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附加場景開放
《等級封頂的最強劍聖女碧翠斯也有弱點──其名爲「噗噗」》 · 鐮池和馬 · 2.1萬 字
1
Abyss// 接下來,我希望你能夠去找出錯誤的地方。
Abyss// 沒有明顯的提示。
Abyss// 至今爲止發生過「六次事件」。
Abyss// 請複覈所有的資料,將錯誤的地方找出來吧。
2
「Boo。」
在古朗茲尼爾某座山的半山腰,由【妖精】們一夜間組建起來的磚房子前,近四米高的豬臉巨人布布像個孩子一樣歪起了腦袋。
「貝亞特莉切你喝的是什麼?黑漆漆的。」
「嗯?這是咖啡啦☆要在古朗茲尼爾從頭做起可不容易啊。」
銀紅色長髮隨風飄揚、在赤紅鎧甲和純白迷你裙上添了一件灰色破斗篷的【劍聖女】貝亞特莉切答道。她正坐在一旁的樹墩上,雙手抱着一個用木頭刻出來的馬克杯,一邊微笑着。
要想做真正的咖啡,必須要先採摘咖啡豆,用火去烤,用石磨去碾,加熱虹吸壺,經歷一連串漫長艱鉅的步驟,但她從地球那邊的女僕三姐妹的能幹大姐——色花那裏收穫了一些有趣的情報。
……原來世上還有蒲公英咖啡。
正如其名,其原料是該植物的根而不是特殊的豆子。雖然那隻不過是帶有咖啡味的模仿品而已,但能喝得上就已經讓人寬心了。雖然在這邊的世界並沒有真正的咖啡豆和蒲公英,但那是另一回事。進行了反覆試錯,時不時要擺出一副苦瓜臉或是在地上抽搐後,貝亞特莉切發現【毛絨男花】的根和蒲公英很相似。這是血淚結出的果實。願意爲了嗜好搭上性命的生物恐怕也只有人類了吧。
(植物根莖是常見的藥材,所以我還以爲菲莉尼昂會知道這事呢,沒想到那個眼鏡奶牛在細節方面也會大意。)
「顫抖*所以到底是什麼?奇怪的人類食物嗎???」
「嗯。」
布布似乎有點戒備,但這要怎麼解釋呢?貝亞特莉切聽說布布曾經跟調合專家菲莉尼昂炮製的能量飲料有過不好的體驗來着。一如他們強壯的肌肉,【伊比利亞獸人】的感官也是十分靈敏,所以布布或許不擅長對付刺激物吧。
「這更多的是一種消遣而不是食物。是爲了享受那股味道和香氣,而不是填飽肚子和攝取營養。」
「……Boo。又是人類的奇怪儀式呢。」
布布疑惑地呻吟着。乍一看他好像是過分執着於食物了,但他一直以來都是爲了生存而覓食。也許他從來就沒有嘗試過消遣的零食吧。
由於裏面不含咖啡因,所以小孩子也是可以喝蒲公英咖啡的,因此貝亞特莉切隨口作出了提議。
「Boo。把這個加進去的話那個應該會很好喝吧。」
她將黏糊糊的發麪團塞進開了一個洞的皮袋裏以後,準備就完成了。菲莉尼昂並沒有特意把麪糰捏成什麼形狀,而是單純把它擠進沸騰的油鍋裏。
「做好了。怎麼樣啊,比起甜甜圈是不是這個更少見?是不是感覺就像什麼特別活動?哇哈哈!可不要小看上得廳堂下得廚房的能幹大姐姐菲莉尼昂啊!!」
比起味道或氣味,布布更在乎的是顏色。他一臉戒備地抽着大鼻子。
「爲什麼要一起喫?」
「哦?布布。你開始照鏡子了啊?」
「那也是【妖精】們搬過來的。雖然那些難懂的字布布看不了,不過那些有很多圖片的故事布布能看懂。那些很好看的。」
「?」
「嗯,既然是規矩就沒辦法了。」
「因爲規矩是這樣。」
「布——等等、布布!?」
「對。是配着咖啡一起喫的。」
「啊,連書架都有。布布,你要變成時髦聰明的城市人了啊。」
「是西班牙油條啦☆。本來如果能花點時間讓麪糰自己變硬的話,就可以做圓圓的甜甜圈了,不過我覺得你現在看到的這種即變的效果會更有趣呢。」
「Boo,這些就是小食嗎?」
「因爲,呃……你從來沒喝過咖啡吧。會不會太苦了?」
語畢,布布拿起了一條人類大小的西班牙油條。順便說下,咖啡的風頭被搶光的貝亞特莉切正蜷縮在破斗篷下面抱膝而坐,並沒有怎麼關心這邊。
「布、布布?」
聽起來那裏大多數都是些圖書。那到底是手掌大小的梅麗狄安娜和愛麗絲編出來的,還是由【妖精】代代相傳的傳說和老故事呢?不過就在貝亞特莉切想到這裏時……
「Boo,這是煮透了的【恩惠楓】樹液嗎?。」
「加了那個就完全是甜味了,布布喝不出來呢。」
「啊哈哈。你沒必要喝純咖啡來表示自己成熟啦,布布。我這裏有牛奶和糖。這本來就是消遣,強迫自己喝的話就沒意義了。」
「嗯???怎麼了,貝亞特莉切?」
「等等,只是一味喫糖塊可是犯規的布布!這樣你就一點成熟的感覺都沒有了!!」
3
「要試試看嗎,布布?」
「Boo?」
4
「哎,看來你也理解大人世界了啊。你說的一點沒錯。其實人人都喜歡甜的東西,可只有品牌和社會地位受人尊敬。包包啊,房子啊,車啊,男友啊,都是一個尿性。錢要是帶不來榮華富貴就沒意義了。」
沒辦法,布布基本上就是這個樣子的……貝亞特莉切也抱住了腦袋。他一開始學會的做法基本都會成爲習慣。
不過反正他們要找的是烹飪工具。
「啊啊!?這、這到底該不該生氣啊……!?給布布塞那些亂七八糟的書的和沒收那些書的都是那些小傢伙!難道是【妖精】中有兩個派別在爭論嗎!?」
貝亞特莉切那火爆的回應早就是意料之中了,所以根本沒有人當真。
「貝亞特莉切,你都教布布先生些什麼了!?他都把咖啡當成什麼火海洗禮一樣的成人禮了!!」
「Boo,怎麼一下子說到煮東西喫了?房子裏面有一些布布用不到的烹飪工具哦。」
「嗯,這麼說是遭小偷了?可是會經常來這裏的也只有【妖精】們了吧?」
「(呵。畢竟某人既沒有女子力又一馬平川呢……)」
「是要我抓着你的腳踝甩起來嗎,眼鏡奶牛?」
「Boo,真是奇怪。《只有兩個人的溫習》和《女孩子的祕密》都上哪去了?」
淚目的布布抓起木雕的馬克杯,他一下揚起腦袋,打算將食物衝下去。
那個近四米高的只是歪起腦袋。
「沒錯,我把樹液加熱到變成白粉末爲止。雖然還是摻了點獨特的味道,不過真正的純白糖還挺難做的。那些【農作系】的人還真是了不起啊。」
「哇啊啊!?你你你一口就!?那可是冒泡的熱水啊我去!!」
在一旁看的布布睜圓了雙眼。
「嗯?」
Abyss// 請好好觀察違和感的中心。答案就在那裏。
「菲莉尼昂啊,跑來異世界秀女子力是沒什麼,可你該不會是想烤餅乾或者蛋糕吧。那要等到什麼時候啊。」
然後……
「咦?如果是喝咖啡的話,小食都在哪裏?你是搭配什麼東西喝的?」
布布的家裏並沒有廚房,因此無論做什麼菜都要先到外面去,把一口大鍋放在火堆上面。【白魔女】似乎想到了什麼好主意,她在鐵鍋裏倒上植物油後把它架上了火堆。趁它加熱,她又將一些白粉、鳥蛋、獸脂黃油和透明的飲用水混到一起。
「哦哦。有這麼深的鍋應該就行了。我手上有【發麪粉】和【喔喔蛋】,哎,你這裏還有植物油。有這些應該就能行了。」
「哦?吹的什麼風啊?布布你居然開始喝咖啡?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成熟了?」
吊帶夾胸的眼鏡大姐姐菲莉尼昂看了一眼那一排木雕的馬克杯和其他烹飪器材。
在這種時候,最好的做法就是在空的馬克杯裏裝上那暗色的咖啡,一邊笑着發出邀請。面對過分緊張的菜鳥時,最好不要給他們想太多的時間!
