是這次又出現岩石的話,怎麼辦……」
「噫~!」
〈遠古獨眼巨人僧侶〉
比人高了快一倍的那個,着地後就那樣順勢滾向這邊。
「剛纔真辛苦啊……」
在那時候,在巨大的人型怪物的斜上方,出現了一行文字。
我們兩人,同時站上轉移地板。
我對點頭的尤利說道。
我呆呆地看着眼前的東西。
已經連回避都很勉強了,根本沒機會去別的轉移地板。
我和尤利又轉移到別的房間了。
拿起放在旁邊的,讓人覺得是造成這個房間的慘狀的原因的金棒後,動作緩慢地擺起架勢。
「……!」
然後馬上折返,這次是把腳放回剛剛過來的轉移地板。
那些都跌到地上……然後什麼都沒發生。
「瞭解!」
是人型的。站起來的話,高到要抬起頭看吧。
我大喊。
「好痛!?這是什麼啊!?」
從地面長出來的竹筒,剛好是圍着轉移地板地筆直地聳立着。
話雖如此,我繼續說下去。
現在還閉着眼睛。但是,要是察覺到這邊的話,馬上就會瞪大眼睛襲擊過來吧。
的確,全是貴重的換金道具。大都市的有錢人會用高價買下這些東西,所以能賺到不少錢。
從竹筒的上部飛出來的是————巨大的球形岩石。
在前往下個房間的,轉移地板前。
聽她這樣一說,我也拾起了一些看看。
「這些……難道是道具?」
恐怕這機關是用尤利所說的方法來攻略的。
房間的內部裝飾,非常悽慘。
「欸?當然!不如說,又沒有過那麼久」
不解地歪着頭的綠色頭髮的少女,看上去還很從容。
「不……不是BOSS,我是這麼想的。是BOSS的話會更簡單易懂的。大概是中BOSS吧」
既然精力並沒有被消耗掉,再稍微前進一會也沒問題吧。
然後————在中央有一隻大型怪物蹲座着。
最近,在砂漠象頭神戰時剛看完的特效。看來這傢伙果然是中BOSS。
「嗚嘩嘩嘩嘩嘩嘩譁!糟、糟糕了艾爾文先生!試試去別的轉移地板吧!趕、趕快跑吧!」
看過去,在房間的四邊的其他轉移地板還未出現竹筒。
但是,我搖頭了。
「不行,還未搞清楚行動模式,不能背向它」
一個不好的話,可能會連發生了什麼事都不清楚地喫下大傷害或者狀態異常。
那樣的話,最差是死。
我架起劍。
「要戰鬥了」
「嗚呃呃,真、真的嗎……」
跟尤利發出沒精打彩的聲音同時,獨眼巨人咆哮了。
『嗚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以比外觀更加敏捷的動作拉近距離後,揮下巨大的金棒。
「咕……!」
我從正面接下了那一擊。
HP稍微減少了一點。很幸運地,貫穿防禦造成的傷害似乎不多。
向尤利大喊。
「被迫到角落的話會很麻煩!在中央附近戰鬥!」
「了、瞭解!」
在回答的同時,尤利跑着射箭。箭,正確地射中了獨眼巨人系的共通弱點部位的眼球。
「糟……這是……!」
祈禱落空了,獨眼巨人揮下拳頭了。
我向注意力被分散了的獨眼巨人連續斬擊。
但是————因爲同時發生的振動,我跌倒了。
雖說是在攻擊弱點部位,用那種輔助弓。在沒有職業或者技能的威力補正的狀態下。
一如以往射得非常準……而且連射速度相當快。跟【弓術】技能的"速射"差不多快。
乘這機會,我也走向房間的中央。
『呼嗚嗚嗚嗚嗚嗚……』
是連續攻擊。"招架"無法連續使用。
「艾爾文先生!趕快回復!」
劇烈的振動還在繼續,完全站不起來。
在四邊沒有逃跑的空間。得確保着空間地戰鬥。
然後幸運的是,在下次舉起金棒前,獨眼巨人再次仰後而踉蹌了。
「……明白了!拜託了!」
一根、再一根,跟偶爾出現的紅色特效一起,箭陸續地插上去。
————仰後?在屈膝之前?
