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明月焦心
《噬神之天機神鎧》 · 草薙アキ · 1.5萬 字
自從諫鬥來到這個世界,已過了一個月。
上午參加室內課程及基礎體力訓練,下午則進行模擬戰,有時也至外頭參與實戰。
雖然過着和一般訓練生沒有太大差異的生活,但在旁人眼中看來,他的成長可說是突飛猛進。
不過,他的魄導力卻和其他訓練生相差不多,這部份就靠着他之前鍛鏈出來的技術來補足。
「怎樣,差不多適應這裏的生活了吧?」
「喔!完全沒有問題啦!」
諫鬥和巴絲托爾兩人一邊聊天,一邊悠閒喝着茶。
爲了掌握諫斗的現況,巴絲托爾不時會像這樣叫他到團長室露個臉。
其實,在以一名新訓練生加入騎士團的第一天,他就有過跟隨小隊的成員去向巴絲托爾打招呼的經驗。
但是那個時候,諫鬥卻不小心說出「咦?這不是小公主嗎?」。
而巴絲托爾,也就是威蓮本人,似乎認爲自己的真面目還沒被揭穿。
事後他被露娜緹以兩手架住,同時對他說這是騎士團內一個不成文的規定。
當時場面似乎想辦法矇混過去,要是沒好好圓場就不得了了。
因爲據說威蓮只要一不開心,就會將自己關在房內好一陣子不出來。
所以最後大家也儘量順着她的意要讓她開心。
雖然有點讓人想吐槽「又不是小孩子了還耍什麼脾氣」,不過她倒也將騎士團長的職務打點得處處到位。
「既然如此就保持這樣吧」這似乎就是最後所有人得出的結論。
以人事任用來說雖然有種過於草率的感覺,不過畢竟對方可是女王,再怎麼樣也拿她沒辦法。
「是嘛是嘛,那真是太好了。還有啊,你這方面進展得如何啦?」
威蓮別有深意地露出笑容並豎起小姆指。
威蓮要出現在團長室昀亞珂趕緊坐下。
「當然。」亞珂馬上補上這句話。
前提是得在女孩子們不要對他懷有敵意的狀況纔行。
「從我身邊奪走露娜的人,無論是誰我都會讓他消失——以防她不會再次受到任何威脅。」
巴絲托爾就是威蓮這件事,亞珂當然清楚得很。
「——失禮了。」
「不錯不錯。但是,以她那種狂野的個性,即使她是很愛替小孩子操心的人,家事卻幾乎是樣樣不行呢。據說她的老家明明是開餐廳的,她竟然被規定禁止踏入廚房……」
威蓮別有深意地說道。
就連這句諷刺話,亞珂都以相當嚴肅的表情做出回應,讓威蓮不禁搖頭嘆息。
「說得也是,再被這樣討厭下去也不是辦法。」
「在。」
「唔嗯,就隨你高興吧。到時他要是死了也是沒辦法的事。」
「哎呀哎呀,然後呢然後呢?」
「沒錯,代表他『充滿可能性』啊。」
但是現在,亞珂卻從直接以一種鄙視的眼神瞪着她。
「只有你最沒資格說我。」威蓮一臉不可置信的表情。
諫鬥雙手插胸,腦海中一一浮現其他隊員的臉孔。
「然後是指……」
爲什麼只有說到露娜緹的時候要顯得如此興奮啊?
「還真是保護過頭呢。」
「哼哼哼哼哼哼!勸你可別小看老人家的本事比較好喔?」
無可救藥了,特別是這個人的腦袋。
威蓮一面用手肘頂諫鬥,一面不停追問。
「算了,反正妾身也正想試試那小鬼的可能性。獨自一人在被稱爲『神噬巢穴』的阿古洛珥樹海進行夜間訓練——這主意真是不錯。」
看到垂頭喪氣的諫鬥,威蓮一臉開心地笑着。
被威蓮一口氣就直搗話題的核心,亞珂先是大大睜開眼後,以冰冷的眼神向下俯瞰她。
「唔嗯,難道你對女人沒有興趣嗎?」
「沒錯。所以你在小隊裏,有沒有任何看上眼的女人啊?」
——可能性。
「嗯嗯。不過,那種類型的只要一和她牽扯上關係,之後可是沒完沒了喔。」
但是——
「——好啦,似乎有點聊過頭啦。你可以回去了,妾身接下來還有些事必須跟亞珂談談呢。」
「不敢當。」
「……!」
「很好很好。可是,由於她本質可說是位千金大小姐,因此你們兩個在金錢價值觀方面可能會完全天差地遠喔。」
「——『阿古洛珥樹海』。我想要求他的夜間訓練,單獨前往那裏進行。」
「說句老實的,假如他是真心想要拯救這個世界,可是卻在阿古洛珥樹海命喪黃泉的話,豈不是太不像話了?因爲我們人類需要的,必須是一位實力高強的人才行。」
兩人大眼瞪小眼,房間內的氣氛完全僵住。
「妾身可不願意啊。算了,你打算怎麼做?」
明明男人全部懼怕露娜緹,威蓮又說還是有人喜歡她到無可自拔,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
「這也是理由之一,不過重點不只有如此,而是因爲他現在『一片空白』呀。不對,應該用『空無一物』來形容比較適合呢。」
「副隊長她……既漂亮,又溫柔,胸部更是雄偉……無可挑剔呢。」
「反正我只是個平民老百姓啦……」
「沒這回事,畢竟男人們還是很畏懼騎士這種存在呢。不過就算不提男人,還是有個喜歡她到無可自拔的人存在喔。」
「該、該不會是所謂的,病嬌』吧!?病嬌實在有點……」
而威蓮是這個瓦利恩尼斯王國的女王,也是衆所皆知的事。
原本自己從以前就對這種有關男女交際的問題毫不接觸,直到現在也是。
「在小隊中嗎……」