新來的客人是一頭綠色短髮、身穿大膽開叉(和平胸窗口)的格鬥家,【毆僧侶】阿梅麗娜,以及戴着眼鏡和尖頂魔女帽,一頭鬆軟金髮的治療師,【白魔女】菲莉尼昂。看到那兩個平時舉止較爲成熟的人在誇自己,布布也終於察覺到是怎麼回事了。
那個女大學生一下就炸毛了,她又在那裏大聲抱怨着什麼脂肪糖分淡水化合物的壞處(明明她纔是喫最多那些東西的人),但是作爲一個能將攝取的所有物質轉化爲生存所需的能量的神祕生命體的布布只是歪起了腦袋。
Abyss// 機會只有一次。
化爲光輝的太陽一般的菲莉尼昂將炸得金褐色的西班牙油條從油鍋裏撈出來後,將布布的糖塊灑到了上面。
他揚起腦袋,一口就全部喝了下去。簡直就像是在喫藥一樣。馬克杯明明還冒着熱氣,可他甚至沒有吹氣來讓自己安心。
「是【妖精】們掛到牆上的。她們說布布要開始打扮自己了。生活也有難處啊。」
「不過呢,嗯,有幾本不見了。」
「那些是百分百純糖塊吧!?就連那些恐怖的英式甜點都只是半糖半黃油啊!!」
「誒,是你自己泡的啊?雖然我也知道布布先生會幹農活,可是能在古朗茲尼爾這裏種上純正的咖啡樹可是一項壯舉啊!!」
「時不時就會有幾本圖書消失掉。比如這裏和這裏的。看到空出來的地方了嗎?布布還想早點看那本的呢。」
「張嘴!快!你沒被燙傷吧!?」
「啊!?」
調理的步驟並不是很多。雖然看起來很簡單,可是一旦弄錯了麪糰裏的水分就會斷裂,是一道很考驗技術的小食。逐漸透明化的貝亞特莉切和阿梅麗娜的目光逐漸遠去。這個眼鏡女還真是徹底曬了一把女子力啊。
「其實只是糖布布就很喜歡了,不過看起來似乎裝出一副很懂的樣子喝這個苦東西的話就會有人誇你呢。」
「在這種野外求生的環境,是指望不上烤爐那種精密控制的溫度的。想做三兩下就能好的東西的話,油炸不才是最快的嗎?」
看來今天的節目主角已經完全改變了。十分鐘情於那股甜味的布布一臉笑容地將幾顆糖塊扔進了自己的馬克杯裏,然後……
「咕嚕。」
「疼。「
「嗚嗚。戳到嘴巴了……」
「咕嘟。」
貝亞特莉切猛地從樹墩上站了起來,斜着背在身上的巨大【兵輝】也跟着晃了一下,可布布似乎不明白她爲啥會這麼慌張。【伊比利亞獸人】的結構想必從根本上就和人類不一樣吧。
「……阿梅麗娜,你要再給布布的純潔思維灌輸你那些黑暗面的話我就把你烤熟。就像咖啡豆一樣。」
「就沒有……那什麼,能三兩下做出來的小食嗎?」
一行人正在翻堆在方形房間角落裏的那些大鍋和平底鍋。
而比起性感和魅力,更關心食物的那個人正在嘗試這種神祕的新食物。
走進磚房後,衆人發現裏面的東西比以前要多。
爆級戰士貝亞特莉切說起來是很輕鬆,但那份牛奶和糖都是靠蠻力強行與大自然作對的結果。在異世界古朗茲尼爾可沒有超市和百貨店。
「Boo,這些又甜又好喫!布布覺得這和咖啡是絕配!!」
「你這麼慌幹什麼?」
「Boo……這個真的可以喝嗎?顏色好黑,還一股焦味。感覺就好像是給木屋驅蛀蟲的藥水一樣。」
「Boo?這又軟又彈的是什麼?還有爲什麼這麼快就變硬了!?」
「長老說過這東西是很有營養的!哇,好甜。要喫多少都行。感覺就像是滲進身體裏了一樣。」
「Boo?」
5
夜深了。
「噗噗噗。BooBoo~」
布布的磚房子裏的壁爐散發着柔和的光亮。坐在地上的他一手拿着馬克杯,一手將砍好的木柴丟進壁爐裏。
對於野生(?)的布布來說這算是稀罕事了。
他已經不再害怕火焰。真要說,他似乎還挺喜歡照看那團嗶啵作響的火苗的。雖然他因爲害怕幽靈所以怕黑,但是通過控制光源,他似乎已經克服了那個恐懼。
一名嬌小的少女門都不敲就走了進來。
「嗯,怎麼回事?很少見你這個時候還不睡覺啊。」
來者有一副未發育的軀體和一頭長長的銀髮。覆蓋着青春肌膚的黑絲帶裙和花飾似乎正反射着月光。那件連衣裙是【妖精】們用【土蜘蛛絲】織成的無價之寶。擁有靈魂的矛盾,只是被目擊到就會成爲大新聞,因而被稱爲【驚聞者】之一的妖精們的女王。一旦放開手腳就會讓自身的毒翼籠罩一切的【斯特莉歐娜】。
但在這半夜時分來訪的不止她一人。另一人是同爲【驚聞者】的【卡莉坎扎蘿絲】,那個將月蝕納爲己有的【吸血鬼】。黑色的泳裝和紅色的透明睡衣覆蓋着那副嬌小的軀體,鬆軟的金色長髮上戴着睡帽,一手抱着一隻灰色小豬玩偶,但可不能因爲她這副樣子就小瞧她。從她嘴角伸出的兇狠獠牙足以讓任何人保持警戒。
看到布布手裏的馬克杯後,她稍稍皺起眉頭。
「咖啡嗎?選擇不含咖啡因這點值得稱讚,但那股溶化的氣味還是令妾身不悅啊,布布。你是理應爲妾身獻血的,也要好好照顧自己的血液成分纔是。」
「Boo?」
「別管這個想把你吸乾的笨蛋了。原來如此原來如此。這真的是咖啡啊?每當旅館鎮入夜後那些人就搶走老身的馬克杯!好了,快點獻上貢品吧。如果是蜜糖或麪包而不是糖就更好了……不過一定要加很多牛奶!可別忘記了!!蕪湖!!」
「你這個甜食大王哪裏比妾身好了!?」
眼看着妖精的女王湊向布布的特大馬克杯嗅着鼻子,【吸血鬼】作出了尖銳的回擊。
順便說下,【斯特莉歐娜】對蜜糖和牛奶的執着,或許和手掌大小的【妖精】們在夜裏暗中協助他人的工作時會獲得那些東西作爲回報這種未經驗證的傳聞有關。
「Boo,本來還想讓地裏的那棵野菜也嚐嚐的,結果她卻生氣了。」
「這種代咖啡是用植物的根做的吧?你這樣差不多是在讓她把同族喝下去,都有點可憐那棵變態蘿蔔了。」
語氣煞是無奈的【斯特莉歐娜】粗獷地舔了下嘴脣後伸手抓向了牛奶鍋。
「地裏的野菜」說的就是伊莉安娜,身爲曼陀羅草的頂點和植物【驚聞者】的褐膚美女。她對那些對生存沒有必要的「上流消遣」娛樂方式很感興趣,但在更基本的層面上她會選擇腐殖質而不是牛排。普通人的味覺她是指望不上的了。
身穿透明睡衣的【吸血鬼】俯視着阿比斯。
「謝了。」
「不過布布什麼也不用做就可以和她說話。呵呵。」
「即將到來?」
【吸血鬼】從豐滿的胸部中掏出了一個小瓶。裏面裝着一些彷彿是曬乾了的紅色葉片一樣的東西。若她所言屬實,這些東西肯定有鐵鏽味。她拔下了蓋子,嗅了一下里面,取出一片葉子,把它放到了舌尖上。
「【卡莉坎扎蘿絲】你呢?咖啡還有很多哦。」
「都——說——知——道——了!!你什麼時候變成侍從巫女和摩爾根那樣了啊布布?老身很傷心啊,居然要失去這個能爲所欲爲的理想鄉!哼!!」
