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去而復返的日常(異能戰鬥)
《逃奏劇reactors》 · 塀流通留 · 1.8萬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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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名少女的美貌是【非人類】的。
毫無污穢如雪一般的雪白的秀髮,隨着餘暑殘留下來的溫暖的風飄舞着,用緋色的瞳孔目不轉睛地看向前方的姿態,使人聯想到北歐神話裏記載的戰鬥少女。(注:即戰乙女)
非常威風凜凜的、美麗的少女。讓人感到難以接近。
擁有這個世上能夠顯現的最高峯的美麗的少女,站在與她不相稱的,說是廢墟也不過分的稍微有些髒的公寓前,吐出舌頭舔舔自己的嘴脣。
「是這裏了呢」
美麗之中顯現出的名爲野性魅力的調味料散發出香味。
要是有誰看到那個動作的話,毫無疑問會看得入迷。
「可~是,住在這種地方真是讓人喫驚啊。阿賴耶識家的人竟然住在現在也似乎會坍塌的破爛不堪的公寓呀。要是沒有地圖的話,還以爲是廢墟而直接走過去了呢」
大概是對眼前的公寓那超乎尋常的外觀感到喫驚吧,人外少女嘆了一口氣。
「沒有浴室沒有門鎖,廁所共用。離車站的距離也好,怎麼看都是便宜貨啊。三千萬都不用呢。會不會有點太過捨得了呢?」
她探頭看拿在手中的學生手提包裏面,確認裏面的鈔票捆兒,然後向在那個破爛不堪的公寓旁邊的一戶很舊的民房前移動。
「嘛~也好。三千萬對妾來說也不是什麼大金額,就當做是爲了讓接下來的離譜的請求行得通的打攪費吧」
這麼說着,她按下那家人的有線對講機(Interphone)。
——叮~咚~。
聲音停止的同時聽到了從屋子中傳來腳步聲,伴隨着嘎啦嘎啦的聲音大門打開了。
「不好意思~。有點事想拜託您呢,能把旁邊的公寓連同土地現在賣給妾嗎?」
1
阿賴耶識冥清,抱着決心離家出走半年後的九月一日。
在神奈川縣嵯神市——縣立嵯神高中一年級A班的教室。
「爲什麼······爲什麼今年的夏天也交不到女朋友······?」
阿賴耶識冥清坐在教室裏的自己的座位上抱着頭。
所以希望她快點放棄。因爲外表是高水平(High Level)的美少女,所以希望她變得更加普通點。
冥清沒有與同是染色體爲Y的同伴度過非日常(愛情喜劇1;的愛好。
一名美少女在那裏。
「······啊,是嗎」
「就算是美女,大致上也是家人啊?而且一天到晚都在一起,纔不會用那種眼光去看她呢」
雖然可愛,但是是男性。
「嗯~、嘛~。要說的話比較偏向於美人的說」
雖然事實是科學解釋不了的東西多的是,但並沒有在這裏說的必要。
用難以聽到的聲音小聲嘟囔。迎來了新學期的清爽的空氣,因冥清一人而被慢慢地污染。明明堅決進行了賭上性命的離家出走,卻在這半年都交不到女朋友的現實的攻擊力似乎並不一般。
首先,要是做了那種滿溢不可思議氣息的說明的話,八雲肯定會逐步升級(Escalate)。
「增加了一個人!?」
雖然多少也有自己的錯,但都束之高閣。
胡扯一番後,眼睛失去光芒,冥清再次沉入名爲桌子的海洋。
冥清大幅度地左右搖頭否定。
「啊哈哈。戀澄醬真有根性啊~。專心的女孩子實在是太棒了」
訂正。一名美少年在那裏。
「怎樣?打起精神了嗎?」
五月,班級的爲了加深和睦的遠足。雖然收到了原是同班同學的女生們,在活動(Recreation)時間時去打排球的邀請,卻被八雲強行綁架去陪她玩不可思議探險。託這個福,約定以放鴿子的形式告終,結果與班上的女生的距離再次疏遠了。
「是路過的一個人帶上誰而造成人數超限(Over)」
「奉陪你都有半年了,哥哥我已經極限了。適合而止地放棄吧」
冥清緊握着拳頭強調。
八月,暑假。按照很久之前的約定,陪她去巡遊靈異場所。即使是在這種狀況下,女生還是女生,而且是美少女。在想【可以適當地養養眼吧】時,預想漂亮地落空了。一副捉鬼敢死隊般的裝束登場時,眼前一片黑暗。而且,因爲真的有大量亡靈,而不得不瞞着八雲除靈,讓人更進一步地禁不住要哭出來。明明是想過上普通的酸甜的學生生活才逃到這裏來的,爲什麼還必須要做這種事呢。雖然差點情不自禁地哭出來了,但因爲在目的地之一的神社目擊到鈴木被女朋友甩了,所以傷感得以抑制。將自己的快樂建立在他人的痛苦之上。
「我的主觀的話是普通」
「有點陰沉哦,冥清君。看看我可愛的臉打起精神來吧」
「但那僅限於高興的場合吧。我啊,可是一點都不高興。明明和女生兩人去巡遊靈異場所了,卻還是完全高興不起來。因爲戀澄的的捉鬼敢死隊那樣的裝束,所以完全高興不起來」
被如此說道,於是目不轉睛地看着她可愛的臉蛋。確實是不必多說的美麗的容貌。
但是,冥清的瞳孔並沒有恢復光芒。還不如說是感覺黑暗更加濃厚了。
外表的話——冥清在心中嘟囔。
「幸福的定義並不只是擁有戀人哦」
這段時間都沒能看到是因爲她既沒有靈感,也完全沒有能夠看見靈魂的見鬼能力。這是無論做什麼都沒用的事吧。
「不,就算做手術染色體也不會改變的哦?」
「不可思議的東西絕對存在啦」
隨着洪亮的聲音站了起來指着八雲。
可能是錯覺吧,八雲的精神看起來似乎有點失落。
「是你的錯吧!?不就是你把我的邂逅全毀了嗎嗎嗎嗎嗎嗎~~~!」
