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影之逝,冰之傷
《四界物語~T世代的高中生們》 · 佐爾迪克 · 1萬 字
下午3點45分,小鎮中部銀行金庫。
“還沒有打開金庫的門嗎?”郭濤一邊揹着單詞一邊不耐煩的問道。
“報,我們已經嘗試用各種方法試圖打開金庫的大門了,但是就是打不開門。”
“哦?各種方法?”
“是啊,不論是強行用超能力砸開金庫的大門或者是想辦法找其他的道路進入,都行不通。雖然有那麼一瞬間金庫的門被損壞了一個缺口,但是沒過多久它又變回原來的樣子了。而且現在大傢伙都累了,要不我們休息一會就轉換陣地吧!”
“不行,在沒有打開金庫大門前我們都不能離開!”郭濤訓斥道。
“是,是。”
......
“你怎麼看,卡蘭?”
“真要說的話,你還真是個喜歡折磨人的傢伙呢。”
“哦?繼續說。”
“第一:我看你從進到這個空間開始到現在就在背單詞,想必這大概率會是你能力的發動條件。”
“第二:還有就是你手中的暗規則,一定和銀行有關。所以你一直執着於打開金庫的大門。”
“第三:你對我們,不。你對自己的實力有着相當的自信,不然你也不會浪費那麼多人力去打開金庫的大門。不然這個時候要是有其他明白了銀行祕密的狼羣攻過來,我們以勞代逸,一定不是他們的對手!”
“哈哈哈,我就喜歡你這樣冰雪聰明的妞。是的,我手裏拿着的暗規則確實和銀行有關!來,拿着吧。”郭濤將寫有暗規則的紙條遞給了卡蘭。
『金幣系統』:
①.在遊戲開始的前兩天,食堂內的一切食物都視爲免費供應。而當遊戲開始的第三天起,在食堂內的一切消費都需要支付一定量的金幣。
②.金幣除了大量出現在銀行金庫內,在一些建築物內也能夠找到。
“果然是我想的這樣呢!”卡蘭得意的說道。
“好啦,就讓我去會一會這個大門!”
這之後,郭濤和卡蘭二人尋找着除了金幣以外,有沒有什麼重要的道具卡。
“不不不,我知道你們一直呆在這裏,一定是爲了金庫裏面的金幣吧。我就是想知道,金幣能用來幹什麼呢?”
只見郭濤鼓足能量,對準金庫大門來上了一拳。這一拳的拳速堪比子彈射出的速度,衆人還沒有看清他的動作,郭濤就出拳完畢了。
“濤,快看那是什麼?!”發現了異樣的卡蘭說道。
“哈哈哈,威脅對我可是不管用的哦!我倒是不介意和你多聊幾句,讓你拖延夠時間讓下面的人上來呢。”
“我可不是很想看見你呢。”郭濤說罷,並示意卡蘭趕快去回去通知衆人上來。
這時,一個熟悉的聲音打斷了卡蘭與郭濤的對話。
而一旁的卡蘭只是微微一笑,趁沒人注意,偷偷的對着郭濤發射了一些“藍色微粒”。可就連郭濤本人也沒發現,卡蘭對着他發射了這些微粒。
“怎麼,你這是又想來找我們打架的意思?”
剎那間,金庫內濃煙滾滾,一陣強大的衝擊波震飛了在場的衆人。
只見郭濤擺好架勢,一陣強大而又柔和的氣場瀰漫在空間內。一時間,無數的藍色光芒匯聚在他的右臂上。這些藍色光芒不斷的在他的右臂上循環流動,最終流到他的右拳上。這是郭濤第一次在人羣面前發動能力,這也讓在場的人都歎爲觀止。
可就算這樣,還是有少部分人覺得郭濤既然這麼容易就能打開大門還要讓他們浪費體力打白工,純粹是在拿他們找樂子。不過在郭濤絕對的實力面前,他們也無話可說了。
卡蘭一頭絢麗的紅髮搭配着棕褐色的雙瞳,再加上伶俐的身體線條,三者交相輝映。狂野的紅色映襯着她的身體,使得她看上去充滿了野性美,就連一向不近女色的郭濤也爲之動容。
“走,我們過去看看!”
......