發出短暫的叫聲的同時,獨眼巨人屈膝了。
『咕哦……!?』
是第一次看到的動作,恐怕是向着下方的突刺。看來仇恨再次回到我這邊了。
「尤利,停止攻擊!!我拉不回仇恨!!」
「艾爾文先生!!」
「…………嗯?」
「咕……!」
「……好」
這種攻擊,範圍很狹窄,但是相對地會發生讓人跌倒的振動。雖然比起麻痺之類的要好多了,沒有【不屈不撓】之類的技能的話是無法防禦的麻煩東西。
「了、瞭解!」
瞄準了我的獨眼巨人,不久後像是忍受不住般仰後了,之後它的獨眼向着弓兵的少女。
我把回覆藥的瓶丟開後,全力地一蹬地面。與此同時地,金棒向着尤利揮下了。
HP回覆到大約九成了。雖然不至於回滿,這樣也夠了。
然後把巨大的金棒,前端向着地面地舉起來。
我不禁感到驚訝。
我焦躁地大喊。
「呼……!幫大忙了,尤利!沒事嗎!?」
因爲攻擊範圍似乎很狹窄,冷靜地離開那裏。爲了之後能馬上進行攻擊,往勉勉強強能迴避金棒的位置。
如果這纔是弓這種武器原本的能力的話,也能理解梅莉娜所說的「可能會跟魔導士逆轉」。
斬向獨眼巨人的腳。
光是這樣就超過閥值了嗎?獨眼巨人仰後了。
「媽的,到底是打了多少————!」
「是、是這邊啊~……」
下一瞬間,金棒的前端被揮下到地面了。
把向着貼近了的敵人的攻擊模式裏的向下揮拳,冷靜地用"招架"接下。
聽到尤利焦急的聲音。
只要注意那個踐踏攻擊的話,這傢伙並不是什麼強敵。動作也記住了。下次不會再喫下。
失敗了。那是典型的踐踏攻擊的一種。因爲用的不是腳而是金棒,轉眼間反應不過來。
在攻擊停下的時機馬上站起來。但是獨眼巨人,已經舉起了金棒。
跟轟響一起,鋪在地上的東西的碎片飛散起來。反射性地確認了狀態欄畫面,尤利的HP並沒有減少。是靠着斥候的敏捷嗎?看來她順利迴避了。
————到底是打了多少傷害出來啊,尤利!
「譁!好厲害,艾爾文先生!」
我跳起來後,向着弱點部位的眼球斬下全力的"強擊"。
即使獨眼巨人的頭正在搖到……箭全都正確地射中了眼球。
在那之後也防禦了幾次拳頭或者金棒……有不好的感覺。
獨眼巨人的注意轉向在後面發出軟弱的聲音的尤利。
三支箭,連續地飛過來,陸續命中巨大的眼球。因爲成了Counter嗎?獨眼巨人仰後了。
獨眼巨人吐了一口大氣。
在這時候————三根箭陸續插到巨人的獨眼上。
連續幾拳。
光是這樣還是不至於造成仰後,不過獨眼巨人的注意多少移到尤利身上了。
「不要追擊啊……!」
無法從等級低我20以上,在用輔助弓的斥候身上拉回仇恨。
因爲跟火力跟尤利差得太多嗎?馬上就把仇恨拉回來了。巨大的眼球再次向着我。
「尤……!」
「趕快!」
我對此感到疑問。
尤利沒有回應。箭也沒有停止。
「……很糟啊」
「————嗚哦哦!」
獨行時也試過陷入這種狀況……不過現在就連逃跑也很難。
爲了把仇恨拉回來而揮劍。
拳頭再次被舉起了。但是————應該差不多了。
不禁抬頭望向巨人的臉。
出現了會心攻擊的紅色特效。
尤利發出歡呼聲的同時射出箭了。
沒辦法了,打算用防禦來對應————在這時候。
沒機會用道具。
這次並沒有受到傷害……但是我稍微咬到舌頭了。拳頭馬上再次被舉起了。
雖然不止於打到部位破壞,這是累積了傷害的結果。這種巨大怪物,大多都能讓它這樣把頭低下來。
搖頭的獨眼的巨人。箭飛向那個眼球了。
絕對要避免它跑去尤利那邊……。
雖然不能大意是事實……不過我要做的事並沒有改變。集中攻擊腳部,賺取仇恨值讓它屈膝。重複這步驟的話大部份的中BOSS都能打倒。
「艾爾文先生!?」
「做得好!尤利!」
「!!」
因爲HP被減少了嗎?動作改變了,傷害也似乎變多了。在失去了平衡的狀態下的不完全的防禦無法完全防住,我的HP轉眼間就被削減到不夠七成了。
明顯地,向着腳邊的攻擊很遲鈍。都斬了那麼多下了,仇恨還是向着尤利。
在狀態欄上並沒有問題,只是沒空回答吧。我那樣判斷後,再次向腳攻擊。
不過————馬上腦海內就有不好的預感閃過,我爲那個選擇而後悔了。
獨眼巨人搖頭後站起來了。
尤利一邊爲了把獨眼巨人從我身邊引開地跑起來一邊大喊。
「尤利,別大意!攻擊模式差不多要改變了!」
不久後巨人抬起頭看着前方。它的眼光————明顯是向着我後面。
也不能把視線從怪物上移開,不知道尤利現在是什麼表情。
防禦金棒的同時向後面詢問,不過尤利並沒有回答。
我趕緊從倉庫裏取出了回覆藥,把藥喝光了。
