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陰謀與算計的討伐
《純白煌王姬與異能魔導小隊》 · 桐生恭丞 · 1.9萬 字
在洗完澡後,艾魯負責守夜,他邊添加柴火好讓火不熄滅,邊警戒着四周。
夜晚的森林很安靜,但因爲獄猿有在活動,有時明明無風樹枝也會搖晃。
「果然這種地方該做個能監視樹上的陷阱會比較安心呢,得來想想——嗯?」
艾魯感覺到背後有人而轉過身去,站在那裏的是芙蘭。
「怎麼了芙蘭?」
「我想要來找艾魯,今天我比雅莉希亞還快呢。」
「你啊……充足的睡眠也是戰鬥的一環喔?」
「我有睡了一會所以不要緊喔?」
拿着術式杖的芙蘭在艾魯身旁坐下,她由火焰照亮的側臉如同平常一樣面無表情,但又有一絲憂鬱。
「……美貌嗎,普通來說大家都會想得到呢。」
「嗯?」
「啊,沒有,沒事啦。」
「艾魯——今天在浴池的時候胸部小姐告訴了我,說要坦率面對自己的心意。」
「你果然有在苦惱嗎?關於……迪路夏的事情。」
「——嗯。」
伴隨小聲到幾乎聽不見的回答,芙蘭的頭靠到艾魯的肩上。
「喂、喂——」
芙蘭的身體飄散出香味。
「我思考了很多喔?結果我還是發覺——我不想跟迪路夏結婚。」
「……那樣好嗎?就算無法成爲一級騎士?」
「不是很棒嗎艾魯,你真受歡迎。」
艾魯現在才發現自己講出無法收拾的一句話,但那句話無庸置疑是他的真正心意——
艾魯害羞地搔着臉頰。
「那眼睛的顏色是……嗯?」
「——如果跟我在一起就不會寂寞……那你可以儘量待久一點。」
降落到艾魯他們面前的獄猿張大嘴巴,用銳利的眼神嚇阻着他們。和在小溪時看到的樣子不同,盯着他們的眼睛中有着紅色的光芒。
「吱吱!」
又有兩匹獄猿從艾魯的背後飛撲過去,但芙蘭的魔倒把那兩匹都凍結。
「不。」
那一瞬間火堆熄滅,艾魯起身後只能模糊地看到在黑暗中搖晃的大型影子。
面對用爪子攻擊的一匹,艾魯用大劍砍斷了它的手腕——但是,緊接在後的另一匹,爪子從側面往艾魯的脖子揮去。
「嗯,還不能鬆懈。」
擁有才能是很棒的事情,但以艾魯聽到的狀況來說,衆人只追求着她的才能和美貌,而她自己追求的東西沒有得到半樣。
「……好奇怪呢,全都以艾魯爲目標喔?」
「沒錯,芙蘭你本人認爲那是幸福嗎。我根本不知道芙蘭到底打算做些什麼。」
「別說傻話了……這種數量可就不好對付了……」
「它突然展開攻擊——看來只能戰鬥了。」
「就算沒成爲一級騎士——還是能跟災害獸戰鬥喔?才能、家世……即使沒有這些東西,艾魯你們依然在戰鬥吧?而且我想跟艾魯在一起,和艾魯在一起——我就不會感覺到寂寞——」
「災害獸結果還是災害獸吧?」
以靠近艾魯的獄猿爲中心發生爆炸,迪路夏所施放的魔導有着一擊炸飛三隻獄猿的威力。在把艾魯捲入的煙霧當中,兩匹獄猿同時朝着艾魯發動攻擊。
「迪路夏說艾魯是膽小鬼……其實膽小鬼是我……艾魯……我對艾魯……呢——」
芙蘭張大雙眼,用驚訝的眼神看着艾魯的臉。
「讓開!對付這種烏合之衆是在苦戰什麼!魔導用法,爆碎牙!」
「芙……蘭……!?」
「魔力防壁——」
「艾魯!」
「在黃昏那時候明明那麼溫馴……」
「嗯——總之得想辦法渡過這個難關——」
艾魯也拔出背後的劍,雖然是如果可以並不太想戰鬥的對象,狀況變成這樣也無法交涉了。
「這是怎麼回事?這種災害獸不是不會襲擊人類嗎?你做了什麼嗎?」
芙蘭抱着艾魯並坐到他的膝蓋上。
砰!!
