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 真實最棒男的誤答
《因爲是我先喜歡上的》 · 佐野しなの · 3.9萬 字
1
SAKURA《對不起,安芸君。我先回去咯。》
SAKURA《家裏突然有點事。父母聯絡要我馬上回去。》
SAKURA《所以今天的約定就等到下次吧。對不起。》
SAKURA《※像是有些抱歉的腔棘魚的圖章※》
這信息是騙人的。
這是小麥對安芸君說不要走,我從活動部室逃走的那天發送出去的。
顯示已讀。
SAKURA《昨天真的很抱歉。》
SAKURA《安芸君在四連休都在做什麼呢?我一直都在家庭旅遊喔——!現在也是身處在大自然的包圍下喔——》
這是在那翌日黃金週的第一天早上發送的兩條短信。
SAKURA《※漫天星辰的照片※》
SAKURA《對吧——很厲害吧!要是我們兩個人能一起來就好了呢!》
晚上的兩條短信則是顯示未讀。
在黃金週第二天的中午,還沒有收到回信。
這不就跟寫日記短信給我的傢伙一樣嘛。像是深銘肺腑的名言,又或是引人發笑的大喜利,明明一點都不有趣,卻強行地塞過來。
真的很麻煩。這些傢伙到底是想認真想追我又或是純粹饞我身子、去給我考慮一下像我這樣可愛的女孩子一天會收到多少這種信息吧——
雖然想讓自己跟其他人不同——但其實大家都是這副德行。
而且還有就是如果放置不管的話,「喂——笑一個。」給出這種短信想引起我注意,「發送這種短信的話,會被鳩尾同學的男朋友罵的吧?」像這樣來刺探有沒有男朋友,真的無聊到不行。以有那個男朋友的前提來提問。真的老套又噁心,只會讓人很不愉快。
誒,話說,那我現在就是這種感覺嗎?唉唉。
啊——……這就是戀愛嗎?
給安芸君——不對,是不小心發送到了班級的羣聊上。
雖然覺得那些接近我的男孩子們,想要得到我回覆最後白忙一場很遜,但現在也不能去說別人了。
我不討人愛,動不動就與人對立。所以在這個時候被同學們起了嘲笑的綽號。
安芸君和小麥現在正在出軌嗎。
在那之後,像是在差點被人取了個超級倒轉女孩這種小學生式的綽號的時候也是。
櫻子,至今爲止瞞着你真的對不起,其實我也喜歡安芸——小麥不是應該要這樣發送過來嘛,這纔對吧。
SAKURA《我很憧憬和男朋友的釣魚約會♪》
換好衣服帶上釣竿,我一個人來到附近的海濱釣魚。
誤爆了的我沉醉在釣魚之中沒有去看畫面。
蟹棒,真髒—啊!
『從明天開始就是黃金週了!不就要去旅行了嗎!現在逃跑的話,在之後四天裏大概都見不到他們二人了吧!?』為什麼那時候會沒有注意到啊。
如果是謊言的情況下,在揭穿出軌的瞬間,十之八九就是我的敗北。
啊啊——我做了不可挽回的事情。
初戀的時候年紀太小還不太懂,就算現在也很難把握的戀心這東西,這樣啊,原來是這樣啊。
不過,能夠猜到在同班的同學在得知我和安芸君在交往的小道消息後,大概會發送出一些像是喫驚又或者是嘲弄的信息吧。
啊,還是做不到。
果然那時應該馬上進去吧。
現在我是他的女朋友,所以這個就叫做出軌。
說實話的,那個笨蛋又正直的傢伙可能已經打算在黃金週結束後告訴我「我們還是分手吧」了。
我背叛了櫻子對我的信任。
正體不明的疼痛在我的身體裏盤旋。
嗡嗡作響吵得不行的智能手機和不停拉扯着的釣竿。
其實是清白的?
所以纔會太尷尬而不回覆短信給我嗎?
我一副無論是顯示已讀還未讀都滿不在乎的樣子。
就在我這麼想的瞬間,從玄的智能手機裏響起了短信軟件的電子音。
而玄則不同。
我想把鼻孔抵在玄的脖子上盡情地呼吸。
SAKURA《※被耀眼的太陽照射,來釣魚的時尚超稀有可愛的大天使櫻子醬的圖像※》
我騎在玄的身上,把他的後腦勺抵在地板上,嘴脣觸碰在一起,就宛如要正面衝突般地吻了上去。
SAKURA《在安芸君你正忙着的時候真的對不起。下次真想和安芸君一起來啊。》
無檐帽、短褲和護腿。
我拉開了嘴脣的距離。
把智能手機放回口袋,取而代之的是垂下釣竿。
回過神的我衝出活動部室,沒有拭去淚水就匆匆跳上了電車。
隨意放棄大天使卻去和她的摯友交往,周圍的反應會很可怕而做不出來吧。
「真是的,爲什麼還不給我回信啊!?」
第一次的接吻。
我們接吻了。
在活動部室裏,我吻了玄。
嗯——不過!好在意啊——
即使想把剛才當作一場白日夢來逃避,但在手指、嘴脣以及舌頭上都還清晰地殘留着玄的觸感。
但是,如果真的趁我不在的時候出軌的話……小麥是發起了很強的攻勢吧?不錯呢,做到了這個地步的話我也用不著客氣了吧。
因爲,如果安芸君坦白了「我和加二出軌」的話,不就代表我被告知分手嗎。
安芸君說過喜歡我。但是不能確信這句話是否真心。
————還要。還要,還要。
從玄的舌尖到舌根,全部,全部,全部都被我捕獲。忘我地在嘴裏攪動後,唾液摻雜到了一起。響起了咕嘟咕嘟的聲音。
一下就上鉤了呢——我盡情捲起繞線輪輕而易舉地得到了獵物。
我沒能停下自己那滿溢而出的感情。
玄一定也是如此。那在今後無論玄會和誰去接吻也好,都會和我的接吻去做比較。以我的嘴脣觸感爲基準,以我的舌頭伸入方式爲基準,以我的換氣方式爲基準,以我的輕咬爲基準,以我的動作爲基準,以我的味道爲基準,以我的做法爲基準————
原來你是那麼喜歡「前女友」啊,安芸君。
至少,要讓你像喜歡小麥一樣喜歡我。
不過,即便如此,我還是會採取攻勢的。
被廣泛流傳到這種地步的話,就不能輕易提出分手了吧,安芸君?
我想要和小麥變得對等。
試着給安芸君打個電話吧。也許會發現點什麼。
在決定要展開攻勢的時候卻不能在他們身邊,真的糟透了。
2
橫臥在牀上,我盯着沒有回信的智能手機屏幕。
『你們在做什麼呢!』
在小學的時候,有一次在學校吐了出來。來不及去廁所在走廊上。
果然在前天的活動部室裏,有確認到發生了什麼的話就好了。
————再來一次。
舉起手臂俯瞰着進行自拍。
我想注視着玄,聽着他的聲音,聞着他的味道,觸摸他,品嚐他的味道。
小麥在活動部室裏緊緊抱住了安芸君,在那之後怎麼樣了呢。
明明她是那麼天真無邪地在相信着我。
身體好熱。血管擴張開來。心臟的鼓動快得令人難以置信。
這無疑是發送給特別對象的信息。
平日裏一直看着玄那明明沒有矯正過卻整齊的牙齒。還有紅色的舌頭。可是現在已不用單靠看着來忍耐了。
在那之後,他們到底都做了些什麼呢?
兩邊也立刻有反應了。
在車站的廁所,雖然不去在意垂下的頭髮觸碰的地板都想要吐出來,可是從胃裏什麼也吐出不來。爲什麼。很難受,明明很難受。
呼吸紊亂得不像樣。
這樣大聲叱喝着驅散同學,把我帶到了保健室。
趁着我去外縣旅行的機會,兩個人趁著這個機會複合了?
「好——!」
可能是想換氣吧,玄微微張開嘴脣而露出的空隙。
安靜的車內。腦袋漸漸冷靜了下來。
好不容易覺察到存在於自己心中的戀心,安芸君卻被輕而易舉地被奪走了真是討厭啊,
啊——我爲什麼非得要待在別墅不可呢。
我不是安芸君本命的話就贏不了。
不可能會錯過。我把吐出的吐息吞下,將舌頭伸了進去。
我想觸摸玄的皮膚把體溫分享給他融為一體。
我沒有顏面去見櫻子。玄也不可能再喜歡上這樣的我。說到底玄就說過他喜歡櫻子。
何等的醜陋。既卑鄙無恥又放蕩,結果,我就只考慮到了我自己的事情。
吐意湧來,我在中途下車。
報道部的話,是很清楚輿論的暴力和人類的譴責欲吧。
「小麥那還是全部顯示未讀……」
SAKURA《※通紅變得害羞的大王具足蟲的圖章※》
處在神志不清中,已經只能去思考這些事情了。
發送給她的短信和給安芸君的是一樣的。
突然感到一陣寒意,我緊緊地抱住了自己。
點下信息應用的圖標。
那該怎麼做呢。
至今爲止都沒有如此期待過會有回覆。
明明只是這樣,但就像是神經被直接撫摸一樣,接觸的地方麻麻的,就算是痛楚的感情也變得美好。
每年的黃金週都會去家族旅行,為什麼會忘掉了啊,真是的——……
一次又一次的試着。
我想用舌尖撬開他緊閉的嘴脣。
『加二釜就是加二釜吧!那麼想用其他稱呼的話就叫加二吧!加二釜的外號從今天開始就決定是加二了!很可愛吧!』
咔嚓咔嚓地擺出螃蟹的姿勢,半推半就地向我灌輸了這個外號。
「唔、哦……唔誒……」
青梅竹馬真是糟透了。
明明後悔不已,所以纔想要吐出來,可玄的回憶卻始終揮之不去。
我一回到房間就立刻鑽進了被窩。
我看上去似乎相當憔悴,家人誤以爲是身體不舒服。受到的對待就像是得感冒時一樣,所以即使一直躺在牀上,也不會有人覺得奇怪。
已經是黃金週的第二天中午了。
什麼事情都不想去做。
四連休的存在是不幸中的萬幸。
智能手機的電源也關掉了。
裝作沒有注意到從櫻子那發來的聯絡。
……來自玄的大量來電和短信也是。一瞬間映入視野彈出的開頭是『現在,在做什麼?』裝作若無其事地打聽我的情況。但在之後的也許會是責備我的話。
現在什麼都不想看到。不想和任何人接觸。就連玄也無視掉了,所以他應該不會到家裏來。
這樣就可以什麼都不用去思考了。
然而閉上眼睛後,浮現出來的是被我背叛而哭泣的櫻子以及玄在責備我的身影。很難受,淚水滲了出來,以爲睡着卻又被夢魘驚醒。
我該怎麼辦?
因爲無法抑制慾望的關係,我失去了玄和櫻子。
玄會對櫻子說出我們接吻的事情嗎。
這只是一時的錯亂,拜託你了,保持沉默。這樣子去拜託他可以嗎?
用著要盤問著我般的語氣低頭問道。
玄的視線一邊尷尬地徘徊着,一邊回答道。
就只有現在,這是最後一次了,我一定不會再拖下去了,也不會再表現出來。
這樣的話,我就能和櫻子繼續做朋友嗎?
他肯定覺得不管怎麼說我都不會在家人面前像前天一樣暴走,但他們都離開了,因此大概對我有所警戒吧。
不單止物理上大概連心理上都保持着距離讓我很受打擊,但讓事態演變成這樣的是我自己。
「加二。」
不知爲何玄着急了起來。
在聽到我說話的瞬間,玄的瞳孔深處好像有些動搖。玄慌忙低下頭,安安穩穩地吸了一口氣。
「——櫻子她,現在不在嗎?」
「嗚……嗚……討厭,做不到……」
是因爲渴望所以纔會更想得到嗎?
玄的表情變得僵硬起來。
誒?誒?什麼、討、討厭。爲什麼要來。怎麼辦,不一留神就喊了他的名字,可他什麼也不吐槽。話說,在發生了前天的事情,還要來我這裏你是在想什麼?是忘記被我強吻了嗎?
「從分手後一直也是。」
那不知如何是好的聲線,即使如此我還是注意到了玄正在靠近。大概半跪在牀邊。笨蛋。怎麼回事。給我一直保持警戒啊。不要像對待小孩子一樣撫摸我的後背。別讓我看到你那奇怪的溫柔啊。
「不對,你聽到……什麼程度了。」
但是,現實並不是這樣,去思考這種事情也是徒勞的。
媽媽探出臉來。
如果我和玄對櫻子保持沉默的話,一切都能當作沒有發生過。
「那麼如果我在一年半前告白的話,就能和玄交往嗎?」
儘管不知道玄是來做什麼的,但是從他那副慌張的樣子中可以確信到一點。
這是個滿足我戀心的絕佳機會。
「……我喜歡玄。」
「欸?」
「這是什麼歪理……」
就算連我本人都知道,忍耐忍耐不斷地忍耐着,那樣的話又會在某個地方忍耐不住,只會重複相同的事情而已。
「那樣的話,我就覺得可以放棄掉玄了。如果玄交到女朋友,就能消除掉這份感情。」
「有一點。」
「……嗯。」
玄抬起了頭。
就像是蜘蛛網般,越是撥動就越會把自己黏著的這份感情。
我從正面注視着玄。像是爲了能把我的感情全部傳達到。
我知道。不可能當作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
「鳩尾同學也跟你聯繫說她要去旅行了吧?在連休結束她回來之前,想要跟你談談,所以我纔會在這裏。」
「喔——」
「我從櫻子那裏聽說了。玄有個『前女友』,玄曾經非常喜歡過『前女友』。她說的是我吧。」
面對滔滔不絕地自顧自說的我,玄好像對此有些擔心而叫了我一下,但我繼續無視著他。心中卻想着「明明前天還叫我小麥」這種多餘的事情。明明必須要當作沒有發生過的。
「親戚子女的孩子今年就要出生了,差不多到正好去拜訪的時候了,所以就預定了去訪問的時間。但因為小麥睡着了,原本打算讓爸爸留下來我自己一個人去的,但既然玄來了就拜託你了。這樣就能安心了!「
玄像想找個依靠般伸出了手,但是媽媽不容分說地就離開了。
所以至少,希望你能把假期剩下的時間全部給我。
「……在前天我聽你說。是你先喜歡上的,對吧……那是什麼意思,那個,你是指比鳩尾同學要先喜歡上我嗎?」
可是,這種事是————
「欸,你沒有收到聯繫嗎?不對,你是沒有看智能手機吧?也沒有給我回信,所以我纔會想你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
咚的一聲。
儘管如此櫻子大概也會受傷吧。大概會認為是我隱瞞著她對著玄眉目傳情吧。如果不想讓櫻子傷心的話,或許就不該說出這種話,可是。
這些全部都是過去的事情了。跟我是否退讓沒有關係,玄現在喜歡的是櫻子。
但是,我對玄抱持的感情該如何是好。
「那個,我很快就要走了。」
「你爲什麼要把鳩尾同學介紹給我。」
「那個,你身體不舒服嗎?」
——如果,玄現在還在喜歡我的話,也許變得怎樣我都不會在乎。
要怎樣才能消除掉?