「準確來說,是用和覆蓋着這個世界的人造大氣障壁同樣的物質裹住自身後,緩衝了墜落的衝擊。那把大傘大概有一個大陸的份量吧。」
「妾身本來是希望借用她的演算能力,來預測這股迫近的災厄是否需要妾身出力協助……但看來那已經沒有必要了。」
躺在一旁的少女原本還在晃動瓶子裏的幹葉片來表達自己的想法,但是聽到布布發出了困擾的聲音後,葉子就不動了。
「Boo?」
阿比斯乍一看只是閉着眼睛躺在那裏,然而她的內側似乎正熱火朝天。
本來是不會有事的。不應該發生任何事情纔對。
但事情還沒有結束。
「她已經能喫能喝了嗎?不對,真要說的話她在受損前真的有那些功能嗎?」
「這可不是什麼新的情況。真要說,算是一筆老賬了。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簡單來說,布布,雖然你似乎以爲自己已經解決了所有的問題,但你遺漏了什麼。你錯過了問題的核心所在。」
或者是用來打造一片大陸,作爲自己的據點。
雖然她已經被摧毀了。
「【勇者】這個問題從沒有被解決過吧?」
【卡莉坎扎蘿絲】和【斯特莉歐娜】都不是尋常的女生,她們並沒有爬梯子,而是一下跳上了閣樓。果不其然,那裏躺着一個被大量鮮花、小物品和一個人像木雕所簇擁着,和人類相差無幾的身影。兩束憔悴的銀髮搭在她的雙肩前,少女身穿一件裁剪過的連體泳衣。她身上纏着繃帶,在昏暗的照明下可能難以發現,但她的其中一條手臂已被齊肩切斷,她的脖子也扭向了怪異的方向。散發着混合了咖啡香氣的甜蜜花香和果香的不僅僅是【斯特莉歐娜】手中的超甜馬克杯。雖然已經涼了,但臥牀少女的枕邊還有一個一模一樣的馬克杯。
「那傢伙下來了。」
「侵染了【伊比利亞獸人】的硃紅病並不是從內部引起的疾病。而是環繞古朗茲尼爾的人造大氣層對這個星球的環境造成的細微變化而引發的變異。【勇者】。在幾百年前於此處徘徊的那個人類,他想要重塑古朗茲尼爾的環境,把它變得和地球一模一樣。所以必須得摧毀那道人造大氣層才能終結硃紅病。但如果控制人造大氣層的那個人還活着呢?對方真的會對這個結果坐視不理嗎?」
布布的天敵明明正在談論要不要喫掉自己,可他卻似乎沒有察覺到其中的利害所在。
「可是睡覺前要先刷牙。長老說過你們的牙齒比布布的軟。」
「沒有對周遭地區造成實際損傷是嗎?那可是一個大陸的質量啊。這種力道的控制程度反而令人害怕啊。」
面對【斯特莉歐娜】的呼喊,身爲她故友的【吸血鬼】聳了聳肩。
【伊比利亞獸人】們已經不再受硃紅病的折磨。布布拯救了失去【兵輝】的貝亞特莉切。在他倒下後,其他人也同心協力把他救了回來。
「……」
「……接下來的變數可就大了。爲了解決之前的問題而急於求成的你們會不得不因此而付出代價。搞不好,你們之前一直依賴的知識都將無法派上用場。」
「果然如此。這些葉片是由從地裏吸收了大量鐵的【肝臟大白菜】風乾製成的……歸根到底,她還是一臺機器。哪怕她假扮成生物,無論她心中藏了什麼,她在思考時也會泄漏些許磁力。目前還不知道你是不是唯一可以用這種方式和她交流的人。至少,咱們應該可以從她搖晃瓶子裏的葉片所擺出的信號來讀出『是』或『否』。」
從梯子的頂端探出龐大的臉龐的布布抽了一下鼻子後說道。
然後她說道。
已經不能更直白了。
【吸血鬼】的語調中有一股冷靜的決心。
但【卡莉坎扎蘿絲】的表情卻變得嚴峻起來。
布布的臉龐蒙上了烏雲,彷彿是要保護他的阿比斯再次從身體各處射出紅光。小瓶裏的幹葉片正詭異地抖動着。
「Boo,【斯特莉歐娜】,你每次都是喫飽肚子然後倒頭就睡……」
「Boo。可是貝亞特莉切說過咖啡的香氣也是可以享受的!」
雙手捧着馬克杯的【斯特莉歐娜】對老友投去了懷疑的視線。
「【斯特莉歐娜】,你是來睡覺的話,牀單就疊在角落裏。」
「換言之,典範轉換到來了。新大陸的出現意味着這裏不再是一個三天就能繞一圈的小世界了。它變得遼闊起來了啊,一路延伸到了視野的盡頭。」
就在這時,一股彷彿是要將整座島嶼從下方頂起的震動和衝擊傳了開來。眼看着布布和【斯特莉歐娜】慌亂的視線,【卡莉坎扎蘿絲】沒好氣地嘆了一聲。
【卡莉坎扎蘿絲】拂過了纖細肩頭上的美麗金髮。
不過。
「不必了。很不幸,沒有鐵鏽味道的東西妾身是不會攝食的。」
她能想到兩個來源。
「【伊比利亞獸人】的村落已經迴歸,妾身明明已經不再需要用藥片或者茶水作爲代替品了,但不知爲何卻改正不過來。拋棄了過去的習性太久了,妾身似乎回不去了呢。感覺就好像是開始喫素減肥後就停不下來了的人一樣。」
「那麼,現在問你個問題。【勇者】似乎是想完成一層能夠徹底包裹這個世界的人造大氣層沒錯吧,但他的材料是從哪裏來的?透明人工物的主要構成是硅,也就是普通的砂石沒錯吧?」
「什、什麼?剛纔的是怎麼回事?」
布布和銀髮少女同時歪起了腦袋。
對此,布布只能歪起腦袋。
「阿比斯,不要嗶嗶嗶地進入作戰模式!Boo,還有別到處閃紅光了!!」
「妾身想和她打招呼,但不知道要怎麼辦纔好。要怎麼做才能和她正確對話?」
「嚯嚯?布布你還真馴服她了啊?好你個花花公子。」
布布的腦袋輕輕搖了一下。阿比斯對能夠和自己這般的存在直接交流的他的腦袋中,輸送了一段小小的警告。
所以【卡莉坎扎蘿絲】以即使是他也能理解的方式總結道。
「妾身要找那個無血的。是關於妾身無法掌控的世界。」
「阿比斯好像有點不太舒服。」
第二個則是來自人造大氣層以外的另一個天體或是流星。
「但是如果你們能夠理解問題的厲害所在,就不用擔心會迷失自己了。布布,時代的演變無關個人意願。你不該去哀嘆,而是要在維持本心的同時去適應它。實話說,妾身對如今的你抱有好感。可不要讓這股急流把你扭曲啊。」
「可是究竟是發生了什麼啊!?」
「這就是震動的原因嗎?不對,等等……」
布布那個比一口翻轉的大鍋還要大的臉龐蒙上了烏雲。
「?」
【吸血鬼】少女再次從乳溝中掏出那個小瓶。她將瓶子放到了阿比斯枕邊那個變冷了的馬克杯的邊上。當然,這不僅僅是供物。
而踏足到海洋的中央後,就可以立刻引發某種現象。
「今天的房間比以往要暖,應該不需要把被子折到兩層以上。」
但無論是哪邊都躲不開這個問題。
「等等,【卡莉坎扎蘿絲】,難道有什麼新的情況在展開嗎?好歹跟老身說一聲啊!!」
「Boo。貝亞特莉切她們都會把自己那個嗶嗶響的東西用鐵線和她連起來。」
如果對方在利用那層玻璃屏障去達成某種目的呢?