可現在,今時不同往日,在這麼多人都能使用超能力的情況下。七班的狼羣似乎又有了無限的勇氣,去圍攻這個隻身一人作戰的大個子。
“嗯,我想也是,畢竟七班那羣人這麼久了還沒有什麼動作。待會兒等大夥拿完東西就走!”
想不到兩方狼羣的第一次正式見面,是用這種方式進行的。還沒等到卡蘭將人帶上來,一場惡戰即將展開。現在,是郭濤隻身一人面對37人。
不過,金庫裏的金幣實在是太多了。即使每個人都拿的盆滿鉢滿,也不及整個金幣儲量的六分之一。衆人無奈,只好拿夠後續幾天的飯錢便準備收拾離開了。
總的來說,銀行是一個易攻難守的地方。整個建築物不像市政廳或者高級住宅區那樣複雜,而銀行除了地下金庫,就只有一層,並且銀行的出口和入口是同一個門。也就是說,在銀行利用不了建築的優勢進行迂迴作戰。只要被人包圍了,銀行內的人都會成爲甕中之鱉。
二人來到金庫後,郭濤揮手示意其他人退下。隨後,他便發動了能力『忘卻之契(Memory-Contract)』,準備用蠻力打開金庫大門。
“江凱?!”
不過,即使沒有這下衝擊波,江凱也要帶領衆人來到銀行來驗證自己的猜想。只不過江凱認爲,五班等人用了一上午的時間都沒有辦法打開金庫的大門,應該在很長一段時間內都沒有辦法破解這個窘況。所以他才決定,先到醫院去尋找剩下的“治療”卡,再到銀行去。
“你可要想清楚,現在才第一天,我相信你一定不想看到有人死傷吧!”
只見郭濤像在開金庫門那時一樣,在他發動能力『忘卻之契(Memory-Contract)』後,之前那陣強大而又柔和的氣場再次環繞在了銀行大廳內。
好不容易打開了金庫的大門,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座座有金幣堆成的小山。就像貪婪的哥布林一樣,抑制不住興奮的五班狼羣們瘋了似的搶奪着這些金幣。要不是他們的承重能力有限,不然他們巴不得將這些“金礦”給全部帶走。
因爲之前的開門工作,卡蘭也有參與其中。雖然她用自己的能力打開了一個小口,不過那個缺口很快就復原了。所以她斷定,她需要一個能讓她把這些破壞粒子全部擴散出去的“炮臺”。而郭濤,便是她的最終目標!
“哈哈哈,好久不見咯~!”
之前在食堂,因爲規則上說不能在食堂及附近範圍內使用超能力;加上衆人被郭濤的體型與力量所震懾到。所以他們都不願意當出頭鳥,去和這個大個子硬碰硬。
只見郭濤向前蓄力衝拳,整個衝鋒隊伍便被打散開來。跑在前面的人瞬間就被打飛出去,而跑在中間和後方的人各自發動能力,來抵擋餘下的衝擊波。
在轉學的當天,她便表明了自己對郭濤很感興趣。而郭濤覺得,自己或許可以跟她交好,以此來提升自己的英語成績。因此,二人很快就成了無話不談的知心朋友。
......
實際上,這些微粒是卡蘭的能力『星之語(Star language)』所致。
“嘭——!”
“哦?既然這樣的話,那我只能親自動手去搶了呢。”
“濤,我有種不好的預感,我們得快點離開這兒!”
“剛剛那是什麼聲音?”
『預知夢』:能夠遇見未來5秒內發生的事情。
就在金庫的深處,有一束神祕的光芒穿破了金幣山。仔細一看,像是某個方形物體似的。
煙霧散去,金庫的大門被砸出了一個大口子。一時間,衆人的歡呼聲環繞在金庫內,顯然大家都被郭濤的實力征服了。
“成功了嗎?”郭濤嘀咕着。
郭濤小心將“預知夢”收好後,便和卡蘭一起指揮金幣的搬運工作。
卡蘭是一名混血兒,她是在這次事件發生的一天前轉學到郭濤班上的轉校生。
幾個不信邪的狼羣成員立馬站起來,配合着能夠進行遠程攻擊的人,來回突破郭濤的防禦。可就算是郭逸涵的玫瑰炸彈,也傷不了郭濤分毫,這可讓大大澆滅了七班狼羣們的囂張氣焰。衆人明白自己是無法突破眼前這個“硬漢”的防守的,便又退回在後不敢出手。
“哈嘍,請問你們要去哪裏呀?”