明明知道你會很困擾,但卻還是忍不住要說出來。
「加二……」
要是那樣的話,就能夠跟往常一樣了。
因為在跟家人一起這道保險,所以玄能夠放下心來。
「欸?」
這句話抓住了我的心。
就像是抗議一樣抬起頭,我和玄眼神相會,嘴脣映入了視野,啊啊,我們接過吻啊,這樣想着,回過神來就已經說出口了。
「要是發生什麼就不要客氣來聯繫我,那就拜託你了——!」
「等……」
而且房間裏的空氣也很悶燥,還穿着睡衣,也沒有穿胸罩,眼睛也腫起來一臉沒精神的樣子……啊啊,最重要的是,我打從心底討厭在這種狀況下還在想着自己外觀的自己。
聽到小心翼翼的敲門聲讓我停下了思考。
……所以。
「不要在意。那個,該怎麼說呢,該說那個時候是一時鬼迷心竅呢,我完全沒想過要妨礙你們二人,大概是五月病來的比較早,也可能是神經衰弱,然後自己就變得不像自己。」
啊啊,真是的,反正都得不到回報了,爲什麼我的戀心就是不肯消失呢。
在假期期間,櫻子她不在。
「安芸,前天對不起。」
「對不起,你不讓她說出來的吧。櫻子無意中就說出來然後變得很慌張呢。就不要去責備她了。就當我什麼都沒有聽說過。」
「……玄?」
「我有遺憾。」
總感覺像是想在櫻子不在的時候趁虛而入一樣?不,沒有那回事。應該沒有……沒有吧?因爲,我已經沒有希望了。這是如何去整理我的內心的問題,而不是要搶走玄。
我把被子扯過來遮住了臉。
「事到如今說這種話又能怎樣啊。」
「我都不知道玄有喜歡過我的時候。」
如果什麼都能輕易地當作沒有發生的話,那事態最初就不會演變成這樣。
我既膽小又狡猾。如果選擇了玄也無法到手的話,那我就會變得一無所有。所以我不想和櫻子的關係破裂。
玄的臉色在眨眼間就變得蒼白起來了。
玄把雙手緊緊握成拳。微微顫抖着。這個問題有那麼讓人不高興嗎?
「玄——我們稍微出去一下,你要好好照顧小麥喔。小麥也要乖乖睡覺喔——?」
果然,前天的事情當成沒有發生會比較好。
在腦海裏冒起了某個念頭。
這是個機會。
「欸,不,這是……!」
我坐起了上半身。
「……那爲什麼。」
他用嘶啞的聲音把事實擺在我眼前。
「啊……」
「我想把想做的事全部做完。那樣的話,我就能心滿意足。一定能滿足。一定能放棄玄。所以玄,拜託你了。」
好不容易纔表現得開朗起來,卻以連自己都驚訝的速度急速崩潰。淚水湧了上來,喉嚨痙攣,話都沒能好好說出來。
「我們在交往的時候,完全沒有做到過像是戀人一樣的事情。」
玄皺起了眉頭。一副像是忍耐疼痛的表情,玄沉默了好一會。
「————」
「所謂春天就是會不經意間發生很多季節性的事故呢,像是花粉症。我聽說得過一次花粉症就無法恢復正常了,會變得很辛苦呢,每年每年。真的該說都是春天的錯,嗚、很抱歉、所以你能夠、把前天的事情、全部、忘記嗎……?」
「……在初三開始的時候吧。」
來不及處理眼前發生的事件,甚至連動搖也來不及。
「……小麥,你有在聽嗎?」
「……啊——不,我就是爲了這件事纔來的。」
雖然玄想要試着像平常一樣對話,但卻若無其事地在離我稍遠的位置坐了下來。
「媽媽?我起來了怎樣……」
「詳細的內容完全沒有聽到。我纔想要問啊。吶,什麼時候?你是在什麼時候喜歡上我的?」
沉默無言慢慢地打開門走進來,打開電燈的並不是媽媽。
「分手後,過了一段時間,我才注意到自己的感情……啊——然後補習班變得忙起來了,這種感情在不知不覺間就消失了。」
在隔了一段時間後,玄低聲說道。
「在這三天,做我的男朋友吧。」
3
「————哈?」
爲什麼會變成這樣。
無論是前天的接吻,抑或是你的感情,甚至連自己的想法,我什麼都沒能理解。
是否要來也為此不斷不斷煩惱著。短信顯示未讀,打電話也被完全無視。正常來說應該會演變成因為擔心反正是順路就去看一下這種展開。但一想到要去剛進行了熱吻的前女友家,考慮了這點就無法輕率地付諸行動。
這不就像是我期待著會有某種展開一樣嗎?我並沒有這種打算。因爲我已經有鳩尾同學。對小麥不會再有渴求。這是真的。
首先,無法取得聯繫,這本身就是小麥表示的態度吧。不想見到我。
可是,就這樣放著不管的話,到了假期結束,你是有什麼打算啊。
該用怎樣的表情來面對鳩尾同學纔行。
所以我才覺得必須要和小麥談談。包括爲什麼會變成這樣,今後該怎麼辦等等。因為我無法接受貿然行動而被鳩尾同學覺察到什麼。我不想做會給鳩尾同學的心裏蒙上陰影的事情。
就在那種情況下,收到了鳩尾同學發給我的短信。因爲旅遊,連休期間一直在遠方。
這樣的話,在這期間弄清楚我和小麥之間的事情纔是上策。不要把鳩尾同學捲進來,在什麼都沒有被察覺情況下,在鳩尾同學回來之前就把全部問題都解決掉。這就是我能爲鳩尾同學做到的事情。
儘管如此,即便如此,我還是沒能下定決心。
因爲我在自己的房間裏煩惱地呻吟着,所以柴田像是有些擔心地捱了過來。不對,其實它可能只是想要點心。這就是所謂的摩根定律。只是我擅自斷定柴田的心是如此而已。不光是面對動物,或許面對人類也是這樣。
對方在思考些什麼,無論怎樣設身處地站在對方立場去思考,終歸也只是想象。如果不面對面詢問,直接向對方確認的話,無論如何都無法抵達真實。
……那麼果然還是要跟你好好談一下。
仔細想想的話,小麥的家人也在,應該不會演變成跟性有關的展開。所以如同字面意思般在到達小麥家的月臺乘車……可是,這是什麼荒唐的請求?只限三天的男朋友?爲什麼你要一個人擺出一副下定覺悟的表情啊。
我——不想知道小麥還喜歡着我。
幸運的是,我對『前女友』留戀到什麼時候這件事好像沒有被傳遞出去,我立刻將其掩飾了起來。戀心在中三的時候自然消失掉了。這個彌天大謊。
我直到現在都還在一直喜歡着你。
「拜託你了,玄。這是爲了讓我和櫻子能繼續當朋友所需要的事情。」
就連現在,也只是拼命表現出一副心情愉快的樣子而已。
「在小學的時候,我第一次做炒飯的時候,『不好喫啊!』玄不是這樣說了嘛。」
絕對不能讓小麥知道我的真心。
「是嗎……」
那我要這樣去對小麥說嗎?
我忘記了嗎?
「怎麼了?」
「我、知道了。」
「是這樣嗎…….不對,真的很有我的風格。」
在我被小麥甩到體無完膚的時候,這對於說著『我的十分之一是安芸君的東西。』然後溫柔地抱着我的鳩尾同學來說是多麼過份的對待。
從我的智能手機傳來了收到信息的鈴聲,使我的意識轉移了。
「喔——…….嗯。」
儘管很差勁,但我是爲了忘掉你纔會去和鳩尾同學交往的。
所以,我同意了小麥的提議。
什麼已經清楚明白了,小麥那種卑微的說法把我惱火了。我想把這份抑鬱的感情發洩出去。
明明鳩尾同學什麼錯都沒有,我不想讓她遭受如此殘酷的遭遇。
「我知道很厚顏無恥。但是,這樣一來等到櫻子回來的時候,就全都能好好地恢復原狀了……我已經非常清楚明白所以沒關係了。玄現在已經不喜歡我了。」
電話鈴聲響個不停。
「什麼啊,你這個回答。」
在我們三個人去水族館的時候,雖然有誇獎過小麥的服裝,但還是第一次真正按照自己的想法說出很可愛。
不過,這樣就可以了。本來就不應該去說些什麼。
討厭說謊的真實最棒男究竟去哪裏了。
那我是想怎麼做?
小麥盯着我的手機。似乎已經理解了。我和鳩尾同學的戀人關係已經衆所周知。——想要解決掉自己的遺憾就只有在這次連休中了。
明明是真心。
「那時候,高麗菜變得溼漉漉的了,還有爲了掩飾解凍失敗,把味道調得太濃,玄的評價是正確的呢。」
「笨、笨蛋。不是這個意思,我一直都在睡,臉和頭髮都變得亂糟糟了,很難爲情……」
讓班上的大家都知道我和鳩尾同學交往的消息和圖像。
過了一會,小麥從浴室裏出來了。
看着浮現着無垢表情的鳩尾同學照片,我回過神來。
《安芸君和鳩尾同學在交往嗎!?》《誒,果然是被報道部抓住把柄了嗎?鳩尾同學。》《唉。》《不對,應該是普通的戀愛吧。》《櫻子也太可愛了——》《保存10000000000000000次了。》《誒誒誒誒誒誒,我的鳩尾同學啊。》《不是你的——》《纔不是你的。》《※哭泣的貓圖章X八種模式※》《不要連發圖章ー!》《關於作弊級可愛的班級大天使交上男朋友這件事。》《爲什麼是輕小說風格?》《兩個人在教室裏沒怎麼說話,反而很新鮮啊!》
「……『女朋友』真厲害呢。」
小麥的請求帶著令人毛骨悚然的氣勢。
無法傳達的焦躁讓我咬緊牙關。我明明知道如果真的傳達到了就會變得很麻煩。
「嗯。做吧。戀人。在休假期間直到你滿足爲止。在這三天裏,我會好好裝出一副喜歡你的樣子。」
但是那種事不可能說得出口。
「不足跟誰作比較怎樣,而是真的很適合你,我覺得很可愛。我。啊——那個,你不用去換衣服也可以吧。」
「哈!?」
聽到小麥膽怯地說出來的話,我徹底慌了起來。
就這樣。
「沒有喫。」
「不是。」
即使現在我也————
電話鈴聲響起了。
也就是說她這身穿着是爲了我嗎?
「是、是嗎?或許是這樣吧,就像浴巾也是這樣,蓬鬆松或者軟綿綿的摸着很舒服。」
因爲,我已經決定要去喜歡鳩尾同學了。
爲期三天的戀人遊戲纔剛剛開始,總之今天在小麥的家人回來之前必須要在一起看家,也就是說我們要在孤零零的房子裏待上幾個小時,小麥說想要做像戀人一樣的事情,那是……
因爲難爲情,聲音漸漸地變小了。
但是,沒能夠再繼續說出來。
「我在這三天裏,絕對會放棄玄的。」
「嗯……謝謝。」
「真的?」
「誒?」
「我……」
4
雖然不能和鳩尾同學分手,但還是希望你還是能就這樣一直喜歡我。
可惡,早知如此,真想幹脆什麼都不知道。
即便如此我也太不體貼了。
「怎樣啊。」
我和小麥開始了爲期三天的戀人遊戲。
小麥似乎把我的讚美當成了女朋友這個角色的特權了。
班級的羣聊變成了節日的狂歡。
被她覺察到我想象了什麼。雖說小麥也紅了臉,但難爲情的應該是我這邊纔對。
不可能的吧。
我甚至顧不上肚子是否餓了,就隨意地應了一句。明明是我自己的事情,我越來越搞不清楚自己的事情了。
在房間裏坐着很尷尬,所以我移動到客廳等待着。
「……去學校的話,你們會被大家嘲弄的吧。」
「……玄?」
「……那個,我想泡個澡可以嗎?」
我已經什麼都說不出來了。
聽到我表達的感謝,小麥哧哧地笑了起來。
發呆了的小麥不知道在笑還是什麼的彎着嘴脣。
「不過,玄全部都喫掉了。讓我很高興。」
……不可能的吧。
「……啊。」
「絨線布質的觸感很舒服吧。」
「我說,你喫午飯了嗎?」
不去傷害任何人而圓滿收場已經是不可能的了。
假如我回應了小麥心意,選擇去和鳩尾同學分手的話,我能這樣去跟鳩尾同學說嗎?
小麥以一副空洞的眼神微笑着。
如果不這樣說來分散注意力,我就會對小麥纖細的身子產生異樣的感覺。不知是來自沐浴皁還是洗髮水,總覺得有種一股桃子的香味。
「哦、哦。」
在告訴她肚子餓後,小麥用冰箱裏剩下的食材熟練地做了份炒飯。
小麥呵呵地輕輕笑了起來。
「真好喫啊。」
把喜歡小麥的感情當作謊言。
既然如此,我應該去做的就是協助小麥來放棄我……明明互相喜歡彼此?而且爲此還要再一次成爲帶有期限的戀人?