離開了攻擊範圍的我,當然沒受到傷害。
畢竟很高大,能斬到的也只有腳了。傷害量也不多吧,不過這樣就夠了。
我抬頭看着獨眼的巨人地嘟嚷。
跟轟響一起,鋪在地面上的東西凹陷了。
失敗了。就算想逃或者防禦都趕不上了。
我回頭望向後面,向尤利大喊。
三根、再三根。連呼吸的時間都沒有,箭就飛過去了,獨眼巨人的眼球逐漸變得像是針山般。
「咕……!」
傳來了衝擊。
追擊的橫掃————我總算趕上了。
在勉勉強強避開了的我的背後,傳來了冷汗。
我不禁回頭。
這時候,獨眼巨人採取了奇怪的動作。退下幾步,低下腰,把手指放在腳邊的,鋪在地上的東西的邊上。
不知道它想做什麼,馬上拉開了距離……不過看到瞄準的是在我身後的尤利後,察覺到動作的意義了。
「尤利,要來了!!小心……」
之後,獨眼巨人舉起了手臂————從被地上挖出來的巨大的長方形物體,飛舞在空中。
就像是牆壁般的那個,迴轉着迫近我和尤利。
「咕……!!」
就算馬上防禦了,還是多少有點傷害貫穿了。
更糟的是————那玩意的勢頭幾乎沒有減弱地飛向在後面的尤利。
「尤利!!」
在狀態欄畫面顯示着的,尤利的HP大幅減少了。
慌張地回頭後,尤利倒在地上了。
恐怕是避開直擊了吧。但是粉碎了的鋪在地上的東西的碎片散落在周圍,光是這樣尤利的HP就被削減到剩下快三成。
「……那傢伙,還有那種攻擊模式……!」
是連後衛都會被攻擊的攻擊。
如果有這種東西的話,不馬上拉回仇恨的話會很糟糕。
「尤利,停下攻擊!!現在交給我,冷靜下來回復HP啊!!」
一邊揮劍一邊大喊,不過尤利依然沒有回答。
飛翔的箭也沒有停下來的跡象。
HP也完全沒有回覆。
「爲什麼……!?」
一邊揮劍一邊大喊。
————踐踏攻擊來了,即是仇恨差不多被拉回來了。
走向在對角線上的轉移地板。
「這不是有嗎……」
「……我拾吧。尤利休息一下」
是那個踐踏攻擊。
走到房間的中央附近時,如我所料,有發着光的竹筒出現了。
「嗯。有很多」
「要趕上啊……!!」
「啊,呃……拾取掉落道具嗎?」
「呼……」
「哈……哈……」
「……明白了。不過,覺得不行就說」
「既然決定了不是老實待着等人來救援,而是紀錄地圖和練等的話,在還有體力時行動比較好吧?」
趕緊拉開距離。金棒的前端敲在地上,不過因爲這次拉開了距離,沒有受到振動的影響。
微調箭筒位置的身影,看上去像是什麼事都沒有。
「給我————倒下!!」
那樣說完後,尤利從倉庫裏取出了回覆藥水。
雖然看上去有點奇怪,不過能正常對話,在拾取道具或者使用道具上也沒有奇怪的地方。
「好,是什麼要來……」
我跳起來,把全力的"強擊"斬向巨大的眼球。
那樣說完後,尤利笑出來了。
我迷茫後,決定斬向巨魔。
**
因爲那個,明顯是完結的動作。
但是,看上去好像有點心不在焉的。
我,靜靜地垂下了劍。
累積傷害終於超過了閥值嗎?獨眼巨人發出短暫的慘叫後屈膝了。
瞪大雙眼,緊閉着嘴脣,露出像是被追迫着般的表情拉着弓。
尤利突然察覺到地抬起頭。
在變暗的視野變亮後,那裏是沒什麼特別的房間。
在我頭上,箭撕裂天空般飛過去了。
尤利覺得很奇怪似地詢問。
「……我也是。有回覆藥水嗎?」
我不禁吐了一口氣。
「但是……」
「明白了」
「不,我也幫忙」
這種程度的怪物的話,就算是獨行也打倒過幾次。雖說比其他強一點,也只是第三十層的中BOSS。沒理由等級【45】的劍士打不倒。
得先給這傢伙造成傷害。
「……這次是巨魔啊」
看到無言地架着箭的尤利的表情後……我確信了她的狀況不正常。
我喘着粗氣,呆呆地看着散落着的道具和硬幣。
「好。尤利,像剛纔那樣……」
一邊避開揮下來的銳利爪子,用"招架"擋開咬過來的嘴巴一邊攻擊,不久後巨魔發出慘叫後屈膝了。
但是……初見加上沒有事前情報,還要守護着尤利,相當難打。
『唔哦……!?』
揮下的劍————勉勉強強地斬到了獨眼巨人的腳指尖。
「呃,艾……艾爾文先生……」
看到插在巨魔頭上的箭後,我嚇了一跳後回頭。
只是,鮮豔的紅色皮膚,黃黑班紋的腰布是第一次看到。不知道具體的怪物名。
在思考的時候,獨眼巨人舉起了金棒。
「尤利!還不行,你在做什麼……!」
看着她,我低聲地嘟嚷。
『唔……嗚……』
在冒險者裏,有些人在遇到危機時會陷入恐慌狀態。我也看過幾個那樣的初出茅廬的冒險者。
但是,箭依然沒停下來的跡象。
尤利維持着架着箭的姿勢,呆呆地盯着獨眼巨人消滅的位置。
