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１

這個寬闊的地下空間當然沒有窗，一進來就是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

雖然有考慮過先去買手電筒，但我們沒有去特價店的閒情。幸好暗精靈村松幸枝帶着極速充電寶，於是我就借來當手機背光燈的能源。接着帶着她們一起進入地下。

…….真沒想到想到供饗市的可憎暗部會成爲我們的救命稻草啊。

由於門的鎖已經被麥克斯韋換掉了，所以光十字他們自己的鑰匙已經廢了。即使對方用模擬器打開，地下像蜘蛛網一樣四通八達，逃生口要多少有多少，即使是光十字應該也無法完全包圍我們。

“好、好壯觀，這裏是、是什麼地方……？”

戴着附着羽毛的魔女帽的井東海倫有些不安地打量着隧道。

我姑且回答她是光十字地下設施的遺蹟，但沒有具體回答她是用來做什麼的。

“麥克斯韋。”

【Sure。】

“找出井東海倫家、村松幸枝家以及天津悟家。即使外面設有攝像頭和人工衛星監視，只要從地下潛入就不會暴露。接下來我們要從各家中收集必要的糧食和水以及其他生活物資。如果能在短期決出勝分最好，但也不知道要守城多少天。”

用他們製作的設施欺騙他們，這種黑色幽默讓我笑了起來。這樣應該也能給葬身於此的Aremy們帶去些許安慰吧。

…真想回家上牀睡覺啊。

但絕對要避免光十字那幫傢伙直接襲擊家門，因此要製造家人也不知道我的行蹤的狀況。

有時並非手持情報，一無所知也能成爲武器。

“井東同學，你手上還有多少《鬥技場》分配的藥品。”

“嗯，全套的，大部分都還在……呀。”

那就好。

看着後輩將五顏六色的試管藏進帽子和大腿上，我不禁像對待亞由美那樣摸起她的腦袋。

即使是Aremy，跟能隨意配置機關槍的光十字比起來，我們實在太不可靠了。暗精靈的攻擊基本上是取巧瞬間起效率很低，而我則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男子。現在的救生繩只有麥克斯韋的演算以及井東海倫的藥品而已。

這邊的目標有三個。

“……不、不是還有種叫精靈混血兒嗎，只要和人類結婚，對吧？不要讓我再說下去了！！”

雖然全部的門都被鎖上了，但我真佩服穿着無袖裝的她只拿着長弓就敢大大咧咧地在中四通八達的通道里探險。

“雖然都冒出人魚和魔女了，但暗精靈爲什麼會被指定爲Aremy啊？雖然壽命確實很長，但應該不會像吸血鬼和喪屍一樣增值啊？”

我一般不會在意這種事，因爲光十字全都是敵人，無論對方各成員有着什麼樣的善惡觀敵人就是敵人，這樣想就足夠了。

一會後，她吁了口氣說道。

“說起來。”

“真的嗎？不會又是和之前一樣在逞強吧？”

“天知道？只能看有誰願意和獨角獸和石像鬼試試了。”

２

用汽油燒Aremy的遺體裝作是確認死亡，但實際上是想用不完全燃燒產生的黑煙瀰漫蟲籠，讓井東海倫看起來不幸遇難。而且光十字還拿出了消音狙擊槍瞄準了她的腦袋。

她雖然是Aremy，但是和艾麗華姐姐和亞由美妹妹不同可以完全控制感染規模。雖然沒有派頭但是能隨心所以的使用。兩者的差異就像核彈和GPS精密制導的飛彈，某種運用上應該是井東海倫佔上風。

【Sure。消音高破壞力也高，但安定性因此降低彈道容易偏斜。在那種情況下進行狙擊必須具有特殊的技術，只憑有模擬器支援是無法說明的。】

“？”

“……也就說光十字的私家兵素質拔羣嗎，這有什麼蹊蹺？”

我要問的纔不是這個。

“我的感染力很低，感染方法也只有與人關聯從而侵蝕社會這個方法。”

現在要做的是讓滿身瘡痍的井東海倫休息，專心恢復身體。

“既、既然井東同學已經恢復完畢我們就沒有後顧之憂了，我覺得接下來只要去三兩下破壞掉光十字的模擬器就行了……”

【根據開槍時的狀況推測子彈不可能是普通的步槍子彈，恐怕是45口徑的亞音速彈。因此彈頭估計不是鉛而是鎢，又或者是比重很重的金屬。】

小麥膚色的暗精靈看來目前會協助我們，這回我們沒接收到她的遺體，如果她被光十字回收實在難以想象她會受到什麼待遇。

身穿緊身裙的暗精靈慢慢解除姿勢，詫異的問道，

“真好懂。”

估計是在確認全身各處的骨頭吧。

村松幸枝不知爲何語塞了，然後紅着臉撅着嘴開始不知道在嘀嘀咕咕什麼。

但條件確實對上了。

屏幕上的人是——井東卵。

說這話的是暗精靈村松幸枝。

我明明在關心後輩，卻莫名其妙被潛到我背後的暗精靈賞了記手刀。後輩還淚汪汪紅着臉拋棄我躲到了村松幸枝的後面，總之精神還不錯就好。

在我望過去前，井東海倫就舉好了雙手挺直了身子緩緩地扭着腰。

“是嗎。”

目前我對找姐姐和妹妹哭訴這一選項沒有現實感，雖然我做得到，但感覺會發生什麼無可挽回的事情。

被零距離拉弓的我全力舉手投降並搖頭求饒了起來。

【事關井東海倫被狙擊一事。】

【有情況向尊敬的用戶報告。】

【雖然是模擬中出現的，但其中確實有名裝備着45口徑的鎢質重金屬彈，攜帶着比起自動機槍更像自動狙擊槍的奇怪槍械的成員。】

“唔。”

“我確實想把握住着千載難逢的機會，但那樣大型的超級電腦是不可能能隨便轉移的。”

“可是。”

“供饗市第一高等學校，我們就讀的學校，只可能會在那裏。”