決定了絕不能傷害這孩子。
「這件是我在很久以前順着氣氛跟櫻子一起買的,但好像不適合我就一直都沒有穿,那個,果然很奇怪吧。你想看的不是我,而是櫻子穿吧。我、我去換身衣服。」
錯亂了吧。
「玄,你肚子餓嗎?」
我嘗試着滑動畫面後,原來是以鳩尾同學發給我的信息誤爆爲開端。
『怎麼回事。』我從褲袋裏取出智能手機。
我是鳩尾同學的男朋友。事到如今希望你不要再來擾亂我的內心。
只是吹乾就稍微有些柔軟的頭髮,泛紅的肌膚,更重要的是,小麥所穿的是帶有女人味的家居服,看上去不像是她自己選擇的。不過確實挺可愛的、蓬鬆的短褲配搭中筒襪,但你是想怎樣啊。如果是姐姐的話會這樣說吧『穿這種東西會着涼的!不要小看末梢循環障礙啊!』,這是隻有在交往中的男朋友來家裏的特殊場合才會穿的,也就是說……啊啊。
我知道了原來『前女友』跟我是彼此相愛的,所以已經不需要你了。還有所謂的『前女友』就你的摯友小麥。
「喔。」
也許是因爲我一直一言不發地看着,小麥列舉了一堆藉口,準備回到房間裏。我立刻抓住小麥的手來挽留她。
小麥看上去似乎真的很高興,我沒能好好地附和。
因爲,作爲假戀人的我不想聽到這種話。如果是真的在交往的話或許我會說"你對我的評價會不會太寬容了?"然後或許小麥會靦腆地笑起來,但不管現在的我說什麼對小麥來說都是花言巧語……總覺得很空虛呢。
「多謝款待,我來收拾吧。」然後就在洗碗盤邊洗了起來。
特意站在我身旁,小麥看上去似乎有些開心。
「……什麼啊。」
「我想起來了,玄你知道嗎,茶垢用鹽洗掉就行了在我這樣告訴你的時候,『那個,我奶奶也有說過!加二就像我奶奶一樣啊!』然後你就這樣回答我,還有印象嗎?」
「這個稍為有點印象。我沒有打算要說壞話的。」
「我知道呢。『我非常喜歡我家的奶奶!』你緊接着就這樣說了。我稍為有點心動不已呢。明明玄說的是喜歡奶奶。」
時間平穩地流逝着。
雖然對小麥說的作爲戀人想要做的事情做好了防備(畢竟前天被吻了),但小麥想度過的似乎就是這種微不足道的日常。
現在回想起來,我們當初在交往的時候,她是不是更有點追求……?
啊啊,在中二的時候,來到我房間的小麥好像緊張得不得了。
『……空調的效果不太好。』
「是嗎?是你太怕熱了吧。我覺得還算涼快的。」
「再調低一點吧。」
或許這是小麥想像世間的戀人一樣黏在一起而進行的苦肉計也說不定。
但因爲我太蠢了,『你是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怕熱的,小麥?』純粹這樣想着。
「這這這這我纔不是因爲太冷而站起來的!」
我盲信了起雞皮疙瘩的小麥的主張,就只有自己拿出毯子。
完全沒有重新考慮過,我就是那麼白癡、遲鈍,沒能爲小麥做到任何事。
「不會有打算偷懶或者去拜託別人的選擇,很有小麥的作風呢……啊——那不如我去接你,然後再直接去其他地方?」
「什麼。」
假如只要時機有些偏差的話,只要我或是小麥能把自己的感情說出口。只要不去害怕失去朋友的關係。只要不膽怯的話。
大概是被人看到自己眼淚也不會會感到羞恥或者很遜這一點吧。
最後一句就就像是在拼命說給自己聽一樣。
但這絕對不是出軌。
肯定會驚訝的吧、至今爲止我一直都在拼命隱瞞,一直都在忍耐着。
正因爲如此,小麥的慾望纔會變得微不足道,這讓我的內心變得痛苦起來。
「我說,快點出發吧、我們不是要去看電影嗎。」
發送出去後我纔想到。
「比死人的電影還要讓人想哭呢……」
アゲ《不管發生什麼事,我都只會喜歡鳩尾同學,希望你不要忘記這點。》
還有的是,玄又誇獎了我的穿着。貼身的針織衫配搭長百褶裙。跟我平時所喜歡穿的是完全不同的漂亮搭配。這是在去年想着「如果在和玄兩人一起外出時能穿上的話」最後就稀裏糊塗就買了下來,但卻完全沒有出場機會的衣服。
アゲ《反而是我,因為剛好有點忙,沒有聯繫你,抱歉。》
所以,只要稍有疏忽大意,就會有一股揹着一無所知的鳩尾同學地跟小麥一起度過的沉重罪惡感襲來。如果把感情表現出來,可能就會讓小麥繼續抱有留戀,所以我打算裝作和平時一樣……
我馬上點頭同意了。
很討厭說謊的玄。
「久等了。」
——爲什麼要輪到我排班啊,這讓我們能在一起的時間都變短了。
僅僅一件事就影響了人的一生。
『原來還有這樣的未來啊。』我這樣想着。
「……那是理所當然的吧。」
聽到我昨天忍不住發出的牢騷,玄笑着這樣提議道。
「啊——不是討厭……只是想到原來你也有類似佔有慾這般的東西而讓我嚇一跳。」
從工作人員用的通行道小跑出來,就見到玄真的等我,稍微有點忍不住要笑出來。
「怎樣啊。」
在電影院裏分享爆米花,在播影時,輕輕把手疊在他那放在扶手上的手,他在一瞬間像是做回了驚訝的反應但並沒有甩開我,明明應該是心動不已的場景,但玄的樣子卻在途中變得奇怪起來了。
抑或是說在小麥身上感到一些違和感。
5
是因爲有罪惡感嗎。或者是因爲只是虛假的關係嗎。
「……是的。這個人是我的男朋友。」
「……小麥。」
「哪怕一次也好,我想對別人說。玄是我的男朋友。」
我下意識地像以前交往時那樣,呼喚她的名字。雖然從剛纔開始我就已經在這樣做了。
「對不起。」
鳩尾同學一直在很正常地聯繫我。
絕對不是。沒錯,不是的。
SAKURA《你生氣了吧?真的非常對不起。》
我從被小麥吻了之後,就內疚到沒能給鳩尾同學回信。但是,把只看到文字都能夠感受到在沮喪的鳩尾同學放置不管也會感到痛苦。
「誒?」
玄到了電影結束後還在嚎啕大哭着,沒有從座位上站起來。
更重要的是,果然鳩尾同學的話還保留在大腦的角落吧。"我們要友好相處呢"櫻子總是這樣說。但假如被身爲男朋友的我和作爲摯友的小麥同時背叛的話又會怎樣想。大概在今後對任何人都會抱有懷疑吧。
當然,與其說是爲了我,倒不如說是爲了櫻子。但即便如此,也不能否定玄有顧慮我的心意。
連休的第三天。也就是我和玄成爲假戀人之後的第二天。
更奇怪的是,雖說臨時但也算成為了戀人,但我卻對小麥沒有沉醉其中的感覺。反而困惑要更勝一籌。
アゲ《我沒有在生氣。所以不用道歉。》
像這樣看着我,還給出了感想,總覺得就像在做夢一樣。
這也許是第一次由我來邀請小麥去約會。
「喔——」
在進入連休前,我在活動部室被小麥推到之前,雖然有聽到的遠去的腳步聲,但那應該不是鳩尾同學吧。
如果是這樣的話,只要不告訴任何多餘的事情,就能夠在她不知情的情況下讓一切都恢復原狀。
SAKURA《安芸君,對不起!》
不知小麥是不是有點驚訝,稍微瞪大了眼睛,「嗯,什麼。」在那之後像是有些難爲情地回答了一聲。
即使囔囔地找着藉口,玄也沒有做出反應。我提心吊膽地偷偷看向玄。
我給櫻子發送了
《身體有點不舒服睡死了,抱歉。》
的信息。明明已經恢復好了。
我被擦肩而過的鐘點工阿姨搭話了。雖然有點猶豫,但我還是作出肯定的回答。一邊感受着她帶着微笑的視線,一邊從建築物離開。
也許正因為是我無法坦率地表達感情,所以才更加喜歡他吧。
假期結束後,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如果狗會死的話,真的要先跟我講喔……」
因為好像變了個人嗎,看着這麼鬧騰的小麥。
……不對,其實也只是由我來提出約會的程度,最後決定去看電影的幾乎都是由小麥主導。而在我們交往的時候,我全都是被動。
「……你討厭、對吧?」
我必須如同宣言一樣,一個一個地放棄掉對玄的感情。
……而那個玄卻奉陪了我那荒唐的請求。
對追趕上來的玄的表情有些害怕。我可能有點太得意忘形了。如果見到的是一幅露骨的滿臉厭煩的話,我會再也無法振作起來的。
這是約會!
我是爲了櫻子纔會去這麼做的。爲了能和櫻子繼續當朋友,所以才和玄成爲臨時的戀人。

雖然我是在苦笑,但我也喜歡玄的這一點。
我想停止在和小麥在一起的時候想到鳩尾同學,而在和鳩尾同學在一起的時候卻想到小麥這種沒有結果的舉動。
SAKURA《我搞錯把信息發給了班上的同學。》
沒問題的。
……但不管怎麼,就只有我的態度不夠徹底這一點是可以確定的。
甚至還撒謊說喜歡我。
SAKURA《給你添麻煩了對不起……》
「真是的,這算什麼啊。」
「咦——加二釜小姐,什麼,莫非這位是你的男朋友?」
「對不起,我之前沒有看過評價。」
玄愣住了。這到底是怎樣的感情啊。
當中也有不能相信我的壓力存在吧。
所以在爲期三天戀人的現在,我應該更積極才對。而且,在這場合下現在我能夠好好說出我喜歡小麥。————不過,或許小麥會解釋爲好聽的應酬話。
假如是沒有意義的。過去是無法改變的。明明無論是環境抑或是人都不可能一直都一成不變,正因我們如此期盼著所以才會變成這樣吧。
◇◆◇
「你今天打扮得也很可愛啊。啊,不對,不只是打扮,你也、很可愛。」
……把那種像是要撕下瘡痂般的想法給捨棄掉吧。從癒合中的傷口又再流出血的話要怎麼辦。
現在打工剛剛結束,我正在匆忙地換着衣服。
其實我在嫉妒櫻子。我比你想象的還要執拗還要卑鄙。不行。不要再想了。在約會中心情變得陰暗也太浪費了。
晚上,我收到了從鳩尾同學那發來的信息。
無論是呼喚玄的名字,還是和玄獨處,抑或是是接觸玄,全部都。
就宛如是在草率地偽造不在場證明。
不對,這只是我的錯覺吧。不管怎麼說,情況已經起了變化,我也應該在這三天裏中把留戀徹底斬斷。
「我只是想叫。」
「是、嗎。」
就只有口頭在生氣,但小麥卻很高興。
我開朗地說着並拉起了玄的手。
「哦、喂。」
◇◆◇
在我和玄成爲虛假戀人的第三天。
「你能穿着制服過來嗎?」
「那—個,你是想穿着制服去約會嗎?」
「那個我也想……啊,不過,不是這樣,我是想要去活動部室。」
「爲什麼?」
「稍微有點事。」
我一邊在掩飾着,一邊在去學校的途中順路去了雜貨店。
我買了一個簡單的相框。
「那個,毛衣的脖子處貼着價籤喔。」玄對在店內的其他客人的搭話,使得對方狼狽不堪。
「玄,你在這方面並沒有什麼變化呢。」
「什麼啊。」
「『裙子掀起了內褲都見到了喔。』以前,你有這樣毫不猶豫地跟陌生人說過的時候。」
「什麼啊,那個一點都不體貼的混蛋。」
「完全沒有能否定的要素呢。」
「真嚴厲。」
在戀人之間——不如說是青梅竹馬之間進行着融洽的對話的途中就抵達了學校。
一般來說在休假的日子不會有人來學校,所以無人的校舍很新奇。
「好安靜啊。」
「是啊,我還以爲會有運動部之類的人在——啊,我並不是想要讓誰目睹到我們兩個人在一起。而是真的有事要去活動部室。」
「就算我們被人看到,也只會以爲是報道部的活動吧。」
剛好在場的學生們都在吞下唾沫注視着結果。
「爲什麼?現在放上了不就好了嗎。」
『啊啊~』男生的聲音夾雜著着氣餒和無法接受。
雖然玄和櫻子交往的事情公開了,但和其他女生走在一起也不會傳出奇怪的傳聞嗎——為什麼我會焦急到做了多餘的揣測。
雖然只是把照片放進相框而已。但那對我而言卻是劃清界限的儀式。
「不過,即便如此呢,我也喜歡你這種直來直往不懂變通的性格。」
「一般都會做吧。對著說著『也許送貓草這種實用的會更喜歡吧——』一邊在選花的人。就算不是我,也會想上前去前搭一聲吧。」
就像是爲了填補空隙,身體緊緊地貼在一起。我把額頭貼在玄的肩膀上。
「體育祭的雙人舞,請和我一起跳舞吧!」
「是啊。我是想把它放到相框裏保護起來纔去買的。你看,我可能又會把它撕掉的吧?」
「照片不是要貼在牆壁上嗎……雖然被我撕掉了。給我一份一樣的數據。還要再裝飾上去纔行。」
我自己舊事重提了。
感覺玄的點頭點的有些不自然。
在雪白的一面,一字一句,好好地用自己的手。
我沒有可以去書寫未來的資格。
我從正面抱住了玄。
「……也是啊。」
我裝出一副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的樣子。
無論是玄還是櫻子都想要三個人好好相處,所以都沒有特意去碰這個的必要。
「.....嗯,明天見,加二。」
「爲了不讓我再變得奇怪,就像這張照片一樣,我們在一起是最好的,爲了能打從心底這麼想,所以纔想把照片放進去。」
小麥變得很受歡迎了。
或許事到如今他才注意到這裏就是案發現場。
為了不再留戀。這個目的,讓我把大膽的事情ㄧ一不,應該是說讓人困擾的事件變得比較容易說出口。
臉湊了過來。玄的呼吸有些急促。
「我不會吻上去的。……由玄來做。」
最後的接吻。
「那個呢,我想要數據。」
「欸?」
『呵』我自嘲着。
「加二釜同學!」
「你、你不是說讓我來……」
「呵呵,自賣自誇。」
「今後也……不對,這是不行的。」
「那就拜託你了……不過,可以讓我暫時先把這張照片帶回去嗎?」
……密室。
不過小麥很乾脆就拒絕掉了。
這下子就能夠區分開去了。
雖然被警戒著很討厭,但不被警戒的話就更加討厭。
玄和我兩個人在一起也不會擔心被人認爲是戀人啊。
「明明我一直都在喜歡着你。」
彷彿要讓我明白現在的關係是謊言一樣的痛苦。爲了向前邁進而製造出新的隔閡到底是打算怎樣。必須要開心起來纔行。要開心。……但是,不得不義務性地去思考或許已是本末倒置吧。
「我今天……還可以繼續喜歡玄吧。」
我慌忙地把文字塗地亂糟糟的。
在這種情況下還不肯做,我害怕會遭受到這麼悲慘的對待。
「你在害怕什麼。」
「因爲我想要好好封印起來。」
雖然只是徒有其表,但我們是戀人,所以現在希望你能夠來意識到我。
我不會讓任何人取出這張照片。
————把感情、全部、寫下來。
「啊,所以你纔買了相框。」
第二次的接吻。
玄抓住了我的兩肩。有一點疼。也許是因為對象是並非真正女朋友的我——或許是對真正女朋友的櫻子的罪惡感的關係,纔會格外地用力。
如果太過缺乏警惕,就感覺我的戀心被輕視了。
「我去便利店把它打印出來。」
把自己寫下的文字關在裏面,通過把它烙印在自己的腦海裏,讓我意識到真的已經結束了。
明明只是假裝開玩笑,可是我完全笑不出來。玄也不知道如何回應而緊緊閉着雙脣。
「不是……」
「你是覺得還會被我吻上去嗎?」
間不容髮的告白。
午休時間,在走廊的正中央,有一個深深地低着頭使勁向小麥伸出手的男生。
把照片裝在相框裏。
「……什麼。」
「……」
「不要。」
明明快要碰到,但過了一段時間,玄的嘴脣卻不肯重合上來。
喜歡。為了讓這失去熱度。爲了讓這變成普通的話語。
「我覺得做得很出色呢。」
所以,這下子,從明天開始,一切都會恢復原狀。
回到家附近,在十字路口和玄分手了。如同字面意思,我們分手了。
心臟在激烈的跳動着。
拿起了筆。
「所以,我會把對玄喜歡的感情全部、全部都封印到相框裏,那個,就我一個人,在自己的房間裏做……」
告訴了他我原本想來這裏的理由。
……會恢復原狀的吧?
