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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剎那的魔劍

《天啓的異世界轉生譚》 · ウスバー · 1.8萬 字

☆才能名簿☆

【神之左手】 5P

大家知不知道自古以來便受到衆多人類、神明以及儂所畏權的「被按下發旋中心的話就會拉肚子」這樣的都市傳說呢。如同這個傳說所言,這個才能的持有者只要用左手大姆指碰觸對方的頭頂部,十分鐘之後,該對象肯定會鬧起肚子痛喔!連、連儂都覺得自己創造出了一個可怕的才能吶。嗚唔唔,總覺得肚子開始痛起來了吶……

【深爪的詛咒】 5P

這個跟神之左手一樣是咒術系的才能吶。這個才能的持有者要是在深夜裏爲詛咒對象剪指甲的話,肯定會把對方的指甲剪得太短,讓對方喊出「好痛」吶!嗯姆?很沒用?才、纔沒有那回事吶!指甲剪得太短後,指甲縫間一整個感覺涼涼的,相當令人在意吶!

1

「這裏是、武器店?」

鋼所闖入的地方,是一處於寬敞空間的一整面牆上陳列着寫有標價的武器,不管怎麼看都只能認爲是在武器店當中的空間。

「你這傢伙!到底是怎麼進來的啊!」

鋼朝着突然的罵人聲抬起頭,視線盡頭出現了一個像是鬍子與肌肉妖怪一般的大叔。

「咦、呃?這裏、是什麼地方啊?」

「連這種事情都不知道就跑進來了喔!這裏可是天下第一的武器店『法爾薩斯的工作室』喔!」

「是喔……」

雖然大叔充滿活力地說着,相對之下鋼的反應卻很薄弱。而鋼這般興致缺缺的模樣​​,理所當然也傳達給了店主。

「是說啊,雖然自己說這種話是有點奇怪,不過這裏可是隻有超一流的冒險者才能進來的名店喔。雖說對你有點不好意思,但是我除了中意的對象以外,是不會賣武器給任何人的。所以說……等一下!你身上是裝備了什麼東西!?」

法爾薩斯一開始是打算把鋼給趕出去的,但在見到披在鋼身上那件「看不見的衣服」之後瞪大了雙眼。

「咦?你說是哪一個?」

「那件衣服啊!那東西,不就是聖王的法衣嗎!而且上面還施加了最上級的透明化魔法以及輕量化魔法!啊啊,不對,好像弄錯了吶。並不是魔法對吧?神之祝福?」

「啊——」

初期裝備強化系才能的效果,原來被分類在祝福上面啊。鋼在奇怪的地方做出了認同。

不過想當然的,店主大叔不僅沒有就此接受,反而在知道這點之後,益發朝這邊逐步逼近了過來。

反正放進道具箱裏的,不論哪一個都是「行星破壞炸彈」級的令人不寒而慄的作弊道具吧。與其被這些道具折騰,就心情上來說不如干脆地把全部東西都搞丟還比較輕鬆。

身體果然還是會失去平衡,不過感覺比起剛纔好上了許多。

「什麼你這傢伙,連這種事情都搞不清楚嗎!我說啊,這東西、這東西可是確確實實……」

「即使是在這個大陸上的所有武器當中,恐怕這把劍也能夠稱作是最強的武器。」

「噢!隨你高興慢慢看吧!不過,裏頭也有受詛咒的物品這類若是不小心碰到會很麻煩的東西,所以你自己要小心一點喔?」

「真、真的很抱歉。我稍微揮得有些入迷了……」

基於意想不到的重量而傾斜了身子。身體沒有辦法跟上重心的變化。

「單純就只是根樹枝而已喔!!」

……不過嘛,實際上取得來源也就只有一個啦。

「原、原來是偶然喔……也罷,要是能用的話就用用看吧。不過,你可要注意別打到其他東西。」

此時法爾薩斯停下話語,露出一副似乎對於該說出口還是不說一事感到猶豫的神情,不過最終——

明明應該取得了一大堆的才能,獎勵道具卻僅僅只有一種「行星破壞炸彈」,就連鋼自己原先也覺得頗爲奇怪。

然而,本來想說不知道會不會生氣的法爾薩斯,卻像是在沉思似的將被肌肉包覆的身軀縮了起來。

《也罷,這點程度應該沒什麼關係吧。畢竟聖王的法衣上面有着詛咒無效化的能力吶。》

實際上我的肌力是八十八,這種氣氛下還真難說出這種話。

「啊哈哈……」

「像這樣的感覺嗎?」

「什!小、小弟,爲什麼你會選那個!」

這是個相當實在的結論。

果然就只是一根樹枝而已。

一派輕鬆的神明聲音讓鋼的疑惑轉變成了確信。

0;唔。完全搞不懂啊……1;

他還是開了口,說出這句話。

「這、這是什麼意思呢?」

「那個,你說的『複製的手環』是有什麼效果嗎?」

「哎呀。哈哈哈。」

「算了,就這樣吧。」

「這個,請讓我稍微試用一下。」

「小弟。這傢伙吶,叫做風之魔劍『雄偉之風』。是這家店裏有的武器當中最好的一把利劍。不對……」

法爾薩斯並沒有用最初那種像是輕視的態度,也不是用方纔爲止那般不客氣的態度,而是真摯地面對面直視着鋼。

即是——

那就是天魔滅殺黑龍灰燼紅蓮擊。他打算重現使出那個技能時的斬擊架式,拼命地想去習慣揮劍這件事。

《嗯。一直都在。》

以現狀來說,既然手邊沒有任何一把像樣的武器,那麼這東西應該可以稱作武器吧。

「咦?啊,是的。算吧,就是這樣呢。」

他這才注意到,自己至今爲止根本不曾考慮過戰鬥風格之類的事。

0;啊——……1;

基於過大的打擊鋼擺出了一個相當正確的orz姿勢,動也不動地維持了好一陣子。本來以爲會這樣——

面對動搖到連聲調都拉尖了的法爾薩斯,鋼歪起了頭。

與聽起來感覺有些像是跟蹤狂的希洛喵一邊談話,鋼一邊逛起了店內。

鋼卻以連自己都感到驚訝的速度迅速從打擊中恢復。

「喂那是什麼稱呼啊你真的有在聽我說話嗎!?我叫做法爾薩斯啊法爾薩斯!話說回來給我從店名來推測一下啊!」

「呃,沒有啦。單純只是在我想說『先選劍好了』的時候,這把劍就在最接近我的位置而已。」

「咦?這不是道具箱嗎?」

雖然鋼認爲自己至今爲止從來就不曾揮過一次劍,實際上他是有經驗的。

但是……

「啊,你在啊。」

「再一次!你、這個!這個!這個!」

《不過嘛,儂也只是個門外漢,總而言之因爲汝應該也擁有武器熟練系的才能纔對,不管是使用什麼武器,很快都能夠習慣的吧。》

「比如說最初放入藥草的話,接下來不管放進什麼東西全都只會變成藥草而已喔。所以說最初放入金塊之類的物品之後,接下來只要塞入大量的石頭等東西便能夠輕鬆成爲有錢人,稀有道具也可以要多少有多少地量產出來。只是嘛,這道具有着無法將裝備品作爲最初道具放入的限制存在,即使如此也是個很棒的東西了對吧?」