「也就是說她不是個『好家庭煮婦』嗎……要是勇者到時的死因是『食物中毒』,那也太難堪了……」
而亞珂剛纔身上散發出的那股非比尋常的殺氣,也在一瞬之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錯綜複雜的三角關係……表示就算不把我算進去,也已經有人對她展開攻勢的意思嗎?不對,她根本就是個萬人迷吧?」
「應該還有其他的感想吧?譬如說想和她幽會,還是想接吻之類的不是嗎?」
「你好像是想談關於小鬼的『夜間訓練』對吧?」
「快啦快啦,妾身會替你保密不說出去,所以你就快招了吧。其實你也認爲她出乎意料地不錯對吧?」
「——我們是不是該打開天窗說亮話啦?」
被諫鬥以一臉不可置信的表情這麼一問,威蓮反而挺起她那毫無起伏的胸膛。
「哼哼,不過是個年紀不到二十,乳臭未乾的小丫頭,竟也說得出這種大話啦?」
「你可以走了,妾身會衷心期盼事情不會如你所預料的發展下去。」
「很好,那就再會啦。」
「阿古洛珥樹海啊……看來你還真的想要小鬼的命呢。」
「那妾身再說得清楚一點吧——被小鬼奪走露娜緹這件事,真的那麼讓你不甘心嗎?」
談到這種話題的時候還真是顯得一副中年大叔的樣子呢……諫鬥在心中不禁嘆息。
「這還用說——當然是『錯綜複雜的三角戀愛關係』啊!」
看到亞珂顯露本性,威蓮的嘴角也扭曲了。
「來了啊。」
「您怎麼突然變得冷酷起來了?」
威蓮摘下面具,臉上展現笑容的同時,也露出她的犬齒。
「知道啦,我會注意儘量不對萬人迷出手的。」
「不玩啦不玩啦!現在應該先討論小鬼的事啊。你在打什麼如意算盤?」
亞珂卻是一副不關緊要的樣子。
「……烏娜緹她確實很可愛,雖然動不動就發脾氣,卻也爲了我前去探病。我認爲她是個溫柔的傢伙喔。」
「也就是說您願意批准我這個提議?」
「……我說團長,你到底想讓我做出什麼事來啊?」
「您說的沒錯,我深愛着露娜。若是爲了保護她,就算敵人是您——我也會毫不猶豫下殺手。」
「怎麼可能啊!我到了這個年紀,既有興趣也想找個女朋友啊。」
「您這麼明事理真是太好了,要是可能的話,我想讓他徹底消失在這個世上。」
「是的,雖然這話有點失禮,但是我認爲團長您過於偏袒他了。」
「……我不懂您這話是什麼意思。」
但是亞珂卻說她這樣就行了,現在正站在威蓮面前。
「總之呢,你要在這裏和某個特定的女人發展戀愛關係也沒關係。但是勸你最好仔細考慮一下,當你想要將受歡迎的傢伙佔爲己有時,必須去承擔多大的己i妒和風險這件事啊。」
「我說,亞珂啊。」
「空無一物?」亞珂不禁皺眉。
「呵~呵~呵~算是吧,他可是個有趣的傢伙呢。」
亞珂的眉尖瞬間跳了一下。
所以面對這類的話題,實在有點跟不上節奏。
「——!?」
「羅潔德……嗯,雖然現在她很討厭我,不過她那種大而化之的個性,相處起來應該會很愉快吧?」
「小事一樁罷了。不過你可要好好將妾身說過的話記在心裏啊。」
「就算問我怎麼看的我也……還有你爲什麼一副興致勃勃的樣子啊……」
「哎呀,那這裏對你來說不就等同於天堂了嗎?」
就連情人節也只從媽媽、妹妹和奶奶等人手中拿過巧克力。
「因爲講輩份的時代早就結束了喔——『千年女王』陛下。」
「好啦!現在只剩最後一人!你對露娜緹是怎麼看的啊?」
然而,威蓮並未放過她露出的些許動搖。
「原因是因爲他適性值很高嗎?」
又是這個字眼嗎……!亞珂心中有某種情緒正在急速膨脹。
諫鬥一邊苦笑,一邊在心中對羅潔德說了聲「抱歉啦……」
「梅納斯的話……個性雖然令人不敢恭維,但是不知爲何散發一種性感的氣息。或許她也有溫柔的一面也說不定,雖然現在不太對我顯出溫柔的那面就是了……不過這種傲嬌性格,在我們那個世界可是很受歡迎呢。」
「夜間訓練?」
雖然很不好意思,但諫鬥只好因此選擇放棄亞珂。
「哈哈,可以算是吧……」
做乎是示意玩笑就開到這裏,威蓮往椅背上一躺,重新戴起她的遮眼面具。
「好,我今天聊得很開心喔,一直以來謝謝你啦。」
「……」
「沒怎麼樣啊,我又不是長得特別帥,原本也不是什麼受女生歡迎的類型。」
喫完晚餐回到房間的諫鬥,一看到通訊用顯示器上映出亞珂的樣子,就被告知這件事情。
『對,沒錯。其他人都已經完成這項訓練,可是你還沒對吧?』
「……大概吧。」
『按照上頭的指示,你必須完成所有訓練課程。所以我也想協助你快點做完……你今晚有空嗎?』
「啊啊,我沒有問題,只是小隊其他人怎麼辦?」
『她們不會來,只有我和勇者小弟兩人獨處而已喔。』
「兩人獨處!?」
此時諫鬥忽然想起午間與威蓮的對話。
由於話題的內容,讓諫鬥變得對她有奇怪的印象。
確實亞珂給人一種溫柔大姊姊的感覺……可是同時也是個病嬌……
『……怎麼啦?難道你不想和我兩人獨處?……覺得露娜比較好嗎?』
「怎、怎麼會呢!」
諫鬥忽然感到脊背竄上一陣寒意,連忙出聲否定。
「所以呢,現在我該怎麼做?」
『我想想喔,那我們就約在防護壁東側電梯處集合吧。由於可能會需要在那邊過夜,你最好帶一些能在野外紮營的裝備喔。』