玄沒有甩開我任其撒嬌,我一直重複說着同樣的話。但每次說的時候,我都會努力去捨棄留戀。
我把照片翻了過來。
玄嚇了一跳後僵住了。
儘管如此,他好像是判斷一直被我喜歡比較有害一樣而下定了覺悟一樣。
把我的感情,丟在這裏。
把我的感情藏在背板裏,變得讓世界上的任何人都看不到。
兩人獨處的空間。
「喔?有嗎。」
「欸?……欸,啊?」
「……好希望你能一直喜歡我啊。」
「喜歡……好喜歡。我喜歡玄。」
假期結束後,應該會回到往常的日子——我原以為會這樣的,但卻有一點發生了變化。
看着驚訝的玄,我像是鬧彆扭的說着。雖然是裝出來的,為了讓玄能夠理解我的行為。
「你可真會diss我……」
「用這裏的打印機就行了。話說我之前那一張也是用這個打印出來的。」
「是這樣嗎……你這種地方,雖然偶爾會往好的方向轉動,但基本在身邊的話都會爲你捏一把冷汗,你到底在什麼,我也有這樣火大過,給我考慮清楚再去行動啊,想過這樣去指責你,不對,不應該用過去式,我現在也是這樣想的。」
「太慢了。」
6
玄的回覆完全理解了我的意圖。
我們進入活動部室。關上了門。
不過,因爲這是我們羈絆的證明,所以應該不會有草率地去對待這張照片的人吧……因爲就算有,也只不過是過去把它撕碎的我。
所以我稍微伸直脖子,結果還是由我來吻上去。
玄正爲難着。
「.....話說回來,『百合對貓來說是劇毒來,如果那束花是打算送給有養貓的人的話,還是別送爲好吧。』玄以前對花店的客人這樣說過吧。」
「那麼,明天見,安芸。」
「那個,我覺得很厲害。」
我回到家,就按照跟玄說的那樣,準備把照片放進相框裏。
連休的最後一天,戀人遊戲到今天就結束了。
對高嶺之花的小麥的挑戰原本在分班後不久就結束了。
爲什麼會再次無限地湧現出覺得自己有可能的蝦兵蟹將呢,如果要說爲什麼。
.....原因多半是出自於我和鳩尾同學。
「真是的,從今周開始已經是第幾個了?而且所謂一起跳雙人舞,實際上就等同「請跟我交往吧!」這回事吧?」
在放學後的活動部室裏,鳩尾同學如此說道。
我們高中的體育祭在所有比賽都結束之後有舉辦雙人舞。
如同字面意思,只是兩個人一組跳舞。
原本好像是自由參加的活動。
但是,不知從何起,形成了只允許情侶參加的約定俗成。
所以,就宛如鳩尾同學所說的,其就跟告白無異。
「這樣很辛苦吧——?」
「去年沒有發生過這種事。不過記得當時只有稍微移開視線,就會有男生邀請櫻子了……」
「我今年沒有被任何人邀請喲。」
「肯定會這樣的吧。」
「……誒?怎麼樣了。」
小麥瞥了一眼坐在部長席上的我,所以我動搖了一下。
「因爲櫻子有一位比誰都要帥,比誰都要喜歡,好不容易纔在一起交往的男朋友吧?」
「真是的——小麥真是壞心眼。」
鳩尾同學的臉微微地泛紅了起來。
小麥剛纔說的都是複述鳩尾同學曾經說過的話。
「哈?雙人舞也沒有什麼好評論的吧。不如說喋喋不休的話不會礙事嗎?」
儘管如此,我卻在連休期間和小麥約會、接吻……虧我還能裝出一副什麼都沒有發生的樣子啊。
「是這樣嗎。像是在打碎玻璃的時候,可以用麪包把細小的碎片給擦拭乾淨。」
特別是男生的反應。已經是把我當成對大天使出手的大罪人看待了。
所以在當天突然闖進來,在大家的面前告白,並且成功了,就這樣亂入雙人舞,這種戲劇化的展開也是可能會發生的。
「嗯——……因爲有周遭的視線,所以會變得很難拒絕吧……」
「不會!我們加油吧!」
然後,那個影響轉向了小麥。
因爲小麥始終表現出一副毫不在乎的樣子的關係,使得我焦躁起來了。
「櫻子,你成績不是很優秀嗎。」
「這個社團和學校有關,要做很多事情,對不起。」
「說到底,大家爲什麼要去參加體育祭啊。在那之前還要考試的吧。」
「啊,不過,你看,加二也是,都被這麼多人拜託了,你也未必不會不去參加雙人舞的吧?」
「誒,怎麼回事——?」
「不。」
鳩尾同學使勁地握住雙手。
『安芸君可能不感興趣。』我不想讓鳩尾同學感到不安。
鳩尾同學一邊笑眯眯地笑着一邊交替看着我和小麥。
就這樣我和鳩尾同學被識別爲一對安穩的情侶。
假期結束,我一到學校就被全班同學嘲弄了。
「不會。我絕對不參加。」
「嗯——應該會一直持續到體育祭吧。也會有人寄託在當天的驚喜上。」
雖然並不至於拿到不及格,但她是屬於那種爲了把筆記做得漂亮而煞費苦心,卻使得關鍵內容卻一點都記不進去的類型。
「我來做實況轉播,你們兩個參加吧?」
「誒,不會,怎麼可能!我很高興能和鳩尾同學一起去跳舞!」
我無意中注視着小麥的臉。視線沒有交匯。
「所以,前部長說過,重要的是不要突出自我。畢竟不是主角。我們只是配角。只要不是想引人注目的人的話,擔當這份職責是沒有那麼難。」
「那就這樣決定了。」
「反而在失敗的時候,會受到超出必要的傷害。討厭驚喜本身的人也相當多,弄不好還會被對方討厭透頂。」
現在,正天真無邪地和小麥聊天的鳩尾的笑容。我不想看到它變得扭曲起來,小麥肯定也是如此。
我沒有做出反應是因爲回想起了小麥的感情。
在過去的報道部部員裏好像有喜歡職業摔跤的人,那個人『我喜歡實事求是地去報道比賽。不能妨礙他們。不能比選手還要引人注目。得意洋洋地說得很有趣的實況我纔不要!』好像還爲了消除掉髮送席的個性而行動起來了。
「對了!來開學習會吧!」
「實況轉播好像很難吧?」
「嗚,小麥,你在說什麼討人厭的事……!」
我不去珍惜這樣的女孩是要怎樣。
就像小麥聲明的一樣,連休剛一結束,就完全把沒有喜歡我的感情表露在明面上度過。就這樣過去一個星期,貫徹到讓我懷疑那個連休是不是純粹一場夢。
「咦?我沒有說過嗎。報道部有實況及主持的工作。直到閉幕式爲止,都不能從廣播席的話筒前離開。」
如果安芸能和大天使成爲情侶的話,那另一個類型的美女,高嶺之花和自己成爲情侶的可能性也並非爲零。
「我纔不知道。這要一直持續到什麼時候啊。」
「開學習會就只會降低效率吧。」
「可以的吧?」
雖然談不上是破口大罵,但也傳來了不相襯或者是濫用社團職權等等的惡言。
「雖然我有聽過傳聞,果然是這樣啊?鳩尾同學。」
「櫻子袒護了安芸,有錯的人是我所以不要去責備安芸了,還舉列了一堆安芸的優點。簡直就像是津津樂道說自己喜歡安芸的地方呢。」
「真是的,安芸君真過分啊——!小麥擅長藝術科和家政科!料理和掃除,這是生存下去所需要的重要智慧,這不是很厲害嗎?」
「即便如此,如果我不喜歡對方的話,就沒有意義了吧……已經夠了,我不喜歡這種話題。」
「完全不會。雖然我們好像也有想表現一下而摔跟頭的前輩,但只要不去鋌而走險,加上也有版模可參考所以沒關係的。」
因爲直接說出來會很露骨,所以我就用了婉轉的方式來說明。
「只是按照慣例要兩個人進行的,從工作量上考慮,雖然只要有一個人就足夠了。」
「在雙人舞當天進行驚喜告白,如果能成功的話就有種多巴胺滿載的青春事件了呢……」
「在黃金週之前,說了要來我家看狗狗們,最後變得不了了之。所以你們來我家吧!」
明明小麥的態度和以前相比沒有發生改變,但還是會去逐一地深入解釋。
「啊,不過這樣的話我們就不能出席雙人舞了吧?」
「不管是安芸還是櫻子,都跟驚喜沒什麼關係吧。因爲你們是男女朋友,所以正常地出場不就好了,雙人舞。」
「誒、誒,你爲什麼會知道!?」
雙人舞爲領舞方、被領舞、還有舞蹈設計兩種類型。因爲在體育課的授課上都要進行,所以不分性別,全體學生兩邊都能去跳舞。
現在,她內心一定充斥着痛苦吧。
「誒——才沒有什麼了不起——只是在填空的時候碰巧遇到一致的地方比較多而已——不對,對不起,這樣謙虛反而會感到傲慢了吧!?」
小麥向沮喪的鳩尾同學提議道。
「什麼啊,那個歪理。」
「不會比蝴蝶效應要更加容易理解關聯性嗎?」
說得通俗一點的話,通過和我的交往,鳩尾同學的攻略難度就降低了。『與其選擇安芸這傢伙不如選擇我吧』像這樣想而向鳩尾同學求愛的傢伙應該會增加。正常來說應該會增加的。
「唔——……安芸君也很難爲情吧,對不起。」
「你看吧——!好厲害——!」
可能想到在最近發生的跟蹤狂風波跟突然告白在意義上也相差不遠,所以只能回以乾笑吧。
你是不是覺得這是對我的諷刺,所以纔會結束掉這個話題吧。
「年級第一呢。」
「因為最近格外地有真實感。」
要是能一開始就率直地表現出跟鳩尾同學一起跳雙人舞而感到高興就好了。
不擅長與人對立的鳩尾同學,爲了我成爲了衆矢之的。
明明知道小麥這種性格,我爲什麼還要答應這三天的戀人遊戲啊。是啊,不可能這麼輕易地去進行切換。
「喂,這是處於教人方的臺詞。你是處於站在被人看在面子上纔會教你的立場。」
在體育祭上不是作爲拍攝部而是作爲放送部當擔職務給挑選出來。在體育祭這種活動,關於拍攝學校會請來專業的攝影。
「況且來邀請的人也只是覺得我的態度有趣而已吧。」
「哇——謝謝你——小麥!太好了呢——安芸君!——咦,安芸君?那個,你不擅長跳舞嗎?討厭拋頭露面?還是說……不想和我一起參加?」
「這樣啊。」
聽到鳩尾同學開朗的聲音,讓我嚇了一跳。
小麥的這份堅強,我應該裝作不知道吧。因爲我沒有立場可以去回應小麥的感情,所以棱模兩可的掛慮也只是自我滿足。
小麥斷言地說道。
但是,鳩尾同學卻津津樂道地講述自己和愛人的無聊事。
「鳩尾同學,好像有過被不喜歡的對象進行過閃電式告白的經歷吧。」
「有什麼傲慢啊。成績是真的優秀,不就只是個事實嗎。」
在場的人裏,大概就只有小麥會爲考試而感到傷腦筋。
橫插一腳好像要耗費相當多的體力。
鳩尾同學在同班同學面前羅列出來我的優點。
「其實上,廣播席上有以負責解說和負責實況轉播名義而設置的雙人座。」
「誒——沒有那回事!那個,我覺得不是因爲你不接受纔會變得積極,而是真的對小麥抱有好感!」
正因爲如此,我反而在擔心她是不是勉強自己。
『所以這樣就好了。』快點放棄我吧。不要去想多餘的事情。
報道部擔負着複合的職務。
可是,如果不那樣做的話,全部都會崩潰的吧。
「誒,還可以這樣嗎?」
可是,要是讓她看出發生了什麼纔是問題。暴露、道歉、懺悔、讓自己感到心情舒暢,那樣纔是最惡劣的吧。
「誒,這樣嗎?」
……糟了,剛纔的真是糟透了。
「不過託這個的福,周圍的目光都變得溫暖起來,這比什麼都要高興。不過,正因爲如此,提出跟加二跳舞的提議纔會蜂擁而至……」
意外地抓不住竅門啊。
」啊哈哈——……「
「「主角!」有這種感覺呢。」
「不是不是,雖然有點難爲情……」
儘管如此,還是無法去忽視小麥的負擔,我的嘴巴擅自動了起來。
努力不去入先入爲主,即使被強塞而成為部長也會努力,就算工作量多到辛苦也不會露出厭煩的表情,很紳士,眼鏡也很帥氣,眼鏡下的眼睛也很好看,很重視青梅竹馬,笑起上來會眯着眼睛,喫相很漂亮,喜歡甜食,在喫完之後會把糖紙一絲不苟地摺疊起來——別再說了,不是難為情的程度了,我已經害羞到臉紅。
果然,小麥在一瞬間發出有些痛苦的喘息聲。但是馬上就重新振作起來,裝出一副不在乎的樣子。
我的這種說法不就等於你趕快變心吧。「快點去談下一場戀愛吧,我不會有任何想法的。」
「用茶葉渣打掃榻榻米後,就可以把細小的灰塵吸附上去從而變得很乾淨喔。」
「小麥和我一起生活吧——!」
「那個,看上去會很開心呢。」
「真的很想去做啊——共享房屋。把各種各樣的東西都聚集起來再分掉。」
「……我覺得在現實中很難實現均等。」
「誒?爲什麼爲什麼?」
「啊……那個,你看,我的頭髮要比你長,沐浴器會用得比較久,要付的水費應該也會比較多吧。」
「啊哈哈,太計較了!這種程度我完全不會介意,平分吧平分——!」
小麥無意地嘟囔的一句。
不能均等地進行分配,她是在說我吧。這應該不是我的自我意識過剩吧。
如果說對小麥還在喜歡我而感到不高興的話,就會成爲謊言。
但是。如果伸出手的話,那就是對鳩尾同學的背叛,我討厭讓鳩尾同學傷心,可是……啊啊,這不是完全沒放棄嗎,可惡。
「只有你們兩個人開學習會不就好了嘛。就跟安芸說的一樣,你們用來教我的時間會白費掉的。」
「啊,不是,我不是想把你當成笨蛋。會教你的,我無疑也是要讓鳩尾同學來教的。」
「總之我就不去了,一個人還會比較順利。」
「這樣啊——真遺憾。要是小麥也能一起來就好了。不過,沒辦法呢。安芸君,我們兩個人一起努力吧?」
鳩尾同學朝着我面前的空氣揮了一拳。
因爲小麥謝絕了,當然會變成這樣。
……
……咦?