她的名字是戀澄八雲。和友巳一樣,是來到這邊後的朋友之一。她很確鑿的是女性,並非搞錯也不是男性更不是僞娘。
「我可是非常高興哦。雖然沒有見到關鍵的亡靈呢」
就算多麼可愛,看男性的臉纔不會精神起來。
「嗯~、嘛~」
0;注:摩洛哥王國是非洲西北部的一個沿海阿拉伯國家。英國首位變性者—阿什莉0;April Ashley1;於1960年飛往摩洛哥做變性手術。變性後豔壓羣芳。她曾是著名時裝雜誌《Vogue》模特兒,連大畫家達利0;Salvador Dali1;和畢加索0;Pablo Picasso1;也被她美貌吸引。但當年社會風氣保守,她飽受輿論抨擊,仍勇敢站出來爲變性者爭取權益,努力終得到肯定,於2012年6月16日獲英國女王頒發“員佐勳章”0;MBE1;。)
「早上好。冥清醬」
冥清用多少蘊含着怨恨的眼睛瞪着八雲。
式神什麼的,要是與陰陽道爲首的超自然(Occult)業界沒有關係人的話,是不會明白是什麼的。一旦老實地「式神是作爲化爲其主人的劍與盾,在暗處與明處支撐其主人的忠實的從者的家人」這樣陳述,只能想到會當場被夏天的暑氣幹掉吧。
「到底發生什麼事了啊冥清醬?有點陰沉哦。看看我可愛的臉打起精神來吧」
明明半年時間完全沒有發現,八雲卻沒有死心的打算。
七月,快要到暑假。期末考試結束後,讓在許多學校都有交友關係的友巳介紹幾個女孩子的事失敗了。大概說給對方看手相什麼的,卻過多地一張一握是原因吧,結果一個女生的電話號碼都沒有拿到。明明鈴木以那次聯誼爲契機交到了女朋友,所以覺得不公平。
「不要。我絕對不放棄的喲」
「別說不負責任的話啊。奉陪她那個專心的可是我啊」
他的名字是友崎友巳,是來到這邊(村子外面)後的冥清的朋友之一。
「客觀呢?」
「一百個人的話會有一百零一個人回頭的等級」
「這大約半年間,你知道因爲你我的幸福都很多次離我而去了嗎······!」
「我?和那傢伙?」
有光澤的黑髮紮起馬尾辮(Ponytail)。明明身材纖細,卻是該凸的地方凸的張弛有度的身體(Body)。估計要是有十個人的話,有七~八個人會回過頭去看。
「那傢伙是我的式——」
「既然有那樣的孩子在,和那孩子交往不就好了嗎。別再【沒有女朋友~】【想要聯誼~】【想要邂逅~】地大吵大嚷」
冥清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對友巳的建議冥清瞪圓了眼睛。
那樣的話,被強行拉來拉去也不壞。
「那樣的話,你就放棄吧。看不見的的東西就是不存在的東西吧?這個世上沒有科學解釋不了的不可思議的事物吧?」
「那你當然高興啊······畢竟是計劃人」
「是你你你你你~~~!」
「嗯?」
「式?」
「是誰的錯?」
「那孩子可愛嗎?」
「早~上好!冥清君!」
「那傢伙是、嘛~,那個、怎麼說······」
「啊、不······以我的風格說的話就是【青梅竹馬】那樣的傢伙」
再次被喊到名字後抬起頭來,是一個精神滿滿的美少女。
「怎麼可能啊。說到底,你以爲是因爲誰才這麼消沉的啊混蛋。你以爲我交不到女朋友是誰的錯啊混蛋」
「哪種程度?」
扎入心臟的話從後面的座位發出來了。一邊摁住胸口冥清一邊轉過頭。
「怎麼想都很奇怪。明明和過去斷絕了關係,爲什麼我交不到女朋友?我可是度過了十五年像是和尚般的禁慾生活的人生啊?關係到性命的事也做過了啊?都喫了這麼多年苦頭了,在這裏進入到人生的額外津貼階段不行嗎?」
「··················早上好,友」
爲什麼男女青梅竹馬會被這樣誤解呢?
「對呀,冥清醬。沒有女朋友不也挺好的。和朋友高興地玩耍也是幸福的其中一種形式哦」
「······那種孩子是青梅竹馬」
「吶~冥清醬,那傢伙、是誰?」
「那傢伙?」
冥清的腦內浮現出了與八雲相遇至今的記憶。
「原來如此。那就是說,冥清醬這個夏天,一次夏天的體驗都沒有地在家裏無所事事咯?」
「那傢伙?」
以上是阿賴耶識冥清與戀澄八雲半年間的瓜葛。
「呵~,原來冥清醬有青梅竹馬的啊。以話題的方向來看是女孩子吧?」
「剛剛,冥清醬不是說了嗎」
八雲和友巳的聲音和在一起。
「那不就是非常不得了的美女嗎?」
六月,泳池開放。與同班同學的完全不行的朋友(廢柴),田中&佐藤&鈴木一起去偷窺女生換衣服時被八雲發現了。作爲保密的代價,被迫答應陪她去巡遊靈異場所(心霊スポット),暑假的預定大致破產是確定的了。順便一提,其他三人被別的女生髮現,屁股被插入了拖把(Mop)。
「我?我到底做了什麼啊?能別把交不到女朋友的錯怪在別人身上嗎?」
「辦不到。鄙人沒有欣賞僞娘(男の娘)的興趣。請把染色體重新變成再來吧。去泰國或者摩洛哥吧。」
四月,以在開學典禮後的自我介紹時,展示了稱爲特技【魔術】的《火術·火車(Flare·Circle)》爲契機,被八雲纏上了。把教室的窗簾燒了造成小火災騷亂,結果幾乎所有的女生都稍微與冥清保持距離。
禁閉的眼睛隱約閃爍着淚光,像是在述說持續了大約半年的悔恨般。
雖然無論怎麼看都是女孩子,但沒有穿着男生制服的女生。
突然趴在桌子上,散佈着陰暗的氣息繼續用很小的聲音嘟囔。
「啊~」地想起了自己的發言的冥清,一邊發出小小的呻吟聲一邊咯嘰咯嘰地撓頭,
雖然冥清勸導她,但八雲完全聽不進去。
「我不要求像不知道在哪裏的管子工(《超級馬里奧》裏的主人公)大叔那樣無限UP啦,差不多給我UP一級也可以吧?交上一個女朋友也可以吧?」