「瞭解,我已經很習慣野外住宿,所以不用擔心。」
『呵呵,還真是可靠呢,那就待會兒見。』
通訊到此中斷,亞珂柔和的笑臉在顯示器上消失。
話說回來,年輕的孤男寡女在夜間獨處進行訓練。
看來到時應該會產生許多奇怪的妄想,不過還是得努力撐下去纔行。
由於已經很晚了,現在館內人不多,加上她頂多也才三、四個人而已。
果然來了啊……就在威蓮嘆氣的同時,露娜緹不發一語直逼桌前,最後竟「這究竟是怎麼回事!?」用力拍了桌面並出聲大吼。
「這次的訓練要在哪裏進行啊?」
「我聽說諫斗的夜間訓練地點竟然選在『阿古洛珥樹海』,而且單獨前往!還是亞珂副隊長提的案!您明明知道這是一個那麼危險的任務,爲什麼還允許那種胡來的提案呢!?」
「阿堤法達教官叫他自己一個人執行,是不是?」
「嗯……是時候該讓他學一下魄術纔對……」
只聽說是叫什麼「夜間訓練」的玩意。
諫鬥自認聽力還算不錯,昨天也好好將耳朵挖乾淨了。
「好啦好啦,妾身知道了,你可別把桌子打壞啊。先喝點這個冷靜下來吧。」
兩人透過魄導力強化身體正在原野上奔跑的途中,亞珂突然這樣問道。
「騎、騎士亞斯菈西雅!?您、您辛苦了!」
「——噗哈!總之!我們艾斯多娜小隊打算現在馬上就前往營救諫鬥!」
「既然這樣那我知道啦,總之就是想辦法活過一個晚上就行了?」
「是啊~而且雖然那傢伙說什麼自己是從異世界來的~充其量不就是個男人嗎?明明男人什麼的就該乖乖去種田啦。」
「……唔嗯。」
又變回獨自一人的威蓮看向空蕩蕩的茶杯,不禁喃喃自語道「還真是個有精神的女孩啊……」。
不過看來不管是哪個世界,人類總是不斷地重複着愚蠢的侵略行爲。
「瞭解!」
「嗯嗯,我會靜候你的佳音,好好加油喔。」
「啊~總之露娜緹啊,你先冷靜下來。」
「嗯,怎麼了嗎?」
由於亞珂建議「你可以把這裏當成據點。」,諫鬥便在周圍設置了簡易的警報裝置。
那個小公主究竟在想些什麼呢?
說完之後,威蓮將自己喝到一半的茶杯遞給露娜緹。
「說,說得也是……」
「是的,一般來說雖然是如此……但是……」
到集合地點一看,發現亞珂已在那等着。雖然她自己說『帶些露營裝備會比較好』,不過她看起來卻和平時沒有兩樣。
提到這個塞席跋帝國,似乎是個異常重視軍事發展,並不時盤算着要侵攻鄰近諸國的國家。
亞珂提議的夜間訓練?
「都、都有那麼重要的任務在身了,還來管我的訓練,你這樣沒問題嗎?」
「你說『阿古洛珥樹海』!?怎麼可能!那裏是個多危險的地方啊!?」
正當諫鬥發現眼前的樹海頓時閃過了一道光芒之時,已經有一團巨大魄導力的集合體高速朝他襲來。
「現在這情況叫我怎麼泠靜啊!?」露娜緹再次用力拍桌。
「……」
「當然啊!」
也沒聽到敲門聲大門就突然被推開,加上突如其來的大喊讓威蓮忍不住將茶噴了出來。
面對用盡全力甩過來的尾巴,諫鬥先是在千鈞一髮之際拼命躲過,並做出一個前空翻,同時用鎧靈裝使出斬擊。
話講到此卻突然被露娜緹以雙手用力摑住肩膀的訓練生,不禁微微發出悲鳴。
「噗哦!?」
如果以他這種狀況下的聽力還聽不出任何聲音的話,想必附近應該不會有神噬存在纔是。
「阿堤法達教官提案的那個對吧?從剛纔開始就已經傳開了喔。」
「最近發現塞席跋帝國的騎士們,不時出現在與我們瓦利恩尼斯交接的國境周邊。所以我在替你帶完路之後,必須前往那裏進行調查。」
「那就別爲這種程度的事大驚小怪的。如果你真的想揹負起解救這個世界的命運,那麼無論發生任何事,你都要想辦法活下去纔對。」
奇怪的是,四下竟寂靜無聲。即使豎起耳朵仔細聆聽,還是感覺不出有任何神噬在附近的氣息。
諫鬥一副顯得相當不好意思的態度畏畏縮縮地問,亞珂則是微笑着搖頭否定:
「……是,據說她這樣向團長提案……」
——如此心想的諫鬥,馬上就爲了他這個草率的判斷感到後悔。
這個世界都已經有那些砷噬存在,諫鬥認爲同爲人類,實在不應該在這種存亡關頭還自相殘殺。
「這樣啊,那我現在跟你說明。你接下來必須前往有許多神噬目擊情報的『阿古洛珥樹海』,並在裏面待上一晚。」
將手從已經被嚇得半死的訓練生肩上放開,露娜緹二話不說跑了出去。
目送亞珂前去進行偵察任務之後,諫鬥開始準備進行訓練。
「……」
露娜緹眉頭更加深鎖,「該怎麼辦好呢……可是這個也……」一個人不停喃喃自語。然而就在此時——
「團長命令……」
露娜緹對連忙站起身恭恭敬敬對她鞠躬的兩人詭,叫她們不要那麼拘謹之後,再度問道:
之後的兩小時左右,諫鬥和亞珂穿越了荒野,有時則是茂密的森杯之後,來到一個略爲高聳的懸崖上。
可是,這也就代表那個笨勇者身上究竟被寄予多大的期待……
「被躲開了!?——嗚喔!?」
除了必修課程以外,其餘的訓練是交由負責照顧諫斗的露娜緹負責安排。
當然出現在她眼前的,正是氣喘吁吁的露娜緹。
「啊,那個……我們聽說他是單獨訓練……」
因爲自己並不是爲了那種事才特地來到這個世界的。
放眼望去,底下盡是一片漆黑的樹海,不來這裏就是傳說中的「阿古洛珥樹海」。
這是怎麼一回事?