第一個是是【冥王】毀滅了古人類時被擊沉的那些大陸。既然都沉到海底去了,那麼哪怕不見了也不會有人發現。
還有什麼嗎?布布實在想不到還剩下什麼問題。
布布理解不了這番話的意義。
布布歪起了腦袋,這可算不上是稱職的翻譯。【吸血鬼】往下看了看究極兵器阿比斯枕邊的小瓶,觀察着瓶子裏晃動的幹葉片。
「嗯,那麼讓你來做翻譯也許更會更快吧。除非……」
彷彿是災厄的預言一般。
最終兵器如此傳述道。
「你要是沒事情的話,跑過來幹什麼?」
至今爲止連【勇者】的一顆牙齒都沒人發現過,那這個人一直以來都在什麼地方?
「不要生氣,阿比斯。這些人是布布的朋友,大家友好相處吧。」
這片遼闊的新大地改寫了「古朗茲尼爾是一個小到三天就能繞一圈的小島」的常識。然而這不過是昭示了名爲【勇者】的龐大災厄的到來的狼煙而已。
他可以用障壁直擊地表,同時緩衝下落的衝擊。
「Boo?」
「如果直擊引發了巨浪,妾身本以爲需要動用操縱月蝕的力量來移動海洋,把它抵消掉呢。」
「長話短說吧。妾身是【卡莉坎扎蘿絲】,操控月蝕的【驚聞者】。你應該馬上就能計算出這是多麼災難性的力量吧。」
「……爲什麼這房子裏有那麼多布布永遠也用不上的寢具啊?」
究極兵器阿比斯。
【斯特莉歐娜】一臉好奇地俯視着那臺究極兵器。
「是認可的意思嗎?那妾身就繼續了……你是否注意到了即將到來的局面?」
「……這並不是毫無預兆的突發事件。是蓄謀已久的事物終於浮出水面的結果。」
【卡莉坎扎蘿絲】本人似乎並不在意。
布布和【斯特莉歐娜】都以各自的形式表達了疑問,然而身穿透明睡衣的少女卻有點不悅。
「嗯嗯,知道了。」
【卡莉坎扎蘿絲】交叉雙臂,托起了出奇地大的胸部。
妖精女王皺起眉頭。
【卡莉坎扎蘿絲】稍微嘆了一聲後問道。雖然布布基本就是躺地板上,別說被子連枕頭都不用,然而房子裏到處都有符合人類尺寸的道具。這地方正迅速轉變成那個銀髮少女的第二個家。
「什……」
「……果然,你骨子裏還是個女王(笑)呢。」
這座磚房是手掌大小的【妖精】們二話不說就搭建起來的,所以它時不時會增添一些布布所不知道的功能和房間。其中之一就是閣樓。在那裏有着古朗茲尼爾·阿比斯,那個在這座實際是個巨型兵工廠的最深處打造出來的究極兵器少女。
那傢伙還活着。
6
Abyss// 找到錯誤了嗎?
Abyss// 那麼,就讓我們來對答案吧。
7
典範轉換。
隨着第二天清晨的到來,【吸血鬼卡莉坎扎蘿絲】的說辭得到了證實。
異世界古朗茲尼爾這座三天一圈的小島以及在其地下延伸開來的【迷宮】原本蘊藏了那麼多的可能性,但因爲爆級戰士們的壓倒性個人戰力以及有組織的【公會】,在某種程度上,那些可能性帶來的利害和力量平衡都陷入了膠着狀態。對有限的資源進行分割,其結果就相當於地球上的情況的延伸……雖然聽起來有點不可思議,但貝亞特莉切的【團隊】基本都是在利用那個環境來阻止科技研發變得不可收拾。
而如今出現了一塊遼闊的新大陸。
最近的點從島上都看得見。
預計資源,不明。
埋藏的量、開採費用、投資的回報和人爲的風險,一切都是未知數。
挑戰者們是會一夜暴富,還是會在毫無意義的持久戰中被消耗殆盡?
無論如何,希望都是存在的。這股無法掌控的危險希望和大航海時代或淘金熱的大同小異。
那片大陸之所以閃耀着白光,恐怕是因爲它相當的厚,以及會反射陽光的關係吧。
貪心的人們正從遠方猜測着其本質。
「那些陸地看起來全都是透明的啊。是冰還是樹脂呢?不對,難道是硅嗎!?」
「能有艘簡易的船隻就能來回跑了啊。收集小隊,趕快動手吧!!」
「別傻了!爲什麼要跑去那種不知道上面有什麼危險毒素和病原體的高風險新大陸啊?現在應該購入木頭。或者是用來製作船帆的繩子和防水布料!總之只要是做船的材料都得全部拿下,那些東西全都會是搶手貨啊!!」
這是個貨真價實的轉折點。
人類的旅館鎮沸騰起來了。
雖然無法將材料帶回地球,但如果從藏在新大陸上的材料裏發現新的定律和公式,就可以把那些東西傳送回去。而且素材本身也可以用來在古朗茲尼爾這邊打造新建築和載具。再加上,如果能夠在那片遼闊的大陸上打造交易站再設置【傳送門】的話,人們就再也沒有必要留在這小島上的旅館鎮了。如果能掌控交通、礦脈或稻田等基石,未來的可能性將是無盡的。這個異世界如今也變得更像一個「世界」了。
「Boo。布布不是很清楚。貝亞特莉切她們看上去都挺害怕的。」
阿梅麗娜的船曾經滑過雪山、橫渡過【冥府】的岩漿湖、抵擋過三大皇家財寶的天基光束轟炸。雖然戰績赫赫,可是從來沒有人見過它能浮在正常比重的海水裏。有人也許會覺得這東西明明能跨岩漿啊,但波濤洶湧的海面或許就是有所不同吧。
【勇者】。
看到布布過來後,身穿喪服,把長長的金髮編成一個大環的古阿嘉赫、身穿緊身連體衣外加結實鎧甲和靴子的露薩爾卡以及身穿拉拉隊員服的胡德拉朝他招了招手。
「Boo。無論看多少遍都覺得很不可思議呢,爲什麼那麼沉的大鐵塊能浮在海面上啊?」
他單手蓋着嘴巴,遙望着在地平線上延伸開來的透明大陸,一邊擔憂地說道。
「姐姐,你這是怎麼了?」
如今梅麗狄安娜的臉頰就像年糕一樣鼓了起來。
「哈、哈……嗯?你還有臉說,你自己的衣服也好不到哪裏去吧。哎呀呀,這位僧侶的袍子怎麼到處都開了口子,下面還穿了那麼有趣的東西。你是特意捏過自己的內衣沒錯吧?哎呀呀。」
這次布布沒有走到最深處。
雖然梅麗狄安娜的恩人布布終於醒過來了,可是現在他的人類朋友們說不定會邀請他離開這座島。那他還回不回來了?那些必須定期通過【傳送門】返回地球的人類在短期內也許還會繼續依賴這座島,可是在古朗茲尼爾土生土長的布布可以永遠待在這裏。而且梅麗狄安娜這樣的【妖精】處於食物鏈的底端所以無法加入這種遠征。自己在【冥府】戰和硃紅病事件期間感到十分寂寞這件事是絕對不可以暴露的。
「~~~!?」
「Boo……」
來者身穿一副打磨得跟鏡子一樣的銀甲,還有一塊只要架在身前就能護住全身的特色盾牌。他的面相則有點被那副眼神糟蹋了。是那個被稱爲【淨騎士】的黑髮青年。
畢竟來者是那個視野如此廣闊的長老。她肯定有什麼很獨到的見解能夠將自己的煩惱一掃而空……梅麗狄安娜是這麼想的,但摩爾根卻露出了成熟又落寞的眼神。
貝亞特莉切和菲莉尼昂好像都不在。
「……不會有事吧。希望不會變成【冥府】當時的情況就好了。」