「哈~······怎麼會變成這樣啊?明明是因爲討厭這種生活才逃出來的。這樣不是和那傢伙在的時候一樣嗎」
「至少給我稍微害怕點啊。給我害怕地抱過來啊。明明不想去卻還是去了的結果,那~種~帶點戀愛喜劇味道的意外事件(Happening)竟然都沒有,我都要哭了」
「那不是沒辦法嗎。因爲什麼可怕的東西都沒有見到啊」
「纔不是呢!」
「難道是以前的女朋友?」
就算是在遊戲和漫畫中出現的青梅竹馬也絕對不會和主人公在一起啊。
「說到底,雖然我不討厭那傢伙。但也不是特別喜歡呀。對那傢伙的感情是LIKE而不是LOVE」
因此交往是不可能的。至少在目前並沒有戀愛感情。
「······而且」
突然聲音變得很認真的冥清。表情也變得一本正經。
「現在不想遇見那傢伙啊」
「爲什麼?」
「······情況不太好啊。稍微做過一些事」
她的一族的使命是協力守護阿賴耶識家,使其繁榮。
現在遇到的話,大致上可以確定會被帶回去吧。明明在辛苦與若干的糾葛的盡頭離家出走,終於過上了普通的非日常(學生生活),那種事決不允許。
而且,仍然有點弱點。因爲把陰陽師的責任和阿賴耶識家的人所揹負的宿命都拋棄掉離家出走了。
和她的式神契約也強行解除了,如文字所描述的把過去全部捨棄了。事到如今還不知道該如何低頭見她。
不可能遇見。
「那麼,冥清君。如果說現在,你遇到那孩子的話會怎麼做呢?」
「肯定是全力逃跑啊」
2
「今天有個驚喜的消息給你們。是轉校生」
從每天的模版(Template)中發生了異常事件0;Irregular Event1;。因新的夥伴的登場班上全體由安靜變得沸騰起來(Heat Up)。
特別是單身男生。深信說到轉校生就一般肯定是美少女的思春期軍團,眼睛閃閃發光地如同獵犬般發出光芒。冥清也不例外。
「順便說一下,是女生。雖然教師說這種話有點那個,是個意想不到的美女哦。高興吧,單身的非現充們!」
「「「「「噢噢噢噢噢~~~~~!」」」」」
展現出了與半年前相比驚人的成長,冥清對鬼姬的努力感到愕然。
友人的田中開始用紙巾(Tissue1;製作裝飾紙花,另一位友人的佐藤開始在黑板上寫【熱烈歡迎!歡迎來到一年A班!】這樣的橫幅。
「··················」
「不不,尋找隱藏行蹤的汝實在是使盡力氣的工作哦。想不到會準備大量的分身,各自從不同的方向有時間差地逃出去啊。託這個圖,找到汝可是花了不少時間啊。而且因爲連式神契約也毀了,而無法判定汝的所在地」
「從這裏看過去左邊。右邊是叫做阿賴耶識的男學生的座位——嗯?唉,阿賴耶識去哪裏了?」
「······那傢伙、那傢伙不可能在這裏。沒錯,不可能在這裏······。那傢伙現在也應該在村子裏纔對,不可能在這樣的外面的世界······。就算在,也不可能找得到我上的學校······」
因這句話事態幾乎收斂了。多數的同班同學都以「什麼啊,原來是這樣啊。真沒意思啊~唉」這樣的感覺冷靜下來,興趣從兩人的關係轉移到了鬼姬的簡歷(Profile)。
「公主角色來了了了~~~!」
「那個······鬼姬小姐,我有一個問題」
因思春期的妄想力事實被扭曲,不可能的事實被捏造出來也說不定。
鬼姬猛地用力抓住冥清的頭舉起來,
「早上好,笨蛋。好久不見了呀」
「打攪一下可以嗎?祀祈神同學?」
「確實啊。畢竟漂亮地發現了一個笨蛋」
「噢噢噢噢噢~~~!」
「剛纔說了吧。是推特。在網絡遊戲裏認識的同樣是業界的同伴發出【阿賴耶識家的公子?現在發現】這樣的推特時嚇了一跳呢。雖然認爲一定是爲了關注度的推特,但以防萬一就試着駭進了友人所住的城市的市政廳了呢。於是就怎樣了呢?資料庫(Data Bank)裏不是有汝的名字嗎」
「爲什麼!?到底是怎樣查到我的住處的,那傢伙!?」
鬼姬嗯嗯地點頭。
「在說什麼啊!?你這傢伙在說什麼啊!?」
立刻否定,使周圍沉默。
「什······麼······!?」
「但是,那不是大家想象的那樣!」
「儘管那樣,爲什麼是被你找到我的?」
冥清把頭撞儲物櫃上。
「老師,妾的座位在哪裏?」
「我這個笨蛋蛋蛋蛋蛋~~~!半年前的我是大笨蛋蛋蛋蛋~~~!」
「不不,是伯父和伯母,而且連妾的父親和母親都發現不了。實在是太漂亮了」
「嗯。話說回來,老師,座位有兩處是空的呢?妾要坐哪個好呢?」
「那麼有請轉校生了哦。你進來吧」
「就是這樣呀。妾也認爲和冥清是兄妹那樣的關係啊。因爲是兄妹所以就算一起洗澡也不會害羞呀」
冥清在她出現的瞬間快速地使用新言,把自己的身體轉移到了打掃儲物櫃(Locker)。
可是,這種事普通人無從獲悉。
「當時使用僞名就好了啊啊啊~~~!因爲逃出來而高興地忘乎所以了啊啊啊~~~!」
冥清苦惱,然後得出了答案。
「「「「「美、少、女!美、少、女!」」」」」
「連手法都敗露了呀······」
其他的學生們都「嗚哇······不得了的大美女」、「皮膚超漂亮······」、「乾燥清爽的銀白色頭髮(Platinum Blonde1;······真好!」、「綁在劉海處的緞帶太可愛了!」、「赤色的瞳孔也太棒了」、「這不是把三次元都捨棄了的東西吧」等等,不分男女地稱讚轉校生的美貌。
「嗯」
「妾叫做祀祈神鬼姬。同班同學的大家們,今後請多多指教」
剛纔鬼姬的解釋是就算被誤解也沒辦法的的說法。
「那麼,自我介紹吧」
無視了早上安靜的時間而高漲起來的熱情。引導那股熱情的冥清。雖然第二學期的成績冊挺讓人期待的,但完全看不到有放在心上的樣子。