安芸君是一個會迴避將他人拿去比較進行褒貶的人。
這是在有其他選項時的語言選擇。
「那個,對我而言安芸君雖然是第一個男朋友,但安芸君有個前女友。」
「安芸君?」
「這個,我想一直放在這裏裝飾,如果還想擺放其他照片的話,那我就再去拿個相框過來吧?"
雖然名義上是學習會,但還是先跟我家的狗狗們玩耍了。所以到剛纔爲止還是軟綿綿的天國呢。
7
沒完沒了。
『其實在休假前不小心弄髒掉就換了張新的。想趁著這個機會,想好好裝飾一下,所以加了個相框。』
你是中立的吧。
——不管發生什麼事,我都只會喜歡鳩尾同學,希望你不要忘記這點。——
在活動部室裏,小麥抱住了安芸君,所以不可能什麼都沒有發生就恢復原狀吧。
也許是打算發動攻勢所以變得有點焦慮了。
「所以我們應該要好好珍惜這張照片了呢?」
「……!?」
我抽出幾張紙巾,走到安芸君的身邊。有了幫他擦嘴的這個理由,即使突然拉近物理距離也不會被警戒。
這是我爲了紀念報道部成立而拍下的照片。
怎麼回事,好像有些奇怪。總覺得有點無法釋懷,我自己也無法好好地說清楚。但是,真的很奇怪。
就連沒有問過的事情都在滔滔不絕地說着,這不反而會給人一種像是受到良心苛責的人才會做出的言行嘛。
「安芸君……」
既然不清楚安芸君的本心,就先透過信息誤爆讓其他人都知道我們在交往,但如果只是保持現況無論經歷多久,我都不會成爲第一的。
小麥這樣說着把相框拿過來,放到了部長桌上。
『你跟某些只會叫害怕的傢伙不一樣。』即使沒有逃走,也有進行奇怪奉承的人(是想刺激我的優越感嗎?就算去說其他女生的壞話,我也完全不會高興。)但是,安芸君也沒有這樣做。
好不容易纔能兩個人獨處,就再主動一些吧。
「沒事的,因爲柴田我都習慣了。」
「要是身上沾滿了其他孩子的氣味回去的話,不會惹柴田醬生氣嗎?」
「對不起——讓你沾上一堆毛了。」
也許是被我突然套話,所以反應有點不自然吧。
太可疑了吧。
但是,這樣才奇怪。
「我不是這個意思。鳩尾同學,那個,我不是讓你去代替前女友……我喜歡的是現在的鳩尾同學。」
安芸君的感想是『鳩尾同學,水族館的海蝸牛也好,真羨慕你不怕這些生物。因為我相當膽小的。』。
「……這麼說來,你很在意小麥的事吧?」
「真是無上幸福的時刻啊…………」
考試複習告一段落,在喝着我準備的紅茶時,我出其不意地搭話道。安芸君差點將嘴裏的紅茶噴出來,慌忙用手將其掩住。還是漏了些出來呢。
「鳩尾同學『只會』。」
嗯——……但果然不管怎麼想,都覺得應該是前者。
你明白嗎?
「沒、沒事,抱歉,這麼突然被你嚇了一跳。爲、爲什麼要問這種事?」
不過——儘管如此,無論如何小麥也不可能從我身邊離開的。這點可以斷言。
「欸,啊,嗯。麻煩你了。」
「你喜歡前女友的哪一點?」
我急忙回覆道。
「————不需要了吧。我雖然想把水族館的照片放在這裏,但怕會被別人說把報道室私有化。」
「你沒事吧?」
「哼——?原來是這樣啊——」
話說回來,我和安芸君剛開始交往的時候,安芸君和小麥都在互相疏遠彼此呢。
在連休期間,確實是出軌了。
所以,趁現在發起攻勢。
「不是的,鳩尾同學就是鳩尾同學,你不用向前女友靠攏也可以。」
「嗯?」
再者,就是在休假期間安芸君發來的那條信息。
「會、會這樣嗎——?柴田是不怎麼喫醋嫉妒的——」
「什麼事?」
不會一直躲着我,過了一段時間後一定會回到我身邊的。
就像是對妻子沒有興趣,也不顧家的丈夫在外頭和女人見面後,會去買花束、蛋糕或者戒指回來,這種為了打消罪惡感的舉動。
「纔不是突然,我一直都想要問的。」
「突然對我說喜歡。」出軌感拉到最大值。
創出天然的樣子讓三人一起行動的人是我,所以只要不去做多餘事情,和安芸君兩個人獨處是很簡單呢。
不過,在我提議舉辦學習會的時候,應該給了安芸君一點違和感吧——因為被小麥回絕後卻沒有死纏不休呢。
很乖很乖很乖,這樣安芸君無比激動地瘋狂撫摸着我家的狗狗們。他真的是有着能讓狗喜歡上的親近感呢。
我覺得這點很好。
「欸。」
不會用別人和我進行比較,就算要比較都只會是用自己和我。
「我不想再把它給弄髒了。櫻子和身爲櫻子朋友的我,還有身爲櫻子男朋友的安芸——真的拍得很好呢。」
但是,在戀愛關係中,你必須要說我比較好喔。
「嗯?」
這是什麼互相理解的氣氛。
——安芸君發出了只能理解爲喘氣的聲音。
他這種說法雖然也有些貓膩。
話說這已經不是暗喻,而是明喻了。
「不,並不會。青梅竹馬又不是那種距離感。距離太近,不會當作戀愛對象的。不管加二受不受歡迎都跟我完全沒有關係。」
至少要和小麥同等,不然就無法開始。
小麥朝着安芸君說道。
無論是安芸君還是小麥,他們的態度和休假前相比都沒有變化。
不過,安芸君並不只是看我的表象。
兩個人的對話太有暗示了。
我是真的希望安芸君能夠喜歡上我。
儘管如此,難道就不能再有多一點來到戀人家裏的緊張感嗎?我不由得這樣想。
「啊——這樣啊。但是沒問題嗎?」
————因此。
「我想要讓安芸君變得比起現在還要更加喜歡我。」
……他還是沒有喜歡上我吧——雖然也可以解釋爲遊刃有餘。
雖然還有些在意,但決定要舉辦只有我和鳩尾同學兩人的學習會了。
再加上活動部室裏的木製相框。
「吶吶,安芸君。」
「嗯。我也覺得這樣是最好的。」
比如說,我誤爆給班級羣聊的釣魚照片。『鳩尾同學不怕這些蟲子嗎?』有男生在看到裝滿蚯蚓箱子的照片,想到我有接觸過這種嘔心生物就逃跑了。
「你說什麼事。是雙人舞啊——青梅竹馬突然變得受歡迎起來的話,你不會變得有點在意嗎?」
在考試準備周的放學後。
更重要的是,安芸君你盡情地做過了吧。
安芸君擺出一副心醉神迷的表情,在我的房間裏把靠墊抱在胸前,呼出了一口氣。
「誒,什、什麼事?」
為了喜歡的人而選擇退出的女孩子,要將其超越很困難的。
社團活動被全面禁止。
「嗯,我知道自己不能成爲那個前女友。」
「「你這個負心漢!」。」
安芸君報上了自家飼養的柴犬名字。
……是心理作用嗎?
所以是那樣吧?雖然在我不在的期間出軌了,但是在休假的時候做出了斷了?把不應該做的事情對我保密,今後三個人一起好好相處。
啊,啊,啊啊。
這樣下去我不就成了一個完美的小丑嗎?
啊~~~~雖然和安芸君在交往的是我,卻種被排擠在外的感覺。
「……嗯。」
「雖然原本沒有打算去計較這些的,但是聽到安芸君說喜歡我,就有些東西想要。」
「想要?」
「那個……我,和安芸君全部的第一次。」
用如果對方想象力豐富的話就會聯想到『第一次』性行爲的說話方式。
然後我裝作無意識的把手放到安芸君的大腿上,並稍微把體重施加上去。
讓安芸君的全部感覺朝向我。
在這種狀態下一動不動地注視他後,安芸君的喉嚨動了一下。
「——所以,「要是安芸君的第一次也是我就好了。」變得會去這樣想了。」
「那是……」
「我知道的。那是不可能的。不過,還是會這樣想。對不起,我是個會說這種事的麻煩女朋友。」
「怎麼會麻煩……」
「像是你有去過前女友的家裏嗎?有和前女友一起學習過嗎?有叫過前女友的名字嗎?……有跟前女友親過嗎?」
指尖傳來了微微的震動。安芸君的身體抽動了一下。
會動搖也就是表示你跟小麥接吻過了吧。而且,這個反應不是中學時期的事情,而是在最近。
「做了嗎?」
「誒……那個。」
「告訴我。接吻是什麼感覺?」
「要我怎樣做.....」
「……」
我說安芸君,你這是在對已經沒有在交往的『前女友』堅守貞操吧。
這樣的話,說不定很快就能變得對等了。
在我慢慢地閉上眼睛後,跟設想的一樣,安芸君把他的嘴脣和我的嘴脣重疊在了一起。
"說明一定要用說話嗎?"
爲什麼你的反應會比全部是貨真價實的第一次的我還要遲鈍呢?
哈?