距離拉太遠了。那個投擲攻擊又要來了。
「那麼,走吧?艾爾文先生」
避開危險的攻擊,稍微感到希望時……獨眼巨人又退後了幾步。
五根手指的主人,一邊把巨大的竹筒擴張一邊出現了。
拾完之後望向尤利那邊,看來她也剛好把道具都收進倉庫裏了。
獨眼巨人,緩慢地站起來。
「……!」
難道,沒有回覆藥水?不,怎可能有那種事……。
剛剛真是很危險。
我向着獨眼一蹬地面,發動劍術技能的"衝刺斬"。靠着技能的輔助,一口氣拉近距離。
「爲什麼?」
尤利的HP還未回覆。現在不能喫下那一招。
巨人就像是線斷掉了般,緩慢地向前倒下。
從竹筒爬出來的似乎是巨魔系怪物的一種。
**
「現在就休息不會太快了嗎?從那個房間開始,沒過那麼久吧?」
在這時候————在竹筒的邊緣,有粗壯的五根手指。
「雖然跌倒了,似乎沒受傷。啊,HP……減少了相當多呢。嘻嘻」
有手感。
響起地嗚後————它的身體跟華麗的特效一起碎散了。
不久後,兩人都把HP回覆到上限後,尤利說道。
「……」
我架起劍。
跟尤利一起回收獨眼巨人的掉落道具。
「尤利……尤利!」
更重要的是……在有體力時行動比較好是事實。
「……」
「……恐怕,又會有竹筒出來。就算是怪物也沒有中BOSS那麼辛苦吧,不過不要大意」
「對呢」
「嗯,瞭解」
我們橫渡房間,站上轉移地板。
尤利瞪圓雙眼點頭了。
「糟……!」
「乘這機會先喝了吧」
「欸……?嗯,沒問題」
「尤利……沒問題嗎?」
我收起劍後回頭。
我,看着尤利的臉。
「尤利,停手!尤利!!」
看來她不是沒有回覆藥水。
還想着連續都是中BOSS的話怎麼辦。
「……等一下,已經要前進了嗎?我覺得再稍微休息一下比較好……」
但是,尤利看上去不像那樣。
在那瞬間,我馬上轉身跑向尤利那邊。
「尤利!!」
擋在拉弓的少女面前————爲了擋下她的箭而張開雙手。
從肩膀傳來衝擊。同時,感到劇痛。

「咕……!」
「艾、艾爾文先生!?」
尤利察覺到發生了什麼事而全身都僵硬了。
我抓住還未伸向箭筒的她的右手。
雖然肩膀的痛楚變強了,現在先無視。
「要逃了!!」
我拉着尤利的手,全力逃跑了。
不愧是斥候,似乎尤利跟得上我的全力,雖然從手上能感覺到她的困惑。
幸運的是巨魔的敏捷不高嗎?感覺不到它有從後追擊。
不久後,我的腳踩到轉移地板了。
視野變暗了。
**
確認地圖後才知道,偶然地轉然到最初從竹筒掉下來的那個房間了。
知道安全後,我大大地吐了一口氣,直接坐到地上了。
「艾、艾爾文先生……」
尤利在旁邊用顫抖着的聲音說道。
「那個……得、得快點處理傷口……!」
「重要的是……自己好好知道爲什麼會發生,下次要怎樣避免」
「現實……?」
「這傷沒什麼大不了的」
「……」
「原因……」
「……嗯」
望向尤利指着的地方,我的護肩上還插着箭。
「……不,沒注意到」
狂熊是適合新手狩獵的雜碎怪物。
尤利像是察覺到什麼抬起頭了。
「喝了就知道」
「雖然有很多害怕怪物的冒險者……不過他們真的都是剛成爲冒險者,或者很少戰鬥經驗的人。都有20級以上了,最低限度都打倒過不少怪物了吧?既然如此……有實感吧?就算外觀很可怕,怪物是自己能打倒的存在」
雖然攻擊力滿高,不過因爲沒有甲殼或者鎧甲之類的東西,很易打出傷害,而且攻擊模式也很單調,不難判斷。只是比史來姆或者骨人強一點的怪物。
「不行!得、得好好處理傷口!請你脫掉」
「……爲什麼?」
那樣說的同時,把插着的箭跟護肩一起拆掉。
「我是說在地下城外的話」
「請你稍微抬起手」
我向在箐火的另一邊垂低頭的少女回答。
在我們之間還有必須解決的問題。
把鍋裏的琥珀色液體移到道具的杯子裏後交給尤利。
「在我出生的村子裏,村長的家裏裝飾着熊的毛皮。從小時候就在聽,千辛萬苦地把很久以前襲擊村子的食人熊殺死的故事。就算逃進家裏,門也會被簡單地破壞掉,就算用山刀斬下去也會被毛皮擋下來,也不會喫毒餌。最後是從外面來的很厲害的獵人跟它同歸於盡了……。可是那張毛皮,很細小。比狂熊要小多了。就算那樣……爲了打倒它而付出了那麼多的犠牲」
「要喝點什麼嗎?」
尤利用預備武器的匕首把多出來的布切斷後說道。
在那之後再次垂下頭,支支吾吾地回答道。
再次看了一下肩膀的傷口,雖然不能說是擦傷,果然沒什麼大不了的。
「好,搞定了」
但是,尤利再次說道。
尤利就像是在自嘲似地那樣說完後,直接坐在地上了。
「欸……這是什麼?」