Aremy的範圍了太廣泛了吧。

但這回不行，無法無視。

井東海倫似乎回想起了羞恥的回憶，微妙地紅着臉用斗篷將身子裹起來後拼命點頭。

……話說，真的有不能和人類生孩子的Aremy存在嗎。

光十字應該也懼怕着麥克斯韋，正因我們瞄準了模擬器，所以必須在轉移前打倒我們。

“看來，已經沒事了。沒有地方在痛了……”

由於不想提及井東海倫的哥哥，我小心地打開其它的話題。

知曉稍微想想就能明白，赤手空拳的我即使在供饗市到處躲藏，也無法從有麥克斯韋輔助的團體中逃脫。

“但說實際的，這可能嗎？”

“你什麼意思……”

雖然在迷路時不小心撞見她們半裸的樣子導致被射了幾支高壓電流箭，我仍頑強地活着！

“傷現在怎麼樣了？”

我能聯想到的只有森林居民這一個而已，但無法想象出具體的生活景象。話說我連幽靈都搞不清，更別說暗精靈了。

“醫生……？咽口水，剛纔那無意的行爲感覺還含有什麼更深層的隱喻因此讓我再做一次……！！”

沒錯，我很努力。

“？”

“……怎麼像閒話家常一樣提起這個，這對我來說可是人生大事啊。”

拿着玻璃手杖靠在隧道牆壁的井東海倫抬頭看向我。

小麥膚色的少女嘆了口氣，

“那、那個，如果緊急的話，也可以讓我留在這，學長你們先……”

屏幕顯示出了嫌疑人的面部照片和名字。

所以我在沒有着急，當下讓井東海倫這名戰力恢復才能提升戰力。

“……學長？”

不分晝夜的通訊量和用電量，以及大量的水冷系統。

“但是，那種大電腦會藏在哪裏？那是光十字的重大機密吧？”

３

原來如此，確實是比吸血鬼和喪屍更遠大的侵略計劃呢。不過精靈的壽命很長，只要耐心去做，讓精靈混血兒或四分之一血統精靈的人口比例提升起來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從各自家裏拿來的棉被、速凍食品還有野營帳篷等物品實在派上大用場了，這樣一來智能手機的背光燈也能撐段時間，保暖和熱水都有保障了。

順便一提由於器材全部被撤走了，地下現在只是一個很多入口的箱子而已，因此井東海倫和村松幸枝擦拭身子和換衣服的時候也都是沒有隔間的，爲了不跟她們撞上做出了很多努力。

“話說這地方真讓人深感光十字的本事啊。”

“光十字溜進來的時候，能自由開關門的只有麥克斯韋，獨自留在這裏會成爲甕中之鱉的。”

“說實話，又想被我摸個遍嗎？”

眼下是確保安全。

只會在那裏，如果不是第三戰被緊急召開，早就能壓制住了。

“嗯？精靈也會咬人嗎？”

“呀。”

除非有能完全遵從指示的大腦和身體，否則我即使有麥克斯韋輔助也不可能獲得射擊金牌。

以及完全破壞光十字的模擬器。

我不知道爲什麼我的學校會有那種東西，光十字又有着什麼樣的理由設置在那。

“對，但是我知道。”

“呀。”

“外行人的醫生遊戲已經夠了，接下來該怎麼辦？”

雖然食物很重要，但對女生來說能用泡過熱水的毛巾擦拭身體更讓人高興吧。

“進入人生的正題，趕緊。”

“……”

【尊敬的用戶，您還記得艾麗華小姐和亞由美小姐在模擬器內一決雌雄時，光十字是如何戰鬥的嗎？】

觸電什麼的，根本產生不了像被打被踢只要忍耐就好那樣的想法！

讓滿身瘡痍的井東海倫靜養恢復。

“你看，輕碰一下肩膀還會顫。這邊呢？這裏沒事吧？”

光十字曾乾脆利落地從地下撤走，應該也考慮到了這個選項。但超級電腦的設置條件十分複雜，條件符合的設施也很少。搬走的時候還開着電源是不可能的，關上後再次啓動又要花上一兩週時間準備，只是自殺行爲而已。那時只要在他們重啓模擬器前全力運轉麥克斯韋就行了。

“……你想說，井東海倫差點被自己的家人爆頭嗎……？”

這讓我重新認識到能自由使喚五顏六色藥液的井東海倫是Aremy呢。一兩天就能完全接上肋骨的藥直接能得諾貝爾獎然後讓製藥公司生產了。

爲什麼麥克斯韋會在我離開井東海倫時才作報告，我終於明白它的意思了。

最後破罐破摔似的豎起耳朵大喊道。

雖然是我說出口的，但仍然難以置信。一股和知曉自己居住的城市是Aremy的處刑場時同等的衝擊震撼了我的心靈。

“很困難，但如果無法突破這道難關就沒有生路。”

“我已經，沒事了。現在就能……”

“說……”

【Sure。血緣上他是井東海倫的哥哥。如果模擬沒有誤差他毫無疑問是光十字的成員，而且還是執行部隊內極少數能在實戰中駕馭45口徑鎢質重金屬彈的人才。】

在我離開井東海倫一段距離時麥克斯韋發出了信息。

真想現在就跑過去毀掉，用鐵錘把它砸碎。

“…….那、那個，前輩，那、呀……”

“……這是，什麼？”

“藥、藥效已經起作用了，真的。只要再過一兩天，肋骨就能完全接上了。”

因此，我們通過廣闊的地底往學校前進。雖然路程安全，但由於沒有電車和巴士十分累人。即使丟在球場的摺疊自行車還在，我也不可能使出在黑暗中乘載井東海倫和村松幸枝的雜技車技。

“你的承受極限是這裏啊。不過有的人承受能力更差，光是人魚或妖精就無法接受了。也就說‘這種無法接受的感情’是什麼人都有的。”

……運營《鬥技場》的光十字，狂熱的觀衆。他們的心靈不是異常的？而是每個人都有，我心中也有的感情？

這意見讓我有些不能接受。

估計是我把心事表現在臉上了吧，村松幸枝笑着補充道。

“而你的承受極限高得過人，就連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極限在哪裏。”

“嗯。”