芙蘭的手貼到艾魯的臉頰上。
「冰縛,締碎——!」
「咦?」
芙蘭來到雅莉希亞身旁,把術式杖對準獄猿。
「在你們入浴的期間稍微聽他講了一些。芙蘭跟迪路夏結婚,成爲一級騎士纔是幸福,他雖然這麼說——我一直很在意芙蘭你本身的想法。」
「眼睛一睜開就發現芙蘭沒有睡在旁邊——想說該不會而跑來,沒想到是意料之外的發展呢。」
芙蘭從艾魯旁邊竄出直接張開魔力防壁保護他。
「妨礙我跟艾魯相愛時光的災害獸……我絕不原諒。」
「……這樣啊,那你果然還是想成爲一級騎士吧?」
「啊……」
只能靠蠻力來打破包圍,對方也沒有強到不能那樣做,當艾魯這樣判斷的時候——
艾魯舉起大劍,朝面前的獄猿砍去。
「獄猿!?這傢伙居然會襲擊我們……!」
「喂芙蘭……這樣要是給別人看到……」
「魔導用法,光槍射。」
「……芙蘭。」
在受到芙蘭的魔導吸引的那瞬間,艾魯的側面又有其他獄猿衝出,這次由跑到他身邊的雅莉希亞使出魔力防壁擋下。
芙蘭的手中拋出亮度很高的光球,照亮了周圍,而在那裏的是一匹的獄猿,正對艾魯他們張牙舞爪。
「……到底是怎麼回事,之後我再好好詢問你喔艾魯。」
「芙、芙蘭……?」
突然有東西從樹上掉了下來,芙蘭把艾魯推開後側身翻滾從原地退開。
「瞭解。」
從後方要襲擊艾魯的獄猿喫了雅莉希亞一劍後,又中了芙蘭的冰槍射而死亡。
「……真是,啊,嗯,就是那麼回事。」
「有什麼東西過來了!」
「但是氣氛很好,如果沒有遇到阻礙我覺得今晚應該可以喔?」
「不過,我跟芙蘭是——魔導軍與煌王騎士喔。」
此時,愛爾莎莉歐和阿路弗德趕到。
「我就說什麼都沒發生……總之先掌握狀況,獄猿不會光一匹就進行狩獵,一定有其他只躲着在等待時機,別太大意。」
「艾魯……你剛說的話……」
「沒有那麼……嗯?」
「吱吱吱……!」
「咦?你、你說什麼芙蘭……等、等等艾魯,那是真的嗎!?」
「雅莉希亞!?」
「……這到底怎麼回事,森林的看守者怎麼會毫無理由就發動攻擊。」
「什麼!?芙蘭你沒事吧!?」
從樹上跳下的獄猿在空中承受到雅莉希亞的魔導。即使不是直接命中,打中肩膀和腹部的魔導有足以削弱戰鬥意志的威力——原本是這麼想,着地後的獄猿除了不管傷勢,甚至看都不看攻擊它的雅莉希亞一眼,毫無遲疑地朝艾魯飛奔而去。
芙蘭也來到艾魯身邊,和雅莉希亞中間夾着艾魯,她邊重新戴好有些歪掉的帽子,邊觀察情況。
「抱歉!」
「嗯。」
「唔喔喔喔喔喔!」
「對……希望不是我們遇到的那傢伙。」
但當一察覺,周圍已經由十匹左右的獄猿包圍。
「——迪路夏跟你說了嗎?」
走到艾魯身旁的雅莉希亞馬上拔劍,這次艾魯也沒有阻止她。
獄猿它們露出尖牙正在嚇阻艾魯他們,在裝水時所看到的溫和已不復見。
「這真是爲數衆多的團體客人……」
「我的想法?」
「看來是如此,它們是以隊長爲目標?」
「我先攻擊來當誘餌!麻煩你們支持!」
「哇啊啊!」
搖晃着從帽緣中露出的銀髮,芙蘭搖了搖頭。
「我沒事,我要使用照明瞭喔?——魔導用法,廣照光。」
「我已經決定了喔?艾魯,龍族跟人類在戰爭中都能互相理解……所以魔導軍和煌王騎士這種差別一定沒關係——」
「艾魯!發生什麼事!?那是獄猿嗎!?……而且芙蘭你果然在這啊。」
「迪路夏!嗚!?」