「咳、咳咳!!可惡,渾身都溼透了。不過你這種變態暴露狂又怎麼可能理解衣服變透明的麻煩呢!?」
但是他改變了。
8
這不是重點。
「唔……」
滿臉通紅(還能透過胸前的開口看到平胸)的阿梅麗娜把船變成了一個大鐵球打算回嗆對方,然而過分的重量使得她沉了下去。
身穿喪服的少女用曖昧的微笑迴避了阿梅麗娜的斥責後繼續說道。
長着蟬翼的摩爾根輕聲說道。
粉色雙馬尾的少女蹲在安全的岩石上,十分可愛地用雙手作喇叭狀提出了夾雜着些許怨聲的建議。
洞窟的入口在峭壁的根部,但由於進去後是上坡路所以不會被海水淹沒。這裏的安全性足以讓魔王潔莉卡把自己的收藏放進去。
「不過?」
地球的黑暗面在異世界也可見一斑。
「在鄉下地方待八天也太長了,沒事。再說了,我這不是在和姐姐大人一起留下回憶嘛!」
「……給我轉過頭去你個臭人妖。別忘記在【麻辣山椒】的情報戰中我們已經消耗了不少齒輪了。這時候根本不能依靠那種拍賣形式的談判來弄到一條船。預算都用光了啊!」
古阿嘉赫點了點頭。
「唉,還以爲這個異世界終於能安分點了。這茬又和你們那羣人有關嗎?」
「她爲教團殺死大量魔女的時候也算是一個轉折點吧。無論這些傳說的虛實,總之女士似乎利用了當時的情況來推動魔女們在社會中的地位。她們越是被追殺,勢頭就越發難以抵擋。女士似乎是想打造類似於教團創立初期時的那種情況。」
然後。
「你、你是說在地球那邊嗎?那些文件不得有三百多年的歷史?」
「人類們離開的話,我尋思天敵不是變少了嗎?」
「喂。」
「啊,摩爾根大人。」
雖然看上去很正常,但過去的布布是絕對不會這麼做的。旅館鎮的人類們都懷着希望和恐懼聚集到了沙灘上。如今的沙灘比地球上的夏日沙灘還要擁擠。以前的布布絕對不會來有這麼多人類的地方。
9
「呃。」
「真是不可思議……」
「……不會吧?連那些強到爆炸的人都這樣。不過我也是半開玩笑的。我本來還以爲接下來會是無限的淘金熱,難道那裏有什麼危險的東西在等着我們嗎?古朗茲尼爾怎麼就沒人賣人壽保險啊?」
「……」
【淨騎士】咕噥着什麼然後走開了。他消失到了人海里,大概是在找人碰頭吧。布布歪了下腦袋,然後繼續沿着沙灘走而不是朝着海洋。人海逐漸變得稀薄,一路上當細沙被尖石所替代後則完全不見人影了。布布順着峭壁的下方前進,來到了波浪不斷拍打石塊的演歌世界,最終抵達了他的目的地——淚水之洞。
「你也要去那裏嗎?」
在旅館鎮一家隨處可見的餐廳中,【召喚獵人】古阿嘉赫戰戰兢兢地說道。
「她似乎是個生存競爭的高手,但她身上還有很多不同的傳說。例如粉碎了一個王朝後引入資本主義取而代之,亦或是站在了騎士時代的終結和開創傭兵時代的轉折點上。」
名爲梅麗狄安娜的手掌大小的【妖精】正藏在草叢後面窺視人類們的情況。其實只要注意一下就不難發現,在旅館鎮的不遠處有一些作爲觀賞植物的小樹。靈活的【妖精】們會促進植物生長來確保自己的藏身點。
「還有,你還在和教團保持聯繫嗎?我們明明可以制定計劃來個入侵的,你不要在沒有支援的情況下就單獨行動啊!」
就連阿梅麗娜都被這種扭曲的思維驚到無話可說了。
那個一切的幕後黑手仍然在生。
「露薩爾卡,你這樣真的好嗎?一直就待在古朗茲尼爾。你要錯過千載難逢的修學旅行了啊。」
「明明是你讓本小姐做的吧!!呀啊!?」
穿着在兩側帶有裂口的僧侶服的阿梅麗娜似乎以她的鐵船作爲底座,而除了十字劍和幾根皮帶以外就相當於裸體的維爾德芙勞則用冰做出了幾個浮筒和船帆,但不知道問題是平衡感不行,還是這兩人的配合不行。
他曾經拜託大家把【兵輝】借給自己,好去搭救貝亞特莉切。布布逐漸朝着那些回應了自己的懇求的人們走去。
掉進岩石另一頭的海里後,阿梅麗娜總算將腦袋露出了水面。
「雖然沒多少內容,但我在教團過去的文件中找到了幾處提到【勇者】的地方。」
有人叫了他一聲。
「……這座島,也許會變得有點冷清了呢。」
「哦,在觀察人類們的動向啊?」
幾名少女正在離入口不遠處,被浪花拍打的岩石上拉扯着。
「……根據當時的文獻來看,這是一名除了【勇者】以外還被稱爲女士(La Signora)的女性。不過這當然也是個假名。至於職務,她是爲當時的教團這個宗教組織提供具體戰力的外部軍事顧問……至少傳聞中是這樣,不過。」
「維爾德芙勞你丫!都跟你說幾遍了這招沒用的……哇哇!!」
因此,梅麗狄安娜正爲了世界的命運和典範轉換以外的事情苦惱着,但就在這時,身爲長老(但仍是個女孩)的摩爾根飛了過來。
「你們兩個,在做什麼呢?」
實際上,不想把自己弄溼的也不限於人類方。布布自己就是堅定的不泡澡主義者,平時他都是用沙子來洗身體的,所以他跳上了更高處一塊不會被白色的海浪吞沒的岩石上面。
阿梅麗娜、維爾德芙勞、古阿嘉赫、露薩爾卡和胡德拉。如果是對地球那邊的情況有所瞭解的人,不難看出這是某個偵探事務所的核心團隊。
「主任——。用DIY的船去新大陸這個方案果然還是太高難度了吧。」
「姐姐、你你你失心瘋了嗎!?」
面對皺起眉頭的銀紅色長髮少女貝亞特莉切,將頭髮編成環狀的古阿嘉赫優雅地嘆了一聲。
「她的座右銘似乎是『能贏就去做』。只要有能用的辦法,她就會質疑爲何不去使用。所以女士展開行動的時候,往往是因爲她的腦海中有着勝利的願景。她是不會破罐子破摔的。既然她如今迴歸了,那麼女士一定有着相應的某種計劃。」
「如果一切順利的話。有的人已經開始囤造船素材然後賣出去來賺一筆呢,就看物資小組的本事了。」
布布的頭歪得更厲害了。
布布來到了雪白的沙灘上。
將頭髮綁在腦殼兩側的妹妹愛麗絲正扇動着蜻蜓般的翅膀在姐姐身邊打轉,想要引起她的注意。這下隱藏就完全沒意義了。
「她明明協助了使用無名告密者、拷問和死刑等手段將可憐的受害者逼入絕境的獵巫行動,居然還宣稱這是爲了幫助魔女們?」
雖然旅館鎮因爲新大陸的到來而變得十分熱鬧,不過貝亞特莉切【團隊】的注目點則在別處。不過嚴格來說,也不是完全無關。
「……大家都因爲那片新天地興奮得不行。簡直就好像這片小島已經沒人要了一樣。」
撲通!海面上的一艘小船失去平衡後被打翻了。
不。
「嗚噢噢噢噢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本來它也不是載具,而是用來將下方的受害者逐漸壓死的刑具,所以纔沒有考慮到平衡感的問題吧。
身穿西洋喪服的古阿嘉赫用食指抵着纖細的下巴說道。