不知爲何兩手握着玻璃手杖的井東海倫也點頭表示贊同。

雖然知道是在表揚我，但這評價感覺有點微妙啊。

在閒聊中我們到達了目的地。

雖然隧道沒有任何特徵，但牆壁上有英文字母和數字標示。要不是有麥克斯韋，我們根本解讀不出來。

【已抵達公立供饗第一高等，正上方就是校區。】

“說白了，你覺得校區內真的有巨大的超級電腦嗎？”

【Sure。地上估計沒有，但校區地下應該有着體育館級的空洞。】

……也是。

不過這樣一來就麻煩了，我們明明都已經在地下的說，上了地面後還得在地上尋找通往地下的祕密入口。

我這麼想着登上樓梯，將智能手機貼在厚實的圓門後金屬鎖被解除的聲音響起，門慢慢的打開了。

啪！！

彷彿看準了這個時機，削割金屬產生的聲音和火花迸發了。

發現有射擊從門對面傳來，村松幸枝拉着我的手把我拉回門內。

“麥克斯韋！”

井東海倫雖然被嚇得顫抖起來，但還是關心地朝我望了過來。

那傢伙在哪裏。

我持續對揮舞的狙擊槍加大力道，

我抓住身邊的椅子朝講臺狠狠地扔了出去。

“…….煩、死……了！！”

沼氣是能從生物中產生的，比如說人類只要喫番薯點就行。不僅如此，還能通過厭氧菌的發酵或用甲酸合成。

現在沒時間爲各處的痛楚呻吟。

“這次呢。這麼晚了你說說還在學校等誰？沒有井東海倫的名字？就算沒有，你爲什麼還能對從正面跑進來的她開槍！！井東海倫是這裏的一年生，來學校取忘帶回去的東西就這麼奇怪嗎！？”

無法保證安全的話夜晚的校庭就跟雨林中的地雷區無異。不知道埋着的是10個還是100個，但只要踏錯一步就會原地昇天。夜晚的黑暗，讓我們始終無法邁出那第一步。

【根據槍擊的威力和極小的槍聲，推測是之前的45口徑鎢質重金屬彈。】

甲酸在蜂刺和蟻牙上有，也是使它們咬出的傷口發出劇痛的原因。具有衆多五顏六色的藥物的井東海倫合成出蟲毒也只是三兩的事情，根據運用方法甚至能製造氣體炸彈。

嘣————！！劇烈的爆炸震撼了整個學校。

由於我跳的不夠高，撞破玻璃時腳尖勾到窗沿摔了一大跤，弄倒一些座椅後才停了下來。

被按到的井東卵雖然仍握着狙擊槍，但是槍身過長難以瞄準。我只是偏個頭就避開了槍口，然後將智能手機的鏡頭對準了狙擊手的眼睛。

“?”

原來如此。

“……在這種黑暗裏點燈只會成爲活靶子，你被救了一命哦。”

在井東卵因閃光呻吟時我抓住狙擊槍的槍身，將線路切換杆似的東西給拉下。

記得村松小姐的鋪導員也是用對講耳機接受輔助的。

雖然撞破了窗戶，但是家庭安全系統沒有啓動。

聽到他咳出空氣的噁心聲音後，我和他倒在了教室的地板上。

我們抵達的是校庭的角落——垃圾場。平時沒怎麼注意，現在發現學校附近的出入口都不在地下。感覺就像明明是地鐵出站口卻設置在地上一樣。

“就是現在！”

那種情景怎麼能給她們看啊。

“井東同學。”

【No。根據槍擊角度和精度，會在穿過門的時候中槍。】

他估計就是察覺我們闖進自己的場地後瞬間藏到了陰影裏的井東卵。

“麥克斯韋。”

麥克斯韋沒有揚聲器真是太好了。

“……那傢伙在上面。樓梯在校舍的兩端各有一道，夾擊他。建築物中對方是狙擊是無法全力發揮的，但村松小姐卻可以狙擊非直線上的對手。只要用電流，這邊無論是直角還是曲線的射擊都能辦到。除了弓外，記得考慮風向。井東同學你變出螃蟹甲殼般的大盾前進。”

“麥克斯韋———————————————————————————————！！！！！！”

【Sure。】

“麥克斯韋，我們能突破這扇門嗎。”

聽到那笨拙的藉口的瞬間，我的猶豫消失了。

“第三戰是井東海倫和村松幸枝的對決是衆所皆知的事！！會場廣播、大屏幕、對戰表、那羣不知哪來自稱粉絲團的應援橫幅和團扇上都清清楚楚地寫着！扯什麼淡！！”

“狙擊手的視野一旦廢了就完成不了工作。但只要有模擬器的輔助，無論是夜晚的黑暗還是煙幕都對狙擊毫無影響。”

校舍那邊沒有亮燈，也就說夜間部的學生還沒到校。我看向校舍牆壁上的時鐘，得知現在是晚上八點。

假如亞由美的性命被光十字盯上，被全世界唾棄。即使我想要挺身而出，也絕不可能跟光十字站隊。那實在是腦子有問題過頭了。

“麥克斯韋，能知道狙擊手的位置嗎？”

但子彈沒有完全偏掉，掠過了我的肩膀，使我產生了右肩被撕咬的錯覺。

“首先由我和村松小姐升起煙幕，這樣他就必須集中精神接受模擬器的輔助。這時井東同學再讓可燃性氣體爆炸，讓爆炸聲席捲整個學校。被黑夜與煙幕矇蔽視野的狙擊手聽不見來自對講耳機的輔助的時候，正是我們逆轉的好時機。”

無法理解。

那聲音細若蚊聲，

突然間，身穿黑色野戰服的男人單手舉起了必須雙持的粗大槍身。

４

我看了眼智能手機。

隨後一個身影從後面滾了出來。

我雖然奪過了狙擊槍，但沒有照葫蘆畫瓢的去架起它。這種東西，即使我有麥克斯韋的輔助估計也會打穿自己的大腿。所以我跨在井東卵身上把槍當棍棒，用槍托不斷朝他臉上砸去。

沒能像電影那樣帥，旁人看起來我估計是呈大字直接摔了進去。

喫我一記閃光燈攻擊。

“麥克斯韋！”

“這樣根本無計可施呀。”

“會場裏都是煙，我不知道有誰在裏面。全部都是拉普拉斯的指示，所以……”