「這個——我剛成爲煌王騎士的時候什麼都沒想喔?只能照着指示做,可是……如果我打倒了災害獸,那像我一樣失去父母而只能來修道院的人會減少,我有了這個想法——所以我想要打倒災害獸喔?……因爲修道院是個很寂寞的地方。」
「不要緊。」
這種預料之外的行動雖然嚇到艾魯,他還是用彈開爪子的刀刃砍向獄猿喉嚨,不過傷口太淺,雖然讓獄猿噴血,還不足以造成致命傷。艾魯打算往前再給獄猿一擊,而將大劍拿成水平——
「你們那邊呢!?」
當獄猿跳到樹上閃開艾魯那一劍的同時,另一匹像是換手似地從樹上朝着艾魯飛撲過去。
艾魯看向靠在他盾上的芙蘭,芙蘭的眼睛是閉上的。看着芙蘭那小小的身體,艾露不禁思考她到目前爲止經歷過多少寂寞。
「……這種災害獸以艾魯爲目標呢?」
唱出下一句龍詩的同時,凍結住的兩匹整個粉碎。
「芙蘭謝謝!」
「會是那樣嗎,我看起來那麼像隊長嗎?我負責對付前方,後方就拜託你們了。」
「別輕易就相信啦!不可能那樣啊!」
「這是最後了!」
「不是看入迷的時候了!它們的目標是你啊!」
說完艾魯就砍向面前已經受傷的獄猿,身上有傷的獄猿動作遲緩,艾魯踏出一步從肩膀砍下,給予它致命傷。
「真厲害……」
「艾魯你的背後!魔導用法,冰走縛!」
「艾魯你沒事吧!發生——哇,數量不少……」
「——芙蘭?保護了那傢伙……?不過——!喂!我要開始詠唱!要確實地保——」
「嗯交給我吧迪路夏!這些傢伙看來目標是我,我會好好拖延時間,雅莉希亞負責右側!阿路弗、愛爾莎莉負責突破包圍!」
艾魯即使受到獄猿針對,還是一一對同伴下指示。好奇怪——迪路夏心裏有這種強烈的感覺。
而且——
「艾魯,我該怎麼做?」
「你能夠負責我的背後嗎?它們的速度比我想象的還快,要是全部一起衝上來我可能無法對付。」
「嗯,交給我吧!」
芙蘭向艾魯請求指示並接受,她對這種行爲沒有任何疑問或拒絕就遵從——那幅景象讓迪路夏咬牙切齒——
「芙蘭!爲什麼要聽那傢伙的命令!?你該遵從的人是我!」
就像把迪路夏的聲音當做信號,獄猿一起往艾魯衝去。
「真的都只針對艾魯——!魔導用法,閃光飛刃!」
雅莉希亞對準往艾魯飛撲的其中兩匹用劍揮出閃光之刀來劈成兩半,其他的獄猿由繞到後方的愛爾莎莉歐和阿路收拾掉,從正面而來的兩匹則是艾魯和芙蘭解決。
那幅光景對迪路夏來說是非常怪異的東西。到目前爲止,只要出現災害獸,衆人都是圍着他,聽從他的指示行動,而他自己使用魔導來一口氣殲滅敵人——迪路夏的戰鬥一向都是那樣。
「連芙蘭都……!」
獄猿還沒完全排除。芙蘭靠在拿着劍的艾魯背後,手上拿着術式杖,完全沒有看迪路夏一眼——迪路夏簡直有自己遭到遺忘的感覺。
「怎麼能讓這種事……發生!爲什麼沒人要依靠我——!」
「艾魯!雅莉希亞那邊有三匹,這裏也剩下三匹!」
「知道了阿路弗,那三匹就交給你了,這邊由我、雅莉希亞和芙蘭來了結!迪路夏!喂!那傢伙怎麼完全不動!」
「別管他,獄猿的目標是艾魯喔?小心點。」
「喔、喔!」
芙蘭的那段話明顯讓迪路夏很狼狽,他的額頭流下汗水。
因爲在地上打滾,艾魯全身都是泥巴,一起倒地的芙蘭因爲艾魯抱着她,沒有像艾魯那麼灰頭土臉。
「我不是說那個!爲什麼你要用那種方式保護芙蘭!用魔力防壁不就好了!你打算讓我的新娘受傷嗎!」