「「「現在馬上送你到冥界吧~!」」」
這樣想的話,確實可以說是【不尋常的關係】。
如全市舉行的大型的祭典般吵鬧的喧囂停止了,以那爲信號嘩啦地一聲,教室的門打開,隨着銀色長髮乾燥清爽地飄動,轉校生登場。
「大家聽我說!確實我和鬼姬是不尋常的關係也說不定」
「啊啊,就是那個喲。用推特(Tweet)」
對因洗澡這個關鍵詞而完全喪失了理性的非現充三人組(廢柴三人組),任何藉口都行不通。
這樣下去到了明天的時候,被認爲自己與鬼姬早已經有肉體關係,有以結婚爲前提在交往中也說不定。
老師對門外的轉校生給出了指示。
除了一個人之外。
「······嗯,怎麼看都是鬼姬」
把視線移向聲音的方向。
「嗯。因此學習了。因爲覺得要到村子外面去,卻還是這樣的話會很不妙呀。用汝留下來的專業雜誌」
「窗邊最裏面的桌位空着,你就坐那裏吧」
寒暄結束後,祭典的熱情再次燃燒起來。
「不尋常的關係——可以這麼說吧」
看到這兩個人的情況,班內開始人聲噪雜。
「這是上小學之前的事吧吧吧~~~!」
沒錯,肯定是有什麼搞錯了。
「託這個福,現在連複雜的程序(Program)都能編制,即使是駭客(Hag)也會哦」
「嗯,什麼問題?被發現了的笨蛋」
「不、不可能!?怎麼可能!?爲什麼那傢伙會在這裏!?」
「並沒有錯吧。式神和主人的關係是特別的。就算說是不尋常的關係也不爲過不是嗎」
所謂的式神是指,基於人與非人之物間交錯的主從契約,而與主人在靈魂方面一心同體的非人之物。
用雙手捂住臉抬頭仰天的冥清和看着這個情景而微笑的鬼姬。
冥清不在。可以說是擔任騷動至今的這個祭典的領袖的他消失了。到底去哪裏了呢。
「古老的說話方式真是太棒了了了~~~!」
「··················嗯,好久不見。······還······好······嗎?」
因術者借用式神的力量,式神借用術者的力量而能夠相互提升彼此的力量 ,換而言之,是相互支撐、相互提高的《比翼鳥》。
鈴木把紙吹雪使盡全力地撒出去,田中和佐藤把椅子【嘿~喲、嘿~喲】地拋得高高的。
「誒?」
——糟糕這樣下去的話······不快點想辦法的話······。
「「「「「祭典來了哦哦哦~~~!美少女大明神大人顯現了哦哦哦~~~!大家歡呼起來吧吧吧~~~!」」」」」
歡聲大起。如期待般,不,期待以上的回答跳出來了,包括冥清的單身者們的情緒(Tension)爆發了。
看到冥清那樣的態度,八雲稍微浮現出了複雜的表情,但誰都沒注意到。
因是常有的情景而被多數的同班同學置之不理,鬼姬遭到提問攻勢,冥清被田中和佐藤和鈴木揍、被友巳嘲笑,而從臉上落下了一條淚痕。
「嗯。汝也似乎挺健壯的比什麼都好,冥清。剛纔的轉移術太精彩了啊。本領似乎並未生疏呢」
雖然也有若干名「和超絕美少女青梅竹馬住在同一屋檐下?」「那種狀況的話,幸運色狼的事件也應該多有發生」「想不到那傢伙並不是同胞而是可恨的現充」地燃燒起殺意的傢伙。
「那麼,鬼姬同學,你和冥清君是什麼關係啊?」
情緒高漲到快要湧現出殺意的程度,比較冷靜的八雲向鬼姬詢問他們的關係。
鬼姬說的話先暫時肯定。雖然因此發出了更進一步的歡呼聲,
「所以說這傢伙並不是作爲異性而是家人。嗯,是兄妹那樣的關係。你們不會對兄妹產生情慾吧?」
「嗯,妾和冥清的關係嗎?」
「啊~推特啊。原來如此原來如此。那個挺方便的呢。作爲笨蛋發現器用也挺有趣的」
「雖然確實是這樣,但說法太糟糕了吧!」
「只是類似青梅竹馬喲!」
「鬼姬就可以了哦?畢竟今後是共同學習的關係啊」
「其實是,鬼姬的家人租住在我老家。因爲和普通的青梅竹馬不同住在同一個房子裏,所以可以說是不尋常的關係也說不定呢,嗯」
並沒有看錯。
難以想像與直到剛纔爲止還「美少女大明神啊啊啊~~~!」地沸騰起來的人是同一人物。
她的身影出現的瞬間,不管是友巳還是田中&佐藤&鈴木,就算是包括比較淡定的八雲在內的女生們,都被那美麗完全吞噬停止了一切行動。
這樣跟自己說,冥清偷看教室的情況,再次確認美少女轉校生的樣子。
本應關着的門完全打開了,自己的一生最爲熟悉的臉就在那裏。
與此同時,教室的時間停止了。
還有一位友人,鈴木,他切碎暑假作業開始製作紙吹雪,另外,冥清開始指揮其他單身者們,用桌子製作神轎在上面跳起舞來。完全是祭典的模樣。
「雖然本人是這樣說的?」
後悔對【鬼姬不可能會使用機械】地完全輕視了。
「「「「「嘿~喲!嘿~喲!」」」」」
冥清和轉校生到底是怎樣的關係——特別是男生,其中與冥清很親近的田中和佐藤和鈴木最爲情緒高漲。
「你不擅長機械對吧?連手機都不能好好地操作的程度」
「何等使人震驚的事實!?」
他們三人擠一起「喂,什麼時候動手?」「現在吧?」「明明以爲那傢伙和我們是一樣的!竟敢背叛我們啊!」地開始策劃冥清殺害計劃。
因爲鬼姬的這個發言,吵嚷聲被歡呼聲代替了。田中和佐藤和鈴木容忍的極限(限制器[Limiter])被解除殺意噴發出來。
「再見······。我的非日常(戀愛喜劇)······」
3
「說曹操曹操到呢」
「的確是啊。我也沒想到鬼姬竟然轉學過來······」
放學後,總算成功地把轉校生推到同班同學那裏的冥清,與八雲並排着一邊走在回家的路上一邊嘆氣。
「啊~······鬱悶。真心鬱悶······。真心想現在就逃到什麼地方去的感覺」
捨棄過去,恰如其分地度過愉快的每一天,卻發生這個再會。是戀愛喜劇的神討厭自己嗎?