“爲什麼要狙擊井東海倫！？光十字對你就這麼重要嗎！你、你不是她哥哥嗎！？”

然後將抓到的椅子低投出去。

“要做什麼呢？”

“……爲什麼。”

無法對艾麗華姐姐和亞由美舉起兇器的我實在無法想象他是怎麼加入光十字，又是以怎樣的理由將槍口指向親妹妹的。

“無論如何都要在今晚分出勝負。破釜沉舟拼一把，麥克斯韋你動手吧。狙擊手只有一個人，出口有一百多個他根本應付不過來！”

【No。是其他人關掉了感應器，正在分析手段……】

無法理解的人類。

井東海倫和村松幸枝隨後也跟我一樣踏入了安全區。

我加強了點音量，但果然還是沒反應。這種時機死機！？

“這樣就好。”

“啊、咳……”

“唔。”

【警告，光十字進入隧道的風險與地下全體安全性瓦解的可能性將會增加。】

大門被打開的沉重金屬音不斷從地下各處響起。

“你能變成能產生沼氣之類可燃性氣體的生物嗎？我和村松小姐去找些能生煙幕的東西。”

等等。不能有光這一點對方也一樣，但他是怎麼接受模擬器的支援的。

雖然現在不能放棄思考，但一不留神就想去無視他。我從沒遇見過這麼可怕的伏兵，根本猜不出對方的下一招。而且對方還有着規格比麥克斯韋更甚的模擬器的全力支援。

緊接着我一頭撞向了井東卵的腹部。

【No。沒有演算出這個時機有襲擊的可能。】

井東卵突然間握住了我揮下的槍托往他那一拉，接着趁我失去平衡的瞬間挺了起身子。雖然我沒讓狙擊槍被搶走，但也因此仰倒在了地上。

【No。系統並未顯示這些情報。】

我瞪着用雙手做着無謂的掙扎的男人，發出了連自己也震驚的冰冷聲音。

我和村松幸枝用智能手機快速充電的電極和金屬髮夾生火，讓可燃性垃圾袋產生黑煙。然後將數個變成火球的垃圾袋扔進校庭，黑煙就這樣隨着風擴散開來了。我和暗精靈分頭奔跑起來，雖然對方因黑暗和煙幕無法準確狙擊，但如果亂開槍的話也是有瞎貓碰死耗子的可能的。分頭跑也被命中的話只能自認倒黴了，總是還是祈禱我們三人全都能跑進校舍吧。

雖然我們從不斷飛濺的火花中退回隧道中，但門繼續敞開會增加對方的狙擊角度，甚至踏入隧道之中！！

不能被她發現。

“？”

…….也就說必須在這一小時內，在姐姐她們來之前解決。

在他扣下扳機前我大叫道。

我們離開危險的入口進行迂迴，朝其它出口前進。

普通人通常會認爲子彈會穿透椅子直擊我的眉心，但實際上貫通板子的時候會使彈道偏移所以不會致我於死地。

“嗚！”

【Sure。東北偏北的一樓窗戶是最短的突破距離。】

不過我在痛覺產生前已經向前邁進了。雖然沒有握拳的餘裕，姿勢也是快要被絆倒一樣的前屈，但確實突進了4、5米。

“我沒在責怪你，現在能把門關上嗎！？”

他的槍雖然是自動的，但狙擊槍在近距離打團戰還是會處於劣勢。

我的小聲的呼喚沒有任何的回應，不僅背光燈沒量，屏幕也一片漆黑。

“……我不知道。”

她的家人，他的哥哥。

“麥克斯韋是你做的嗎？”

我爲了打斷他那傲慢的鼻子，盡全力砸了下去。

我做出指示後，目送兩名少女分頭向樓梯前進。

“咕哇！？”

學校一片黑暗，沒有任何的聲音。

行動。

特意排除自身的人數優勢是想盡量用狙擊解決嗎。看來光十字不僅厭惡着Aremy還懼怕着他們呢。暗精靈村松幸枝先不論，井東海倫可是能用藥量產怪物的。想用人數優勢的話恐怕會被這邊做出大量Aremy。

“但他是怎麼獲取資料的？在這不能點燈的環境裏無法看文字，也就說只能靠聲音了。他的輔助估計是由對講耳機中的合成音給予的。”

“那麼繼續保持這個位置關係已經沒有意義了。麥克斯韋，將高中半徑300米內的門全部打開！！”

還是說他不想被妹妹看見臉呢。

是光十字啊。

我儘量不去想他的名字。因爲不知道一不小心說漏嘴會讓拽着我上衣的井東海倫陷入怎麼樣的恐慌。

他那還在扳機環裏的手指因爲作爲迴轉軸的手腕撐不住，在短促的悲鳴聲後離開了扳機。

跨在我身上的井東卵雖然有點對那滑開的金屬塊不捨，但很快就放棄將其奪回並將手伸到後背抽出了長度超過30釐米的匕首。

“我啊！”

“唔……！！”

我放開手機用雙手全力頂住對方的手腕不讓刀刃落下，但比力道還是能用上全體重的一方有利，匕首在慢慢地接近我的胸口。

但不可思議的是我不覺得會輸，因爲眼前滿臉大汗的男人正哭個不停。

“也不想幹啊！接到寫着她名字的資料時我差點暈過去了！而且至今爲止都瞞着他們，沒讓家裏人知道光十字的真面目！但是，爲什麼，會變成這樣啊！！身邊整天都是羣瘋子怎麼可能做到回頭是岸啊！至今違背方針的人都被扔進山裏海里去了，怎麼可能違背啊，怎麼可能反抗這股趨勢啊！所以！！”

……想說自己沒錯嗎？

簡直就像跟着朋友圈開始玩欺凌行爲，然後自己妹妹成爲了目標，雖然痛苦但無法違背熊孩子頭頭一樣。

但是在痛苦的家人面前聽信一臉奸笑的人說你打你妹一頓就不計較你從而揮舞拳頭甚至殺人的人，就是徹頭徹尾的人渣！！

你和你那圈子全部都是人渣！！

“……反抗啊。”