劍發出「喀啷」的冰冷聲響,落到地面上。鋼連忙撿起劍,向法爾薩斯鞠躬道了歉。

「這東西,你是從哪裏弄到手的?不對,稍微等一下。不僅僅是這個而已。那個手環!該不會是複製的手環吧!?」

0;咦?是這樣嗎?1;

由於武器運用起來的感覺實在過於不同,老實說他也不知道那些經驗是否真的有用,不過與最初相較之下,確實逐漸變得能夠流暢地揮動了。

《其實並沒有必要拘泥於武器的種類吧。》

「SS級!?」

《雖然說是順其自然,首先就選一把與自己來電的東西吧。單以外觀之類的準則來選也不錯,不是嗎?》

「你、你啊,那根樹枝,該不會就是你的武器吧?」

「雖然都很吸引人……不過該怎麼辦纔好呢。」

他拿在手上的,是一把除了在劍柄上鑲着一顆綠色的寶石之外,若要加以分類的話屬於粗獷的單手劍。剛握在手上時的重量並沒有重成這樣,從外觀看來應該也沒有這麼重纔是。

法爾薩斯頓時變成了一個用壞心眼的視線望過來的大叔。

「我想也是呢——!!」

原先盤算着總之先選把感覺即使是初學者也容易操控的短劍,不過反過來說,因爲臂力提升了的關係,揮舞大型武器拉開與敵人距離的做法,即使是外行人也比較不容易受傷不是嗎?也可以這麼想。

基於法爾薩斯的說法而使得反抗心受到刺激,鋼賭氣地再度揮動手中的劍。

「嗄?你果然什麼都不知道就裝備上去了嗎,還真是浪費。也罷,就某方面而言這是種一次性的便利道具吶。簡單來說的​​話,這東西就是個只管將最初放進去的道具不斷複製的道具箱。」

當鋼這麼說着回頭望向法爾薩斯,法爾薩斯用一道驚愕的目光朝着這邊看了過來。

然而在鋼這麼回答之後,店主大叔臉上卻浮現出驚愕的表情。

看他的樣子,似乎是不會告訴自己哪些是危險物品了。

雖然店主大叔狀似有些害怕地看着獨自一人表情不斷變化的鋼,不過沒有多久便注意到了他手中拿着的樹枝,瞪大了雙眼。

「啊、糟了!」

「真拿你沒辦法。雖然這裏真的是謝絕過路客,不過就給你個特別優待吧!稍微自己看一下吧,小弟!」

儘管對法爾薩斯​​的話語抱持着疑問,鋼仍用單手拿着劍嘗試揮動。

姑且也算是一同打倒巨龍的搭擋,雖說原先並沒有帶過來的打算,不過不知不覺間還是拿在手上了。

雖然只是稍微開個玩笑,不過看樣子,意思似乎並沒有傳達給他。

「嗄!?你在說什麼啊!?那東西應該是以階級來說的話屬於SS級的稀有道具『複製的手環』纔對吧!?」

「呃呃,那麼,我可以稍微看一下自己喜歡的東西嗎?」

看着鋼一副焦急的態度,店主大叔對鋼告知了事實。

雖然鋼因此陷入了慌亂,不過看着他的樣子,法爾薩斯卻「呵呵」地笑了起來。

鋼一邊自我反省着,一邊環望店內。劍、槍、斧、弓箭、鎖鏈,就連十字手裏劍之類的東西都有。

「你說、什、麼……」

「唔嗯。雖然很遺憾,不過這裏頭似乎已經放入道具了。但即便是我,這也還是第一次見到實物吶。」

要成爲近身戰專職嗎,還是要學習從遠距離發出的攻擊,又或是要成爲一名魔法使呢?作爲一名戰士的展望,對鋼來說完全沒有概念。

或許是因爲自己太過習慣與希洛喵的互動方式,變得常常會不小心就做球給對方來接也說不定。

雖然這只是從巨龍的吐息燒剩的殘枝中取得的一根樹枝,不過能夠承受吐息的理由實際上是因爲這根樹枝很特別,這麼想的話倒是可以理解。

「哈、哈哈……」

「你、你說什麼!」

「真是讓人驚訝吶。雖然揮劍的方式還只能說是個大外行,不過你居然能夠揮動那把劍……。那傢伙要是肌力最低沒有九十的話,應該是沒有辦法操控的,沒有想到像你這樣的小弟弟居然能夠、哪……」

「話說回來,你到底在想什麼啊。這個樣子根本不行吧!明明擁有複製的手環啦聖王的法衣之類的東西,武器就只有一根樹枝,到底是怎麼回事啦。」

道具也有分階級的嗎?這麼想的同時,也對「爲什麼我會有這種東西」感到訝異。

「咦?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嗎?該、該不會這根樹枝其實是種相當強力的稀有道具之類的?」

鋼理解了一切,發起愣來。

本來的話,自己恐怕應該是會取得一個「行星破壞炸彈」以及其他一大堆道具纔對。不過,由於理當裝着初期道具的道具箱變更成了複製的手環,「行星破壞炸彈」之後的九百九十八個道具恐怕全都因爲複製的手環的效果而變成了「行星破壞炸彈」吧。