「但我們有理由登上那片大陸吧?不僅僅是典範轉換的問題。」
「現在回旅館鎮也只會看到船價狂飆……真是的,就因爲看你拍着胸口說很容易能弄到船我纔跟你過來的!」
露薩爾卡明明什麼都沒有做,口氣倒是最大的那個。那個金髮卷馬尾的少女或許就是那種在餐廳評價網留下刻薄差評的類型。
阿梅麗娜就像落水狗一樣左右搖了搖頭,用詛咒般低沉的聲音說道。
「可惡……阿比斯說什麼來着?如果她搞錯了的話我就讓她好看。她不能動是吧,看我給她全身都塗鴉一遍。」
「【勇者】還活着。」
布布咕噥着。
那個人就是一切的元兇。用人造大氣障壁覆蓋天際來暗中重塑古朗茲尼爾的環境,從而引發了在【伊比利亞獸人】之間蔓延開來的硃紅病。
貝亞特莉切和菲莉尼昂之所以不在這裏,是因爲她們正在地球上尋找相應的證據。
溼透的維爾德芙勞隨便找了塊岩石坐了下來。
「呼。自己動手太難,又過了太長時間,現在去旅館鎮買船就要支付高額的齒輪。」
「Boo,也許還是去拜託【千龍】比較好?」
「那傢伙實際上很慎重,或者應該說很膽小吧。被【冥府】擊墜後她有了心理陰影也不奇怪……總之她完全沒有接近新大陸的意思,而且也不能逼她。」
這不僅僅是因爲阿梅麗娜心地善良。如果去強迫那條千米長的巨龍,結果她慌起來亂飛亂撞,根本就沒辦法阻止她。
「既然如此,那就只剩一條路了吧?」
「……你來真的?對方可是【驚聞者】啊。」
「正面或許是打不過,但還有別的辦法啊。現在時間不多了,必須儘快行動。到了入夜那可就太晚了。」
維爾德芙勞將溼透的藍色捲髮梳到後面,一邊看向南方。
「雖然地球上的傳說有幾分能被應用到古朗茲尼爾的生物上還不好說,不過據說【吸血鬼】是怕水的。尤其是河流和海洋這種流水。只要到了水上,她說不定會皺起臉顫抖着叫救命呢。哇哈哈哈哈!!」
「Boo……」
10
『你這丫頭,除了喫和睡還會幹什麼?知道現在都幾點了嗎?太陽都曬屁股了。』
『嗯,你讓我驗證的那個荒謬理論是吧。地球這邊的人類到底有沒有長期在古朗茲尼爾生活的可能性。』
不然的話,【勇者】、奧米茄和貝亞特莉切也不會喫那麼多苦頭了。
「……啊,是客人嗎?」
原來是搞錯看待問題的角度了。
最後的希望就是那艘在南邊森林的沙灘上擱淺的
『新旅行者號』
了。所以唯一的辦法就是趁着白天那個超恐怖的【吸血鬼】還在棺材裏睡覺的時候把船借走開到海上了!!
雖然已經被貝亞特莉切摧毀了,但那個世界的星球在不久前還是被一道透明的人造玻璃大氣層障壁完全包裹起來的。
(……剩下的問題就是,她是怎麼活幾百年的。)
金剛鹽打造的橋樑和樹屋都是生活在森林裏的【貓精】和【犬精】打造的。和【妖精】一樣,沒有戰力的種族要想自保就會變得相當靈敏。這似乎也是進化的奇妙法則。
「我可是聽見了哦維爾德芙勞。還有你,古阿嘉赫!我可是人生贏家。好歹也是強大的爆級戰士之一。你們都忘了是誰暴打了某個戴狂氣眼罩的中二木芥子,再把某個被困在裝滿冰塊的浴缸裏的SM女救出來的嗎!?」
至於貝亞特莉切……
她答不上來。
『很糟嗎?』
「……『新旅行者號』。雖然如今是那個【吸血鬼】的住所,但那艘船本來是那幫星條旗的人打造的巨型外海調查船。如果我們趁着白天,趁她還在棺材裏面的時候動手,是不是就可以把船搶過來了?」
「現在是弄清楚【勇者】是不是真的跟阿比斯說的那樣還活着比較重要。雖然【伊比利亞獸人】會受到硃紅病影響是因爲他們的感官要敏銳許多,但他們也只是開端,症狀很可能會蔓延開來。如果【勇者】進一步加劇環境的變化,古朗茲尼爾的所有生命都有可能死去的,布布。【卡莉坎扎蘿絲】也不例外。」
「嘛,那個惡霸【吸血鬼】在白天是無法行動的,所以只要我們趁現在把船開出海就贏了。」
一行人一邊拌嘴一邊走出了南部森林。整體來看,這裏的地形是一條分叉成Y字形的河流,形成了一片臨近海洋的三角狀沙洲。海灘上停靠着一艘十分古老的豪華船。
時間旅行的難點在於回到過去。
……地球這邊的艱辛(其實日本神道也沒有正規的佛教那麼禁慾)由此可見一斑。一旦錯失機會,找不到聯誼場所的話,很容易變成那種去搭訕來上墳的女子的和尚。
『大學那邊呢?』
把異世界當成一個平面的話,無異於那些以爲地球是有邊緣的人。對劍與魔法世界的先入爲主認知禁錮了思維。那個出自地球的奇異世界觀本身就不屬於古朗茲尼爾。明明是人類帶到那邊的。
這時,一臺裝了隨時都可以處理掉的免費SIM卡的廉價智能機響了起來。巫女沒有起身,而是用右手摸索着抓起手機。
『可別忘了你答應過我的。下次聯誼你一定要來!有你在,男生那邊的等級就會一下子上升兩三級呢!!』
那麼,把視角放回到現代。
她的手機也在榻榻米上面。而且不止一臺,而是好幾臺。
一頭鬆軟金髮,戴着螺旋紋眼鏡的巫女終於從榻榻米上坐了起來。僅僅如此,她豐滿的胸部就魅惑地晃了幾下。
那傢伙站在轉折點上,能贏就會去做。
那傢伙肯定早就發射了某種工作機械,幾百年來一直孤獨地執行着她的命令吧。
就是這樣。
「(呃,阿梅麗娜小姐的計劃到底有幾分成功率啊?)」
「好好好。那我就蹭點喫的喝的然後在最後一班火車前走人咯?」
「女大學生要接觸的人多着呢。手機的數量相當於身份的數量。每個郵箱和社交網賬號也要劃分開來。」
那裏除了紅樹林以外,還有……
那傢伙也一直藏在那個異世界的星空的閣樓中。
如果那個工作機械能打造一副這麼龐大的外殼,那再添加一個小小的,避難所規模的生活環境肯定不在話下。
「可是這樣多輕鬆啊。而且見習巫女實際上也不該去聯誼的吧?」
(時間這道障壁可以依賴冷凍睡眠、【吸血鬼】化或者水熊蟲那樣的乾燥假死狀態等方法來突破……)
基本來說,和古朗茲尼爾扯上關係的人都不得不過上雙重生活。處理好其中一邊就意味着拉下另一邊。到頭來巨乳巫女她只要不掛科就行了,所以她還算好的。真要說,沒幾個人會像被政府供養、不被允許過上任何正常人生活的貝亞特莉切那樣全神貫注於探索異世界。
「啊,這你不用擔心。我在祕密警察那邊有人,她會在事情變得不可收拾前給你除名的。畢竟你也沒做壞事嘛。」
(但那可不是值得羨慕的事情啊。)
【勇者】作出了回應。
「糟透了呢。如今整個世界都因爲淘金熱沸騰了起來,但如果愛惜自己的生命的話還是暫時遠離異世界比較好。」
『太危險了!這是可以軍用的技術吧?挪用大學的器材來驗證異世界的理論肯定會讓我登上什麼監視名單的啊。』