不過,郭濤並沒有要出手的意思。他只是擺好出拳的動作,彷彿像是在警告江凱等人。如果他們敢越界,自己會毫無保留的進行攻擊。
「唉,今天背的單詞看來是白背了...」
畢竟,和平和安全是需要依靠比其他人更加暴力的工武器來維護的。而郭濤,就是這個武器。
這之後,郭濤小心翼翼的把速記貼收好,準備親自去會一會這個“金庫”大門。
不過令郭濤沒有想到的是,剛纔的衝擊波竟波及到了正在乘坐地鐵前往醫院的七班狼羣。
......
雖然郭濤的能力在江凱的計算之外,但郭濤的這陣衝擊波卻把江凱給引來了。
正乘坐地鐵的衆人注意到了來自銀行的巨大聲響。這使得他們不得不放緩去醫院的腳步,來到銀行一探究竟。
可令七班衆人沒想到的是,郭濤隻身一人面對37人竟然毫無畏懼。
......
正當五班狼羣就要離開時,江凱一行人已經來到了銀行內部,一場戰鬥看來是在所難免了。
可是這可唬不住七班狼羣,只聽江凱一聲令下,七班的狼羣便一窩蜂的往郭濤那邊湧去。
與此同時,郭濤和卡蘭似乎又有了新的發現。
二人來到發光源面前,出現在他們眼前的竟是“預知夢”卡。
不過郭濤卻並沒有阻止他們的行爲,畢竟金幣是他們賴以生存的基本資源。
......
卡蘭的能力『星之語(Star language)』,可以讓卡蘭發射帶有破壞一切性質的微粒。這些微粒小到可以緩慢破壞生物的肉體組織,大到可以分解鑽石的化學結構。
“你讓我說我就說,那我豈不是很沒有面子?”
“別這樣說嘛,我們不打不相識。聽到銀行這裏有動靜,所以我就帶了人過來看看。”
而郭濤也沒有大吼大叫,而是像這柔和的氣場一樣。他依舊沒有收下作戰的姿態,而是眼神緊盯着江凱。
一時間,就連江凱也看呆了。沒想到郭濤敢一個人面對37個人,真的不是在吹牛。有了靳佳傑的例子,原先的江凱一直以爲五班這羣體育生的能力應該只是強化身體而已。現在看到了郭濤,江凱才意識到了自己的傲慢。
這時,卡蘭也帶着金庫內的衆人來到了大廳內。
“怎麼樣,還要打嗎?”郭濤問道。
江凱看了看身邊的衆人,除了郭逸涵似乎都沒有任何戰意的樣子 。
“我看還是算了吧,這次是我大意了,不過下一次見面的時候就沒有這麼簡單了。”江凱虛張聲勢道。
“哈哈哈,我隨時接受你的挑戰!不過現在可以放我們走了嗎?”
“請。”
就這樣,江凱一行人只得眼睜睜的看着郭濤等人離開。
......
“吶,凱,你爲什麼不打了?”郭逸涵的眼睛佈滿了血絲,看上去有點不正常的樣子。
“你怎麼了?”
“我,我不知道,我感覺我的內心似乎有什麼東西在驅使着我,讓我充滿了戰鬥的慾望。而且...”
“而且什麼?”
“我好像,剛剛在心裏閃過一瞬間殺人的慾望。如果剛剛再戰鬥久一點點時間的話,我可能會不顧一切的亂扔玫瑰炸彈!”郭逸涵眼神空洞,瑟瑟發抖的回答道。
江凱沒有繼續追問郭逸涵的情況,而是一邊安撫她的情緒,一邊讓人去看看金庫裏的狀況。
......
就是在江凱在地鐵站整頓到和郭濤等人在銀行衝突的這段時間內,徐梓恆的第一個意識分身來到了醫院的手術室內。
看來等待江凱的下一個危機,馬上又要來了。
......
而另一邊,江凱等人在銀行也進行了相應的探索。雖然自己不確定需要多少的金幣才能維持日後的開銷,但是他還是遵循着多拿一點以應不時之需的原則,攜款離開了。
......
正當靳佳傑抓住手術室門外的把手的時候,他的右眼皮也狂跳了起來。
“我說,畢竟是同學一場,爲什麼要做到這個份上呢?”