《啊——。這麼說來,儂似乎製作過將初期裝備的道具箱變更成「複製的手環」的才能,又好像沒製作過吶……》

「忘了告訴你,要使用上位武器可是要相對應的肌力與劍術本領喔?畢竟那傢伙可是高等武器吶。不過嘛,就小弟而言似乎是沒有辦法使用的對吧?」

「……我只是還在習慣而已。」

完全排除在意識之外的左手上的樹枝撞到了右手,一不小心,右手便放開了劍。

嗯。畢竟嘛這也只是從那附近撿起來的東西,從外觀看來也就只是根樹枝而已。

「嗯。也是啦,就算苦惱那麼多也不是辦法吶!」

嘴角邊流露出冷冷的乾笑。平常若是這種時候,他會去責怪希洛喵沒有慎加考慮的作爲,不過現在他連那種力氣都生不出來了。

「啊。真的很謝謝你,店主大叔先生。」

「哇,喔、噢?」

鋼壓下稍微有些失望的心情讓自己接受了這件事。

按照希洛喵所說的,鋼決定首先嚐試使用看看之後,再來更換各式各樣的武器。總之先拿起了一把吸引他注意的劍。

鋼笑着敷衍了過去。他很擅長用笑來矇混事情。

2

「最強的、武器……」

即使是鋼,聽見這句話仍是「咕嚕」地吞了一口口水。

身爲一個遊戲愛好者、RPG愛好者,是不可能不受「最強之劍」這名號所吸引的。

「對了。你用用看這東西吧。」

「這個是?」

「擁有『鑑定』效果的單邊眼鏡。只要使用這個,你就能知道這把劍有多麼厲害了。」

鋼按照他所說的,戴上單邊眼鏡,試着朝劍看去。

接着——

「支配暴風的」「被選上之人的」風之魔劍「雄偉之風」+146

他見到這樣的文字浮現。

「這個是?」

「最初出現的兩個是『武器稱號』、中間有的風之魔劍指的是『道具名』、在那下面的名字是『固有銘』,+(Plus)什麼的則是『強化值』。」

「意思是……」

面對困惑的鋼,法爾薩斯嘆了一口氣。

「什麼啊小弟。關於武器的事,你完全都不知道嗎?聽好囉。武器跟我們人一樣,都有着所謂的等級。」

「等級?潛入道具界0;注31;之類的地方就能夠提升了嗎?」(※注3:道具界0;アイテム界1;爲遊戲『魔界戰記0;魔界戦記ディスガイア1;』系列中出現的特殊關卡,帶着裝備進入各階層通關或離場後能夠強化該裝備。)

「嗄?道具界?」

「沒事,什麼也沒有。」

聽見他不太高興的聲音,鋼趕緊閉上了嘴。

「所謂的武器等級,是在受到使用之後纔會上升的。當然,即使是空揮這種程度也會一點一點地慢慢提升。不過吶,要是打倒了相當厲害的強敵,或是碰上了相當厲害的使用者運用該武器使出相當強力的技能的話,可是會有相——當大的提升喔。」

至少「正義的算盤+1」跟「棍棒+99」二者之間哪個比較強這種程度的問題,鋼覺得自己還是分辨得出來的。

「那麼所謂的自己負責是……?」

「說明的部分嘛,大概就到這裏。然後、哪……可能的話,小弟,你要不要試用看看這把劍呢?」

法爾薩斯連忙制止了他。

法爾薩斯的視線移向了手中的魔劍「雄偉之風」。

《聽好囉?現在放棄的話比賽就結束了喔!》

「我知道了。那麼,我可以稍微試用看看嗎?」

「咦?」

聽見這串話語……

「纔不是這樣!當然是因爲在等待從那堆武器當中發現這把魔劍的傢伙、等待這把劍真正的使用者現身的那一刻不是嗎!」

「等等、喂喂喂!」

他到底在做些什麼,正可說是隻有神纔會知道。附帶一提提示是「延長賽」。

0;你單純就只是想說這句話而已吧!1;

面對嚴肅地如此斷言的法爾薩斯,鋼再次平靜地詢問道。

「好!那就找個合適的東西砍看看吧。」

鋼注視着法爾薩斯,無言地點了點頭。

0;覺悟、覺悟嗎……我現在純粹是出自於興趣耶。1;

看着即使這樣仍是有些猶豫的鋼,法爾薩斯更進一步說道。

「如果是水呢?」

「可是我剛纔已經空揮過了喔?」

「你這傢伙到底在我的店裏做些什麼啊!」

「寒……。這個嘛,寒天也切不斷吧。」

「快住手!我不是說了這是把相當厲害的魔劍嗎!要是萬一你真的是使用者的話,我這裏的劍可是會輕易斷掉的!要是傷到的話我可會要你賠償的啊!」

「對儘管擁有出色的資質卻因爲身爲孤兒的處境而不被任何人理踩,同時也不信任任何人的札克瑪多來說,敵人相當多。若是有許多直接盯上自己性命的傢伙存在,那麼冒險中基本上也只能夠獨自行動。你應該瞭解吧?他都是單靠自己一個人在戰鬥。而這些戰鬥必然容易成爲一對多的艱難戰鬥。不過這對讓劍成長來說,卻是再適合不過的環境了。札克馮多基於特殊的才能,僅依靠自己驚人的恢復能力及自身的劍技作戰,完全沒有使用魔法的打算。而對這樣的他來說,即便無法使用魔法,仍能進行遠距離攻擊的這把『風之魔劍』可說是相當適合他的武器。我想不論是對劍所傾注的依戀、或是在持續使用下這把劍本身逐漸變強,這些自然都是不必說的吧。總之,札克馮多在比一般人要多上好幾倍的機會與歲月裏持續不斷地使用這把劍,在他本身成爲S級冒險者的那時候,雖說是高級鍛造品但原先終究不過是把量產品的這把劍,已經擁有了不論是怎樣的獨特武器都不會輸的力量……。等等你真的有在聽嗎小弟!?」

鋼本能地感覺到了這一點。

「好好看清楚囉。」

「原來如此。」

「這樣好嗎?」

正當鋼爲了試劍而準備朝並排的其中一把劍伸出手……

「好的,那麼……」

鋼難得理解了說明並點了點頭。

鋼感到有些迷惘。

「是啊。當然連高麗菜也切不斷吶。」

這裏,鋼依然是總之先點頭再說。

「沒錯。這種稱號,至少要在鍛鍊至+20以上的武器上頭才能夠見到。而這樣的稱號整整附上了兩個,你就知道這把劍有多強了吧?」

「豆腐也是?」

對於法爾薩斯的吐槽大致感到滿足,鋼將話題繼續了下去。

「就,就是這樣。雖然不知道爲什麼你要特地拿算盤當武器,不過在意思上並沒有錯。如果你也是一名冒險者的話,應該也知道物品上頭附有強化值有多麼厲害吧?附上+10的武器就已經是破格道具了,而+100以上的武器,除了這把劍以外,我就再也沒見過了。」

「哪,試着好好想想看。你覺得爲什麼我會把那麼貴重的武器混進那樣廉價的武器堆當中?」

「想要切絲也一樣嗎?」

雖然完全無法理解附上強化值所需耗費的辛勞,總之還是先點頭了再說。

「……咦?」

「咦?因爲沒有在做庫存管理的關係?」

隨口附和他的同時,「這個人還真是相當喜歡『相當』這個詞啊——」鋼在心裏這麼想着。

你有這份覺悟嗎?法爾薩斯的眼神如此對他詢問。

《鋼!鋼吶!》

「你說任何東西,意思是說,就算切的對象是高麗菜也切不斷嗎?」

「雖說我並不是使用者,不過這把劍還算挺喜歡我的喔。不過,倘若小弟你被劍給討厭的情況下,會發生什麼事可是不知道的吶。」

「把水切斷0;注41;纔不是那種意思!給我擦乾啊!用布!話說回來別跟我開玩笑!好好認真聽我說啊!」(※注4:把水切斷的原文「水を切る」另有「除去水分」的意思。)