「你辦不到,我想要的是……容身之處,能夠安心的——就是這裏,艾魯的身旁。」
「什麼!?」
「嗚喔喔女人好可怕……不過艾魯,你這下麻煩了,他會懷恨在心吧?」
「嗚……芙蘭你還好吧?」
「芙蘭——真的好嗎!?」
迪路夏走到了那樣的艾魯面前。
「哈、哈哈……原來是這樣……很、很像艾魯的作風呢。」
「迪路夏,我們不是你的詠唱護衛,拜託你判斷狀況來行動,你的魔導或許很優秀,但你想使用的話就相信艾魯並好好戰鬥。」
「爲什麼……你也差不多點,那樣跟本就是表明不選迪路夏而是要選你。」
「艾魯,那樣氣氛就無法熱烈起來……」
要抱住芙蘭來保護她的艾魯背部承受到獄猿的爪子,肩膀遭到砍傷。
愛爾莎莉歐失望地垂着肩膀,雅莉希亞則像是總算放心地吐出一口氣。
「重視你?別說傻話了!你應該嫁給我,成爲利帕因家的妻子併成爲一級騎士,那就是你的幸福!你居然要拒絕——」
愛爾莎莉歐抱着芙蘭,從帽子上撫摸着她的頭。
「無法……使用……魔導!?」
「怎麼了,芙蘭?」
「艾魯不是什麼廢物,你沒察覺嗎?」
「嗯?啊,這個啊,在地上滾沒辦法啊。」
「迪路夏,我——」
「什、什麼?」
「肯定是那樣……那男人害芙蘭變得不正常……呼、呼呼……那隻要把那傢伙……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這真是讓人困擾啊,芙蘭,對了,你應該是很久沒有長途旅行累了吧——不然你不會說出這種蠢話,沒錯,一定是這樣——」
「咦?是、是那樣嗎芙蘭!?」
「嗯——請多指教艾魯——現在光是那樣……我就很高興了。」
「不要緊,傷口看來很淺。」
「要我說幾次都可以,我不會跟你結婚。我也有感情……我想跟會重視我的人在一起,我也會重視那個人!」
「迪路夏,我無法使用魔導,打從出生就從未成功使用任何魔導。」
芙蘭站在艾魯的前面,朝着迪路夏踏出一步。
「怎麼可能……那、那麼你們……聽從這個無法使用魔導的廢物所下的指示,保護他和進行戰鬥嗎!?連芙蘭你都!?這是怎麼回事!」
「要是那傢伙能放棄就好,雖然他又丟下那句話。」
「哈……哈哈哈!艾魯你真丟臉呢!」
「芙蘭你……真的沒關係嗎?」
「芙蘭危險!嗚!?」
迪路夏明顯地動搖,他的視線遊移,臉上也失去了平常的自信。
雅莉希亞想把芙蘭拉開,但這一天芙蘭幾乎都沒有離開過艾魯。
「那不是我的幸福。」
艾魯照着愛爾莎莉歐說的做,直接把芙蘭撲倒並翻滾,下一秒解開扣具的破碎槌前端就經過艾魯的頭上,直接擊中獄猿的頭部。
芙蘭抱住了艾魯的脖子。
「啊啊,別馬上黏着艾魯啦!」
「……我們?……全員?」
「就算他說什麼我的心意都不會改變——胸部小姐,有點難呼吸喔?」
芙蘭貼着艾魯的胸口要阻止他,但他輕輕地推開芙蘭,然後向着迪路夏說道。
「可惡!那些派不上用場的猴子們!居然那麼簡單就被打倒……!」
「呼……怎麼這麼突然,森林的看守者發狂了嗎?」
迪路夏邊笑邊轉身背對芙蘭。
芙蘭緊握着術式杖,閉起眼睛明確地說出口。
「——嗯。」
相對於驚慌失措的迪路夏,芙蘭還是很冷靜。
「那、那是因爲你們沒有聽我的指示——」
「什麼……?艾魯你那是什麼意思?」