露娜緹眉頭深鎖,認真思考着。
不等威蓮的回答,露娜緹就像一陣颱風一樣快快離去。
「就是……進行訓練的場地也和以往不同……據說他們前往『阿古洛珥樹海』——呀!?」
同一時間,露娜緹正在大聖堂的圖書館大樓內製訂諫斗的訓練計劃。
「可、可是大家都這麼說……」
「可惡!?」
她抱着這麼大的期待喔……
露娜緹將茶杯一把搶了過來,並一口氣將茶幹了。
(沒錯,你就好好加油吧——因爲這是你最後一次的任務了。)
原本就已經是個危險性很高的任務了,竟然還要他單獨執行……
特別整理了一大包袱的行李纔來集合的自己不是跟笨蛋一樣嘛……諫鬥不禁垂頭喪氣起來。
「——團長!」
「——喂喂,你聽說了嗎?關於那個異世界人的夜間訓練。」
聽到這個問題,兩名訓練生都露出一副困惑的表情,支支吾吾回答露娜緹:
「不過以他的狀況看來,似乎讓他專精劍術方面的訓練會比較好嗎……唔唔唔。」
「等到了你就知道啦。還有,勇者小弟你知不知道關於東方『塞席跋帝國』的事呢?」
「打擾一下,不知道可不可以將事情的詳細經過說給我聽呢?」
「對啊對啊。不過教官還真厲害耶,竟然真的將我們的想法稟報給團長了。」
「……嗯?」
「我剛纔聽到是阿堤法達教官提的案,那麼是哪位騎士陪他一同前往呢?」
「什麼!?」
「單獨?我記得訓練生的夜間訓練,不是應該以集團爲單位進行嗎?」
「不,完全不知道……」
轉眼之間,諫鬥全身已經被紅色的閃光包圍。
「再加上,這其實也是團長下的命令」
電梯門打開之後,諫鬥就跟着亞珂順利踏入外面已夜幕低垂的黑暗世界中。
輕輕嘆了口氣之後,諫鬥小聲說出這句話。
正當露娜緹無法摸清亞珂的想法,一個人左思右想的時候,「那、那個……」兩名訓練生忽然出聲。
雖然被這樣質問之下,讓諫鬥稍微失去一點信心……
露娜緹爲了得到更進一步的消息,於是決定問那些讀者,也就是訓練生們。
露娜緹忽然聽到館內其他讀者傳來的對話,其中「那個異世界人」這個關鍵字,讓她的注意力被吸引過去。
可是自己沒聽過這回事啊。
「我、我自己一個人喔?」
「沒錯,就是你自己一個人。雖然通常都會以五名左右的訓練生加上兩名騎士來進行這個訓練——不過,你不是發誓要拯救這個世界嗎?」
下一秒,一股類似金屬互相撞擊的聲響傳遍四周。
「呵呵,這沒什麼大不了的。比起這件事,你知道你接下來的訓練內容是什麼嗎?」
今天的雲似乎比較厚一些,看來無法倚賴來自自然光的照明瞭。
「可惡!」
「嗚、嗚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但是結果卻只有斬裂它薄薄一層皮,並沒有更進一步的效果。
「……不過我好歹也是個男人,稍微期待一下應該不過份吧……」
原來是神噬躲過諫斗的攻擊之後,順勢從正面咬了過來。
當然諫鬥也注意到它的攻擊,現在正奮力抵住它的血盆大口。
「看我的!」
雖然諫鬥用魄導力強化身體能力想將它推回去,但是身體還處於浮在空中的狀態,因此底盤無法站穩施力。
由於周遭相當昏暗,以至於無法看清它的真面目,不過應該是隻像長頸龍一樣的神噬吧。
然而,現在似乎沒有閒工夫胡思亂想。
只要有一瞬間稍微掉以輕心,倒下的就是自己。
諫鬥握着刀柄的手更加用力,「喝!」的一聲將神噬巨大的下巴彈開。但是它卻隨即又發動下一波攻勢。
「嗚嘎嘎啊啊啊啊啊!」
「——什麼!!」
此時飛來的是從剛纔就一直從遠處瞄準諫鬥,一團魄導力的集合體。
「哇啊啊啊啊啊!?」
人還浮在半空中的諫鬥,當然沒有任何辦法擋下這一擊。
雖然頓時採取了防禦姿勢,但他還是紮紮實實從正面捱了這一下。
「——嘎啊!?」
整個背部直接重重撞到樹幹上。
一時之間諫鬥有點喘不過氣來,然而神噬當然不會靜靜等諫鬥恢復。
「嗚嘎啊啊啊啊啊!」神噬奮力朝他衝了過來。
「……別、別小看我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諫鬥用力一踏朝神噬跳了過去,樹幹上頓時多了一個洞。
「……咦?你在做什麼啊烏娜緹?」
該不會自己這次其實做了一件了不得的大事……?