「話說回來,雖然是那種話,但爲什麼?不是既是青梅竹馬而且關係也很好嗎?」
八雲一邊探頭偷看冥清的臉一邊詢問。
「那邊有各種各樣緣由哦。不能跟人說的那種事」
又嘆了一口氣後冥清回答。一想到本家式神的她爲什麼會來到這裏,就只能聯想到消極(ive)的事。
「不能跟人說的事情啊~······。啊、難道說!」
「難道說——什麼啊?」
「她不是人類之類的?侍奉冥清君家的使魔——之類的?那個超世脫俗的美貌也好,肯定是這樣啦。吶~,是這樣吧?」
「妄想辛苦了。這不是這麼大年紀的高中生會談論的內容啊。而且,我家是非常普通的一般家庭啊。連參加教學參觀都沒空的,必須夫婦共同工作的家庭啊」
冥清全盤否定八雲的質問。雖然其實是正確答案,但完全沒有揭露祕密的意思。
爲了讓她察覺不到,冥清平常自然地說謊。
「戀澄,雖然已經說了很多次,在這個科學萬能的時代,那種充滿超自然味道的東西不可能存在吧。在夢裏見到的倒是沒所謂,但拿到現實裏我不太贊成哦」
沒有不可思議什麼的。
沒有魔法什麼的。
沒有非日常什麼的。
阿賴耶識旗幟下的陰陽師們的強度爲了保持在非常高的水準,退步的話自己會被幹掉的可能性也並非不是沒有。
「很好。那麼約定。不要忘記哦」
她是式神。而且是侍奉陰陽八家排名第一位的阿賴耶識家的鬼族的式神。雖然現在裝作轉校生,但十有八九是來帶自己回去的。
「【做】指的是肯定是戰鬥吧。從老家逃出來的我和,被聯繫在那裏的你。相遇的話要做的事只有這個吧。按照常識來想」
鬼姬用手指觸碰(Touch)畫面,打開主題。
「你,剛剛說了什麼?」
「······肯定存在啦」
「是說了不回去也挺好的。話說回來,不這樣做的話妾也很困擾」
「漫不經心地去測試膽量而受重傷的人不斷出現。被附體而一個星期左右臥牀不起的人也很多。就算是打算用重型設備剷平土地,機械也會故障而無法作業。這種有歷史問題的場所的話,這次應該能遇到哦!」
「有啦!這半年只是碰巧啦!」
伸出小尾指,「拉鉤」——地,勾住冥清的小尾指。
裝作一本正經的鬼姬的臉一瞬間變得通紅。
在那裏公寓的影子和形狀都不存在。
從口袋取出ALT,隨着《擁有力量的語言》滑動觸摸屏。
在這裏的生活還算喜歡。冥清沒有放棄好不容易得到的普通的學生生活的打算。
「這次真正地證明給你看喲!冥清君,這個星期的星期六給我空下來!要去城郊的廢棄工廠哦!」
按響信號器(Buzzer)然後下車,冥清走向在附近的自己的房間。
「就算我萬一消失了,也不要忘記我哦」
「纔不需要!」
是在城郊,因爲沒有浴室沒有門鎖廁所共用的關係,房租只需兩萬日元非常地便宜,只需最低限度地兼職掙錢,再加上手上的一百萬日元的話,就能夠過上十分普通的高中生那樣的青春的每一天的地方。
「哦,似乎終於來了啊」
「可能會出現緊急的事也說不定」
「【做】是指什麼?究竟打算與妾做什麼啊汝?」
緊急的事說的是鬼姬的事。追趕自己都到了這裏來了的可以說是過去的亡靈的她,名爲聯合戰鬥的黑歷史的原創作者,不認爲只是爲了見自己而來的。
從消失了的冥清的公寓遺蹟,再往山的方向坐二十分鐘公共汽車,在裝飾過的寬度一米左右的,怎樣看車都似乎過不去的的路上走五分鐘。
「嗯,首先希望你先看這個」
冥清所乘的公共汽車卟咯咯咯地吐着黑色的煙離開那裏向着山前進。
「來到這裏很辛苦吧。先來一杯紅茶怎樣?」
但是,說到底只是【多少強些】,並不是說想要變成那樣。
「BBS?」(注:電子公告牌系統(Bulletin Board System)。目前,有的時候BBS也泛指網絡論壇或網絡社羣。)
與他們全部人爲對手,徹底打倒擊退的保證完全沒有。
「但是我並不打算回去。我想度過非常普通的高中生那樣的青春時代」
「要是說要妨礙我的話,就算是你也無法饒恕——······哎呀?」
「r、rrr汝!如!究竟在想什麼!?汝和妾做的事什麼的······男女相遇做的事什麼的!?下流!色狼!野戰狂(Mania)!」
什麼都沒有想到時間就流逝了,發出了最近的公交站的名字。
肩膀一邊落下去一邊這樣回答。只能這樣回答。
「突然奪走我的住處也好,我非常清楚你幹勁滿滿。是想盡快帶我回去吧」
「······我去」
「都說了沒有了。這半年間不也是什麼都沒有嗎」
咚~!地冥清拍打桌子。
冥清依然保持戒備但收起了武器,放開鬼姬坐在了沙發上。
4
「那個,戀澄同學。我不想遇到的說。超不想去的說。本來就因爲鬼姬的事而頭痛了,不想更痛的說」
一口氣登上快要崩塌的石階後,在高度大概有三米的巨大的門前,發現了坐在沙發上享受着下午茶(Afternoon Tea)的鬼姬的身影。
不如說被揭發「有這種人」地,雖然是不好的含意但只要能夠留在大家的記憶中,多少也比沒有強些也說不定。
「鬼姬姬姬姬~~~!」
「多管閒事」
神奈川嵯神市城郊的廢棄工廠——住在那一帶的人都知道的靈異場所。
剛纔,似乎聽到了絕不可能的話。
去不成的場合——那就意味着自己的敗北。
冥清叫八雲的名字。
隨着時代變遷道具也改變。即使是陰陽師與魔法師等超自然業界也一樣。
要是冥清的預想沒有錯的話,毫無疑問會演變成與她相互衝突吧。會發生以超常的、無視物理法則的異能的力量的激烈戰鬥吧。
啓動戰鬥應用程序,光的刀刃從ALT裏產生出來。
5
「嘛~別那樣突然地站起來啊。那麼地興奮對身體不好哦?」
「啊、不過」
轉過到公寓的最後的拐彎處。
「沒錯,不過沒有跟過來的話也不知道會變成怎樣呢?最壞可能是六月的事實被在班上公佈」
「請看這一條主題(Thread)」