「郭逸涵應該也是這樣吧,她平常一定憎恨着某種東西,被什麼事物所壓抑着,所以她的能力很符合她的性格。她想要抹除一切阻礙她的東西,所以她才需要炸彈,而且還是幾乎能在消滅敵人前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炸彈!」
「是嘛...呵呵,原來你也是有感情的呢。」
......
分身環顧了一下四周,在確定了手術室內的佈置後,他便發動了能力『定格動畫(Stop-motion animation)x 60%』,開始了現場的佈置。
......
一陣頭腦風暴之後,江凱似乎也到達了極限。於是,他決定小憩一會。
“是,我會的。不過我的直覺告訴我,不論是靳佳傑也好、還是江凱也罷,他們其實沒你想的那麼恐怖。”
但值得注意的是,可能是爲了防止停電的情況,手術室的電源似乎是獨立的。也就是說,如果不主動去關閉電源開關的話,手術室內的所有電器都不會停止工作。並且整個醫院也是這樣,除了個別重要的房間,其他整層的房間的電源,都被電源室控制着。
就這樣,分身一號一絲不掛的跳了下去,沒過多久便被湖水吞噬了,他永遠的離開了這個世界。
說罷,分身一號先是用力地將一把又一把的手術刀向空中丟去;然後又在不斷調整無影燈的位置;最後,他來到電源室,關掉了手術室的電源......
「明面上的話,我應該不可能有得罪到什麼人。那麼大概率是我在暗裏得罪了某些人,以至於他/她擁有了超能力之後,第一個就想幹掉我!」
「在剛纔和郭濤的對峙中,因爲我低估了對方的實力,只好讓他們過去。要是我一對一郭濤的話,能有多少勝算呢?」
很快的,江凱發現了自己在情感方面的變化:
......
於是江凱爲了提高搜索效率,決定讓郭逸涵守在電源室;自己獨自一人守在監控室那裏;而派靳佳傑負責靠上樓層的搜索。
「仔細想起來,我在擁有了超能力之後,我似乎變得比平常還要專注和冷靜了,甚至還有點無感了起來。自己現在或許也能理解郭逸涵的狀態了,其實他們的死活似乎對我來說並不重要,只要完成Ⅶ哥哥的命令就好了。」
......
而被派往上半層搜索的靳佳傑就在江凱休息的這段時間,來到了手術室的門外。
與本體的對話結束後,分身一號打量了好一會兒的手術室,思考着如何困殺靳佳傑的方法。
雖然徐梓恆的分身在規則上無條件聽命於本體的命令,但他們還是會擁有自己的思想的。他們或許是徐梓恆自己內在的某些人格,亦或是在某些情況下爲了交際的面具。
「自己之所以願意像個牛馬一樣累死累活的帶這麼多坐享其成的人通關,無非是因爲他們對我來說還有利用價值罷了。本來就是一個不小心就可能丟掉性命的遊戲,自己也沒有帶他們通關的義務。」
「奇怪,爲什麼我一直在發抖呢?是一直髮動能力跑來跑去太累了嗎?」靳佳傑在心中想道。
「等等,爲什麼我突然會這麼想?剛剛的我好像有什麼情感被放大了,應該說這是超能力所帶來的弊端嗎?」
這對徐梓恆來說可是一個好消息,如果手術室的燈是在手術室內自由開關的話,靳佳傑可能會因爲自己能力的特殊性而小心提防自己單獨在黑暗環境下的情況。
「靳佳傑,雖然很對不起你,但是我只能這麼做...」
“『定格動畫(Stop-motion animation)x 60%』,發動!”
不過,這一次完成定格動畫幹掉靳佳傑的分身。本質上來說,他的內心並不壞。
可是靳佳傑思考了一會兒以後,還是覺得自己沒必要理會這些徵兆。在這裏的全都是自家的同學,難不成還會有人蹲在裏面準備幹掉自己不成?身體之所以會這樣,一定是連續工作了太久的反饋。等到這次的搜索結束了,自己一定要讓江凱給自己放放假!
......