「那樣啊……」
尤利戰戰競競地喝下……然後馬上就瞪大了眼睛。
「……嗯」
但是,不能就這樣繼續冒險。
害怕怪物的冒險者所採取的行動,大多都是轉身逃跑。雖然是危險的行爲,不過被恐怖推動而本能地那樣行動。我在初出茅廬時也有那樣的經驗。
看了她的狀況後,我繼續說下去。
「不是有狂熊嗎?那個紅色的,眼神很恐怖的,熊的怪物」
「譁……好香!這個,是茶嗎?可是明明是回覆藥水……」
「……」
我不禁把疑問說出來了。
「……」
尤利嘟嚷後,雙手拿着杯子再喝了一口。
「從爺爺那學來的。會隨身帶着繃帶也是在山上時的習慣。雖然冒險者不會遇到被樹枝割到手臂,從淺谷上掉下來跌斷腳,或者被野狗咬這類事」
「什麼……?」
「做冒險者的話,因爲熊型的怪物全都很弱所以忘掉了……熊,其實是那樣的生物。狡猾,狂暴,很有力量。沒有什麼攻擊模式所以爪和牙都避不開,喫下一擊的話,跟HP什麼的沒關係地死掉。普通地打的話,是人類根本打不過的強敵」
我重新穿好裝備後,爲了給她打氣而笑了一笑後說道。
感覺她也不會放棄,我沒辦法了只好把上面的裝備全部脫掉。
「請你脫掉!」
「來」
「第一次遇上那個時嚇了一跳。那個恐怖的外觀……還有最重要的是,一起組隊的隊友們都把它當成雜碎了」
尤利低聲說道。
「不,比、比起我,艾爾文先生那邊更重要……」
「大概……我猜是感覺還未轉換過來。在山上時的感覺」
「如果你是說受傷的話,不用在意。畢竟突然跑到前面的人是我」
據我所知,不存在繃帶之類的醫療用道具,因此無法收納到倉庫裏。
「…………嗯,偶爾。雖然我覺得之前的隊長大概沒有察覺到……」
她的回答是能理解的。
在自行開始燃燒的柴上設置好道具的鍋。往那裏倒下HP回覆用的回覆藥水。
衣服上的血跡也很少。雖然回覆藥水對身體的損傷沒效,不過這樣的話不用過多久血就會止住吧。
「那樣啊……嘛,也沒辦法。在冒險時就算焦躁起來看不到周圍,或者無法跟隊伍配合起來也不奇怪。畢竟在地下城裏不測的狀況要多少有多少。就算是我,也不是一直順利的」
雖然箭頭微妙地貫穿了護肩,幸運的是傷口不深。
尤利發出了冰冷的笑聲。
我笑了一笑後開始說明。
雖然冒險者意外地易受傷,不過很多人都嫌無法收到倉庫裏很麻煩而不攜帶。
「自己也覺得很奇怪……偶爾會這麼想的……。覺得人類根本不可能贏過這些怪物吧」
「我沒事。比起那個,尤利沒事嗎?」
從表情上看得出她的疲倦。
「不,這麼點傷……」
「所以,不用這麼在意。就算有點不順利,想辦法解決掉是我這隊長的工作」
但是,尤利憤慨地說道。
試着活動一下手臂,繃帶沒有移位的跡象。也沒有大幅妨礙活動的感覺,似乎不會對冒險有所影響。
「這只是應急處理,請你不要勉強」
尤利低聲說道。
「哈哈……爲什麼呢?」
在狀態欄上,可以毫無問題繼續冒險。
聽從她的指示後,尤利從腰間的革袋取出繃帶,開始包紮我的肩膀。
「真熟練啊。冒險者的應急處理,一般來說是更加隨便的吧」
尤利平淡地繼續說下去。
「……」
尤利支支吾吾地說道。
「對啊」
最後再放一片名爲『月香松的葉子』的道具進去後,馬上就消失了,藍色的回覆藥水變成琥珀色的了。
「我聽說這樣的,通常都是幾個理由。本身就是很易焦躁的性格,或者集中起來後完全看不到周圍。但是,在初出茅廬的冒險者裏,最多的是……單純地害怕怪物」
「對。實際戰鬥時,大家都普通地打倒了。可是……如果是在現實的話,一定沒有這麼順利」
就像是受了傷的野獸般。
「那個……也沒有錯……」
尤利的狀況,跟那些冒險者的特徵一致。但是,也有正因如此纔不能理解的地方。
「嗯……我猜是,害怕。大概……是特別害怕大塊頭」
我也把剩下的倒進杯子裏,喝了大約一半後HP就回復到上限了。
本來就算被完全貫穿也不奇怪……似乎是因爲距離太近了,沒把威力發揮出來。姑且,跟預想一樣。
「……對不起」
「不知道呢……」
「回覆藥水系道具大多都是無味無臭的,不過跟『月香松的葉子』調合後,就會像這樣有味道和香味。姑且,效果也多少上升了一點。就算不這樣用鍋調合,直接在倉庫裏進行調合也沒問題……不過這樣加熱後會好喝多吧」
把箐火的道具從倉庫裏取出來。
「以前也有過這樣的事嗎?」
「……」
「在獨眼巨人戰的終段和巨魔戰時,有聽到我的聲音嗎?」
但是……從村子裏的爺爺那聽過,有時有完全相反,過份充滿鬥志地對抗的人。
「……」
「原因,有頭緒嗎?」
「……」