法爾薩斯注意到中途開始便心不在焉的鋼的模樣,臉紅脖子粗地大聲喊道。

0;希洛喵……1;

「哈啊——原來如此——」

「這麼一來要是弄溼了該怎麼辦?」

比起對失敗的恐懼,「要是萬一不小心成功了,像自己這樣的人真的可以收下這麼強力的武器嗎?」他的心中產生了這樣的疑問。

「水一樣也切不斷啊!」

「那麼,弱小的武器超越強大的武器之類的情況也有可能嗎?」

「然後呢,要是我能夠用這把劍切斷什麼東西的話?」

「你說的,是指像『支配暴風的』跟『被選上之人的』這類的嗎?」

「想要切絲也一樣。」

自己是否真的適合成爲這把劍的使用者,這種事他並不知道。不過,不管是偶然還是什麼,他都希望負起從那無數的劍當中選擇了這把劍的責任。

接着,他露出了只有告知實情的人才會擁有的真摯神情這麼說道。

一開始鋼搞不懂法爾薩斯所說的話的意思。

「寒天也是?」

「嗄?哈、哈、哈!雖然那種事情萬分之一都不可能發生,不過用不着擔心的!假設劍真的損傷或是壞掉了,完全不做任何賠償也沒有關係的。」

認真聽講的打算完全是零。

「哈!可別小看我啊。所謂的武器就是要給人用的。比起讓它放在這裏生鏽,不如交給能夠操控的人來使用它會比較好啊。」

「『支配暴風的』是能夠讓風屬性攻擊的威力與種類大幅增強的稱號、『被選上之人的』則是武器自身會挑選使用者,但相對地能讓使用者的全體能力有飛躍性提升的稱號。不管哪一個都是相當稀有且強力的武器稱號吶。」

「如果,你是『被選上之人』的話,這把劍應該能夠按你的想法斬斷這個世界上存在的森羅萬象吧。不過,倘若你不是『被選上之人』的話,不論什麼東西,這把劍都沒有辦法切斷。真的、是不論任何東西哪。要是交到能夠操控它的人物以外的人手上,這把劍比鈍刀還要沒用。這像夥就是成長成了這個模樣。」

「不僅如此。武器的等級提升之後,道具名前面會追加武器稱號,並且附上特殊能力或是額外獎勵。」

0;……什麼啦?1;

肌肉嘎吱作響,空氣發出悲鳴。

「這把劍真正的使用者……」

「嗯。」

並不發一響地在那停了下來。

「認真好好聽我說!不過嘛,在這之中也有與人類等級不同的地方,那就是在跟比自己等級還要高的對手戰鬥時的等級會大幅提升這點。由於人類是藉由經驗值來提升等級的,經常會有打倒大量弱小魔物來提升等級反而比較有效率的情況。但是武器並不是這樣子的。正是要在消耗生命、耗損刀​​身之後所取得的經驗,才能夠培育出真正強大的武器喔。」

「關於這把劍的武器稱號,剛纔我也說過了對吧。拿在手上揮動這點程度的話,不管是誰,只要擁有相對應的肌力就能夠辦到。但是,要用這傢伙實際斬斷東西,就只有被這把劍承認的人物而已喔。」

也是啦,如果一把武器上頭附有各式各樣的名稱的話,也會讓人混亂吧。

聽見鋼充滿熱情的話語,法爾薩斯淺淺地揚起了笑容。

在他這麼說着,一面拿起來的魔劍下方,理當被魔劍以難以置信的速度擊中的櫃檯上頭連一絲傷痕也沒有。

「耶!?啊,是的沒問題喔!!還有剩下最後兩件沒讓她脫掉!」

0;啊,這個話題會變得很長。1;

「是啊,豆腐也沒辦法切斷。」

「嗯,就是這麼回事。」

「那個是『固有銘』。只有特別的武器纔會被附上的名稱……就像是你們冒險者的別稱之類的東西吶。這裏會被附上與該武器性質相符的名稱,而擁有固有銘的武器毫無例外地都十分強力。雖說也會附加特殊能力或是額外獎勵,不過一把武器上頭必定就只會附上一個固有銘而已。」

「算了,關於來歷的部分就先到此爲止吧。總而言之,武器是有等級的,雖然從外觀看不出來,不過武器若是變得越強,越會在各種地方顯現出來。首先最容易理解的就是強化值。」

他的敷衍笑容與總而言之先點頭已經接近了精通的程度。

雖然有種聽了多餘建議的感覺,不過反倒是因此緩和了緊張,得以下定決心。

原先就筋骨粗壯的手臂上浮現出青筋,可以知道他現在正對手臂灌注不尋常的力量。

「當然啊。像這把『雄偉之風』,原先也只是一把中階等級的武器而已。剛纔我也說過了,『風之魔劍』是它原本的道具名吶。這傢伙在打造出來的當時,也就只是一把單純的『風之魔劍』而已。而在這把劍交到日後的SS級劍士,札克馮多的手上那一刻起,這把劍的傳說便正式開始了吶。」