胸部被吊帶所束縛的眼鏡少女已經打着退堂鼓湊到了【伊比利亞獸人】的身邊,但和布布不同的是,她所擔心的並不是盜竊的受害人。
「……」
『誒?可是前輩們都說如果在摘掉見習稱號前都找不到男人的話下場會很慘哦???』
「這個世界的所有人都有生命危險,所以把你的東西全部交出來」這個結論並不合理,不過阿梅麗娜在這時插話道。
粉色雙馬尾胡德拉將嘴巴藏在綵球後面,露出了可愛的仰望視線。那個姿勢就和百貨店門口那些免費樣品的水分一樣大。
身穿赤紅鎧甲、白色迷你裙和灰色破斗篷的【劍聖女】貝亞特莉切聽到這個計劃後單手叉腰嘆了一聲。
但是,布布他們沒有船。
正常來說,這是一道不可突破的障壁。
『新旅行者號』
海洋探查船。
根據布布和【斯特莉歐娜】所言,究極兵器阿比斯說【勇者】還活着。而既然貝亞特莉切打傷了大氣層障壁,那傢伙就降落到海面上,謀劃着某種反擊手段吧。
乍一聽是沒什麼,但在久遠的過去,【勇者】是真的將無辜者誣陷爲魔女把他們送上死刑臺。而在古朗茲尼爾,她無視了所有其他生命的意願並且讓【伊比利亞獸人】染上了硃紅病。無論是事件的規模還是她容許的犧牲的範圍都太大了。在她眼裏是百無禁忌。放着她不管就準沒好事。必須要登上新大陸,在那傢伙潛入島嶼前找到她。不惜一切代價。哪怕只是爲了讓自己安心,也要充分調查清楚她的動向,有必要的話就和她戰鬥,讓她無力化。
「……我確認一下啊,阿梅麗娜。你是我們中年紀最大的沒錯吧?你在地球上該不會是個沒有實際生活經驗的五歲天才少女吧?來嘛阿姨,你親口告訴我。」
『衆所周知,因爲異世界的大氣成分,以及星球的自轉和公轉造成的引力等和地球有着細微的差別,所以人類承受不了那個世界的環境。身體節奏和周邊環境的細微差距會對自律神經以及這方面的東西造成損傷。目前的學界一致認爲,人類最多也就只能在那邊待上幾天。』
「喂,有結論了嗎?」
小狗小貓的聲音從頭頂的樹枝中傳來。
「(你真以爲她是贏家嗎?她就是個放棄思考的暴力笨蛋罷了。出現新boss的時候就會推這種人上去試刀。)」
東京赤坂,牛頭神宮。
11
但是。
魔女狩獵就是通過暴力和羞辱來逼迫成千上萬的無辜者承認冤罪後處死的。很難說每個加害者是不是都接受了自己在保護社會免受看不見的詛咒的侵害這一藉口,認爲自己在做正確的事情。但在那個瘋狂的時代,懷有罪惡感去質疑這些就會被當成異端。然而女士卻不是這樣。她爲了達成自己的目的而迫害他人,將他們投入火水中,期間不會有一絲罪惡感。
「那麼正事呢?」
「Boo。不先問一聲就借東西是不對的。【卡莉坎扎蘿絲】發現後一定會生氣!」
「阿梅麗,我們對不帶禮物的人可不會有什麼好臉色哦……!」
就和巫女的「奶奶」一樣。
但如果只是朝着未來前進的話,只從主觀視角上看就是完全可行的。
【勇者】降落的原因仍不明確。
「那麼……你找到什麼了?」
無論當前的狀態是否對她有利,總之肯定會引起什麼麻煩。接下來的戰鬥會比面對【冥王】或【硃紅獸人】還要壯烈。
「呃,雖然說是木船,但全長也不止一百米吧?而且都完全擱淺了,這要怎麼把它送回水裏?」
上面顯示的並不是郵件或者社交賬號信息,而是一個免費語音通訊app。不通過普通的電話線而是利用該app特有的壓縮格式,似乎就能防止信號被截獲,但這效果又有多好呢?如果這種東西就能完全避開阿梅麗娜和胡德拉的探查,感覺國家早就被間諜和恐怖分子佔領了。
而布布的天生神力和單純的兜襠布似乎就是硬幣的反面了,他一手託着嘴巴說道。
這位大學的朋友繼續說道。
「我還想讓你親口解釋解釋這種陰陽怪氣是怎麼回事呢!你也只是個差不多到中考年齡的小丫頭吧!!」
「呃……到時候肯定得完蛋吧。她畢竟是貨真價實的【驚聞者】呢。」
『如今都五臺了啊?真是浪費。』
【召喚獵人】古阿嘉赫無聲地用手肘碰了下維爾德芙勞的側身。
……但是真的是這樣嗎?
「唉……」
「總之你事情辦完了吧?」
『如果是這樣的話,還有一個辦法……將那個人類從星球上發射出去,使其進入無重環境,讓他呼吸調整過後與地球一致的人造空氣,那就至少可以無視古朗茲尼爾的標準了。接下來就和長期居住在空間站一樣。每次只能待上幾天的規則也就被打破了。』
但如果她只有在確定自己必勝後纔會展開行動,那她肯定有着某種計劃。無論計劃成功與否,她也不會坐以待斃。
如今必須認真考慮【勇者】正在那片不自然地產生的新大陸某處等待他們到來的可能性。
「主、主任啊,這不就是說等她起牀大發脾氣的時候我們也會和她被困在同一艘船上嗎!?」
那片玻璃大陸想必是讓她抵消了墜落至海面的衝擊,並且會作爲她的不知名計劃的踏腳石吧。
「咕——。不聞窗外事的奶奶也許是不知道,人家可是在異世界回來後的修養期。利用有限的時間來休息可是很重要的工作!」
『當然,前提是那個島嶼的資源和技術真的能安全地發射載人火箭,並且在大氣層外準備一個可居住的環境。古朗茲尼爾是充滿可能性的世界不假,但應該也不可能有人憑藉手製的器材辦到。這只是個假說。就算理論上可行,也不代表真的能夠實行啊。』
『一定要戴隱形眼鏡啊。不許戴那副螺旋紋的!!就連變身前的灰姑娘都比你會打扮!!』
那個戴着螺旋紋眼鏡,用丈長束起一頭鬆軟金色長髮的巨乳巫女正在寬廣的榻榻米上面躺成一個大字。一陣皺巴巴的老婦人的聲音從天花板那排列有序的格子狀房樑上傳來。
兩人一邊拌嘴一邊跨過了紅樹林裏的一條窄橋。在這裏,由【金剛鹽】這種特殊建材製造的窄橋縱橫交錯。
所以神社裏纔沒有傳來孩子們打鬧的聲音。現在是工作日的早上十點,哪怕是小學生都在認真學習而不是玩鬧。
『……你這人也夠奇特的。不瞞你說,我是有點害怕你。』
雖說是十分合理的見解,但這種問題不足以難倒那些習慣無視極限的爆級戰士。
「把下面的沙子挖空形成一道間隙。」
「沒問題。然後我在下面造一層冰,讓船滑到海里去。」
要是沒有人阻攔的話,那些強到過分的【魔法】使們就真的要把船奪走了。布布不禁碎碎念起來。
「Boo……」
「布布?」
正在觀察其他人施工的貝亞特莉切察覺到了變化,但等她問出是怎麼回事之前就已經太晚了。
「這是不對的。要借走她的工具的話,應該先徵求【卡莉坎扎蘿絲】的意見。就這麼做吧。喂——!【卡莉坎扎蘿絲】————————!!!!!!」
「啊!?」
菲莉尼昂和阿梅麗娜慌忙要捂住那個老實人的大嘴,然而近四米高的布布的臉她們夠不着。
一瞬之後。
忽!!