「就連熊都這樣了。更何況是比自己高大的獨眼巨人,或者巨魔之類……要是在現實的話,絕對贏不了。不是拿着威力不夠的弓站在前面還能活下來的對手,一定」
說到這裏時,就像是在害羞般,尤利再次垂下頭了。
「當然,我明白的……明明是冒險者卻想着這種事而害怕,奇怪的是我」
「不……沒那種事。一定,尤利的感覺纔對」
有個說法是,做冒險者越久,就越會覺得地下城纔是自己的居所。
提升等級,變得能打倒更強的怪物後,能去的地方也變多,裝備也變得充實起來。能以肉眼可見的形式確認努力的成果的地方,說不定不那麼想的人才奇怪。
但是……自己生活的地方,依然是地下城外。
被地下城囚禁,冒險的時間變得越來越長,最終回不去的冒險者有很多。
我們不能忘記這裏在世界裏是特異的地方這件事。
「但是……不」
我,不知接下來該說什麼。
尤利的感覺,的確是正確的。但是,地下城有地下城的規則。不適應這規則的話,無法作爲冒險者活下去。
「給我習慣」,這麼說是很簡單。大多數的冒險者也是那樣,沒有尤利做不到的理由吧。
在地下城內累積經驗的期間,應該早晚會忘掉在山上做過獵人的事,變得能作爲冒險者的斥候順利活下去。
但是……這樣真的好嗎?
忘掉被祖父作爲獵人教養的半生,真的對尤利是好事嗎?那不是————同時也否定了她有着的衆多技術嗎?明明那份經驗,纔是構築着現在的尤利的強大的東西……。
在這時候。
我忽然想起了在意着的事。
「話說回來……其實還有其他想問的事」
尤利笑了一笑後說道,在那之後她的語調稍微降低了一點。
「山很危險,而且獵人的工作真的很辛苦,所以爺爺說過幾次叫我別做獵人……可是,我覺得這纔是自己的活法。跟冒險者不同,跟獵物只是一瞬間的勝負。就算贏了,也不會有道具掉落,而且肉也無法放進倉庫裏搬運。所以,非常辛苦……不過我一直都覺得這纔是活着。因爲活着,贏了的那一方都會辛苦是理所當然的。所以地下城……各方面都太輕鬆了覺得有點奇怪」
這是足以顛覆弓手的常識的妙技,但是尤利覺得沒什麼大不了地說道。
「雖然本人一次都沒說過」
「……尤利」
不,仔細想想的話這也是理所當然的。
「啊,那個啊。沒什麼大不了的」
「例如把弓橫放着拉弓,改變箭的位置的話,軌道預測線會不出來的。那樣的,也不是什麼好事,大家都在避免吧?」
連呼吸的時間都沒,箭連續地飛出去了。
「這種感覺地,向着天空射箭」
尤利支支吾吾地說道。
那樣說完後,尤利站起來拿起了弓。
「尤利,那個招式……有在地下城內用過嗎?」
在這時候。
看到尤利點頭後,我安心地吐了一口氣。
我稍微想了一下後說道。
尤利取出箭,向着我拉弓。
「之後,就是這些了」
地下城的設計,有想讓冒險者採取正確的行動的部份。
就像在技能被封印了的落日洞穴BOSS戰時,我也用到"招架"那樣,是爲了讓沒有【弓術】技能的孫女都能用上而教了她最重要的動作吧。
尤利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般停下來了。
「不……沒有呢。不如說直到剛纔都忘掉了」
「『只有這一招能派上用場』……嗎?」
「在獨眼巨人戰時,你不是有幾次連續射了三根箭嗎?連技能都沒有,到底是怎麼做的?」
「尤利……所以你來這個城鎮,成爲冒險者了嗎?因爲爺爺是那樣說的……」
「是……那麼單純的事嗎?沒聽過這種事。冒險者的弓手,全都沒察覺到這件事嗎……?」
「爺爺說『只有這招能派上用場』而硬教了我這招,不過我也不太懂……艾爾文先生,知不知道什麼?」
「呃……怎、怎麼了?這麼突然」
「等一下!」
雖然我沒用過弓,不過很有可能。
因爲她射箭的速度在————在【弓術】技能的"速射"之上。
尤利的爺爺肯定知道武器技能本來的效果,其實只是單純的輔助。
「總、總之,現在先不要射」
「但是,明明沒有軌道預測線……爲什麼尤利可以射那麼準?」
我站起來向尤利詢問。
「這樣同時拿着三根箭。這樣的話,就不用每次都從箭筒裏拿箭,理所當然地會射得快點」
「什……!?」
不……肯定不只那樣。只是有着適合弓手的技能的人的話,要多少有多少。
「……」
「是、是那樣嗎?不過這種技巧,我連聽都沒聽過……」
「能拉弓。這種感覺地」
「可是,我覺得大概是。爺爺對地下城或者怪物的事清楚到奇怪。而且……他常叫我去成爲冒險者而不是獵人」
我問道。