從外表看來,就算自己已經砍了這麼多下,神噬依然可說毫髮無傷。
「不過在我看來,竟然會有人想去喫德拉古迪布羅這種鬼東西,這一點才真的令我訝異就是了。」
羅潔德看着諫鬥打倒並完成噬神之後的神噬殘骸。
當露娜緹等人趕到阿古洛珥樹海時,已經接近天快要亮的時間了。
不知道爲什麼,只要一想到諫鬥那張笑容會消失在她眼前,胸口立刻變得痛苦不堪。
「嘎咕!?」
「啊~好啦!我知道了!你就別再哭啦!」
用手抹去嘴角的血,諫鬥拼命想要讓自己抖個不停的膝蓋打直站起身來。
「乖啦乖啦,已經沒事了喔。別擔心,雖然那個很香,不過我不喫就是了。」
「這樣啊,妾身知道了。」
「對啊,真受不了!」
被諫鬥如此慌忙一問之下,露娜緹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地用力搖了搖頭。
雖然說得輕鬆寫意,不過諫鬥身上的確沾滿泥塵,併到處可見大大小小的傷。
事情發生在昨天。
「喂!露娜!再怎麼樣你也太焦急了吧!」
「——哦啊!?」
有點自暴自棄地說出這句話後,羅潔德等人又加快了腳步。
受到羅潔德開口大笑的樣子影響,梅納斯也不禁嶄露笑容說出「的確是這樣呢」。
「喔、喔……」
——噗通!
「啊?你有說什麼嗎?」
眼看露娜緹又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諫鬥只好拼命安撫她。
看到羅潔德流露出如此真摯的感情,梅納斯「……唉」的一聲發出嘆息。
整理到一半時羅潔德忽煞向他搭話,諫鬥於是一邊繼續整理一邊回答她的問題。
不,甚至無法排除整把刀斷了這個最糟的情況發生。
——可惡……要我死往這裏?別開玩笑了……
「總、總之你先冷靜下來!來,用這個把鼻涕擤一擤……」
「……諫鬥……諫鬥……諫鬥……!」
此時終於停止哭泣的露娜緹,在梅納斯的攙扶之下走了過來。
「嘎、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總之你沒事就再好不過了……我、我一直、一直擔心你要是………了什麼意外……嗚嗚。」
「……泥這……泥這古甲活真四……嗚……嗚嗚……嗚……」
「羅潔,要是連你都因此失去冷靜的話,不就本末倒置了嗎?」
「這種破天荒的結果,就算和其他人說她們也一定不會相信吧。雖然不太愉快,但是我也不得不承認你的實力。」
雖然她嘗試要活捉入侵者,不過兩人中的其中一人已經逃到國境線外。
由於這舉動來得太過突然,讓諫鬥有點摸不清頭緒。
現在回想起來,這隻神噬確實很像教科書上出現的那些……
神噬的腳步停了下來。
「那、那種東西怎麼可能可以喫啦!嗚……你這個笨蛋!……」
雖然羅潔德出聲抱怨,不過露娜緹絲毫沒有放慢速度的打算。
「就算你這樣說我又能怎麼辦!?那個臭傢伙,在我揍扁他之前敢隨便死看看!我絕不會放過他啦!」
——我借你力量吧?他這樣說。
露娜緹緊緊揪着胸口,除了強化身體能力以外,還用了《加速》魄術高速奔跑在毫無道路的大地之上。
「它忽然就跑來攻擊我,我雖然拼了命戰鬥……可是這傢伙強得跟鬼一樣。我本來差點就打輸了,但是所謂勇者就是要來個絕地大反攻,不知不覺之間它就被我打倒啦。不過我也弄得遍體鱗傷,所以感覺比較像是平手吧?」
因爲眼前這個瀕臨死亡的敵人身上,竟開始散發出令它感到害怕的強大魄導力。
「……我還要……拯救這個世界纔行啊!」
露娜緹不清楚理由爲何——只知道自己絕對不願意諫鬥就這樣死去!
「……嗯,能夠一個人打倒它的人,團長便會賜與她『聖騎士』的稱號。而在A級神噬之中,只有一種五名聖騎士一起上都不見得能打得贏的種類存在。你打倒的這隻,就是那種A級神噬——『德拉古迪布羅』。」
在心跳變得更加劇烈的同時——「那個」開口說話了。
被打趴到地面上的諫鬥,肺裏面的空氣連同血都咳了出來,整個人動也不動。
而且——
(我也不想那位難得一見的男性輕易死去呢。)
「……明明問題就不在這裏。」
但是不知爲何,此時只剩自己的心跳聲聽起來異常的清晰。
諫鬥一抬起頭來,就看到羅潔德朝他伸出她那健康有力的古銅色手臂。
錯完全在對方。
「這、這是……」
梅納斯雖然把頭撇向旁邊,但還是稍微誇獎了諫鬥。
「……這傢伙是你打倒的嗎?」
到目前爲止,自己究竟用手上的刀攻擊這隻神噬多少次,擦出了多少火花呢?