分身一號明白,自己對於本體來說已經毫無利用價值了。自己的存在很有可能會拖累本體,所以本體纔要讓自己去死。他並沒有多想和留戀什麼,畢竟自己的生命是本體給的。
「不過現在思考這個已經沒有什麼用了,更令我在意的是,郭逸涵說她在戰鬥的時候自己的心態突然會變得十分不穩定。」
不知道是不是超能力帶來的負面影響,郭逸涵會突然有停不住的想對着目標瘋狂地投擲玫瑰炸彈的慾望。而表現在徐梓恆身上的情況,莫過於自己的黑暗面被逐漸放大,他漸漸的已經變得無比陰暗,狡猾。
此時的江凱坐在電腦屏幕前,正在仔細的盯着所有人的一舉一動。雖然監控範圍波及不到手術室之類的隱私區域,但像樓道走廊這樣的公共範圍內還是能看到的。
「因爲他的存在影響到了我的計劃,所以他必須死。倒是你不用管那麼多,只要好好完成任務就行!」
一切就像徐梓恆計劃的那樣,江凱觀察發現醫院的整個電力供應都在電源室裏,每個房間是沒有獨立的電器開關的。
手術室內也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擺放整齊的手術刀、各式各樣的儀器、以及一臺看上去功率相當大的『無影燈』。只不過看上去如此莊嚴肅穆的地方,隨後就要成爲某人生路途的終點了。
於是,靳佳傑一絲不掛的打開了手術室的大門。可就是他打開大門的這一刻,徐梓恆的意識分身的能力發動了。
「也就是說,郭濤的能力發動條件也許十分苛刻,不然他也不需要準備那麼長的時間。或許我們班的人去挑戰他的時候,他已經是強弩之末了呢?」
......
而自己事前也已經讓分身一號關掉了醫院內的監控,準備好了橡膠手套和鞋套。也不用擔心會被江凱發現的問題。
......
趁着衆人休息到銀行對峙的這段時間裏,徐梓恆的第一個意識分身徒步來到了醫院的手術室內。很顯然,特意選擇手術室是爲了配合自己從尹正男那裏“偷”來的能力。
一頓折騰之後,“定格動畫”完成了。現在徐梓恆的本體要做的,就是想辦法讓靳佳傑進入到手術室了。雖然他巴不得進去的那個人是江凱,可誰讓靳佳傑比較頭腦簡單,四肢發達呢?
「不過轉念一想,還是因爲發生了不可預知的事情,讓自己的判斷出現了失誤。因爲看到一個“核彈”級別的敵人在面前,就變得畏首畏尾。既然郭濤的能力這麼強,那麼他們應該早就打開金庫的門離開了,而不是直到下午我們到銀行了才走。」
由於發動能力『定格動畫(Stop-motion animation)x 60%』的副作用,分身一號在消耗了巨大的體力和精神力後倒下了。但爲了完成任務,沒過多久。分身一號拖動着自己虛弱的身體,一步一步的離開了醫院。
分身一號拖動着自己虛弱的身體,一步一步地向教堂的湖走去。在生命的最後一刻,他的眼神裏似乎帶着一點懺悔。究竟是在懺悔自己可能在不久的將來會殺死自己的同班同學呢?還是在爲本體在錯誤的道路上越走越遠而感嘆呢?
「爲什麼?左眼跳財,右眼跳災。難道說這個手術室真的有什麼問題嗎?」
下午4.35分,費盡周折的江凱一行人乘坐地鐵來到了小鎮的醫院。
回憶短短半天內發生的事情,江凱又沉思了起來:
靳佳傑站在手術室的門前,可不知爲什麼。他的手一直在微微顫抖,就好像是在警告自己進入手術室一樣。
而與此同時,感應到分身已經死亡的徐梓恆如釋重負。唯一能暴露自己的不確定因素已經死了,自己的這個計劃真可謂是天衣無縫。就連他本人也沒注意到,自己在思想上所發生的變化。
“所有人,除了尋找『治療』卡,順便看看能不能有什麼能用的東西!”江凱指揮道。
只見他呆呆的望着手術檯上擺列整齊的刀具,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他猶豫了,猶豫自己到底應不應該髒了自己的雙手。可他越這樣違背本體的指令,越能感受到自己的意識在逐漸消失。
「很可惜你的能力只能夠使用一次,不然的話,你應該會是我的得力助手呢。現在的你已經沒用了,雖然你是我用能力造的第一個分身,但你好像那個爲了融入交際圈而虛僞的自己。一味的遷就他人,關心他人。不過,這是我送給你的最後一句心裏話:無用之人,死!」
而爲了提高搜索效率,江凱一定會讓靳佳傑快速的遊走在樓層內。而江凱已經察覺到了班級裏有內鬼的事實,如果他發現了醫院的電力工作系統的原理。爲了保證靳佳傑的安全,他一定會去電源室,確保所有的地方都被燈光照着!