刀尖距離我胸口已經不足一釐米了，但我沒有移開對井東卵的視線。

正因爲他無可救藥，所以我必須正視他。

“無論有着什麼樣的難題，即使抱膝蜷縮，即使寸步難移，即使因恐懼而顫抖，即使掙扎跌倒，也要抗爭下去！只有那樣做你才能贖罪，才能成爲你所憧憬的人類！正因爲你沒抗爭，才一直是光十字，你這禽獸！！”

“唔！！你知道什……！”

“我在抗爭。這不是耍嘴皮子，我現在正爲了救井東海倫拼命抗爭着！所以纔會快被你這種光十字殺了！！”

“嗚。”

就這種程度就無言以對啊。

這理所當然地對冰冷世界進行宣言的特權本來可是你的啊。

爲什麼是我，你纔是她的哥哥吧，井東卵！？

看這景象，教導主任確實十分關照這裏，不是僞裝而是真的很喜歡，要不然不可能做到這種地步。

“不是單純的煙霧彈，有什麼特地選中這所學校的理由。”

“火種……這可是自己的學校吧，校內起火自己也是要被追究責任的吧？”

一旁的暗精靈豎起耳朵發出了詫異的聲音。

麥克斯韋稍作沉默後，

【難道不是特地選擇關聯性弱的設施嗎？就像搬運美術品和古董時爲了欺騙強盜不會配置大量警衛那樣。】

“即使如此，即使再怎麼不自然，也能做好斷尾自保的安排。據班長所說，圖書室受了教導主任很大照顧，被贈予了他很多私財。”

“那我來幫你。”

原來如此，獲贈的圖書是先被收集到這裏，處理完傷痕和污垢後才送去外面的圖書室的吧。

“……那個，學長。這樣一來可疑的地方就是校內聯網的地方了吧。”

“……有數個關於超級電腦的資料，照片、文書、設計圖。表面計算是和金錢有關的吧。”

“真的是那裏嗎？印象上來說應該校長室和理事長室這些大人物的房間上纔可疑啊？”

“……真是對黃金搭檔啊”

“麥克斯韋，是那個嗎？”

名字的緣由估計是拉普拉斯的惡魔，那名字跟超級電腦模擬器十分相稱。不過由於過於相稱肯定會有一大堆叫這名字的超級電腦，所以我才繞個彎將自己的模擬器根據麥克斯韋的惡魔起名。

依然一臉不太瞭解的井東海倫在一旁看着我的手機屏幕說道。

“……啊啊，見鬼。”

既然是爲了背鍋故意給的，那麼內容應該不是假的。爲了不波及真黑幕估計有什麼限制，但應該能掌握整體框架。

“唔！”

於是我直接踢開了圖書室的拉門。

“……太吵了。”

“麥克斯韋。”

雙手持杖井東海倫驚訝地叫了出來，村松幸枝也撥起長髮用稍稍不相信的口氣說道。

“那種大人物纔不會把醜聞的火種放到自己身邊的。”

“這是那狙擊手說漏的，拉普拉斯估計就是光十字模擬器的名字。”

“好的。”

如果這裏像超級電腦專業的工科大學或者防衛大學那樣出入限制嚴苛的地域還好說，但這裏是普通的高校，雖然配得上用電和水冷這條件但並沒有什麼特殊的。【神笑：有一大批Aremy就讀的高校，果然很普通。】

“嗚誒……”

５

“唉唉？”

因此我們往圖書室前進，對此井東海倫像小鳥一樣歪起腦袋。

雖然用條光纖就能在外部進行控制，但出問題是要同時在軟件和硬件兩方面着手的情況也不罕見。爲了應付熱失控和漏電，讓工程師在超級電腦附近待機方爲上策。

但下個瞬間就像爲了斬斷迷茫一樣重新對匕首施加了全部體重。

這都沒注意到也太笨了吧。教導主任真的不知道繪畫道具套裝有暗格嗎，當然會被這麼懷疑啊。很寶貝套裝從室內分析上就可以看出來了。

“……應該有什麼蹊蹺。”

爲了一旦發生什麼隨時能讓教導主任背鍋才把機密文件交給他的嗎，感覺就像政治貪污被揭露就聲稱匯款指示是祕書擅自發出的一樣可疑。感覺教導主任真讓人可憐啊。

村松幸枝扔掉狙擊槍對我伸出手，她對起身的我繼續說道。，

她的心情我能理解。雖然對人感應器只是像自動門的紅外線感應器一樣，並沒有攝像頭也沒有圖像保存功能，但也沒有人會熱烈歡迎。因爲沒有人會想被機械保護到這種程度。

我們扔下綁住的“敵人”，往一名名叫井東海倫的“同伴”走去。

【Sure。不知幸運還是不幸，現在校內的安全系統都被光十字給關掉了。】

現在不是遊戲和模擬現實，是真正的現實環境，只要弄錯一步就會喪命的現實世界。但正因爲如此，正因爲是無法重來的人生才具有不能被扭曲的事實。

“這麼炫耀自己的雜學到頭來還不是沒有線索，別跟我說要找遍校內的每一間教室啊？”

……句句正中靶心。

答案就在裏面。

我根據指示拆掉套裝盒，確實發現了個薄型平板終端。

如果規格超越麥克斯韋的話容積估計比學校的體育館還大，雖然對花錢似流水的光十字這一國際組織不算什麼，但還存在個疑點。

沒有鑰匙，直接踢破。

“這個時代連堵塞都會自動檢測出然後通報給下水道公司，如果長時間呆在單間裏也會被對人感應器向警備室報警。表面上是爲了查看裏面的人是否昏倒了，不過也有人認爲是防偷拍對策。”

用長弓掩護進入黑暗的我們的村松幸枝嘆氣道。

“請問，鎖要怎麼解決的呢。”

幹嘛要在這種危險的地方種下火種？而且在公立學校設計圖中有耗電耗水嚴重的設備可是會被扣上浪費稅金的帽子的，只要全校幾百名學生的其中之一知道學校在浪費稅金，全校人都會知道。

“這不是中了嗎……幹嘛擺着一張苦臉。”

“麥克斯韋，沒看見電腦相關的東西，你認爲藏在哪裏？”