他拔起劍後再度砍下去。
「……魔力防壁啊,如果能使用確實是那樣呢。」
「你開始詠唱的時候,艾魯判斷說攻擊都朝他集中,幫你爭取了詠唱的時間喔?然而你卻沒有發動魔導。」
在森林中,迪路夏砍向大樹,憤怒的劍並沒有砍斷樹,而是插進樹身內。
在倒下的樹木跟前,迪路夏的邪惡笑容映照在刀刃上。
「阿路弗你別囉嗦!」
芙蘭明確地點頭,接着迪路夏把瀏海往上撥笑了出來。
艾魯一露出笑容,迪路夏的表情就有了巨大轉變。
仰望着艾魯的芙蘭有些傻住。
「我現在完全明白了……迪路夏,我跟相信同伴、重視同伴來戰鬥的艾魯在一起就會很安心,在這裏的大家也是一樣,艾魯相信我們,我相信艾魯而戰——所以,無法相信艾魯的迪路夏,我纔不會跟你結婚。」
「那麼!?我是會得到一切的男人,我會給你任何想要的東西!」
「嗯——我不是說過我下定決心了嗎?」
「嗯,芙蘭不是把我選爲一起戰鬥的同伴嗎?我和這隻部隊是一體……所以,別管魔導軍還是煌王騎士,大家一起努力吧。」
「相信……我嗎?芙蘭你是要我相信這個無法使用魔導的男人嗎!你們全員都瘋了!爲什麼要聽從這種男人的指示!?保護這種男人!?我應該比較優秀!這種男人哪有那種價值!」
雅莉希亞和愛爾莎莉歐撞飛芙蘭背後的艾魯,朝着她衝去。
「這、這樣啊——那,我必須負起責任。」
拋下這句話——迪路夏用似乎有些搖晃的腳步朝帳篷走去。
「迪路夏?」
等到看不見迪路夏的身影,芙蘭用力地深呼吸,這時——
「嗚……嗯……」
笑着說出這句話的艾魯,芙蘭有些愣住地抬頭看着他。
從左右而來的攻擊也能輕鬆迎擊——表面上是如此,其中一匹獄猿突然改變了動作,它在空中扭動身體,把攻擊目標從艾魯轉到芙蘭身上。
「什……什麼?芙蘭你剛說了什麼?我……聽錯了嗎?」
「雅莉希亞你是在安心什麼?」
「你說出來了呢芙蘭小姐!」
「咦——」
「咦!?艾魯你那是什麼意思!?你、你認真的嗎!?」
「大概是戰鬥剛結束你情緒還很激動吧,那種判斷明顯欠缺冷靜,我是寬容又優秀的男人,剛纔那些我可以當作沒聽到。而且我要先說,芙蘭,當這個任務結束的時候你會發現,什麼纔是正確的判斷。」
「不該是這樣……芙蘭不可能沒選擇我……可是……都是因爲那男人……!」
「嗯、嗯——艾魯呢?會痛嗎?」
「迪路夏——我有事情想要跟你說。」
這個告白讓迪路夏也藏不住驚訝,確實在跟獄猿的戰鬥中艾魯沒有使用魔導——
艾魯太過驚訝,從背後抓住了芙蘭的肩膀,芙蘭連頭也不回地就把自己的手覆蓋到艾魯的手上面。
——那一晚,迪路夏並沒有回到帳篷內。
「艾魯你就直接倒下!喝啊啊啊啊!」
「等等艾魯,那件事——」
「——嗯,我說出口了呢?」
艾魯站到芙蘭面前,伸出手來想和她握手。
「等等,芙蘭這樣真的好嗎?」
「別掉以輕心比較好呢,艾魯你沒事吧?讓我看看。」
芙蘭很難得地滿臉通紅把臉別開,然後輕輕地點頭。
迪路夏把劍一橫,將樹木漂亮地分成兩段。
◇ ◇ ◇
「沒錯事情很簡單——艾魯!只要沒有那男人——!爲了完成這件事……呼呼。」
「哇,我是不是該找個地方把自己埋起來別扯上關係比較好?」
艾魯緊握住芙蘭覆蓋在他手上的手。
「芙蘭,今後請多指教,爲了讓你能安心戰鬥,我們也會好好戰鬥,讓我們全員一起戰鬥吧。」
「啊?爲什麼?」