——下一站是川神。是川神。
「還真做的出來啊你這個可惡的鬼······。沒想到竟然會先發制人奪走住處啊」
「嗯。是陰陽師與魔法師相關的會員制BBS呢」
「你纔是在想什麼啊這個混蛋~!話說回來誰是野戰狂啊!我雖然有看的愛好但沒有被看的愛好啊!」
只有鬼姬的話說不定搞得定。但是,要是鬼姬不是一個人,而是帶領着與阿賴耶識家有關聯的人來的話就不一樣了。是來帶自己回去的這麼想的場合,不如說會變成那樣的可能性非常高。
「嘛~,雖然不知道會變成怎樣啊」
勾手指前,冥清突然像是想到什麼那樣發出聲音。
「嗯?那裏那裏··················誒?」
因爲離題的鬼姬的回答,完全愣住了。
「不過、什麼啊?」
雖然是沒有,
「啊、嗯。不是挺好的嗎?」
「不可思議絕對存在!科學解釋不了的非日常世界絕對存在!」
羅列出爲了隱瞞真實的謊言。條理分明地、光明正大地,就像是那就是事實那樣。就像是那就是世界的全部那樣。
興奮起來的八雲繞到冥清前面,用手指指着冥清。
可是,這個世界沒有比那麼簡單就想到什麼的對人更溫柔的事了。
途中,同一學校的學生和買東西回家的主婦的各位下車了,乘客的數量減少,在人變得孤寂的車內,冥清思考着怎樣處理包括鬼姬在內的阿賴耶識的追兵。
鬼姬從放在旁邊的大量的傢俱中取出I—PAD打開電源,打開某個網站(Site)遞給了冥清。
冥清把蘊含了殺氣的聲音投向了鬼姬。
「冥清,壓力(Stress)似乎是引起病和禿頭的原因哦。前段時間在電視上學到的。但是,汝的話,大概即使沒有壓力也會禿頭的吧。因爲禿子似乎都性慾很強呢」
侍奉阿賴耶識家的式神好像說了絕對不會說出來的話。
但是八雲就像是知道那是謊言那樣,否定了冥清的話。
「別說多餘的話趕緊做吧。這邊還不得不去找今天的被窩呢。來到這裏之前我已經下好決心了。雖然不知道來了多少人,但我一次過做你們的對手,放馬——」
「戀澄」
「什麼啊,原來是這樣啊」
「停(Stop)」
冥清猛地抓住鬼姬的制服的領巾,使勁地拉向自己。
「困擾?怎麼回事啊?」
因爲受到強制遣返,就算偷窺曝光也完全沒有問題。
雖然絲毫沒有要輸的打算,但也不能斷言不會變成那樣。
「你覺得有否決權?不來的話,就揭發你六月的時候偷窺女生更衣室的事哦!說那時候在一起的是說謊」
「啊~,那樣就難辦了啊。雖然難辦,但要是去不成的話,被這樣做也完全沒所謂呀」
現在冥清住的家在從車站坐公共汽車,向山那邊走三十分鐘左右的地方。
據說有因事業失敗而上吊自殺的社長的亡靈,死後仍停留人世,守護着自己最後的財產的廢棄工廠這樣的傳聞。
「哈?」
鬼姬打斷了冥清的話。
實行ALT的探查應用程序(Application)後,查明瞭鬼姬的所在地的冥清,一邊喊着她的名字一邊以陰氣逼人的表情竭盡全力奔跑。
「不可思議肯定存在啦!」
即使是這種事態鬼姬依然是若無其事的樣子。裝作一本正經的樣子把紅茶送到嘴裏。
「還有時間。在房間裏慢慢地想對應方法——吧······」
「····································哎呀?」
「只有一個··················(噗、!)」
「別裝傻了啊。我和你這樣再會了。要做的事只有一個吧」
《【酬金是】由阿賴耶識家的委託的【十億日元】》
——阿賴耶識家長男,阿賴耶識冥清因業務中的事故而下落不明。因爲現場殘留着轉移陣,所以可以認爲是與目標(Target)一同移動到某處。雖然曾經想過追尋術式查明所在地,但陣的損傷太大而不足以確定所在地。因爲是犬子,所以我認爲平安無事。但因爲已經有數月沒有任何消息了,作爲父母很掛心。如果,要是有見過犬子的人的話,請通知一下阿賴耶識家。會支付與情報的價值相應的酬金。另外,並不是情報,而是把犬子直接帶回本家的人,會在現場支付十億日元的酬金。*犬子的特徵是——
「給把我帶回去的傢伙十億日元!?」
讀了在那裏寫着的內容後,冥清跳起來般喫驚。
「雖然不知道是老爸還是老媽,真心地想要帶我回去的意思這不是滿滿的嗎!」
雖然十億日元對阿賴耶識家來說並不是什麼大不了的金額,但對世間一般的陰陽師來說可以說是破格的酬金。以億爲單位的工作等,幾年都不知道有沒有一次。
「在意體面而寫了假話,看來非常想要讓我做家主呢」
「因爲要是寫下屆家主因爲討厭繼承家門而出奔了的話可是貽笑大方啊。汝繼承了家門後,翻那舊賬的人也難保沒有。而且還有與阿賴耶識敵對的八家呢」
「都說了不繼承了啊。因爲我要普通地升學普通地上大學普通地就業啊。誰要繼承家業什麼的啊」
把I—PAD遞給鬼姬、靠在她身上。
「能夠理解自己現在處在怎樣的狀況了嗎?」
「理解了。但是,現在的我的立場和你在這裏的理由,就算看了這個也完全聯繫不起來的說」
「哎呀?還不明白嗎?」
雖然鬼姬用稍微有點驚訝那樣的語氣述說,但不明白的事就是不明白。話說回來,提示(Hint)太少了。換做智力競賽(Quiz)節目的話就是第一提示的等級。只有這些就像把事情的全部解開,讓人覺得難度稍微有點高了。
「式神爲主人做的事只有一件吧」
時間停止了——可以這麼說的那樣,鬼姬給出了謎語的答案。
「妾呢,是來幫助汝的哦」
「··················當真?」
「真的當真。是超過非常當真的超當真哦」
「不是打算這麼說着讓我大意,然後讓不知道藏在哪裏的陰陽師們一齊逮捕上綁我吧?」
門的另一側能夠看到野草茫茫,外壁到處都剝落下來,窗戶的玻璃全部破掉的西式建築。