「最後的那個『雄偉之風』,跟武器稱號有什麼不同嗎?」

《汝、汝根本是魔鬼吶!文字接龍的魔鬼吶!》

法爾薩斯狠狠地瞪了鋼好一陣子,但在不久之後還是堅持不下去,回到了話題。

被大聲點名而回答了不說也無所謂的事情的鋼,以及大聲哭喊的希洛喵。

「我就等你這一句話。這當然是沒問題的……不過,後果麻煩就自己負責囉?」

「咦?要是弄傷劍的話果然還是得賠錢嗎?」

《會迷惘也沒有關係。不過,放棄自己的可能性可是不行的吶。》

「纔不是那樣子。也罷,直接示範給你看應該會比較快吧。那把劍稍微借給我一下。」

「就把這把劍交給小弟你吧。當然是免費的。」

「正義的算盤+1,像是這類的東西對吧。」

發出轟鳴揮動而下的魔劍,以驚人的氣勢衝撞向櫃檯——

被說到這種地步,即使是鋼也不可能就此罷手了。

法爾薩斯從鋼手中接過魔劍「雄偉之風」後,隨着「哼嗯!」一聲將劍高高舉起。

對於這個提案,即便是鋼也嚇了一跳。

說完這句話,沒想到他居然面向自己店面的櫃檯,發出一記全力的斬擊。

「咦?可是,你不是說就算劍壞掉了,不做賠償也沒關係嗎……」

「那當然是在指魔劍的吧!」

被他大聲一吼,鋼這才心不甘情不願地把劍放回去。

「呃呃,那麼……」

雖說伸手去拿商品的劍有一半是開玩笑的,不過重新想想,這附近根本沒有落下什麼剛好可以拿來試劍的東西。

「嗯,直接用那個不就好了嗎?」

看不過鋼四處尋找的模樣,法爾薩斯指出作爲試劍對象的目標,是鋼拿在手上的那根樹枝。

鋼的臉頓時皺了起來。

「這根樹枝,我還挺喜歡的說。」

「有什麼不好的!你要是無法使用魔劍的話就砍不斷;要是砍斷了,反正你也要成爲魔劍使了,那東西的工作也該結束了不是?」

「這個嘛,確實是這樣啦。不過什麼都不砍不也沒什麼關係嗎。」

不管怎麼說,它可是與自己一同度過了那一生當中最痛苦的十天的搭檔。

「麻煩死了!那麼你就對準前端那個分岔的地方。只有那邊被砍斷的話也沒有關係吧!還會變得比較帥氣呢!」

「……也好,如果只是這樣子的話。」

在他的內心,果然有着「反正八成是砍不斷」這樣的想法。

「啊,就算要砍也要輕輕斬下喔。那傢伙可是風之魔劍吶。據說全盛期的札克馮多可以用那把劍斬殺掉前方數公尺的敵人……這個嘛,雖說我不認爲像你這樣的小鬼能夠發揮這把劍的力量,不過還是慎重起見,哪?」

耳邊聽着法爾薩斯的話語,鋼架起了武器。雖然對於調節力道的部分稍微有些難以掌控,不過他果然還是不認爲自己能夠成爲這把劍的使用者。

0;……也罷,畢竟機會難得,就用上全力吧。要是萬一傷到牆壁,感覺他也會基於種種理由而原諒我的。1;

暗地裏做了一個邪惡的決定後,將樹枝拿在左手上,右手則確實地握好魔劍「雄偉之風」。

0;……真是不可思議吶。1;

「這是什麼?整人節目?小劇場?」

雙腿抖動得相當厲害。這正是所謂的喪屍步行。

不過幸好,法爾薩斯很快就冷靜了下來。

「也罷,我也差不多有所察覺了,不過當時小弟你的等級是?」

終究只是以自然的動作將劍高舉,接着,是一瞬間的靜止。

突然被這麼發怒,即使是鋼也無法遮掩心中的困惑。

「咿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雖然感覺上微妙地並不像是接受,不過他似乎也沒有打算勉強自己。

「是這樣嗎?既然小弟你這麼說的話,那這樣也是可以啦……」

「雖說是推測,不過我應該知道原因了。」

「傳說的」「難以言喻的」「喜好殺戮的」「嫉妒心強的」「博愛主義的」「稱呼其名也不勝惶恐的」「鋼專用的」「成長的」「世界創造的」普通的樹枝「世界終結之枝」+23045

《也就是說那個吶。比起從一開始就很強的量子型零〇,所需經驗值低上許多的馬傑〇炮塔很快就會變強,類似這樣的感覺?》

「只有一隻……嗎。是在怎樣的狀況下?敵人是什麼?」

「也就是說?」

「即使如此,如果只是在這種狀態下單純進行攻擊的話,樹枝本身會大幅提升等級,中間的差距應該會一點一點地補回來吧。但是,小弟你使用了技能。而且,還說是一次打出一億下這種如傻子般攻擊次數的連續攻擊。基本上,等級提升這種事,不管取得了多少經驗值,在一個動作結束之前都不會發生的。」

「這樣就不必了喔!?」

不對,這彷彿就像是劍本身期盼着行動似的,那樣的感覺。

「簡單來說嘛,就是在聚​​集了許多偶然的情況下,這樣的終結武器纔會奇蹟似地誕生的。我想這種現象恐怕再也沒有辦法重現,說起來,拿着一根樹枝就挺身對抗巨龍,對我而言打從一開始就是莫名其妙了。」

「啊,如果會腿軟的話那倒是不必了。」

在這裏鋼稍微猶豫了一下,不過最後還是決定老實說出來。

並在觸碰的瞬間整個人被彈飛到店面反方向的牆壁上。

在揮下的魔劍抵達樹枝這段極短的時間內。

總而言之就是那樣吧。以遊戲來說,就是如果低等級的角色用地圖兵器一次打倒了好幾只超高等敵人的話,就會提升至遙遙領先主力角色的等級,像這類的道理對吧。

「不要給我用等級二去打倒巨龍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緊接着,上頭和方纔觀看魔劍時相同,浮現出文字。

「啊——煩死了!也就是說吶!你看看這個!」

「唔哇!」

即使是揮下的劍與樹枝相互碰撞的瞬間,老實說也真的沒有感覺到任何手感。

「沒問題的。光是看到稱號與別稱,我就已經很清楚這東西很強了。短時間內我也打算用這根樹枝來戰鬥,就算不看攻擊力也是一樣的。」

毫無理由,打從心底深處湧現這股確信。

「咦咦!不是普通的樹枝嗎!?」

「這東西在最弱的狀態下一口氣取得了對高階敵人進行一億次攻擊的經驗值。」

倘若沒有用視線追上去看,或許就連跟什麼東西相撞一事都查覺不到也說不定。

「呃、不、哎呀該怎麼說你先冷靜一下,小弟。雖然我也不是不能瞭解你的心情,不過應該要吐槽的地方可不是那邊、吶?」

另一方面,左手拿着的樹枝卻連道傷痕都沒有。不如說看起來反倒似乎有些洋洋得意的樣子。

況且要去培育一臺沒有宇宙適性的機體根本是不可能的吧。鋼同時也在心裏這麼想着。

「「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

這次換鋼興奮地說個沒完了。

這一刻,幾乎違背期待似地輕易到來了。

「嘿嘿。能讓我進一步見識看看這傢伙的威力嗎?肯定會嚇到腿軟的喔?」

不知道是不是見到比自己還要興奮的鋼而冷靜了下來,法爾薩斯拼命地安撫着鋼。

該說就在一瞬間被斬斷了嗎,總之喀鏘一聲便這麼斷掉了。

不知道是不是察覺到話題告了一個段落,希洛喵也立刻闖入了談話之中。

「抱、抱歉。剛纔那個單純只是在亂髮脾氣而已。」

「咻」地一聲,以彷彿流水般的動作舉起了風之劍。

「喔……」

隨着充滿氣勢的聲音,鋼將魔劍「雄偉之風」一揮而下!