......
「如果說自己的心智不堅定的話,內心的某種情感可能會被放大。那麼有沒有這種可能,班級裏的那個內鬼也是這樣。可是我平常有得罪什麼人嗎?是男生,還是女生?」
「靳佳傑也是,雖然看上去個子高大威猛,實際上他的內心一直在逃避着什麼。所以他的能力纔會是現在這樣,需要一個人躲在暗處!」
......
“什麼嘛,這裏也沒什麼奇怪的,看來是自己想多了。”
放下心來以後,靳佳傑開始在手術室內搜索了起來。可找了一會兒,他卻並沒有發現什麼有價值的東西。
“那是什麼?”好像有一張方形物體在手術檯上閃爍着刺眼的光芒...
可正當靳佳傑想要靠近的時候,他的大腿突然間被什麼不知名的物體劃傷了。
「什麼?有埋伏!」
但是一切都爲時已晚了,靳佳傑的身體上出現了越來越多的傷口。靳佳傑急中生智,決定發動能力『暗影主宰(Shadow master)』遁入影子中逃走。可是,突然有一束耀眼的光芒使他一瞬間失去了最重要的判斷力。
那是手術中場景的無影燈所發出的光,無影燈通過利用人類視覺方面的特點,以此達到在視野中看不到影子的效果。
此刻的靳佳傑沒有反應出那是無影燈所發出的強光,原本就算看不見影子的方位在哪兒,只要隨便往地上一撞,就能躲過這次的危機。但是在現在這種十萬火急的情況下,靳佳傑慌了,慌得很徹底。就像第一次和江凱對戰一樣,因爲自己的心態問題,沒有發現江凱利用虛像原理來對付自己。
“呃啊——!”
靳佳傑發出了陣陣慘叫,此時,他終於看到了是什麼東西在攻擊他。
一把把手術刀沒有章法的插在自己的身上,自己視野的周圍突然出現了很多懸停在空中的手術刀。
靳佳傑的意識逐漸模糊,死亡距離他已經不遠了。
長時間處在焦慮和絕望的情緒之中,靳佳傑幾近失去了正常的思考能力與判斷能力。痛苦難忍的他在地上漫無目的的爬着,即使他的身下就是自己的影子。
......
“我不想死啊...”
“該死,爲什麼我會遇上這種事啊?!”
“影子,影子在哪裏?”
這時,懸在空中的刀突然掉落了下來。只聽見“咔嚓”一聲,無影燈突然熄滅了。靳佳傑身下的那片影子又顯露了出來,這時的靳佳傑恍然大悟,自己竟然沒有發現無影燈的奧祕...
「我啊,爲了能給自己一個好的學習環境。不求進入尖子班,只要能成爲好班的一份子就好了。」
「難道這次我要死在這裏了嗎?我不想死啊!」
「難道說靳佳傑已經遇害了?有這種可能,如果說醫院內有埋伏已久的敵人的話,不可能只有靳佳傑遇害纔對。很明顯,這是一次有針對性的暗殺!」
「靳佳傑的存在,相當於我的視線範圍幾乎遍佈了小鎮內大部分區域。之前在靳佳傑熟悉各個狼羣的位置的時候,內鬼的行動一定差點就被靳佳傑給撞上。不然的話,靳佳傑也不會是他的首殺對象!」
「可是知道靳佳傑能力的人,除了我們班的人以外。就只可能是四班的狼羣了,不過他們頂多也就看到一眼的程度,他們對靳佳傑的能力理解頂多就是知道他能利用影子移動。」
「可我粗心的毛病卻一直改不掉,每次都會因爲情緒波動而忘記一些基礎知識。啊,這次也是這樣嗎?」
「不對,以靳佳傑的移動速度,這個點他應該也探索完成了纔對。」
可是,他們是從下午4.35分到的醫院。減去現在的時間,江凱等人也在醫院內度過了一小時二十五分。如果要掉監控室內的監控來慢慢尋找靳佳傑的蹤跡的話,那將會花掉江凱幾個小時的時間。畢竟醫院可不止一層,靳佳傑隨時都有可能出現在醫院內的任意一層內。
「什麼?原來過了那麼久了嗎?」
「正好,離醫院最近的食堂在圖書館那邊。根據之前靳佳傑給的情報,一班的狼羣據點也在那附近。待會去喫飯的時候,應該會和她們碰上!」
......