「『你的技能很棒。所以,一定能超越我的』……他這麼說過。這種話,要是沒做過冒險者的話一般不會說的吧?雖然不知道在來村子之前有什麼事,大概在以前,爺爺也去過地下城。啊,話說回來,我怎麼拜託他,他也不讓我看狀態欄……」
尤利就像在說常見的事似地說道。
尤利驚訝地放下弓。
尤利也繼承了足以被託付的才能。
「曲射呢。姑且,可以彎向上下左右。雖然只有彎向右方,在架勢上會變得很難受所以有點麻煩」
箭————迂迴着我飛過,插在背後的牆壁上。
但是————"曲射"能射到的,只有從上到下變化的軌道。無法讓箭向左右轉。
"速射"和"曲射"等,在【弓術】技能裏有一些很有用的招式。
我說不出話了。
「……全力速射的話大概是這種程度吧。威力會比普通地射時變低,而且也不好瞄準,平時是不會這樣射的……艾爾文先生?」
「是那樣……的嗎?」
「話說回來……還學了一個招式。只是,這個不知可不可以說是招式……」
那樣說完後,尤利笑出來了。
我向呆住了的尤利詢問。
尤利露出像是在盯着遠方般的眼神。
然後就連那樣老練的弓手,也因爲天生的技能而煩惱————然後期待在技能上得天獨厚的尤利而託付給她。
「這種小技巧,只是雜技般的東西,也不是什麼能自豪的東西。只是以前爺爺讓我看過,覺得有趣而讓他教了我一些技巧」
然後取出一根箭,向着天花板架起來,大大地拉弓。
「真的,只是看着天空射箭。我也不知道到底有什麼意義……啊,爺爺把這個叫作『射月』」
「那樣啊……」
從技能名和架勢來看,想到的可能性只有一個。
「……」
然後從箭筒裏,同時取出了三根箭。
「是那樣啊……」
尤利的爺爺……肯定是我見都未見過的高等級弓手吧。
「一、一些……?還有其他嗎?」
「等這次冒險完了再試那個招式吧」
「呃……是什麼?艾爾文先生」
箭的軌道,跟【弓術】技能的"曲射"很相似。
全都描繪出漂亮的山形軌跡,陸續插到另一邊的牆壁。
「會想着成爲冒險者,是因爲沒有其他可以做的事了。只是半桶水的我,不可能一直獨自上山也平安無事。村長決定了在外面找新的獵人進來。靠着在外面賺錢的爸爸的錢,也可以就那樣在村子裏生活……不過失去了冒險。既然如此,決定來到這個城鎮了。試試成爲爺爺所說的冒險者」
那樣說完後,尤利繼續抓着三根箭,把其中一根架在弓上。
「喂、喂喂……」
「雖然搞不清楚狀況……瞭解」
「因爲爺爺說了很多,大致上知道該怎麼辦。那個店長,其實是爺爺提起過幾次的人。在拜訪那間店時,一說出爺爺的名就什麼都不說讓我借住,嚇了我一跳。除此之外…………啊」
「什、什麼?」
尤利背上弓後,再次坐下來後說道。
雖說有技能的輔助,就算用"速射"也無法省略掉從箭筒裏取出箭這個動作。
然後,就那樣把箭射出來了。
「沒辦法。因爲爺爺死掉了」
但是把那些放棄,只說這個過於特殊的招式『有用』而教她……即是有深到讓他那麼想的鑽研和探究。
尤利老實地把箭放回箭筒裏,再次放好弓。
「還是可以大致上瞄準的。畢竟,這是在地下城外學會的技能」
「唔——嗯……大概是因爲沒有軌道預測線吧」
「不,我也不是那麼清楚弓,光是這樣我也……是什麼的招式?」
「稍微抓歪一點地架着箭。似乎是那樣的話,在飛行時箭羽會受到抵抗而彎曲。也不是什麼難事。我覺得艾爾文先生只要練習的話也能做到」
尤利所學的名爲『射月』的招式……恐怕是【弓術】技能裏的招式。
但是,某種意義上是很厲害的招式,現在連試都不試比較好吧。
「哈……明白了」
我察覺到那是什麼,制止了尤利。
「……尤利的爺爺,曾經是冒險者嗎?」
「……用那種拿法真的能拉弓嗎?」
「不,不是那樣。因爲我……其實是想成爲獵人的。像爺爺那樣的獵人」
「可是……爺爺知道啊」
「而且……我覺得不會只有我知道這技巧。這個,威力和射程都會降低相當多,沒什麼機會用的。所以其他人也沒有知道的機會吧?我覺得在等級高的人裏,一定也有人會用」
「這樣的……到底是怎樣……」
「……?什麼一回事?」
我有點猶豫地詢問。
「那麼……爲什麼會決定成爲冒險者?」
我儘可能冷靜下來地說道。
「一下子就死了。就算是熟悉山上的熟練獵人,運氣不同在淺谷上滑了一下就死了。就算那一天,我跟他一起上山,結果大概也一樣。根據發現爺爺的人所說,似乎是撞到頭」
尤利在說話的同時再次站起來,拿起弓。
「你害怕怪物,是因爲外觀恐怖……對吧?」
「哈、哈。簡單點說的話,就是那樣……」
「不止那樣吧?」
我抱着確信地追問。
「不是也有覺得弓很弱這要素嗎?」
尤利瞪大了眼睛。