如此道歉的法爾薩斯,看起來似乎比鋼最初來訪店裏時還要蒼老了一些。

「這樣啊。雖然有聽到外頭喊着『木棍勇者』還是什麼的騷動,原來指的就是小弟你啊。」

「話說回來,明明喜好殺戮又嫉妒心強卻又是博愛主義的,這其中沒有矛盾嗎!?明明難以言喻且稱呼其名便不勝惶恐卻又徹底成爲了傳說甚至還有了別稱!還有明明說是世界創造但別稱卻是世界終結是怎樣!!」

0;我相信這種感覺!1;

「在森林裏撿到的……嗎。有跟敵人戰鬥過、或是打倒過敵人嗎?」

不知道是不是已經做好了覺悟的關係,原先的壓力從拿好劍的鋼心中徹底消失無蹤。

「什、…一、一億……巨、龍……!?」

稍微恢復狀況的法爾薩斯這麼說着,做出了總結。

「我是用特別的技能、對巨龍打了大概一億次左右的攻擊……」

感覺到鋼的變化的法爾薩斯大喊了一聲,然而這道聲響並沒有傳入集中至極限的鋼的耳朵裏。

從感到沮喪的法爾薩斯口中傳出了許久不見的犀利吐槽。

法爾薩斯與鋼的驚呼重疊在一起。

「問題是這個。不僅武器稱號整整有九個,強化值更是有兩萬多這點。該說這個不管怎麼想都已經屬於規格外了嗎,要說『這根本不可能』之類的感覺也挺蠢的……。姑且問你一下,你有沒有想到些​​什麼頭緒?是說這東西你是從哪裏弄到手的?特別任務中嗎?」

「是啊。武器這種東西,若是與比自己還要高階的對手戰鬥,等級就會提升。然後呢,這個階級的判定大致上是依據武器強度與持有者的等級,再加上面對敵人的強度來看的。」

「根本、完全不是『普通的』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面對歪着頭的鋼,撐起身子的法爾薩斯搖搖晃晃、東倒西歪地接近。

「呃呃,只有一隻。」

此時法爾薩斯彷彿感到一陣暈眩似地,搖搖晃晃地向後蹣跚退去。

本該是那般沉重的風之劍,而今感覺就像是羽毛一樣輕盈。

「咦、咦咦——?」

爲了尋求幫助而望向法爾薩斯,法爾薩斯這時也才突然回過神來。

鋼也不禁用足以令法爾薩斯後退的音量大喊道。

…………魔劍。

緊接着……

「也罷,對你來說,只要有了這個,應該也不需要其他武器了吧。神器等級……不,要是跟這種規格外的東西相提並論的話,神器也太可憐了吧。果然還是稱這個叫終末兵器吧。」

也可以說是不太想去正視現實。

再一次望向魔劍。漂亮地斷成了兩半。不如說是被切斷了。地板上還躺着變成一半的刀身。

「啊,不對,雖然是普通的樹枝,但卻不是一根普通的普通樹枝!」

「呣!?」

「真的嗎?」

沒有時間來得及阻止他。法爾薩斯朝向鋼左手上的樹枝伸出手——

「嗯。」

按照他所說的,透過放大鏡望向樹枝。

並不是使用劍,而是被劍所引導一般——

0;——我辦得到!!1;

「沒有,就只是很普通地撿起了一根掉在森林地上的樹枝而已。」

「老實說聽起來超複雜的啦!」

「咦?啊,等等……」

由於自己幾乎沒碰過被​​人吐槽的情況,鋼感到格外高興。

「呃呃。這個,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呢?」

他喃喃自語地說着,從懷中拿出一個看似高級品的放大鏡,探頭朝鋼拿在手上的樹枝仔細觀看。

「這、這是啥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彷彿在對周遭炫耀自身英姿一般被高舉的劍。然而,拿着這把劍的鋼並沒有用上如同最初揮劍時那樣的力氣。

「稍、稍微把那東西借我看一下!」

「喝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鋼感覺到,自己確實聽見了颳起漩渦的狂風聲響。

0;這個、是……!?1;

「武器強度方面,因爲只是根樹枝,幾乎算是最弱,持有者的等級二等也是弱到讓人喫驚,然而戰鬥的對象卻是巨龍。這種情況下,可以說大概再也沒有比這還要大的階級差了。」

「我想也是呢。」

「你又拿那種只有一部份的人才知道的梗來講……」

「可——惡啊。剛纔鑑定的時候明明覺得只是根普通的樹枝而已……該不會、是我的鑑定等級不夠的關係吧?」

「……是的。」

——喀鏘!

「這、這傢伙可不是根普通的樹枝啊!」

具體來說的話,原先是店主大叔,現在則變成了店主老叔左右的感覺。

接着。

「等級二。」

發出足以令鋼不由得退後的大喊,法爾薩斯隨即又像是興奮地叫喊了起來。

這根樹枝真的有那麼強喔?鋼這麼想着,望向自己的左手。

看起來果然就只是根普通的樹枝而已。

「啊,這麼說來,我不小心把魔劍給折斷了說。」

「嗯嗯?啊啊。算了啦,沒關係。畢竟原本就說好了不用賠償也沒關係的,況且既然都讓我見識到了這種東西,感覺有很多事情都已經無所謂了。」

「啊哈哈哈……」

鋼露出了擅長的敷衍笑容。

「要是武器壞掉的​​話,再來找我吧。雖然這麼說,但是萬一這根樹枝壞掉了,也不要拿過來喔?因爲我是絕對修不好的,況且這種東西壞掉的時候,讓它存在的世界也該毀滅了。」

「啊哈、哈哈哈……」

敷衍的笑容如今存貨也接近見底了。

「真的非常謝謝你。」

儘管如此,鋼還是確實地道了謝,並準備走出武器店。

「小弟!」

此時,某種東西朝鋼丟了過來。他反射性地伸手接取。

……手中是那個看似高級品的放大鏡。

「那個嘛,就當作是謝禮與餞別禮吧,感謝你讓我見識了相當厲害的東西。能夠鑑定那種階級武器的,恐怕就只有那玩意兒了。你就拿去吧。」

雖然鋼在一瞬間有些猶豫,不過想了想,若是在這裏對​​好意置之不理,反而對不起他,因此再次行了個禮之後離開了這家店。

走出外頭。傍晚那略帶涼意的風,吹拂着鋼以及他手中拿着的樹枝。

「……唔嗯。」

雖然沒有像當初預定的那樣取得新武器,不過卻獲得了比那還要強大的東西。

「也罷,那就請多指教啦,搭檔。」

「哇、不行啦那個是我的日記!」

當我因爲這個原因,抱着如前述一般複雜的心情造訪圓書館時,我的特等席上已經坐着一個人。那是一名黑髮黑瞳、差不多與我同年齡的少年。

鋼環視四周。不曾見過的風景依然持續着。

下次來的時候,那本書或許會被別人外借出去了也說不定。或者是正好被別人拿去閱讀了也說不定。有鑑於這樣的危險性而將書本藏起來,以確保直到下一次拿到我手中之前的安全,是最理想的辦法……當然這是騙人的。在這麼剛好的時間點上跑來借這種看起來相當小衆向的推理小說的人,根本就不可能存在。要說真心話的話,就是想找個理由把書給藏起來。爲什麼呢?理由很單純。倘若圖書館是奇幻空間而文學少女是種身分的話,那麼把書藏起來就是一種浪漫。