「事情發展進入高潮了呢!」
「哎呀抱歉,我太高興……呵呵,你有看到迪路夏那時候的表情嗎?呼……男性被甩那瞬間的表情,不管何時看到都讓人興奮呢。」
「嗯嗯,女人就是要這樣纔行芙蘭小姐!」
「你們到底在興奮什麼,真是的……那麼芙蘭,再來一次——哇喔!?」
◇ ◇ ◇
——一夜過去。
「艾魯,昨天讓你看到難堪的一面了,身爲煌王騎士我要爲丟臉的行動道歉,對不起。」
「喂、喂迪路夏——」
一早艾魯剛從汲水處回來,迪路夏就說出這句話並鞠躬賠不是。那幅光景讓雅莉希亞把摺好的帳篷掉到地上。
「那種……態度的改變是……」
「有些男人會因失戀而改變,或許是不再那麼執着了?」
瞄了女性們一眼後,迪路夏繼續說道。
「的確,那時艾魯的判斷很正確,我只是因爲不習慣你的戰鬥方式而感到困惑,這都是我欠缺經驗。」
面對態度丕變的迪路夏,這次換成艾魯感到困惑。
「不、不會……我才……」
「關於芙蘭也是,我一時昏了頭,讓她有了很大的誤解,我並沒有辯解的打算,也不覺得她現在會原諒我。今後同樣身爲煌王騎士,我要以好戰友的身分和她一同努力。」
迪路夏說完看向芙蘭,芙蘭卻轉過頭去繼續收拾營地。
「唉……看來暫時不會得到原諒呢。」
看見那樣的芙蘭,迪路夏露出苦笑並對艾魯聳了聳肩。
「迪、迪路夏,我——抱歉,沒有先跟你講魔導的事情,要是早點說你也——芙蘭也不會……我不太清楚煌王騎士的事情——」
「不用在意。我會好好參考你的戰鬥方式,芙蘭的事情也一樣。——好,那我們出發吧,日的地就在不遠處,讓我們一起戰鬥。但是我依然無法認同魔導軍,一起戰鬥知道我們煌王騎士團的實力後,你也會把討伐都交給我。」
清爽地說完這些話的迪路夏開始往前走後,阿路弗德往艾魯靠近。
「……那是怎麼回事?根本像換了一個人。」
「變化那麼大反而很詭異……不過太好了,我還想說他不會一起戰鬥,昨晚都在擔心這個,我們必須全員生還,因此有迪路夏的戰力更好。」
「總之看來他會幫忙,好,那我們也出發吧。」
艾魯和雅莉希亞從牆邊伸出頭部,窺探着在高臺的霸凍天斬虎。幾乎受到全方位襲擊的霸凍天斬虎,但它光是用頭畫着圓圈,頭上的角就把幾匹獄猿一刀兩斷。
「一直稱讚對手要做什麼啦!」
◇ ◇ ◇
「啊啊,很近呢——!?」
阿路弗德發現迪路夏在監視霸凍天斬虎的行動,主動走到他的身旁。
「數量接近一百匹,要對付那種數量即使是霸凍天斬虎……」
艾魯停下腳步,從樹木的縫隙中看着遺蹟的頂端,那裏有着長着青苔的石牆,比起其他的地方還留有原來的樣子。根據寫在地圖上的批註,從這個方向無法看到的另一面整個都崩塌,但可以想見當時這裏真的有座碉堡。
「喂、喂,該不會——」
艾魯一行人慎重地前進,越往中央前進遺蹟的高度就逐漸變高,變成類似階梯的階層。保留着曾是碉堡的特色,每個階層都殘存幾面牆壁,但那大部分都只剩下到艾魯膝蓋左右的高度。
「你打算要怎麼戰鬥?」
當艾魯正揉着額頭的時候——
「災害獸由災害獸打倒,真是令人無法釋懷的結果。」
「別隨便跑來前面啦,你負責的是後方吧!」
「這座山丘以前是碉堡的中心嗎……」
「近距離的戰鬥就會對上那個冰刃……輕鬆地就把獄猿軍團切成兩半……靠人數硬上也沒用……」