【Sure。這座高校包含全學生和體測資料在內都被保管在網絡資料庫共享，核心就是教職員室和保健室。另外除了導入了平板終端的教材設備外，作爲電子教科書的實驗各教室都具備無線上網環境。算上學校食堂的收銀機上統計營業額的POS和家庭保全系統的感應器和防盜攝像頭，廁所、更衣室等地方的感應器，全校設施都具備網絡環境。沒有聯網的地方反倒稀少。】

而且像我們這種上學的學生整天都悶得慌，每天都像餓狼撲食那樣找新鮮玩意。無論是大人的法則還是封口命令都對我們不管用，只要咬到一絲新信息就會瞬間傳給全校人。

拉普拉斯。

【Sure。】

騎在我身上的井東卵的腦袋搖晃起來，接着整個人都倒下了。

【Sure。根據室內平面設計與個人行動模式進行模擬中……完畢。工作桌上的繪畫道具套裝有暗格。】

“幫我把他手腳綁起來。”

連衣裙魔女一臉欲言又止的樣子。

“學長？”

正當我準備放棄的時候，咚的金屬震動聲爆發了。

不行嗎……到底是哪裏不足，爲什麼傳達不到。我們都是有妹妹的人，本以爲能互相理解的。光十字這龐大的組織，會讓人類變得這麼扭曲嗎。

我毫不猶豫地回答了。

爲什麼我們學校會有大型模擬器。

之後我看見的是站在井東卵背後，像拿金屬棒一樣拿着狙擊槍的暗精靈村松幸枝。

“能在城市地下建造一個巨大空間的光十字爲了藏起一臺超級電腦需要這麼耗費心思？直接找他們麾下的一間大宅不就行了。”

“……爲什麼選了學校。”

道路已經分歧了。

【無論做什麼警察都接不到通報。留下的痕跡都能賴給光十字。】

“她一直獨自承受着，見到我時提到的也是你，在被《鬥技場》盯上時惦記的是你啊。但因爲不想家人被牽連，沒有向你呼救啊！！然而你卻以我有隱情的藉口拋棄了她，就連井東海倫是孤身一人這一事不去體諒！！這能夠原諒嗎，這種混帳根本不配當她的哥哥！想這麼自稱的話就好好保護家人啊！！敢即使與世界爲敵也要守護她嗎，你這混帳膽小鬼！！”

這個器材所運行的是防止人爲錯誤，請理解爲適材適所。

“就是這樣，走吧。”

書庫大概一個教室的大小，四堵牆上都是滿滿的書架，分類也是亂七八糟，有種暫時放置的感覺。中央處有張工作桌，上面有着粘合劑和針線，還有酒精瓶、脫脂棉和棉籤。甚至還有畫圖工具套裝。

“哎……廁所也？”

“……想讓我死得光彩些嗎？別站着說話不腰疼了，你應該理解獨自跟光十字作對是怎樣的艱難……！”

那瞬間，瘋子的臉似乎扭曲了。

“如果你是會爲拯救自己妹妹而跟光十字拼命，不是人渣是人類的話，我絕對不會拋棄你。所以你將不會是獨自一人！想讓井東海倫活的人，這個世界上不會只有孤單一人！！”

“……這說明井東海倫就是這般信賴你，只不過由於內向的性格難以親口告訴你。你剛纔最後關頭差點想放棄了吧？別自作主張地掛掉背叛別人的信任。”

“而且說到電子化最先引用的就是圖書的管理，如果說沒注意到根本沒人會相信啊。”

村松幸枝搖着長長的耳朵，不高興地說道。

“麥克斯韋。”

在厚勞省擁有大管道的我方會將拉普拉斯交付於你們，請當做我方的誠意。

我嘆了口氣。

“也就說？”

我抵禦匕首的手腕麻痹了，別說肌肉感覺連骨骼都脫節了。完全想不出逆轉的方法。

雖然我也對麥克斯韋給的答案感到意外，但我覺得應該不會錯。並且只要仔細想想就能理得順了。

在和井東海倫匯合時我下意識這麼嘀咕出聲，導致金髮魔女像小鳥一樣歪着頭不解地看着我。

我打開開關讓麥克斯韋解除密碼鎖，裏面除了默認程序外什麼都沒有，但幾個圖標我都沒怎麼見過。

我俯視起臥倒在地上那原本可能，不，應該是原本絕對會代替我站到井東海倫身邊的某位名爲哥哥的空殼。

“在姐姐他們和幹部趕到前完事吧，麥克斯韋。”

【放出測試信號搜索回應中……】

【找到了。舊館三樓的圖書館有痕跡。】

我無視黑暗中的書架，直接關注接待臺上的薄型電腦。

“鬧得這麼大還會老老實實上樓的只有她了，因爲有狙擊槍我也找不到進教室的時機就是了。”

如果學校和拉普拉斯有關係並在協助運營的話，肯定有監視器和控制終端。這樣才能在冷卻不佳和數值變更導致功率上升時做出及時應對。

《本案件雖然脫離了【克服各種災害】的光十字減災財團的本懷，但判斷與人爲災害、抑制人災有着緊密的關聯，於是決定在人才、資金、技術、情報管理等領域內進行合作。

雖然不願這麼想但還是自然地嘀咕了出來，

刀尖劃破衣服刺進了我的皮膚，如果體重再施加下去，我就會胸骨破碎心臟被刺穿。

也就說，無論出了什麼事都是教導主任的獨斷而行。教導主任似乎是個辛勤人，從喜歡的書是《我家暴脾氣公主成爲暗精靈了》和《練就大戰術的我在異世界無雙》這些電子上，總覺得讓人恨不起來啊。

６

“網絡信號少的地區在哪裏，也就是裝有高性能隔離壁不會讓信號漏到室外的場所。”