最後的生存希望擺在了靳佳傑的面前,他不經思考地就發動了自己的能力『暗影主宰(Shadow master)』鑽入了身下的黑影之中。
「那麼只有可能是我們班的內鬼了,他的目的很明確——就是要讓靳佳傑提前退場,以便給自己接下來的行動製造更多機會!」
再之後,因爲不確定靳佳傑到底死沒死,空間內其實是會一直重複無影燈的開關這一個動作的。因爲自己必需要創造一個讓靳佳傑躲進影子內的時機,只要靳佳傑受了重傷,驚慌失措的他一定會第一時間發動能力躲到影子裏面去。
「而在這段時間內,我們班級內的人又都有充分的在場證明。那麼可以初步斷定的是,內鬼的能力一定是類似區域間瞬間移動或者是創造分身來代替自己行動!」
徐梓恆的計策很完美,靳佳傑就這樣無聲無息的從人間蒸發了。
......
「看來靳佳傑的死,只有日後才能再來調查了!」
當燈光再次亮起之時,靳佳傑已經消失在了手術室之中。一切就像沒發生過一樣,所有的手術刀都整齊的擺放在桌子上。
「我不斷學習,沒日沒夜的學習。雖然我傻,但是我相信勤能補拙。」
(完)
......
思考再三後,江凱默認靳佳傑已經死亡。但爲了不讓同學們擔心,江凱對外宣稱自己已經派靳佳傑出去執行任務了。
最後,只要靳佳傑進入到了影子裏,那麼就可以宣佈他已經死了。只不過徐梓恆唯一不確定的就是,雖然『定格動畫(Stop-motion animation)』能夠改變一個空間內的佈置,但靳佳傑是死在最原始的空間內呢?還是和定格動畫一起消失了呢?
“不好,我上當了!”
這時,在監控室內小憩的江凱從短暫的睡夢中甦醒了過來。此刻的他還不知道手術室內發生了什麼,醒過來的江凱仍然在盯着屏幕。
“現在是下午六點整,現在是下午六點整——。距離下一次食堂開放還有半個小時,請各狼羣注意安排好進食時間,以便完成後續的生存!”哈特的聲音再一次在空間內迴盪着。
其實,徐梓恆的分身也沒有具體把時間恰的那麼準確,只是他剛好急用了靳佳傑的性格缺陷。先是隻在無影燈能照射到的最大範圍內鎖定手術刀在空中的那幾幀,接着再利用自己手中會發光圖鑑道具卡引誘靳佳傑走到手術刀的定格動畫的攻擊範圍內。
就算其他的狼羣不願意參與,自己到那個時候也已經創造出了許多擁有強大能力的意識分身了。最壞的情況,徐梓恆一個人就是一支軍隊,他很有可能會是這個戰場的第九方勢力!
雖然沒有辦法知曉外面的時間,但當下面幾層的人來向江凱彙報情況的時候,江凱才意識到靳佳傑還沒有歸隊。
雖然不知道靳佳傑什麼時候纔會靠近,但他只需要錄好一遍,再無限的添加到後續的動畫之中就可以了。
不過這些對徐梓恆都不重要,只要靳佳傑死了,他就能夠很好的創造出各種時間差。再通過和其他班狼羣的合縱連橫戰術,慢慢組建一個反江凱聯盟。
「說起來,原本我不應該在七班裏面的,名單上有個叫單祁雲的走了,我才得以順位到七班裏去。」
可惜等靳佳傑反應過來以後,手術室內的燈突然熄滅了。此刻,只有無盡的黑暗瀰漫在整個房間內。
「因爲只有這兩種能力才能即讓自己有充分的在場證明,又能讓自己可以在我視線範圍以外的地方活動!」
「而內鬼的第一次作案時間,很可能是在自己離開隊伍去教堂讓郭逸涵帶管理班級的那段時間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