「順便說一下,是怎樣逃出來的?我覺得那個方法只有我才能使用的說」
「妙齡男女在同一個屋檐下同居什麼的,就算上天允許東京都知事也不允許啊!絕對不允許的是,到和用雞○捅破拉門那樣的程度爲止哦!」(注:這裏是出自原東京都知事石原慎太郎,在1956年25歲時出版的中篇小說集《太陽的季節》)
「妾出錢。如說的那樣妾慷慨地出改裝資金。反正打算一起住,沒必要放在心上哦?」
當~的一聲,鬼姬一拳敲了上去。在原本應該結實的桌子上,龜裂縱向地奔走。
按照說的那樣探查氣息。連使用隱形術隱藏起來的可能性都考慮到地慎重地探查,但別說散開的靈力,連人的氣息都完全感覺不到。
雖然很淡然,但鬼姬投來了非常沉重的話。
因爲她的視線,冥清不禁害怕了。
鬼姬輕輕地瞪着冥清。
在冥清的腦海裏,聯合戰鬥的惡夢重新浮現出來。
無論怎麼看都是幽靈宅邸。能夠略微聽到隨風飄來「回去」這樣的聲音。
那個契約是絕對而且極大的,就算是取其性命也絕不能違抗。
冥清探出身子抗議。
「所以?」
「而且大多數都是以妾的姿容爲目標的,無法理解!妾不是偶像(Idol)!是自尊心很強的鬼!就像鬼不能追求強大那樣的,有這樣的恥辱嗎!」
要是這是真的話,鬼姬如今就沒有與阿賴耶識家聯繫在一起。
對把村子的人全員捲進來的,以怨靈爲對手的鬼姬式聯誼術不寒而慄。
記得是相當大力量的招數,無意中把什麼捲進來也並不奇怪。
「沒有被制約限制··················爲什麼?」
難道說叫我用瓦楞紙板製作房子嗎,這個胸部蘿莉。那種DIY(Do It Yourself)的戶外生活(Outdoor Life)我纔不幹。(注:DIY是英文Do It Yourself的縮寫,直譯爲“己爲之”,擴展開的意思是自己動手做。簡言之,就是“親力親爲"。更通俗一點說法:靠自己!)
「改裝一下不就可以了嗎」
「鬼姬,雖然明白了你來這裏的大致的理由,但爲什麼把我的公寓破壞掉啊?別說協助離家出走了,都直接把它結束了不是嗎」
「這裏不能住人吧。非常容易連風帶雨地吹進來吧。電也絕對沒有吧」
「在這裏」
「喂,冥清,汝知道因爲汝不僅把與妾的式神契約,連阿賴耶識家的聯繫都解開了的錯,妾遭了多大的罪嗎?」
「不······就算你說怎麼賠償你······」
「現在是同樣的逃亡者之身。阿賴耶識的力量很大。要逃的話兩人比一個人更好。因此協助汝。並不只是爲了汝,也是爲了妾自身啊。相信了嗎?」
「都做什麼了啊你!?」
「妾失去的靈力,怎麼還給妾?」
「嘛~,一般來想的話會是那樣呢。但是,現在的妾沒有被那個制約所限制。因此,妾能夠協助汝離家出走」
鬼姬也並不例外,這個年紀就擁有在一族裏進入五強程度的強度。
「······是呢」
「鈔票捆兒有一······十······嗯,大概一看有三、四億左右呢」
「做出了那種事的鄙人,暫時不能返回村子」
「怎麼了?」
「不,因爲這樣很可疑吧」
「啊~,方法嗎?就是把在工作中積攢下來的封印術符(內有怨靈)假裝成事故全部弄破哦。混進那個慌亂中逃出來」
「啊~,確實不幸。··················怎麼賠償妾?」
「所以妾也離家出走到這裏來喲」
「那時候,和與汝的契約同時地連一族的契約都被解除了呢」
看見了一扇必要以上的巨大的門。
說起來確實是這樣。爲了避免在搜索的時候,主人與式神之間存在的羈絆(Line,線)被利用,而暴露自己的位置,冥清在離家出走前,把與鬼姬的式神契約強行解除了。
鬼姬是冥清的先祖阿賴耶識清明的式神全鬼的嫡傳後裔。全鬼一族作爲阿賴耶識一族的守護神、作爲家人、作爲搭檔(Partner),在暗處與明處支撐阿賴耶識家,把其存在本身以契約聯繫在一起。
「有什麼問題嗎?」
「在哪裏?」
「全部都這麼可惡!像蛇那樣纏人【貧乳最棒了!】啦,【舔小胸部】啦,【胸部蘿莉萬歲!】啦。僅是想起來就令人氣憤!」
「要我住在這裏?」
與阿賴耶識家聯繫在一起的鬼是最強的鬼之一族。換言之,就是王的門第。天生擁有與其他鬼之一族比相差甚遠的強大的靈力。
「錢的話因爲這半年間存了不少,所以有很多哦。要看嗎?」
「啊~,嗯。差不多」
「竟然問爲什麼?」
「啊」
「那個~,鬼姬小姐」
「嗯?等等。在看了這個的這一點上正式發表的只有我的失蹤吧?爲什麼連契約中斷了這件事都被其他傢伙知道了啊?」
「肯定有問題吧!」
對被寄以戰鬥的宿命的鬼之一族來說,失去力量即使並不即性命,也是失去身體一部分的等級的大問題。
因爲要是聯繫解除了的話強制力就執行不了,鬼姬採取違背阿賴耶識家的繁榮那樣的行動也是可能的。
「誒,什麼!?你打算一起住啊!?」
雖然要是沒有聯繫在一起的話,就能協助離家出走,但不明白爲什麼要說出這種事。
腦袋跟不上太過匪夷所思的鬼姬的告白。
雖然應該掩蓋了細節,但回去的瞬間,總覺得會有一個由家人舉辦的盛大的懲罰晚會(Party)等着她。
鬼姬毫不介意地繼續講。
「哈~!」
「也就是說,妾必須要花很長時間來恢復原本的力量咯?」
就算要找新的住所,比那個破舊公寓更便宜的,大方地把房間租給連保證人都沒有的學生的地方可是很罕見。
很快就要在上網咖啡館(I Cafe)過難民生活了吧——地,冥清精神恍惚地在想,但鬼姬否定了那個想法。
「······是的,就是如此」
「也就是說,還不了的意思咯」
「因爲不是式神,而且連由於聯繫在一起的強化都沒有了,妾的靈力大幅下降了。大概,只有以前的一半的水平吧?雖然半年前能夠隨意使用各種各樣的武器,但現在只能完美地使用刀」