我繼續說下去。
「射幾根箭,才終於把敵人打倒了……在獵人眼中,這種狀況一般來說明顯是失敗了,搞不好還會有生命危險。就算覺得有違和感也不奇怪」
雖然我沒有狩獵的經驗,我也是在山腳的村子裏出生的。多少知道獵人的事。
躲在下風處,注意着不要被獵物察覺地瞄準心盻。
目標是大型動物的毛皮或者牙的時候就用毒箭。
不管怎樣,都會在一瞬間分出勝負。要是無法一箭解決掉的話,就會被逃掉……再差點的話就是被反擊。
變成那樣的話,就是人類的壓倒性不利。
「無法完全相信自己的武器。你有沒有那麼想?」
「說不定……有呢」
尤利望向自己拿着的弓。
「我明白店長給我的這把弓很強。有【全體筋力上升中】的武器,根本不是我買得起的。要是這樣還抱怨的話會遭報應的。可是……果然有點覺得不可靠……」
尤利,似乎在想辦法把自己的違和感變成話語。
「說不定……是輔助弓不合我的性格呢……。一直覺得有點不對……」
「……那樣啊」
尤利的爺爺看出價值的技能————一定不是【忍者的祕訣】。
「沒關係。因爲你有在那之上的技術」
「就、就算你那樣說……我也不知道我做不做到……」
「欸,弓手……?可是在地下城內無法轉職啊……」
「很簡單。依靠前衛就好了」
「爲、爲什麼……?」
尤利依然困惑地說道。
爲了確認質感而用拇指輕撫表面。
「斥候的我可不能用這個啊。因爲筋力不夠,裝備了的話敏捷會下降,變得不易迴避……而且,最重要的【忍者的祕訣】會被無效啊」
「因爲這把弓很強。當然就算用這把弓也無法一擊打倒敵人……最低限度威力比那把輔助弓要高多了。就算對上深層的怪物也夠火力。所以……我覺得尤利的違和感,可以靠換上這把弓而稍微減少一點」
「在之前的隊伍,似乎沒有意識過這個基本」
尤利不適合做輔助役。弓的本領也是那樣……最重要的是尤利本人,有着想打倒敵人的強烈想法。
「雖然不是什麼能自豪的事,我一直以來都喫了不少苦。相對地也累積了經驗,所以不會讓初出茅廬的冒險者覺得不可靠。所以,安心地把怪物推給我吧」
「覺得攻擊得太多的話,就先停下手。不是獨自處理,而是那樣把怪物推給前衛。筋力和耐久都高的前衛就是爲此而存在的」
有着被果實的染料染成彩虹色的設定的弓,像是在保證威力和效果般,很大把而且很重。
「就算無法作爲斥候行動也沒關係。就算【忍者的祕訣】被無效了也沒關係。尤利————應該用這把弓做弓手。不是輔助的弓型斥候,是作爲純粹的後衛火力的弓手」
那是從旁看着也多少感覺到的事。
「讓你去輸出的話,仇恨管理什麼的辦法要多少有多少。因爲我以前加入的全是些新手隊伍,看過不少因爲陷入恐慌而差點戰線崩壞的場景。每次都回復得過來。不用擔心」
我對瞪大了雙眼的尤利斷言道。
我筆直地看着尤利斷言。
那麼……果然只有這個了。
「用這個吧。尤利」
「呃……那、那個是之前的,BOSS掉落的弓,吧……?」
「沒問題的。就算真的變成那樣————我也絕對會守護你的」
我向困惑的尤利回答道。
「要是再次焦急起來,看不到周圍的話……」
我遞出那把弓向尤利宣告。
「嗯」
我繼續說下去。
「我不知道後衛的火力役該怎麼做啊。明明仇恨會比之前更強,腳程變慢了變得難以迴避……那樣的普通地打的話,HP轉眼間就會變0不是嗎!?」
「那、那是……」
「那樣就好了」
我對抬起頭的尤利笑了一笑後說道。
【忍者的祕訣】
「不、不,可是……不行啊」
「……可、可能是那樣……可是那樣的該怎麼辦……」
「的確斥候職沒有武器的威力補正。可是第四十層的BOSS掉落,不是其他人,是由尤利去用————應該能比一般的後衛更有火力」
得到忍者的祕訣。
「……就算我轉型弓手,也沒關係嗎……?把【忍者的祕訣】這種強力的技能封印掉……連【弓術】技能都沒的我……」
「……」
我操作狀態欄畫面————從倉庫裏取出了一把弓。
「……可、可是……」
尤利把快要伸出去的手,像是在猶豫地縮回來了一次……不過,不久後慢慢地從我手上收下了彩虹色的弓。
「不是在說職種,是在說職責」
尤利搖頭了。
「不是在怪責你。尤利跟同等級的其他冒險者相比,有實力多了。技能、技術、還有心理準備全都是。所以會覺得隊友不可靠,無法完全信任吧?就像自己的武器那樣」
而且。
我爲了說服她說道。
那樣說完後,尤利再次垂下頭了。

「……」
「相信我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