廣域停電一般的黑暗降臨了整個異世界。
是日蝕。
看來是這樣,可是剛剛月亮究竟是怎麼移動的?這已經不是曲線球或者指叉球的程度了,完全是匪夷所思。而且如今太陽島都失效了,這片籠罩世界的黑暗可是由位於外天空的真正的月亮將真正的太陽遮擋起來所造成的。
貝亞特莉切的【團隊】抬頭看去,發現新旅行者的小主人就站在側面的甲板上。
看來哪怕像個擼貓的貴族一樣撫摸着懷裏的小灰豬玩偶也不足以讓她消氣了。身穿透明睡衣的金髮少女對着下方的世界投去了輕蔑的視線,她的聲音低沉得彷彿是詛咒。
「……不但妨礙妾身安眠,着裝要求也沒有遵守……」
現在回想起來,那個【吸血鬼】並不會小看人類,所以她要求所有來訪者都必須穿上泳衣,變成近乎手無縛雞之力的狀態。所以趁她睡覺的時候挎着【兵輝】,全副武裝來襲是絕對不可原諒的。
阿梅麗娜等人還堅信因爲她在白天會睡覺所以沒事的。
貝亞特莉切正依偎着那個豬臉巨人,一邊這樣說道。
「主任——,不都說了她能夠操縱日蝕並利用月球的引力來淹沒整片陸地了嗎?還是不要把地球的傳說套到她身上比較好吧……」
先前的日蝕輕而易舉地就過去後,藍天迴歸了。【吸血鬼卡莉坎扎蘿絲】正在船的最底部的棺材裏鬧脾氣。
「說、說、說好的水流是弱點呢?話說回來,她那件透明睡衣下面還穿着黑色比基尼吧。完全是個夏日女生啊!!」
被狠狠地修理了一番後,阿梅麗娜就像晾起來的被子一樣整個人趴在欄杆上,但我們先不管她。
「……那對妾身有什麼好處?」
如果她醒了呢?
優雅的旅程結束了。
「這船本身就停在沙灘上幾十年了,而且之前【賢者】和西比爾還在上面搜刮了很多部件作爲少女燒烤的內飾來着?」
以火山爆發的勢頭……
「那就別用那種神情看着妾身!妾身可沒有做過什麼要被你這樣同情!!這這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纔不會傷到妾身。妾身才沒有哭!!」
穿着短褲的菲莉尼昂屁股朝天卡在了沙灘裏。白皙的大腿從僧侶服的裂口伸出的阿梅麗娜掛在了森林裏的枝頭上,其他人也都是一副地獄般的慘狀,不過貝亞特莉切則只是一屁股坐在地上,被布布那寬廣的後背護在了身後。
不知爲何,她的眼睛含着淚水。
「你這麼小氣那就沒辦法了。布布不會逼你的,不用擔心,【卡莉坎扎蘿絲】。Boo,這艘船是你的,咱們不會搶走你的寶藏,所以你不用害怕。但是布布有點喫驚呢,還以爲【卡莉坎扎蘿絲】你會更成熟一點的,Boo。」
「你怎麼回事啊,奶牛?可別說什麼不會游泳所以出海很可怕啊。」
臉色慘白的【白魔女】菲莉尼昂已經在甲板上來回踱步好一陣子了。
少女垂着腦袋,似乎在笑。
「嗯?就只有你不帶武器過來嗎?你身上也沒有過多的衣物,似乎也沒有藏起來什麼東西。有遵守着裝要求呢。也是你警醒了妾身對吧?甚好,那你但說無妨。那些無禮的人類已經失去了機會,不過妾身會聽你一言。」
【勇者】女士就在那片未知的場地上等待着。
「沒事的,布布。」
Abyss// 但是不要擔心。這其中確實有錯誤。
雖然以南部森林爲起點要繞一大圈,但可以避開其他人類的耳目獲得船隻前往新大陸的意義是十分重大的。
「呃,問題要更嚴重。」
就這樣,布布成了水手。
「不經許可接近這艘船會惹【卡莉坎扎蘿絲】生氣,可是她真的知道【賢者】和西比爾來過嗎?如果那兩個人是偷偷跑上來偷走木材的話,那她也不知道這船有沒有破洞吧……?」
「你剛剛……說妾身是什麼???」
那麼問題來了。
現在已經過了可以折返回島上的距離了。衆人不得不分頭在這艘大船中奔走尋找破洞。
到底是什麼東西在引發從四面八方傳來的那扭曲空間的聲音,連貝亞特莉切都看不穿。
站在側面甲板上的少女歪起腦袋。
回過神來。
12
「【勇者】也不一定就是在做壞事。就算真的是那樣,我們也不會輸的。沒錯吧?」
全員都拿上了大鍋和水桶準備舀水。
Abyss// 也許就會開始懷疑所見的一切吧。
吊帶眼鏡奶牛一副憂心忡忡的模樣。
布布那無心的一言,確實讓【吸血鬼卡莉坎扎蘿絲】那纖細的肩頭一顫。
「都說了你什麼也沒做錯!妾、妾身……沒錯,妾身可是十分寬容的,不就是
『新旅行者號』
嗎,就借給你了!!」
「冷靜一點,【卡莉坎扎蘿絲】。」
……好像出現了斷層???
雖然阿梅麗娜的說法有幾分道理,但菲莉尼昂正在巨乳前戳着兩隻食指,她一下切入了問題的要害。
「……呵、呵呵……」
舞臺終於轉到了新大陸。
「不妙啊、這真的很不妙啊。」
……記憶……
「Boo。對不起,【卡莉坎扎蘿絲】。如果布布說錯了話,布布向你道歉。」
「開、開什麼玩笑啊你們這些愚民!!居、居然說妾身小氣?心胸狹隘是吧?和那個銀髮某某人不同,妾身一個獨居的【吸血鬼】就是個不會顧及其他人的需求,連小孩子拜託的小事都會回絕的卑鄙小人西八!!!???」
Abyss// 一直看着平穩又不變的場面的話。
Abyss// 好了,讓我們來對答案吧。
然後那個【驚聞者】揚起腦袋咆哮道。
布布託着嘴巴,一邊露出了傷心的神情。
「Boo……」
「……沒那麼嚴重吧,畢竟【卡莉坎扎蘿絲】也和我們在一起啊。如果船底有洞的話她肯定不會讓我們出航的。」
「布布做錯了的話,你告訴我,布布會改。」
弦繃斷了。
她又是破音又是咬舌頭,還摻了一堆沒人說過的進來。【卡莉坎扎蘿絲】滿臉通紅,一邊顫抖一邊大喊的樣子真的很恐怖。布布似乎對她的心打出了會心一擊的樣子。
「不行嗎?真小氣。」
13
在這劍拔弩張的氛圍中,響起了嘩啦的一聲。【吸血鬼】無法渡過湍急的流水。既然日光並沒有意料中那麼好使,衆人的思維自然而然地轉向了尋找另一個弱點,所以阿梅麗娜想必是考慮到了那個奇怪的傳說吧。她不假思索地踏着那雙抖S靴子跑到了洶湧的海浪中。
然後旁邊傳來了奇怪的聲音。
「你們都寫好遺書了是吧!!!!!!」
「咱們想要船但是找不到。所以想來借【卡莉坎扎蘿絲】你的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