不止如此,還可以漸漸聽到心跳聲越來越大聲。
「……看來我好像真的小看你了啊。」
要是諫鬥發生不測怎麼辦?露娜緹一路懷着擔心,全速急奔趕到現場的結果卻是——
剛從亞珂那聽完報告的威蓮,將雙手合十置於眼前。
緊握面露苦笑的羅潔德伸出的手,諫鬥站起身來。
諫鬥他——在笑。
「……我們將B級神噬之中,最接近A級的一種稱爲『歐拉塔斯』……」
亞珂前往國境對屢屢入侵國境線的塞席跋帝國進行調查的時候,與入侵者們展開戰鬥。
「沒有。不過依照露娜的說法,我們似乎沒有取得正式的出擊許可,看來回去可不是寫個悔過報告書就能了事喔。」
「——入侵者有兩人,其中一人已潛逃至國境線外,另一名則在與我——亞珂·阿堤法達的戰鬥中自殺身亡。遺體雖然會交由監識科人員處理,但經我確認之後,其鎧核及體內相關器官已消失,恐怕是由於『自噬』造成。」
神噬緩緩接近他,在模糊不清的意識中,諫鬥只能看到它的腳邊。
「對吧對吧,我是不是很厲害啊?……嗯?」
「咕喔!?」「喀嘎!」
「咦?」諫鬥不禁叫出聲來。
「你、你到底在做什麼啊……?」
將露娜緹交給當場愣住的梅納斯之後,諫鬥雖然覺得很可惜,不過還是將火堆熄滅並開始清理周邊環境。
一看到一臉顯得不可思議的諫鬥出現在眼前,露娜緹不禁雙腳一軟癱坐在地。
「……哈哈……我可是已經斷了幾根肋骨耶……」
諫鬥將皺成一團的手帕隨手一扔之後,輕輕摸了露娜緹的頭。
「喂、餵你怎麼哭啦!?這、這玩意有那麼糟糕嗎!?」
「沒什麼啊,只是因爲肚子餓了,纔想說能不能拿這個來充飢。」
「喔喔,你來得正好,烏娜緹就拜託你了。」
神噬眼前的敵人——諫鬥手上那把童子斬的鎧核發出的光芒並非以往的蒼藍色,而是鮮豔的赤紅色。
「是啊。」
露娜緹嬌小的身軀內,此時充滿着無盡的焦躁及困惑。
「……哼哼!」
「……不過我好像也沒有說別人的資格就是了……」
在激烈的纏鬥之下,諫鬥被擊退一段距離後,終於不支單膝跪地。
如果現在用來應戰的只是把普通的刀,刀鋒想必早就鈍了吧。
「讓我親眼看到這個……叫我怎麼能不佩服你啊。」
(老實說自己很擔心他不就好了嗎……)
「……」
他竟然在烤神噬的頭部,周邊瀰漫着香濃氣味。
蹭~~
看到露娜緹又提升奔跑速度,羅潔德與梅納斯兩人也跟着加快速度,儘可能不要和她相隔太遠。
「真是的!都是那傢伙害露娜變得那麼奇怪了啦!」
再加上,由於最近十幾年來都未曾發生國與國之間互相爭戰的情況,所以本次的爭端絕非小事。
事情到底爲什麼會演變成這樣?
神噬則是發出低沉吼聲,以一副勝者的姿態高高俯看着諫鬥。
「歐拉塔斯?就是教科書上記載的,那個強得不可思議的神噬嗎?」
面對簡直就算是亂了陣腳一樣直直衝了過來的神噬,諫斗的反應卻是——
另一人則似乎是在與亞珂的戰鬥當中發覺苗頭不對,竟用鎧靈裝貫穿自己的鎧核自殺了。
這不是把普通的刀還真是謝天謝地……諫鬥如此心想。
「是說,你沒有出什麼事吧?」
「是的,沒有任何異常。」
「那就好。好啦,現在問題在於塞席跋那邊……」
亞珂不發一語,只是點頭。
「反正,他們大概又會以這起案件當作藉口來譴責我們瓦利恩尼斯吧,畢竟那羣蠢貨們也只剩嘴巴還有點用而已啊。」
「您打算如何處理?」
「沒什麼好處理的,就像平常一樣當耳邊風就行啦。對一羣不懂國境線是用來幹什麼的蠢貨們來說,這種程度的回應就足夠了。」
「您說的是。」
「可是我說亞珂啊,還有一件事似乎也出乎你的意料之外喔。」
「……什麼?」
看到威蓮莫名興奮的樣子,亞珂先是滿臉訝異愣了一會兒,然後馬上想到是什麼事。
「該不會……!?」
「唔嗯,就在稍早之前,從露娜緹她們那裏傳回那個小鬼平安結束訓練的報告。」
「——什麼!?爲什麼露娜她會!?」
聽到「露娜緹」這三個字,亞珂瞬間變得臉色鐵青。
瞥了一眼亞珂驚慌失措的樣子,威蓮用一種故作姿態的語氣說:
「真是的,昨晚可累慘啦,得知小鬼去向的露娜緹突然氣沖沖地跑來質問妾身。雖說是例行訓練的一環,不過由於接受了你那個提議,所以妾身也脫不了關係呢。」
「那、那是……」
「放心吧,妾身不會爲了這件事找你興師問罪。你的提案合情合理,因爲原本妾身就打算測試小鬼真正的實力。」
「……」
「碰」的一聲,門被用力推開。
確定四下無人之後,露娜緹飛快地將耳朵貼在門邊。
「開始倒數摟,一~」
加上諫鬥獨自一人打倒了德拉古迪布羅的消息已經傅開,讓他們一羣人更加引人注目。
雖然亞珂的眼眶中已經充滿淚水,但是露娜緹卻絲毫沒有氣消的跡象。