這樣我也沒資格指責井東卵呢，明明已經約好要一起奮戰到底，卻在最後的瞬間放棄抵抗背叛了她。

【No。隔離室是在接待臺後方的門內，那大概是收納受贈書的書庫。】

全國模擬考試、IQ測試、內部報告、運動測試、各種資格考試……評估學生的方法諸多，但卻沒有決定性的方法。

拉普拉斯將這些雜多的情報以全國規模蒐集，根據理論思考進行分類，正確預測學生們的發展價值與能力。將其介紹到行政機構或各企業中的合適等級的合適崗位上去。

以此防範浪費未顯現的才能和進入不適合才能的企業。

適材適所，這直接聯繫着國家經濟安定，也聯繫着抑制突發性犯罪。

佯裝必要儲存無能的人才是多此一舉，不必要地壓制必要的人才也是一樣。

拉普拉斯能完全預測人類的發展價值。

其範圍囊括全國教育機構。成績表、內部報告、身體測定等資料的電子化已經傳輸完畢，之後招聘企業只要根據搜索引擎就能找到想要招的人才。

根絕曖昧的信息和才能，龍蛇混雜的就職考試和麪試等繁雜且非效率的人才招聘時代已經結束了。

接下來是一個點擊就能閱覽自己想要的人才列表的時代。

有用的人才不被世間關注，無能的人才被誤認爲天才。因這些誤差產生的負面感情直系着實際兇行。

拉普拉斯會糾正一切。

有能歸入用能的分類中，無能歸入無能的分類中。全部精查爲其鋪好相應的人生軌跡。全員都根據正確的評價走向人生，路上不會誕生任何誤差，無論什麼人都能過上相應的人生。這就是防止人爲災害發生最好的方法。

我等將克服各種災害。

即使是由人爲導致，也無可例外。》

７

“……這是，什麼？”

我喉嚨乾燥了起來。

這是，什麼？

也就說在面試和考試中展露身手前自己的人生就已經被別人決定了嗎！？

這不是全國等級的黑名單嗎？

登在上面的人類已經無法升學和就職了，雖然被給予了看似平等的挑戰權，但挑戰前已經有定論了。即使全科滿分也依然是榜上無名，相反，即使交白卷也能合格。

能與Aremy正面戰鬥的人類的究極形態。

“唔……！？”

光十字雖然強大無情人數衆多，但他們只是在人類社會具有強大影響力，並非每個人都有超人般的力量。

“呵呵呵的呵☆”

她是早算到井東卵會被擊破才呆在這裏的嗎？

不知走了多久，無言的我們連時間的感覺都變得曖昧。

沒想到她還有笑的閒情。

胡來一氣的光十字爲什麼能在社會里紮根這麼深，我終於明白了。

這就是光十字的力量？

高度大概有三樓高，不僅能將泳池和體院館甚至還能將整個校庭全部收容。

“再次說聲晚上好。”

“瘋狂的《鬥技場》的手伸不到這種地方，你雖然有值得自負的拉普拉斯，但憑肉身根本再現不出拉普拉斯預測出的必勝路線。這邊可是有2名Aremy和模擬器麥克斯韋。雖然每個人都不是完美無缺，但聯手起來足以碾壓你。”

但即使如此也明白了發生了什麼異變。

接着藍色兔女郎像片羽毛般輕輕鬆鬆地飄落到了地上。

可能性對所有人都是平等。

而立在這個空間全域的是無數個黑色墓碑。

平板終端上有數個圖面。

瓦爾基里的生活習性在衆多Aremy中是最奇怪的種族

光十字根本不需要特地去做什麼，周圍的人會主動來封我們的口。

視野被遮擋住了。

我指的並不只是光十字的模擬器，還有這些更巨大的邪惡。

８

長2米，寬5米，高快觸及天花板。這些既稱不上石柱也稱不上方尖碑也不算是石臺，數量超過100臺的硬質物體就這麼等間隔的聳立着。

即使抱別人大腿也沒有關係，無論如何都要讓我看起來高於那個南國蝴蝶般的藍色兔女郎形狀的怪物一等。

隨着我的話語，我左右兩邊的魔女和暗精靈各自架起玻璃杖和長弓。

無論怎麼辛苦都不回頭，正面相迎。不這麼做不行。爲了世界爲了人類這種不明所以的題目，爲了努力的艾麗華姐姐和亞由美等人的人生能夠幸福，決不能在一開始就放棄。

“……這是下去的樓梯吧？”

我們踏上通向黑暗的樓梯，一步一步走向深淵。濃密的黑暗，光十字的壓力不斷襲來。

不由得使我產生了一股強烈的挫敗感。

我開始挑釁。

“鋪導員同學，你誤會一件事了……那種力量，你覺得只有你一個人有嗎。”

眼前呈現的是無比寬闊的空間。

防範人災爲未然。

“我是隸屬光十字減災財團的例外Aremy·瓦爾基里·可憐醬☆接下來會給予大逆不道的人類和污穢的怪物給予天誅，請覺悟哦。”

但對於破壞方的我們沒有關係。

【Seargine】專家的意見【Absolute NoAH】

我確認後對身旁的魔女和暗精靈宣告。

……拉普拉斯。我從未像你們這樣爲了邪惡的目的啓動演算裝置。無論你們再怎麼爲規格自滿，我的自持也不會動搖。

而井東海倫則是用小手抓住了我後背的衣服。

我的思考停止了。

難怪會覺的光十字很必要。

這時，像蜜糖或鈴鐺一樣，但卻嘲弄人的妖豔女聲出現了。

光十字爲了區分人才所安置的模擬器拉普拉斯所在地的入口在室外泳池的背後。

瓦爾基里雖然作爲衆神的一員是能發揮出超強力量勇猛果敢的女戰士，但卻會作爲人類的女性降臨下界與普通男性結婚。瓦爾基里有着發現優秀的武士的靈魂將其邀請進天界軍隊成爲英靈的職責，但她們的婚姻並非是因爲這個原因。雖然作爲結果，她們產下的混血兒擁有成爲優秀武士的素質，但造成這結果的也是愛情而不是職責。

藍色兔女郎用蔑視人的愉悅表情說道。

即使人與人暫時對立，但那種對立並不是人災，是爲了邁向高處所必要的競爭和切磋而已。

這可是有三層樓的高度，人類怎麼可能從這種高度跳下來還平安無事？

雖然早就知道對方搬出的是國家計劃等級的超級電腦，但親眼看到這光景還是會感到壓倒性。對比只是在集裝箱中組裝大量初期不良的新型遊戲機使其並列化的我，設備投資和使用的理論還有技術都有着天差地別。