然後,趁着他畏縮的時候,抓住機會————
交雜着呼吸,盡全力熱情地嘟囔着。
……去年,我在小麥面前嚎啕大哭過,我想起小麥那時也是差不多的表情和動作。青梅竹馬非常相似呢。
在那個時候我就確信了。
利用這個事故就好了。這是個機會。『你還是忘不掉前女友嗎?沒事,即使這樣我也不介意……』含着淚水可愛地把這些話說出來,勾起安芸君罪惡感的話,我就能夠保持優勢。
……嚇了我一跳。連這點都和去年的小麥一樣。
不要觸碰我,就只是你自己覺得有意思。
我只要覆蓋上去就行了吧。
安芸君不知所措起來了。他的手在空中無意義地晃盪着。
「唔……」
我會很在意啊,都叫你聽我說話啊。
我使出渾身解數抬眼望著。
我探出身子,把嘴脣湊向安芸君的耳邊。
「不是,要、要說明這種事也太奇怪了吧……」
手上的力氣稍有減弱,我就加強力度。
因為連比較對像都沒有,我就成爲第一了吧。
「對啊。變得可愛了。」
「唔唔唔~……」
「嗯!」
啊——……不可以着急,冷靜點。
雖然你說有一點喜歡我,但還真的只一點點啊。
「————呀。」
「你知道嗎?人頭的重量。」
『摸摸我!』我把頭頂了過去。
安芸君也驚慌失措起來了。剛纔他自己也嚇了一跳,看來是在下意識地避開我了呢。
「五十公斤的人的話就是五公斤。大概是體重的十分之一。」。
我知道自己的臉變得越來越熱。是因爲羞恥和憤怒。
小麥她一邊撫摸安慰我,一邊說我就像小狗一樣一邊笑了起來。看到她那副璀璨的笑容,我都心動不已了呢。
即使不用確認,見到你這種簡單易懂的反應的話,也能理解沒有做過。這樣啊,你是和小麥只做到接吻爲止呢。
安芸君一邊感到困惑,一邊用手溫柔地梳理着頭髮。
什麼。
「你把和對前女友做過的事情,都對我做一遍吧?」
但是你是沒有免疫力的吧,安芸君。
「因爲已經交往了,所以我也想要安芸君的十分之一……希望你的腦海裏都能滿是我的事。」<br>
「鳩、鳩尾同學……」
「誒,啊,可是……」
小麥說無論發生什麼事,她都一定會陪在我的身邊。
安芸君,已經慌了手腳呢。還沒有覺察到吧?明明想要把接吻的經歷矇混過去,但結果卻承認了。
順帶一提,以安芸君的性格來看,他應該不會讓我再感到難堪了。
「對不起。」
「鳩尾同學,那個,我……」
雖然是功利的方法,但也更容易獲得成果。也是作爲女朋友的正攻法。
這算什麼,我不是完全看不到勝算嗎。
不過被意識到也不壞。
「我的腦海裏都是安芸君。」
「你、你就像希望能在意我時候的柴田一樣。」
咦。
誒。
我把我的嘴脣湊向安芸君的嘴脣——明明應該是這樣的。
我說安芸君,你都僵住了。
「我說過我的十分之一是安芸君的東西吧?」
覺得沒有勝算就變得膽怯又能怎樣。
好奇怪啊,咬緊了牙關但是卻完全沒有辦法可愛地哭出來。
不過——我覺得輕率地把自己的身體交出去也不太好。
因爲會被看輕。
「吶,安芸君。」
「吶,只是接吻嗎?」
輕輕地。
就在接吻的前一刻,被推開了嗎?
「我要聽的不是道歉,而是笑出來的理由。」
那麼,安芸君也有可能會變成這樣。畢竟,青梅竹馬非常相似呢。
「……啊!?對、對不起,鳩尾同學。」
『真是的,髮型都要走樣了吧——』即使我這樣婉轉地告訴他不要這樣,『我不會在,就算變得亂糟糟的也很可愛——』像是這樣說。
「真的嗎?」
「沒那回事,只是我有點喫驚,然後就。」
反過來說,我知道你現在腦海中還沒有被我填滿這種不怕挫折的發言。這樣會更受到衝擊吧。
被拒絕了嗎?我被他!?
看到溫柔的微笑,讓我有點心動不已。什麼啊,明明都把我撞到一邊去了——
「欸?」
不如說,安芸君,竟然會拒絕這樣的我,你真是個有趣的男人呢?
這是我偶爾會去的健身房的教練告訴我的。
可能是因爲我個頭嬌小,很容易被弄錯戀愛技巧的男生摸頭,真的給我停下來吧。
在重複着這樣的事情後,安芸君小聲地笑了出來。我抬眼偷看他的表情。
「什、什麼。」
剛纔的是什麼。是我的聲音?
重新擺好架勢。
「……呵呵,像柴田醬一樣,這是最高等級的褒獎吧?」
幾乎能觸碰到耳垂的距離。
「你和前女友,那個,怎麼說呢,那個,做到……什麼程度了。」
啊——
「爲什麼你會笑出來?」
我最討厭被摸頭了。
「欸?」
難以置信,難以置信!
「欸,啊,嗯。」
就像是小孩子在發脾氣時發出的呻吟聲一樣。
「對不起,問了你奇怪的事情。其實你們做到哪裏也好。因爲……」
……哈啊啊啊啊啊!?
儘管如此。
「……因為?9;
「但是,你不想和我親親嗎?」
我和安芸君隔着很短距離。
首先就這樣————
「欸?」
明明頭都被弄亂了,還說著什麼今天有塗色脣嗎?然後想用手觸碰嘴脣的傢伙也太恐懼了吧。『不行不行,會弄髒手指的吧——?』雖然躲避掉了,但你真的是以爲我會是在擔心弄髒嗎?
「誒,啊,哈!?沒、沒有做那種程度啊!?」
我用力地把頭抵在安芸君的手上。
我卻希望安芸君能再多摸摸我。
我微微睜開眼睛。
「.....前女友是這樣親親的嗎?」
「欸?」
「跟前女友做過的事情,也跟我做一遍好嗎?」
「鳩、鳩尾同學。」
「櫻子。」
「欸。」
「用名字來叫我。」
「……櫻子。」
「嗯。再親一下?」
我繼續對安芸君進行狙擊。也許有點混亂,安芸君就這樣按照我的要求行動了。比剛纔更強硬地把嘴脣貼了上來。
但是,就只是觸碰而已。
哼。這就是小麥的接吻啊。嘿,這樣啊。
非常的可愛呢。
我舔向安芸君的脣角。那、那、個,安芸君喫驚地把開了口。
「你和前女友……沒有這樣做過嗎?」

我把舌頭伸了進去。
「嗯,嗯……」
也許由於是用盡全力發出的攻勢,聲音都漏出來了。我追逐着安芸君那捲縮的舌頭,把它拽出來,拼命纏繞上去。過了一會,傳來了怯生生的回應,氣氛變得好了起來,已經停不下來了。
充滿慾求的接吻。
家裏就只有我能時不時和姐姐見面。
在分開嘴脣的時候,呼吸也變得困難起來了。
「這樣啊——你也到了這個年紀了啊——啊啊——「我絕對要扔掉處男」真希望你別成爲這樣的孩子。」
「這不是四字成語吧」
「因爲對女朋友太失禮了呢。說什麼『扔掉了』——又不是垃圾——」
「啊哈哈。我要像報道部一樣管理失物纔行。我是被安芸君撿回來的,所以這次我會把安芸君好好撿回來的。」
「我回來了,爲什麼你會在這裏?」
在我進入自家的玄關後,柴田就湊着鼻子走過來跟我如此說。
我們和誰,在什麼時候,見不到面的共同體驗。
「太太跳躍了。」
「不過安芸君這副視線搖擺不定一臉難爲情的樣子也很可愛啊——……」就正如我想像應該是很有效果吧。
小麥總是能看到你這副表情嗎。雖然我是晚了一步,但看來說不定可能追得上?雖然我還不知道會變成怎樣,不過。
「不過——反而來只有我們的姐姐是特例!跟其他的女孩跟她不一樣!不管什麼時候都在散發着香味,也不長腿毛!雖然也有這種頑固的人存在呢——」
在後腦勺附近,腦海裏有種像是麻痹了般的感覺。
「還放進了讓人笑不出來的段子啊。」
雖然一瞬間這麼想過,但是仔細看看,他好像並不是因爲被我蹭頭而感到不好意思。
啊——怎麼辦,事到如今才變得難爲情起來。雖然說會難爲情的孩子會比較受歡迎,但做了那麼了不得的事情後,突然就一副害羞的樣子,會不會顯得我太做作啊。
我偷看向安芸君的表情。
吶,小麥。
「如果能夠做夢這種程度也許反而有點用就是了。」
「爲什麼。」
「 我會一直來見你的~我還會再來的~像這樣說完不久,突然在某一天就不來了吧?」
「那就『虎視眈眈』吧——餘音是不是非常可愛?」
「像這樣把我的味道蹭上去,不管你在哪裏都能知道是屬於我的,就能立刻把安芸君撿回來喲。」
「又沒有那麼久。」
「「當聞到穿了一整天的輕式女鞋會殘散發出味道時,又或者目擊到處理腳毛而痛到叫出來的時候,再比如化妝時弄錯把睫毛夾夾在眼皮上的姿態讓你發笑的時候,啊——原來女人也沒有什麼特別啊~」就會不得不去這樣理解了吧?」
說真的你在講什麼話題啊,醉了吧……
「你說下酒菜了?」
8
姐姐從柴田後面探出臉哈哈大笑起來。戴着一幅黑框眼睛加上在頭頂隨意紮起來的糰子頭,以及運動衫。一副只有在親人面前纔會做出的打扮。
「啊疼疼疼疼。」
「歡迎回來——你回來得真晚呢——」
「你在搞什麼啊,姐姐。」
「那句俗語的意思是,不會再去對異性做天真的夢了吧?」
在最近的春假裏還把我帶去美容院。我去染髮也是姐姐向推的美髮師課金的一環。「我來出錢,你給我去課個最大。」
「在家沒有畫眉毛,穿着掛了多的要死的運動衫等等。」
「我喜歡的諺語是『即使是至親也要保持禮儀』。」
大概是缺氧的緣故吧,我一副恍惚的樣子。
「一開開就是性騷擾啊。」
「發酒瘋!」
搭着肩膀把臉湊過來的姐姐身上散發着一股酒氣。
「好像跟禍從口出一樣吧。」
「不是不是。」
——————誒。
「嗯——?雖然不是很清楚,但第一次喝可可的時候應該是這樣的感覺。這世界上居然會有這麼好喝的東西!」他露出的好像一副是太過喫驚而發愣的表情。
因爲,我還是第一次看到安芸君露出這種表情。
制服是不是沾上了鳩尾同學家狗的味道了?
單手拿着啤酒罐,姐姐從旁邊嬉皮笑臉地問道。一隻腳翹在椅子上,很沒有禮貌。但走在外面就是個完美的美女。這是欺詐吧。
在姐姐臉上浮現出的是壞心眼的笑容,極其意味深長。說得好像很抽象,但我和姐姐之間即使不用補語也能溝通。
「沒什麼不好的吧——在喝酒之前也好好把你那份下酒菜……料理給做好了呢——」
「你要是交到女朋友了,那都是託我的福。」
我也受到影響臉紅了起來。
「把語感拉長聽上去很像西蒙。那是什麼意思?」
「有點懂。」
「因爲是關係要好的姐弟,所以就不用顧慮?」
安芸君的臉比起剛接吻之後,還要紅得多得多。
太容易攻陷了吧?