「不行不行小牧真的不要這樣還給我啦我的黑歷史!!」

不過我的這份愉悅感,也就只有到抵達自己的位子爲止。在圖書館的角落、我的特等席前方的桌子上,被刻上了一串暗號。那是從謎之人物傳來的訊息。我用顫抖的手對照着那些座標的羣集,加以解讀。

我用那個暗號記下了「大日本辭典後方」這段話。

倘若是賢明的諸位讀者,即使什麼都不說應該也已經理解了纔是。做出把書藏起來之類的怪事,會遺忘藏起來的地方,根本是不可能的事。只要在放學途中沒有遭遇乳牛肢解事件之類的情況就沒有可能。不過,如果把書藏起來是一種浪漫的話,記下暗號就是一種夢想了。不,這是否真的算是一種夢想,老實說我並不是很清楚。只是對於當時的她——一年前的我來說,要是把書藏起來了,留下暗號是極爲理所當然的結論。

好了,雖然又是很突然的,老實說,在於我們學校圖書館的使用者之間有着一項絕對必須遵守的鐵則。

「這裏到底是哪裏啊?」

雖說如此,現在的我也有相當能夠自制的一部分;大約一年以前的我,情況更加嚴重。可以說是單單回想起來就讓人感到羞愧的過往。「所謂的羞得滿臉通紅就是這麼回事」這種程度的嚴重。

——那就是,一次能夠外借的圖書最多五本,這麼一個既不變也不偏的普遍規章。

「那傢伙,我絕對不原諒他。」

《咦?呃,這可完全不是無所謂的情況喔!?》

但是,透過發現我的特等席上出現的異變,我成功地完全掌握了整個事態。理當是悄悄寫在如此角落的暗號被別人徹底消除掉了。不得不說實在是大意了。在不論是誰都看得到的地方配置過於簡樸的暗號,這點是我的疏忽。將暗號消除的謎之人物,恐怕是解讀了暗號、借走了書,並且爲了湮滅證據而謹慎地將暗號給抹除的吧。我對自己的輕舉妄動而感到沮喪,抱着新借的五本書離開了圖書館。

……這個嘛,畢竟跟我同樣是日本人,而且還是同一所高中的學生,會是黑髮黑瞳又同年代也是理所當然的。

解讀了那串暗號的我,口中流露出這樣的話語。在這種情況下恐怕也是沒辦法的吧。實際上由於是在圖書館裏頭,僅僅在嘴裏說出這種話大概是沒有任何人能聽見,儘管如此,不論是誰理應都不能說我所受到的衝擊實屬輕微。用暗號寫下的文字,僅僅只有七個字。但那卻是在這世界上最爲罪孽深重的七個字。

在那之後,我仍持續展開名爲「與他的鬥爭」的獨角戲,不過這無止盡故事的後續,就留待之後有別的機會再說吧。】

隔天,我帶着老實說頗爲複雜的心情來到了圖書館。

稍微有些猶豫要不要與他有所接觸,十分謹慎的我最後還是決定保持距離,仔細觀察對方。他坐在平常我所坐的位子上,閱讀着我也曾看過的知名外國奇幻作品系列。看着他那過於沒有危機意識的模樣,在我心中迅速湧現出了一股怒意。

「也罷,這件事就先擱在一邊無所謂。」

「話說回來,」想着不知道用這個放大鏡是否能夠確實加以鑑定,試着向樹枝上頭探看。

留下的暗號是非常基礎且單純的東西。是以五十音表與座標加以對應,兩個數字爲一個假名來表現,這般絲毫沒有獨創性的類型。雖說有關鼻音或促音、以及濁點半濁點的部分是用特別的方式來處理,不過這部分也是隻要慎重觀察的話就會理解了吧。當然,若是使用隨機對應的話,也是能夠做出複雜的東西,不過基於我個人「即使動腦思考仍沒辦法在初見面便解得開的暗號並不算夢想」這樣的堅持,而變得必須要是單純的東西纔行。

《儂啊,差不多可以把衣服穿起來了吧?》

「雖說事情辦完了,感覺好像問題全都解決了,但是迷路這點還是絲毫沒有改變啊。」

由於感覺還挺可憐的,因此鋼想盡辦法硬是試着用好聽話來作結。

而且個性十分謹慎小心的我更是準備好了對策。在圖書館的一角、我的特等席上,用暗號記下書本藏起來的位置。

將書藏在大日本國語辭典後頭、並用鉛筆悄悄地將暗號寫在我的座位前方、大桌子的桌角處之後,我抱着手中的五本書,露出猶如愉悅化身一般的表情離開了圖書館。關於所謂的愉悅化身有着什麼樣的生態,又是什麼模樣的生物這點,我要行使自身的沉默權。總而言之能夠說的,就只有主要移動手段爲蹦蹦跳跳的方式一事。

之前我來到圖書館,正準備在喜歡的位子上就座時,有個一臉彷彿這是自己所有物般的表情坐在我座位上的男學生。懂得禮節的我,當然決定將自己的位子讓給他,當時我坐到了其他位子上。那個時候我基於寬大的胸懷以及怕生而放過他的那個男生,終於對我露出了獠牙。

《怎麼吶?該不會是失敗了嗎?》

朝着左手預定今後將永久承蒙其照顧的搭檔開口這麼說道。

雖然很遺憾,不過我馬上就理解了這句話的意思。我所藏起來的書是一本推理小說,被害者的千金就叫做瑪爾嘉莉塔。也就是說,這是世界上最不容允許的犯罪。透露推理小說的劇情。

在我們學校的圖書館中,有一個雖然學生能夠自由出入,但幾乎沒有幾個使用者的書庫。裏頭以系列作的方式備齊了大日本國語辭典等這類大得沒有意義的辭典。雖然內容就像是國語辭典的老大一般,但是我連一次都不曾見過這本書被人拿來使用。即使是自稱爲這個圖書館之主的我,老實說對於那種東西,除了當作鈍器以外,實在不太明白還能夠活用在哪裏。此外,由於辭典類的書籍是不能外借的,從這點來看也是非常安全。