「你、你這傢伙真是……!」
『那不就沒有問題了嗎?還是說……你覺得我配不上你……?』
在雙眼大大睜開,驚訝的亞珂面前出現的是怒火中燒的露娜緹。
「喔!這是一種小朋友玩的,叫作『手指相撲』的遊戲。規則就是維持這個姿勢,想辦法將對方的大姆指壓在自己的大姆指之下,然後先數到三就算贏。」
「~~!?」
聽到諫鬥這樣說,威蓮不禁發出「這可真是」的讚歎聲,然而這並沒有傳到在場任何人耳中。
羅潔德一邊說,一邊吸着露娜緹的蕎麥麪。
亞珂壓得更緊了。
「你、你們在做什麼啊!?——喂!?你、你們這這這是在做什麼啊!?」
明明現在這個地方是團長室,露娜緹卻連威蓮就在一旁這件事都完全不管,用力摑住亞珂的胸襟並將她推向牆邊。
突然重獲自由的露娜緹跌了個狗喫屎。
「就算這樣也該有個『限度』吧!?在阿古洛珥樹海進行夜間訓練這種事,過去可是一次都沒聽說過啊!?——嗚哇!?」
『你打算怎麼做呢?你不是還沒有特定的對象嗎?』
如此一來,諫鬥一夥人的餐桌不知何時,開始充滿了歡笑聲。
「……嗯。」
「沒有任何錯……你這句話是認真的嗎!?你可是差點死了耶!?」
『哇啊!?胸、胸部碰到了啦!?』
「你要做什麼!?你不也應該對這次的事情感到不滿嗎!?」
「雖然是這樣沒錯,可是突然偷襲也太過份了吧!?」
「而且還似乎因爲肚子餓的理由,就將那玩意烤來喫了喔。」
「——呀!?」
「——好!這種時候果然就該來『那個』一下啦!來吧,你們兩個都把手伸出來!」
「就算那傢伙再怎麼特別,這次的訓練明顯太過份了!你是打算殺了他嗎!?」
露娜緹心想多虧諫斗的福,自己才能和亞珂和好,因此還是該好好向他答謝纔是。
「勇者小弟……」
『啊、話、話是這麼說沒錯啦……』
諫鬥決定先放着羅潔德和梅納斯兩人不管,打算想辦法讓露娜緹和亞珂兩人和好。
「喂喂喂喂!?烏娜緹你在搞什麼啦!?」
她經過梅納斯房間的時候,忽然聽到一個像是諫斗的聲音。
「……唉呀?」
隔天,露娜緹在房間內對着鏡子整理儀容。
「……嗯?」
「啊啊,抱歉抱歉,一個不注意手就鬆開了……」
「羅潔!你也看看現在的場合行不行?」
威蓮則是擺出一副「我可不管喔」的樣子,將視線撇向其他地方。
慢了一步的諫鬥衝進團長室,並從後方用兩手穿過腋下架住正在氣頭上的露娜緹。
想當然,她高挺的鼻頭上浮現了一抹紅暈。
「不、不是這樣的露娜!我只是……」
「——喂!你也不要裝作沒看到開始倒數啦!?可惡!這種程度的壓制看我馬上……」
諫鬥似乎感到很不好意思,一邊搔着頭一邊向露娜緹賠不是。
「你到底存什麼居心啊亞珂!?」
「這不是道歉就能解決的問題好嘛!還有團長——您也一樣!爲什麼您還可以裝成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啊!?」
然而。
藉着一臉擔心的亞珂之手,露娜緹從地上爬了起來。
諫鬥卻置露娜緹於不顧,「喔喔!」雙掌用力一拍。
當時那樣找亞珂興師問罪並沒有錯。
諫鬥這句話讓亞珂虛弱地抬起頭來。
「都、都這種時候了還讓我們玩小孩子玩的遊戲!?你到底在想——」
「……嗚喵!……鼻子好痛……」
「二~」
看到突然有人闖進來,兩名當事人也訝異不已。
當然,造成這種局面的主要原因,正是一羣坐在中央區域的人——艾斯多娜小隊的成員們。
而且還是從她房間裏面傳來的。
露娜緹的手指被緊緊壓住。
「於是最後,露娜緹等人就無視待機命令前去救小鬼啦。據她們說,那傢伙竟然——一個人打倒了德拉古迪布羅喔。」
「你、你沒事吧露娜?」
「等等等、等一下啦!?拜託亞珂你也不要那麼認真好不好!?」
「好啦好啦烏娜緹,既然我都說不介意了,你也該原諒副隊長了吧。」
聽到這裏的瞬間,露娜緹覺得腦中有某種東西崩壞了。
露娜緹和亞珂也一樣,雖然還是顯得有點不好意思,不過最後兩人的嘴角都浮現了笑容。
食堂比平時還要熱鬧許多。
「——好!」
強制打開門鎖進到房內的露娜緹,被眼前看到的樣子嚇到差點昏過去。
「哎呀,雖然你說得沒錯啦,不過那也代表我備受期許不是嗎?副隊長一定是相信我能獨自一人平安歸來,纔會安排這次的訓練對吧?」
『不是碰到,是我故意去碰你的喔……呵呵。』
「也就是說我做了件名留青史的大事是吧!」
「……抱歉,可是我認爲既然是比賽,就該全力以赴……」
「喫、喫德拉古迪布羅…………」
『——這、這樣、我很傷腦筋啊……』