「欸,櫻、櫻子……」
「鳩、尾同學。」
「誒、誒、莫非已經『扔掉了』?」
我覺得姐姐會這麼激動是因爲我交到了『第一個』女朋友吧。不知道我和小麥交往過。不僅是姐姐其他人也是。
「嘿——媽媽和爸爸還沒有回來嗎?」
「啊——是啊,因爲不管是男人還是女人都不會對女性再有奇怪的想像吧。」
由於剛從鳩尾同學家回來,所以真的嚇了我一跳。
姐姐退回到廚房去了。
我們做了相當不得了的事情。
「然後呢,你交到女朋友了嗎?」
被放回到地板上的柴田仍舊在嗅着我。沒完沒了地扯着我的褲腳附近,一副把我當成可疑人士的架勢。
「哇,你在說什麼不可愛的話呢。「我好想見你啊,姐姐~~~」並給我嚎啕大哭起來啊。」
老老實實地換好衣服,我坐在餐桌前。
「嗯,我在跟媽媽聯繫說今天會來的時候,她說好像會晚些回來喔。姐弟單獨相處。要淡點私密嗎~?」
姐姐對自己中意的東西總是會想去課金。『在店以外的地方碰頭吧!我來請你喫飯!』多半在做陪酒時,把這種一分錢都賺不到,還發煩人短信的客人給當成反面教材了吧。
我放下筷子。擦拭着因爲姐姐甩動着手腕而潑灑出來啤酒。悲慘的弟弟氣質。
「不是說有姐姐的弟弟會很受歡迎嘛。」
「纔沒有這麼做。」
我把額頭蹭在安芸君的肩膀上。
「有其他女人的味道!」
姐姐給我做的是油淋雞。澆上了蔥甜醋,確實有種不論是拿去搭配米飯,又或者可以拿去當下酒菜的感覺。
「要你自己來說嗎。」
把標記作爲一種討好方式是不是太露骨了啊——安芸君,你好像不太喜歡耍小聰明吧。
「……櫻子,那個……」
「『口禍之門』有點法語的感覺,我很喜歡。」
「交到女朋友了?」
「我說料理~快點去換衣服。」
「呀哈哈哈哈!」
「煩人——…………交到了。」
「灑出來了。」
「我喜歡的四字成語是『福澤諭吉』。」
「那個,安芸君,考試的備課沒有跑掉吧?你還好嗎?」
姐姐是獨自生活。服裝地區經理,二十五歲。休假也不定期而且還很忙,所以不怎麼會在老家露面。
「乖—乖。對不起柴田。——啊。」
「啊——……好像有種散落開去的感覺。」
「看上去很開心,真好啊。」
準確來說,只是姐姐把柴田抱到臉的高度給它配音。
我好想快點和你變得對等起來啊。
「櫻子。」
而且腳踝還被咬了。
無論是安芸君還是我,都漸漸恢復了平常心。
……這就是負心漢的下場。
抱起來還是被它跑掉了。
「如果是垃圾的話,到底是可燃還是不可燃呢。」
「能夠燒吧!我有認真對待的!……啊,不過啊——」
「怎麼了。」
「因爲並不是只要有愛就夠了。也就是說只有愛的不行的。或許對方很無知,可能只是不想被討厭,所以無法拒絕,也有可能是順勢而爲。避孕是很重要的。明明不存在安全日,不要給我相信AV——我要揍人了喔。」
「太吵了。」
是在過去發生過什麼討厭的事情嗎。你這是在對什麼發脾氣啊。
「但是在錢包裏放套子的除了處男就是渣男,太嚇人了所以別做。遜到嚇死人了。說真的那到底是什麼啊。給我懷疑下保管方式啊猴子~~」
「不會說得太難聽了嗎?」
就這樣進入了姐姐發牢騷的時間。不知道是不是針對歷代男朋友,她不斷地在詛咒着。
我一邊裝作聽着一邊喫飯。
姐姐說的『扔掉了』都是杞人憂天。至少在目前是這樣。
我回想起和鳩尾同學的吻。
『把你跟『前女友』的吻,對我做一遍吧。』即使被她拜託,我還是對鳩尾同學說謊了。總不可能重現在活動部室被推倒時那種有生命危險的場景。所以,就做了在爲期三天的戀人遊戲裏做過的輕吻。
然後就返還了一個很厲害的吻。
變得就只想著在眼前的鳩尾同學了。
實際上,和『前女友』接吻的事情,在那瞬間就在腦海中消失了。
毫無疑問,我興奮起來了。
可是,在那之後的事情我沒有去想象過。
不知道是否因爲聽過姐姐赤裸裸抱怨的關係,和同齡的男生相比,我在這方面要慎重得多。
但在此之前,並沒有什麼現實感。
「要是能簡單地操控自己的戀心的話,就不用那麼辛苦了呢。因爲又不是道德的教科書。即使有喜歡的人,也有可能去和其他人交往的。不如說這是熱情吧。我覺得這也是一種人情味……」
其實我有前女友的事情。
照下來的確實是小時候的我。
一直在煩惱着,就算有什麼打算做最後都沒能做到。
因爲怕被別人顧慮,所以並沒有怎麼泄露出去。
姐姐拍打着我的肩膀。
「就算你來挖苦我——?也改變不了你在兩個女孩子之間搖擺不定的事實喲——」
「我說你——停止吧,又是出軌又是腳踏兩條船的。差點就讓我把絕對不能說的話給說出來了。」
「是呢,是啊,我懂我懂。」
小麥她選擇的是鳩尾同學。
「……這不是沒有那些討厭的男人,就無法成立的職業嗎。」
說起來確實如此。
但是無法反駁。
姐姐無言地傾聽着我的話。就彷彿在肯定我的一切,嘴角隱約浮現出溫柔的微笑。
……因爲,小麥她喜歡我啊。
「我知道……」
「唔……」
「呀,不過你小時候呢,眼睛炯炯有神真的很可愛。」
表情驟變低音。
自己的感情很不安定,走幾步就會絆倒。
「……欸?」
在外遇後失蹤。不對,失蹤說到底只是我和姐姐的印象,實際上,他和媽媽之間有辦理過離婚的手續……
加二釜小麥她無論如何都是既誠實、崇高、正義感強,而且看重友情。
「我也討厭這樣棱模兩可的自己……」
「「你是把我當成笨蛋了嗎?」你沒有這樣被客人罵過嗎?」
「營業模式好可怕。」
「這不是在不斷地在發牢騷嘛……」
「「最喜歡的是誰,經常會連自己搞不懂,就算此刻應爲是我的第一,也可能會因為某些契機而產生變化呢。不如說在一天裏就會出現改變喔~總之玄君什麼錯都沒有喔~就只是時機不好而已喔~」
「就不能馬上回答是現任女友嗎~~」
「很乾脆地承認了……」
「你是這樣想嗎?明明我那些共感很明顯是演技,但對方還會輕易給我騙到。」
「不管是作爲丈夫的,還是作爲父親的,又或者是有女朋友的,還是不受歡迎的,結果都是企圖滿滿,真的很噁心。啊啊,真討厭,弟弟要變成我討厭類型的男人了~……」
「會不會太強調了。」
「什麼,你想說太嚴厲了嗎?有陪酒經驗的女人是不可能對男人有好感的吧。見到的盡是垃圾一樣的男人。再加上每一次的賠笑都有一個價格所以不想免費去接待人。然後就變得盡量想避開男人了」
因爲實行了期限三天戀人的關係,使得我被迷惑住了。
因爲姐姐平時不在這裏,所以很容易說出祕密。雖說如此,姐姐和小麥也是青梅竹馬,所以沒有報上名字而是匿名。
「真的假的。」
「但你跟前女友進行戀人遊戲了吧——」
「你是說『就像父親一樣』?」
親生父親的『爸爸』是在我上小學之前,在某天突然見不到的人。
「我說你從剛纔開始就說過一樣的話了,醉鬼。」
已經不能優柔寡斷了,我應該只要去考慮鳩尾同學的事情就可以了,可我卻始終執着於小麥。
「我說你有在聽嗎——?……咦?臉色有些死氣沉沉?這是在你煩惱的時候纔會有的表情——」
就算是跨越過一次底線,也還是回來了。
「誒,你知道嗎?因爲是姐姐?」
姐姐從運動衫裏取出一張照片,『鏘!』擺到了我的面前。不要直接塞到口袋裏,會起摺痕的。
「……」
「我不知道。」
「啊—啊—啊—啊——不要說出來。」
「……」
「我說——怎麼回事,結果你到底喜歡的是哪一邊?」
「好好,姐姐好可愛好可愛。」
姐姐毫不留情的指摘讓我說不出話。
明明知道姐姐討厭被人輕視,但我還是搞禍了。
內心在高昂不已。
我的內心深處有一種會被人拋棄的恐懼。當然是父親害的。
現在我喊作『爸爸』的是媽媽的再婚對象,第二任的父親,也是撫養我們的爸爸。分開稱呼說到底是爲了方便起見,並沒有深意。也不是說和爸爸相處得不好。
「我絕對沒有說過吧。」
當然,小麥對我抱持的感情不會突然化爲烏有。但是小麥已經馴服它,想要向前邁進了。
想從自己的醜陋上移開視線,而變得具有攻擊性。
「你是說「像說着我馬上回來,在這裏等着,把年幼的我撇下,去了出軌對象那裏,然後就再也沒有回來的父親一樣」?」
「不要全說出來。」
然後,聽完故事姐姐說的第一句話。
「我只是在詐你。」
好像是幼兒園的遊戲會。完全不記得了。
也許我像個笨蛋一樣單純,但在我看上去鳩尾同學在閃閃發光。
「那是——前女友現在對你懷有留戀,可能還在喜歡你。但是還沒有到要背叛摯友的地步吧?」
我該選鳩尾同學呢,還是選小麥呢,明明我不想要傷害任何人。想著這些事情,完全弄錯了,做出一副以為自己是現充的模樣。
所以,當鳩尾同學在我身上蹭上味道——告訴我不管身在何處她都會知道,然後馬上把我撿回去,真的讓我很高興。
「被優柔寡斷的男人刷得團團轉太可憐了,所以希望前女友和現女友能和其他誠實的傢伙一起變得幸福起來。話說不是戀愛主義至上的話,一個人反而更會幸福。快點被討厭吧,你這個腳踏兩條船的混蛋。」
所以,我在不知不覺間吐露了內心的想法。
姐姐的聲音變得柔和起來了。這是一個嚴厲話就到此爲止的信號。吵架的時候也是這樣來和好。姐弟之間就是有這樣的地方。
「不是的!我找到一個非常令人懷念的東西了!對—了,我就想把它拿給你看,結果你卻說了些奇怪的話——」
「這說法。」
「……啊。」
「暴露了?」
不過,要是經常跟那些滿腦子都是性慾,無視姐姐的人格只看外表的人接觸的話,也會變得討厭男人吧。但是。
「你現在也很可愛很帥喔。要是戴隱形眼鏡就好了。你跟我很像,眉清目秀,說真的五官也很端正呢。」
「……順帶一提,如果是姐姐模式呢?」
「這麼搏命放棄你的行動也許會產生感動。但結果比起你,摯友要更加重要吧?」
「哈?這不是出軌嗎,殺了你。」
「不……是啊,我喜歡現在的女朋友。」
一直在擔心著小麥的我是在看輕她嗎——覺得她是個會一直喜歡著我,然後一個人悶悶不樂的柔弱女孩!
最差勁了。
姐姐露出一副嚴厲的表情,發出了一聲清晰的嘆息。
「騙人的騙人的,我懂我懂。好了好了——說給姐姐聽?」
姐姐突然發出令人肉麻的聲音。我明明什麼都還沒有說,什麼……?
「你已經被捨棄了吧?」
「『因為我是不會感情用事的解決腦所以和我商量的話不知不覺地就能得到有用的意見,想被共情的心情完全不懂喲~』這麼胡說八道的傢伙真的一點都靠不住啊。自我理解完全信不過。」
「不過你小時候真的很可愛呢。小時候。」
「囉嗦——囉嗦——什麼啊,——是因為你精蟲上腦吧。」
「嗯,謊言。」
明明做這種事,也解決不了什麼。
爲了忘記前女友而去和前女友的摯友,也就是和現在的女朋友交往的事情。
「因、因爲,那是……」
「話說,說到底我都搞不懂你爲什麼打算站在選擇的立場上。」
但是前女友其實仍然還喜歡我。我選擇了現在的女朋友,為了恢復原狀,跟前女友進行限期三天的戀人遊戲,但卻無法很好地轉換心情。
「哈——……不過可愛的弟弟變成這樣,還真是受打擊啊。「我要跟姐姐結婚——」明明小時候你還這樣講過。」
我知道鳩尾同學並不清楚我的情況。但是,我就那樣得到了小時候想要聽到的話。
「那是……」
「我說姐姐。」
親屬特有的豪速球。如同字面意思的死球讓我停止呼吸。
也許是因爲年齡差距上的從容,姐姐在什麼上都會對我很寬容,即使現在彷彿嘲弄一樣,但聲音裏還是好好摻雜着對我的擔心。
「因爲,前女友不是沒有選擇你嘛。」
「欸?」
「對吧?很可愛吧——你還經常被誤認爲是女孩子呢,在這個時候。」
可能是因爲當時我的頭髮整體都很長吧。
現在回想起來,可能是因爲媽媽對丈夫的出軌心痛到沒有理會我剪髮的程度……如果知道因由的話就會明白這張照片有多恐怖啊,喂。
「爲什麼你要帶着這個啊。」
「我在收拾房間的時候找到的。我這次要搬到新的地方,現在在進行很厲害的斷舍離。」
「誒,話說,什麼,你從一開始就有我的照片嗎?會在寂寞的時候拿去看嗎?」
「我——不知道。雖然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但是被夾在我的書裏。可能在整理相冊的途中,開始看書拿去代替書籤了吧——還給你。」
「就算你說還給我。」
「我帶了很多書放這裏。你可以隨便拿去讀喔。」
「你能不能別把老家拿去當倉庫?」
我一邊抱怨,一邊從姐姐的手中接過照片。
「……咦?」
我對照片裏牽着自己手的女孩子有印象。眼睛大到快要溢出來的女孩子。
再加上扣在劉海上的紅底白色露珠圖案的髮夾。
「怎麼了?」
「這孩子,可能是我認識的人。」
「哈?都在一起玩耍了,肯定是認識的孩子吧。」
「我不是這個意思。」
目不轉睛地看着後,果然如此。有點眼熟。
這個人。
我想也是。小麥和安芸君是從小學開始的青梅竹馬呢。
9
我歪着頭,想要讓安芸君吻上來。
那就讓我來好好利用它吧。
「……咦?這是我啊。」
「欸,啊,抱歉,鳩尾同學,你、你不喜歡嗎?」
「……那個,你以前曾經說過自己也有一個青梅竹馬,莫非就是。」
「果然是鳩尾同學啊。」
明明已經非常靠近,但爲何……?
「安芸君,你是在搬家後遇到小麥的吧?」
爲什麼我會因爲這種無聊的事情而變得悲傷起來呢。
真討厭啊,這麼沒有出息的自己。
『沒想到你從那麼久以前開始就一直在喜歡我!原來你這麼一心一意啊!大事不妙!絕對不能背叛這孩子!』你是這麼想的吧。
就在安芸君慌亂起來的時候,我注意到了。
得把主導權拿回來,主導權。回到話題上吧。
安芸君好像變得有點難以啓齒起來了。話說,雖然讓雙方姿勢變成這樣的是自己,但安芸君的呼吸就貼在我耳邊,心情好像變得奇怪起來了……
咦?
是鳩尾同學吧……?
但是,除此之外我不知道該去做些什麼。
就算不用我去深入追究,你想要說的話也會跟我說吧。
「鳩尾同學……?」
與其說突然感到不安,如果安芸君沒有這個意思的話就討厭了,誒誒誒,等一下,難道我這不是演技而是真心嗎?這個心情,該怎麼辦纔好。
「誒——?」
「是嗎——姆——明明我一直都記着——當時年紀太小沒有認真考慮過,但是現在想想,他就是我初戀的男孩子。」
「誒嘿嘿——難道我以前也是這樣蹭上味道的嗎?所以纔可能找得到安芸君吧——?」
「欸,啊,對不起?」
「什、什麼什麼。」
「啊……」
我任性糾纏上去的行爲是錯誤的。
但是,我現在就只能依靠自己的容貌和身體去戰鬥,而且,這可能也沒有效果?
這種靠自己的力量也無法左右的事情,換作是我的話,無論是去鄭重地接受還是輕率地接受都很討厭,所以只會把它作爲一種日常對話來對待。
不知怎的,但好感度上升了。總的來說,我薄情的部分被評價讓我嚇了一跳。嗯——.....我和安芸君的相性意外地不錯呢。
讓安芸君的雙手環住我的肚子。
不過真好啊,這張照片。我的相冊裏都沒有拍下我們的雙人照。
「不過啊,安芸君。你突然就不來幼兒園了。我真的是非常傷心!」
「吶,安芸君。」
「好像曾經有個經常在一起玩的女孩子,但也不太確定是否存在這種程度。」
「……吶,安芸君。」
「那個,是因爲父母離婚,我搬到了外婆家裏去了」
太誇張了。真可愛呢,安芸君。
繼續昨日的學習會。不過,與其說是學習會,不如說是為了讓他『滿腦子只有我的一週』呢。
啊——雖然不是很清楚,但還是會小鹿亂撞。
在學習大致完成的時候,安芸君讓我看了照片。還附帶了從姐姐那裏到手等等的入手途徑說明。
「……誒?」
「啊——……」
所以,安芸君的舉止是非常正確的。
就當成這回事吧。就彷彿是一直懷揣在內心的重要回憶一樣。說實話雖然沒有那麼重要就是了。
……
我就像貓一樣柔軟地趴下依偎在安芸君附近。
「不不不,你完全不用放在心上。」
「呵呵,很—好。」
明明喜歡的就是安芸君正人君子的舉止,但現在卻不希望安芸君是正人君子。
「這樣!」
「我坐得不舒服啊——」
如果你產生誤解的話,那就讓我來利用一下吧。啊,不過,如果變得像義務一樣的話,會感到呼吸困難而逃跑的吧。嗯——……昨天感覺有點希望,但不知道是否我的錯覺。
可是,什麼都不做的話,我就會敗北。
「誒?」
……因爲是戀愛嗎?完全搞不懂。
「欸?啊,是、是那樣啊——!」
安芸君,你意外地會把想法表現在臉上呢。
「嗯,好像就是安芸君!有種命運的重逢的感覺!」
「是啊。」
「我當時還是個小孩子,不如說到現在還不是很清楚具體情況,好像決定得相當突然,所以纔沒能和櫻子打招呼吧。」
稍微有點高興。
在我悄無聲息地陷入恐慌的時候,安芸君拉近到了最後的距離。
所以,這張照片就是我贏過小麥的證據呢。
「需要個安全帶呢——」
那是什麼,不妙。
如果知道了我從最初就知道這個事實的話就會變成為什麼一直隱瞞不說的展開吧。
安芸君心中的某處好像鬆了口氣。
在安芸君接受我告白的時候,我完全沒意識到自己的戀心,所以纔會作出一副鬆懈下來就哭出來的超絕的演技呢。當時還在想做過頭太遜了,但現在我真的成了那種狀態?