如此自我中心又喜歡書的我,倘若與第六本有趣的書相遇的話該怎麼辦呢。由於已經借好了五本,因此沒有辦法外借出去。雖說如此,因爲閉館時間逼近,也沒有辦法全部看完。如果在這種狀況下,普通應該是先放棄,等下次再來外借或是內閱吧。不過我並不是普通人。就令人想要表明遺憾想法的這類意義上來說,並不普通。那麼,我會怎麼做呢。……我藏了起來。把書。

現在回想起來,那便是我與結城鋼的初次相遇。

不過,若是在國中二年級生左右的時期,恐怕不論是誰都有過採取奇特行動的經驗纔是。比如說突然打造出自身前世的設定並記在筆記上、開始練習是否能夠用髮夾來撬開門鎖;如果是室內派的人,應該也有寫下「主人公=自己轉生到異世界,打倒一個接着一個的敵人,在異性之間變得廣受歡迎」的小說的例子吧。

「恐怕,在原持有主札克馮多死去的時間點上,那把劍的故事就已經結束了。」

對於這份自我中心,我有着不落人後的自負與自尊心。雖說我完全不會爲此感到自豪就是了。

「啊,不,什麼都沒有。大概吧。」

《汝、汝根本是惡鬼吶!文字接龍的惡鬼……哈啾!》

「你這麼說不就讓我越來越有興趣了嗎,我還是繼續看下去——」

不小心就說了好長一串。而在一年以前,當時高中一年級生的我,儘管是極爲罕見的狀況,仍保有在無意間對外流露出這般自我中心行爲或發言的傾向。

那麼,如此自我中心的我,理所當然會整個人泡在圖書館中。如果要問爲何理所當然的話,這是因爲圖書館根本是壓倒性的奇幻空間,並且有着所謂的文學少女這般令人憧憬的地位象徵。另外嘛,最重要的也是因爲我喜歡書的關係。

看着這串文字,鋼在一瞬間皺了皺眉頭。

基於這股突然萌生且相當強烈的敵意,我的胸口發出強烈的心跳、臉部一整個發燙、視野僅僅映照着那可惡男生的身影。就在這時候,感覺到自己似乎與偶然抬起頭的他四目相交,我連忙從圖書館逃了出去……果斷採取了戰略性的撤退。因爲有些過於着急,在入口的段差處跌了一跤,頭還撞上了門。

「嗯?」

【雖然有些突然,不過我·真白夕希是個頗爲自我中心的人。

《說不定真的是這樣吶……》

《呃,就那把魔劍啊。儂在想說那把劍被大肆宣稱爲最強武器之類的,但是活躍的場面,卻僅僅只有一瞬間而已吶。》

我下定了對他報復的決心,抱着已經知道犯人是誰的推理小說與另外四本書,離開了圖書館。

好一陣子,鋼都沒有做出回答。

《話說回來吶。從那家店出來之前,儂就一直有句話想說吶。》

「啊——這裏到底是哪裏呢——?」

文字立即浮現了出來。

「居然會、這樣……」

我很清楚自己的聲音正在顫抖着。另外,在圖書館裏果然還是不能大聲說話,因此這句話是用誰也聽不見的音量說出來的,但是這種事情怎樣都無所謂。我真的生氣了。

「瑪爾嘉是真犯人。」

「嗯?稍微尋寶一下,結果發現了感覺很有趣的東西呢。」

不過,被希洛喵這麼一問,他便立刻開始邁出步伐。踏出的腳步頗爲輕快。

「……嗯?」

請不要用那種眼神看我嘛。我是個自我中心的人,這種事情前面不是都已經敘述過了嗎。

「久等了。我把茶端過來了喔,呃等等小牧你在做什麼啊!」

事實上,在我讀完那本小說之後才知道犯人根本就不是瑪爾嘉莉塔。也不是說那個暗號是騙人的,作爲小說最後的小知識,偵探說了一段話,裏頭提到了在這起事件中湊齊了名字,用特別讀法來唸便能夠替換成圓形、三角形與四角形的人,而犯人就是那個名字與圓形相同讀法的人。也就是說,原先我以爲那個暗號是「瑪爾嘉是真犯人」,或者說是對方讓我認爲是這個樣子,但實際上「圓形的 是真犯人」纔是真正的念法。對於這份機智,我也只能加以讚歎。簡單來說,我完全被他給欺騙、被他所戲弄了。對於被迫在完全受到誤導的情況下閱讀這本書,坦白來說比單純閱讀還要能夠享受故事,這點讓我感到相當懊惱。

雖然前面聽了好長一串的解說,實際操作的時間卻可以說只有那麼一瞬間、短短的一剎那而已。

「…………」

《不不不不不!這件事晚一點再說也沒關係吧!比起這個,儂的……》

我一邊冷卻着發紅的額頭與發熱的臉頰,一邊道出了這股強烈的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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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說真的吶。儂再這麼下去的話又要感冒了……》

《只是,感覺有點那個。總覺得有些可憐啊。》

「這個啊……嗯。」

「嗯?」

如果是圖書卡這種彷彿是在正面挑釁個人情報保護法一般的舊時代系統的話姑且不論,要取得被電腦管理的書籍外借情報是非常困難的。如果是在平常,我可能會在這裏就忍氣吞聲下去了。

但是,我已經猜得到犯人是誰了。是那個男的。

他在我的屁股坐過的椅子上、在我也曾趴在上頭的桌子前、拿着過去我的手曾經翻過頁的書,就這麼從容地坐着。

「總之就先試着朝同一方向一直走去吧,只要走到大條通路,之後總會有辦法的。」

然而我朝向愉悅化身邁進的型態變化,卻在隔天輕易地崩潰了。在我以得意洋洋的蹦蹦跳跳抵達的書庫當中,本該藏在辭典後方的書不見任何蹤影。我陷入了混亂。

不如說,完全就成爲陪襯角色了。鋼在心裏這麼想着。

斷章1

「這個,是對我所做的宣戰公告嗎?」

《無視?汝在無視儂對吧!?汝是打算要這麼做來作弄儂……》

接着在隔天,我用蹦蹦跳跳的方式朝向圖書館移動。仔細想想,絕對不是因爲這樣的行動其實頗不尋常而刺激了我的心絃,也不是因爲可能會增加志同道合的夥伴而感到期待雀躍,還請各位不要有所誤解。

世間的寒風,據說不論是對人對魔劍還是對神明,都是同等地吹拂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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