但是最重要的當事人諫鬥卻站茌亞珂那一邊,讓露娜緹變得不知該如何是好。
「……無聊,我纔不會因爲這種——喂!你也太狡猾了吧!?爲什麼我已經被壓住啦!?」
聽到諫鬥這句話的露娜緹雖一度抬起頭來,但是一看到亞珂的臉,又馬上尷尬地低下頭。
「——!?」
「這、這是怎樣……?」
「啊?可是不趕快喫的話就會冷掉,多浪費啊。」
在這樣的氣氛之中,只有羅潔德自顧自地大口吃着親子井。
「停停停!我這樣做當然是有用意的啦!快啦,你就當作被我騙一次玩看看嘛。一、二、三,開始!」
「不過你想,結果我不是平安回來了嗎?而且多虧了副隊長這個提議,我不僅着實獲得實戰經驗,還讓羅潔德和梅納斯對我的看法稍微好轉,人也活得好好的不是嗎?這樣還要抱怨的話,我可是會遭天譴呢。」
「因爲勇者小弟不是已經說了『開始』嗎……」
「……對、對不……起……」
露娜緹則大大嘆了口氣,像是鬧彆扭似地鼓起臉頰,小聲喃喃自語着「……都不知道我爲什麼這麼擔心你……這個笨蛋勇者……」
「咦……」
就在這個時候,門的另一側傳來一陣吵雜的聲音。
看到亞珂滿臉錯愕一邊搖着頭一邊往後退,威蓮馬上又補上這句話:
「哇哇哇哇!?不要再數下去啦!?」
「不不不!?副隊長根本沒有任何錯啊!?」
即使兩人一臉不情願的樣子,諫鬥還是強迫讓她們的手握在一起,並將雙方的拇指貼在一起。
不僅如此,還說了「你那個不喫的話就給我吧!」之後將露娜緹點的蕎麥麪一把搶了過來。
「喂、喂!」「你要做什麼勇者小弟!?」
當矛頭指向自己的瞬間,威蓮嚇到發出「嗚喔!?」一聲,並往後退了幾步。
「竟然提出那種愚蠢至極的訓練方案,還答應讓它執行,這叫我——」
順帶一提現在的狀況是,半裸的梅納斯正把諫鬥推倒在牀上。
「『只是』什麼啊!?那傢伙可是獨自一人遭到德拉古迪布羅襲擊耶!?你不可能不知道這代表什麼意思吧!?就連身爲聖騎士的你都沒有獨自打倒過德拉古迪布羅!今天換作是你處在相同的情況之下,你可能早就死了耶!?」
「這下可好,她們回來啦!你還是趕緊想想要用什麼藉口矇混過關吧。」
替莫名緊張起來的自己打了打氣後,露娜緹走出房間。
看到諫鬥露出天真爛漫的笑容,亞珂的胸口不禁隱隱作痛。
「烏、烏娜緹!?」
「——什!?那、那種事根本不可能辦……」
「這、這這這這是怎麼一回事啊!?」露娜緹滿臉通紅地問道。
「你問我怎樣……畢竟這位男性一個人打倒了德拉古迪布羅,要是能生下他的孩子,定能讓我琳古倫家更加繁榮不是嗎?」
「就、就就就算這樣你、你你怎麼可以在這種地方做做做這這種事!?」
「這種事講究的是效率喔,現在出手的話競爭對手似乎也沒有很多。與其選一些虛有其表的男性,不如選這位當今世上最強的男性纔好啊。」
梅納斯說完便更加往諫斗的胸口貼去。
「哇喔!?」
至於當事人諫鬥倒也很享受現在這種局面,鼻孔大張,臉上也一副色眯眯的樣子。
在這個基本上屬於女尊男卑的世界,男女在交往的時候都是女性握有選擇權。
爲了孩子的長相,選擇男性時最重視的通常是外表,再來纔會看性格及家世背景等因素。
但是若有比長相更重要的因素,梅納斯的家——琳古倫家則會優先將其列入考慮。
「……!」
看到諫鬥那副色眯眯的模樣,露娜緹的怒火開始猛烈燃燒了起來。
雖然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氣什麼,但是看到諫鬥對梅納斯書聽計從,就覺得非常不爽。
而梅納斯似乎是從露娜緹的表情瞭解了什麼,用一種挑釁的語氣對她說:
「露娜,『姿色』也是一種女性的武器喔。」
「姿、姿色……!」
「沒錯,你看齋賀現在不就被我的姿色迷得神魂顛倒嗎?」
一看之下,露娜緹發現諫斗的視線正死盯着梅納斯的胸部。
「~~!?」
這算什麼!
「喂、喂!?」
比起姿色,身爲一名騎士不可或缺的東西,應該是每天的訓練纔對!
比起那些東西,現在重要的是訓練——沒錯,就是訓練!
不過是拿來支撐胸甲的部位,到底有什麼好!?
姿色到底又有什麼好!?
絕對不是!
自己並沒有錯!
「給、給我過來!諫鬥!」
這算什麼啦!
當然獨自一人留在房內的梅納斯,一臉呆滯的同時也不忘抱怨「還真是不解風情呢……」。
……大概吧!
這、這可不是因爲不服輸才說的!
露娜緹似乎有點自暴自棄,用力拉着諫斗的手臂說「我、我們去訓練吧!」之後,連忙跑出房間。
這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