「怎樣,很出色的演技吧?」
「在說什麼啊汝?睡的地方的話不是有嗎」
「那、那真是不幸啊」
「那個······要是能還給你的話倒是想還的說,畢竟不知道返還的方法······。先祖設下的術式什麼的,就算想要分析也沒有留下資料(Data)啊······」
「以妾爲目標的不三不四的人【請務必與我簽訂契約】地追趕過來。啊~!真是的~!簡直、想起來都不舒服!」
「因爲你的一族不是與我的老家聯繫在一起的嗎」
「沒有那樣的打算。話說回來,汝的話能夠識破那種程度吧。試一下探查周圍的氣息吧」
「你們一族的遠大目的是【阿賴耶識一族的繁榮】吧?協助(Support)後嗣離家出走什麼的違反了目的。不可能做得到」
「在村子裏那樣下去,遲早會因爲壓力而胃穿孔!所以——」
因爲鬼姬在意自己的胸部的大小,所以提到這個的人就算沒有惡意也肯定受到制裁。
「不不,作爲男人,就算對方是你,女生的錢——」
住所沒了的話,線索就會消失。與住所不會意識到無關,因爲對人類來說是最可能留下痕跡的地方,所以在這個狀況下鬼姬所做的行動可以說是出色的演技(Fine play)吧。
但是,
「就是這樣。因爲村莊在枯燥無味的山中,所以不容易被發現,而且爲了躲開追兵需要慣於攀爬吧」
冥清中斷了說話,
「調查我所上的學校轉學回來呢?」
刀、弓、長槍、鐮刀、雙劍、錘子、火槍。自由地操縱七種武器奔向戰場的她,還擁有那個姿容,在業界相當的有名。
鬼姬用手指指向行李的山的另一側。
「因爲彼此都被盯上了啊。比起一個人,兩個人更安全吧?」
「啊~,那是爲了消除汝的蹤跡。因爲證據越少越好啊。爲了向阿賴耶識賣人情,其他的家族似乎都有所行動呢。儘管已經有網絡遊戲的同伴的推特,但要是出現類似的情報的話,妾覺得應該會採取某些措施呀」
「改裝的錢不可能有吧。雖然我的銀行戶口有,但取錢的瞬間就出局(Out1;啊」
「······不知道?」
「責任、給妾負起來哦?」
「還不明白嗎?不是不知道在哪裏的誰把妾的聯繫給解開的嗎」
某種意義上來說,也不是聽不出是「負起責任娶妾,做好精神準備吧」地這麼說。
「不可能不知道吧。村子的人大家都是陰陽師或者未來的陰陽師哦?只要不是外行人,一眼就能看出來啊。俗話說人嘴封不住。認識以前的妾的人一見到妾,契約和聯繫消失了這件事就一目瞭然!【哪怕只是在汝不在的期間——】地,汝覺得妾這樣被幾個陰陽師強迫過啊!」
突然,鬼姬用強烈的視線穿透了冥清。
「爲什麼那麼不相信?從懂事以來就一直不相信在身邊的妾什麼的。妾好傷心~!」
原來如此,理解了。
「因爲向妾求愛的傢伙們實在是太煩人了,所以並沒有存入銀行而直接存起來」
冥清存在懷疑鬼姬的明確的理由。
來到這裏的目的並不是【帶自己回去】,而是【離家出走】的話,以互相支援爲目的而協助,爲了不泄漏情報給村子而想要互相幫助,這個也能夠理解。
冥清驚訝到眼睛都變成一點了。
「式神、離家出走?」
「啊~,嗯。確實是很出色的演技呢。可是這樣的話我的處所就沒了呀。想讓我住在哪裏啊這個混蛋」
從以上的話已經沒有懷疑鬼姬是不是也是真心的,和是不是真的就算違背雙親的意志也打算協助自己離家出走的餘地了。沒錯,沒有餘地——但,
「感覺你相當地想要出局啊」
「請閉嘴!總之,我不會認可的!上同一所學校還算說得過去但同居什麼的!那種寡廉鮮恥的事我可不允許!」
不是死皮賴臉地要聯誼的人說的臺詞。雖然說着寡廉鮮恥等等的,但關鍵只是不想被鬼姬纏上。只是想要過自由的獨居生活。
「在老家的時候不就是在同一屋檐下生活的嗎」
「那是因爲你是我的式神呀。現在式神契約已經解除了呀」
「那樣的話再次締結契約不就好了嗎」
「我纔不要!明明難得切斷了再次締結的話就沒意義了吧!再次契約什麼的我絕對不幹!不管誰說什麼都絕對不幹!」
「呼~嗯,冥清啊。汝那麼不想和妾再次契約嗎?」
「對啊」
「不想一起住嗎?」
「當然」
「嗯」
把冥清的拒絕適當地當耳旁風的鬼姬,述說接下來可能發生的事。
「但是啊,妾認爲實際情況忍耐那些很難的哦。那樣便宜的地方很罕見,而且找也很花時間。妾認爲沒有暫時的住所會很不隨心的哦。雖然也不是沒有上網咖啡館這一手,但現在的汝有使用多餘的錢的富裕嗎?」
「呃、······」
正確的言論。
雖然使用深夜消費的話不至於那樣,但每天都那樣的話腰包的確受不了。
「而且,妾覺得和妾一起更容易生活啊。妾很擅長炊事洗滌等的家務呢」
「呃咕、······?」
「因爲帶了足夠的錢過來,所以不用爲生活費煩惱哦」
怎麼辦!?
冥清的內心激烈地動搖。
同居還是獨居?
「嗯,交給妾吧。再一次請多關照」
「妾覺得不僅是學校,連住處也一樣的話會更加安全啊」
「呃喔喔~~、?」
「請和我一起生活······」
怎麼辦!?
冥清的徹底地苦惱,然後得出了答案。
「雖然並不強迫,但想要守護這個生活的話,與妾一起在各個方面都更加方便不是嗎?」
「呃~、······」
但是,和鬼姬一天到晚地在一起實在是有點討厭。也有邀請她聯誼地時候,會不會又像以前那樣被弄成聯合戰鬥的不安。
因爲家務自己也會做所以無所謂,但一同與追兵戰鬥這一點有很大的吸引力。
遭遇到比自己更強的追兵的時候,馬上在旁邊輔助(Follow)自己那樣的,能夠安心地託付背後的存在,實在相當想要。
冥清很不情願地伸出右手,鬼姬似乎很高興地回握了那隻手。
「那麼,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