就算在一起交往,在討厭的時候就是討厭,會討厭的東西就是討厭。
「欸?」
我明明沒有像昨天那樣施加壓力,但安芸君還是吻了上來。
……明明我最討厭只會去看我的容貌和身體的男生。明明我很會用功讀書。明明我表面上的性格是大天使。明明我就有很多優點。
「嗯,怎麼了?」
哈?就像是很安心非常感動一樣?
「還有呢,安芸君。是櫻子喔?」
「啊——……對不起,我完全不記得當時的事情了。」
……不過,跟一鼓作氣發起進攻的昨天相比,現在更加緊張啊。
「兩個人獨處的時候。」
「原來是這樣啊……對不起,我這個人。什麼都不知道。」
「誒——是那樣嗎?」
「誒,誒,那站在我旁邊的就是安芸君!?我們一起上過幼兒園啊……話說,和我相處得很好的男孩子原來就是安芸君啊!」
…………
「啊,櫻子……」
我好像快要哭出來了。
「啊……該怎麼說,我討厭被人擅自把父親的事情構造成戲劇性的故事,所以沒怎麼跟人說,鳩尾同……櫻子能表現得很淡然,真是太好了。」
「我在配信網站上看到的舊電視劇裏,性騷擾的上司摸了女主人公的屁股。上司被罵的話『明明什麼都肯讓男朋友做!』反過來對女主人公發火,外人和男朋友肯定不一樣的吧,誒,想一下都知道是不同吧?這不是笨蛋嗎?」雖然這樣去想,但實際上,即使是喜歡的人,也不是何時何地都可以去摸的。
「櫻、櫻子。」
總之,就先讓距離感出現BUG吧。
「兩個人獨處的時候是櫻子呢!」
在我誘導之前什麼都不會對我做。
「啊,那個呢,我不是討厭,那個,我喜歡由安芸君採取主動,重新想一下我可能我是會喜極而泣的類型吧。」
「啊哈哈,很乖。」
「嗯,我知道了。」
「欸?」
若無其事地坐在安芸君的膝蓋上。用安芸君做我的坐墊來調情。總之現在只能這樣發起攻勢。
拍下來的是年幼的我和安芸君。
唔誒,那算什麼。也太難爲情了吧。
一瞬間就做出『沒有注意到回憶中青梅竹馬的男孩子和安芸君是同一個人——!』的演技。
你看,就算是安芸君也會稍微產生動搖吧。
好的,因爲這是計算。這話是通過計算說出來的。嗯。沒錯。
「這張照片,請給我吧!」
10
「部活、復活,!」
「櫻子……不是,鳩尾同學,在玩押韻嗎。」
「安芸君,細君。」
「對不起,你不用勉強押韻也可以。」
「啊哈哈,我還以爲被要求了。」
「而且我不是細君呢。」
「不是嗎——」
玄和櫻子看上去有些開心地交談着。
考試也結束了,正如櫻子所說,社團活動也恢復了正常營業。
玄坐在部長席上,而長桌對面則坐着櫻子。我們三個人久違地聚在活動部室裏。
兩個人一直在一起準備考試,可能因此使得兩個人的關係加深了,玄在無意中呼喚了櫻子的名字。雖然之後改口了,但他們在兩個人獨處的時候就是這麼做的吧。
但是,對此我沒有做出任何反應。
因爲我已經放棄掉玄了,所以覺得無所謂了……必須得做出這種表現纔行。
「吶——吶——你看你看,小麥!」
「什麼?」
「這張照片!」
櫻子從帆布包裏取出照片。
就這樣有點興奮地闡述起來。
把玄和櫻子她在過去已經相遇的事情。
因爲我無法忘記,玄那雙因爲我說的話而閃閃發光的雙眼。
『誒,是這樣嗎。』我拼命附和著。
即使出軌後讓位,但實際上也完全無法整理好感情吧?但爲什麼還要忍耐呢?
我逃跑了。
我既想要和小麥變得對等,也希望能被安芸君喜歡。
櫻子比我要更先喜歡上玄。
玄向櫻子解釋鈴鐺一事。
說到底我就連玄還記不記得都不知道。
「你不要責備他,櫻子。只是你特意說到紀念物我纔會想起來僅此而已,本來就算不上是什麼了不起的東西,這是當然的。「
就像昨天,從廁所回來之後就說著有事馬上回去了。
因爲。
「鈴鐺……」
因爲我裝乖的契機是安芸君,也就是說其實我變成像現在這樣大天使醬的一部分原因是出自安芸君了呢。
「是青梅竹馬的一種」「因爲很憧憬有青梅竹馬,所以感到很高興。」「在幼兒園的時候每天都友好地在一起玩耍呢。」
就像櫻子珍惜髮卡,而玄並沒有去珍惜鈴鐺。
「不,完全不會。抱歉,我真的沒有送給你的記憶,即使如此,我也很高興你有一直在珍惜它。」
雖然裝作一副喫驚的樣子,但是我的心跳卻在加速。就像是被什麼東西追趕著一樣。
「真是的——你果然不記得了啊——」
我慌忙地閉上了嘴。
不過,這種事其實怎樣都無所謂。
『纔不土!很可愛哦!要是我戴上就更加可愛了!你—看吧!』
總覺得玄的目光在遊移不定。不過,沒有必要爲了這種事去說謊。玄你很快就變得無所謂了啊。
和櫻子四目相對的話,我害怕被她窺視到我醜陋的內心。
櫻子從西裝校服的口袋裏取出了和照片裏完全一致的東西。
我還保存着。就收在房間抽屜裏的深處。一直保存着。
安芸君之所以對我的記憶感到模糊,我覺得大概是因爲當時的我和現在的我印象相差甚遠。
那算什麼。
無論我去做什麼也是徒勞,不能夠和玄交往。
……原來你記得啊。
而且,我已經只剩下櫻子了。
明明就不能爲那種事而感到高興起來。
「啊——那個嗎?」
但是安芸君好像覺得被我保護了。
「嘿——真棒!那個你現在還拿着嗎?我想—看!」
在上幼兒園的我極其任性和蠻橫,自然就被周圍人討厭了,「我不要和櫻子醬一起玩!」我還被這樣說過呢。
就只有我無比重視鈴鐺。
「然後呢……誒嘿嘿,其實我喜歡這個男生。」
『爲什麼要戴這種東西?真土——!』
真是不可思議。
爲什麼你要問這些徒勞的事情呢。「因爲,不管你怎麼去努力,我都不會喜歡上你的。」
我站在走廊上一動不動。
安芸君突然就不來幼兒園,因此失落的我就變得非常聽話了。
水珠髮卡是去年櫻子掉在電梯口之後被安芸撿到的東西。而且,雖然玄自己也給忘記了,但好像是他贈送的禮物。
「太好了。」
「總感覺——這種紀念物就給人一種青梅竹馬的感覺!小麥和安芸君也有這種東西嗎?」
但是,完全不知道該怎麼做纔好。怎麼辦。我要怎樣——
接着他就被其他的男生們戲弄了。
「誒——!但是當作回憶留着不就好了嘛——!」
雖然沒有說出口,但這是浮現在腦海裏的直率心情。這句無神經的話變成迴力標刺入了我的心臟。
然後我插入他們之間。
櫻子鬆了口氣,一臉愛惜地注視着髮卡。
「討厭……」
爲什麼。我做了和玄在戀人時期時想做的事情。應該滿足了。正常來說應該可以放棄了。
「我也是在打掃的時候,不知道給弄到哪裏去了……9;
「那個,你有說過那個是很重要的東西吧。」
「是啊。是我從一個很要好的男生那裏收下來,一直都很珍惜喔……啊,難道說覺得很害怕!?會覺得我太固執嗎!?」
無論是青梅竹馬的關係性,還是戀愛感情,全部全部,都不是隻屬於我的東西,不僅如此,都是櫻子先——雖然玄說過跟先喜歡上的順序無關,但在我的心中某處還是覺得這是最重要的,然而這一切從一開始就是櫻子的東西。
「等、等下鳩尾同學。很讓人難爲情的。」
事到如今我都介紹過了,你還說不出真心話?小麥你是覺得自己參戰的話,我就會敗北嗎。實際上或許真是如此……但真希望你不要小看我啊——
你是喜歡安芸君的吧。
怎麼辦。我不能很好地去抑制自己的感情了。就算是謊言也好因為得到過玄一次的關係,反而使得感情開始加速了。
以此爲契機我們開始玩耍起來。也沒有說讓我把髮卡還回去呢。
「鈴鐺?什麼什麼?」
啊啊——明明我已經不想再去嫉妒櫻子了。
「嗚嘻嘻——」
但對小麥來說果然是個會心一擊。
那孩子什麼錯都沒有。
成對的鈴鐺。
雖然我把水珠髮卡說得好像是安芸君送的禮物,但正確來說是我搶來的。
『我要怎樣才能和你交往?我真的什麼都會去做,我會拼命去努力的!』我拒絕過參加雙人舞的一個男生有這樣說過。
11
「啊——……怎麼說呢,大概在相當早的時候就丟掉了吧。可能處理得太草率了吧,我記得是弄壞掉了。」
這樣會不太好吧。
我並不是要成爲安芸君的同伴,就只是想要髮卡而已。
話說小麥,你這次可能就會當着我的面緊緊抱住安芸君吧。那樣的話就不能矇混過去了喲。
「這個水珠髮卡呢……是我在幼兒園的時候在安芸君那裏收到的東西喔?」
『沒有那種東西。』明明這樣拒絕掉就好了。
水珠髮卡原來是安芸君戴着的。
爲什麼會那麼無所畏懼,就連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現在的我是絕對做不到的。
「欸,啊,是這樣嗎?那個是我給你的嗎!?」
「因爲只是一點點淡淡的感情,所以不太明白。以前,我一直以爲自己的初戀是安芸君。「但其實我真正的初戀是這個男孩子呢。」」
一切應該都能恢復原狀了——儘管如此。
那個時候安芸君的頭髮很長,大概是他姐姐見到劉海都長到進到眼睛裏去,就把自己用過的發卡給他戴上了吧。
儘管如此,就這樣裝作放棄,去僞裝自己也很難受。
我不知道爲什麼小麥會拘泥於這種事情。明明她和安芸君度過的時間是那麼漫長……這些時間明明是我絕對無法到手的。
因爲她知道是我先喜歡上的了。
雖然接吻大概是小麥領先,不過再這樣下去,其他的事情就可能都變成我領先了喔。這樣可以嗎..?
「……我去下洗手間。」
「不過,我真的嚇了一跳喔——我居然會比小麥還要更早遇到安芸君呢?」
在小時候,看着討厭看到東西被遺棄的玄,我跟他說只要掛上它的話,只要聲音響起就會被人發現,然後我就把鈴鐺交給了他。
「……加二釜同學。」
沒錯。
那樣一來,我就被大家溺愛起來了。只要我沉默不語的話,就是個無害的可愛孩子,所以肯定會變成這樣。
玄好像立刻想到了我說的東西是指什麼。
爲什麼要說出鈴鐺呢。爲什麼要抱持着對抗心呢。
好像是玄已經知道的話題。大概是在學習的時候分享過吧。
必須得想辦法解決掉這種狀況。如果又不能抑制住感情的話,這次就真的會無法挽回了。
「什麼啊,無論哪個不都是安芸嗎。」
有人在向我搭話。
思考被強制停止了。
明明只是這樣簡單的事情,爲什麼會陷入這種苦戰啊。
因爲在思考問題,一個人來到學校,結果就這樣迷迷糊糊地抵達教室。
「啊!櫻碳!」
同班同學跑到我所在的位置。穿着華麗長得漂亮的女孩子。
雖然和小麥在一起的時候不會有人靠近,但現在這種狀態纔是正常。
基本上,我就是班級裏顯眼的男女聚集的圈子中心。
想上前搭話,想要讓她笑出來的女孩子。受歡迎的超可愛大天使櫻子醬。
但是,今天早上情況好像有點不一樣。
雖然不是很清楚,但是整間教室都很喧鬧。
「吶吶吶,櫻碳知道嗎?」
「誒——什—麼?」
「反正是誰的閒話又或者是無聊的話題吧。」我沒有表達出來,而是笑眯眯地回答。
「這種反應,也就是說櫻碳也不知道嗎!?」
所以快點說啊。真是的——這樣故弄玄虛地說有個有趣話題的人,說出來的絕對是很無聊的話題。
「什麼什麼,發生什麼事了——?」
哈——真麻煩。但是要好好給出喫驚的反應纔行呢。
「那個呢!」
好的好—的。
「加二釜同學交到男朋友了!」
誒。
對不起,要給出反應是不可能的吧。
啊——……
誒?
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