兩名Aremy，丟人現眼的高中生的我的絕對王牌，她們的氣息消失了。

在話音落下的瞬間。

一扇巨大的二重門聳立在我們面前，裏面估計夾着不讓多餘的塵埃和細菌進入的洗淨室吧。

這種RPG遊戲中常出現的女戰士外貌是——

不，等等，不會吧，難道……！？

這就是拉普拉斯。

拉普拉斯這一惡魔所沉睡的地底，地獄的宮殿。

我不知道前方有什麼，但能理解會接近光十字的真相。明明坐着正確的事，但卻感覺會魂飛魄散。對方就是擁有這種邪惡的傢伙。

某個墓碑的上方，一個藍色的人影像蔑視我們一樣坐在上方俯視着我們。

這實在太荒唐，讓我頭暈。

“哎呀，果然會被發現呢。”

它背後出現的不是庫存的果汁，而是通往地下空虛黑暗的洞穴。

不過，我到最後都沒有屈服，是擁有這種自負導致的吧。

我們將會將其終結。

我不覺得是從白髮老人仍是學生的時代，但換代的契機一定是存在的。受拉普拉斯照顧的卑鄙小人一起強奪全力交椅的階段，那個良知的分水嶺。

從字面上來看確實正中靶心。但這並不是爲了創造和平的世界，只是爲了剝奪受苦民衆們的抵抗權利而已。說白了就是奉光十字者昌，抵抗者輸掉人生，只能淪爲供政財界上頭挑選的預備人才而已，

那些精英官僚和大企業年輕幹部等成功者全部受了拉普拉斯的照顧。也就說全國規模的後門入學的共犯們全都站到了這個國家的頂端。約好出人頭地後要還人情，進入了想進的學校和企業。

雖然在北歐神話中是作爲神使登場，但卻不是真正的女神。

但對曾做過在城地下建造巨大的誘拐裝置，讓Aremy互相殘殺削減數量這種事的光十字來說應該也不費什麼力。

然後終於抵達了重點。

光十字所提倡的適材適所只能讓光十字幸福，而且那裏不存在新的可能性了。沒有切磋競爭的舒適世界只是會慢慢走向衰敗。一味地燃燒既存的價值觀，排除踏足規範之外一步的人，慢慢消磨消退着的缺少刺激的幸福世界。壞到那種程度作爲人已經完了。

耳朵不停顫抖的村松幸枝困惑的說道。

“咳咳！井東同學？村松小姐！？咳咳，咳咳咳！！”

將這種做法視作正確可是個大問題啊。

瓦爾基里的本質不明。

“你聽好了。”

而且藍色兔女郎穿的還是妖豔的高跟鞋，那種鞋跳兩三段階梯也會扭到腳啊……

人類的可能性之墓碑。

被光十字討厭的Aremy也不用說。今後艾麗華姐姐和亞由美再怎麼熬夜努力也會被這些傢伙嘲笑着蓋上不合格的印章，逐漸剝奪她們的夢想。看不慣，無聊之極，怪物就像怪物一樣匍匐在地吧，以這些惡言輕易固定她們的存在！

“將自己的大型演算裝置交給教育機關就是這個理由啊。以這裏爲中心對全日本的學生按喜好標等級，然後某地只要一點擊就能讓學生出貨。”

他們的惡行被曝光會很難辦的人太多了。這醜聞完全有着破壞日本這國家的支柱使全國陷入恐慌的破壞力。

“…我受夠了，趕緊把這些給結束吧。”

“……什、麼？”

這種惡魔般的結構不該存在。

震撼整個學校的劇烈震盪發生了。

也就說瓦爾基里是能自由在人類和Aremy，現世和異界自由來往變換的存在。

輕鬆超越我組裝的麥克斯韋的最強的模擬器。集裝箱尺寸的麥克斯韋估計連其中的一根墓石都比不上吧。超過三位數的裝置保證了龐大演算和理論思考的柔軟性。

我兩側的井東海倫和村松幸枝率先被襲擊。完全摸不着頭腦，完全沒看到。只捕捉到了中彈的震動使無塵的演算機器保管室迸發出呈棉花糖裝的大量粉塵的結果。

……而且，那個光十字還保證這是正確的。假如和他們敵對的我的評價被改成垃圾會怎麼樣？我以後即使是去面試便利店零工也無法通過。

不過坐在高度將近天花板的巨大墓碑頂端的藍色兔女郎抱起自己的一隻裹着黑絲的腿輕笑起來。

但這邪惡就將在這裏終結。

緊接着她塗着豔麗美甲的左右手不知何時裝備起了有羽毛裝飾的十字槍和單手圓盾，兔女郎裝從腰際開始也被前開長裙所包裹，人的耳朵上還插着一根鳥的羽毛。

經過麥克斯韋解碼，自動販賣機像巨大冰庫的門一樣開啓了。

從哪傳來的？

“請更親切地稱呼我爲可憐醬吧。”

棋盤上的我們再怎麼努力都沒有意義嘛？

被獨自丟棄在深夜醫院般壓倒性的孤獨和無可依靠的絕望感湧現了出來。

拉普拉斯的設置場所和維護用出口也有顯示。

Led燈泡特有的白光貫穿習慣了黑暗的我們的視網膜。我按住在太陽穴上傳來的刺痛，強行睜開眼皮。

即使如此，在下界作爲人類妻子渡過漫長人生的瓦爾基里一旦受到衆神的召喚就會毫無猶豫地拋棄家庭，作爲衆神的尖兵迴歸前線。迴歸天界阿斯加德，作爲神使履行職責。

直接無視清潔的程序直接打開裏面的門。

拉普拉斯是從什麼時候開始運行的。

“我原話奉還給你。”

“……兔女郎。”

那裏乍看下是放着自動販賣機的高聳牆壁。

給我等等。

神使，人妻。

不同立場不同面貌的兩種身份毫不矛盾的存在着，這就是她們瓦爾基里。

那麼，在此提個充滿夢幻的假說吧。

在你眼中某個擁有平凡無聊的家庭的鄰居，其實是位神使也說不定。

因爲作爲人妻的瓦爾基里沒有辨別方法，她們以完美的精度欺騙了整個人類社會扮演者賢妻良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