艾魯感到戰慄,霸凍天斬虎所使出的炮擊吐息連要塞都能毀滅,有着不愧於超特級指定之名的威力,正面迎戰幾乎沒有勝算。
從崩毀一半的高塔稍微往斜下的位置,大概原本是崩塌成斜面的巨大石塊天花板上,有着它的身影。
「對不起啦,總之你要小心迪路夏,那種人一定會記恨在心,芙蘭身邊也有着在擔心同樣事情的愛爾莎。」
「你在擔心什麼?」
「重要的同伴嗎……唉,擔心這種事……我也到底是怎麼了。」
「獄猿包圍着霸凍天斬虎……森林中有看到獄猿的屍體對吧?它們可能想把這傢伙趕出去。」
「兩位安靜點!——獄猿聚集了相當的數量……」
「哼,看來你變得比較識相了呢。」
迪路夏回答的時候視線也沒從霸凍天斬虎身上移開,從那態度看來,過於自負的迪路夏也感覺到霸凍天斬虎的強大實力。
「會不會本來就是那種個性?原本他就是優秀的騎士。」
爲了使出炮擊吐息,霸凍天斬虎吸收着周圍的空氣——造成的氣壓變化刺激着艾魯他們的耳朵。然後——
「那、那就是……!」
走在前方的艾魯一停住,後面的人也都跟着停下,雅莉希亞走到艾魯身邊,和他一起仰望着碉堡上的高塔。
艾魯拉了雅莉希亞的手躲在崩塌的天花板所形成的陰影中。
「快看!在上面!」
「沒有,啊,小心前方!」
「呀——?」
「怎麼了?」
「對了艾魯——」
從艾魯臉部的下方,不知何時跑來的芙蘭竄出頭來。
——收拾完營地的艾魯等人再度展開行軍,出發時早上的霧氣還沒散去。
抱着術式杖的芙蘭發問,可是艾魯無法馬上回答。
「這麼說來,煌王騎士團打倒這傢伙的時候是用什麼戰鬥方式?迪路夏,你如果知道——」
透明的紫色冰塊包覆住全身——冰之巨虎,額頭上伸出像是角的冰柱,兩腳也一樣由冰塊所覆蓋,前腳的爪子用冰來伸長和補強,背部、肩膀、大腿上每處都伸出銳利的冰刀。
「那裏是遺蹟的頂端——有相當的高度呢。」
「迪路夏……他太可疑了。」
迪路夏抬頭望着霸凍天斬虎,艾魯隔着雅莉希亞看見他後,想到了一件事。
當炮擊吐息一結束,火在線的遺蹟遭到粉碎,受到直接攻擊的森林露出了圓形的地表。
「——不,看來不會那樣呢?」
「笨蛋別大喊!有可能突然遭受攻擊喔?」
「那種東西魔力防壁也無法承受……」
「嗯,確實如此呢,有那麼巨大的建築物霸凍天斬虎也能躲藏起來,從這附近開始不管何時出現都不奇怪,前進時最好要注意,儘量不要讓對方從上方發現我們的蹤跡。」
「嗯?嗚!」
悶熱的熱帶雨林中,居然飄散着寒冷空氣,那並不是偶爾吹起的微風,明顯是不合時宜的冷冽空氣。
「那種體格動作還那麼靈巧——嗯?」
「啊,雖然我們屬於不同組織,但我認爲她是很重要的同伴,未來如果強大的災害獸增加,或許我們還有共同戰鬥的機會。」
「好痛……可惡,路況不好,到處都崩塌陰暗處很多……不用煩惱沒有躲藏的地方,但是要前進就很麻煩……」
「大概他痛改前非吧?」
「詠唱護衛——由數名前衛用魔導防壁抵禦對手的攻擊,後衛的魔導射手進行詠唱的戰鬥方式喔?」
「可是他明明那麼執着,卻馬上放棄?」
艾魯的頭撞到崩塌的天花板殘骸。殘骸掛在柱子上,做出的空隙剛好可以躲藏兩個人。
「防壁詠唱?」
「真是!你到底要善良到什麼——嗚嗚。」
發出橙色光芒的眼睛,從嘴裏伸出的長牙像是用冰削出來般地透明,藍白的條紋,冰之巨虎之名當之無愧。這頭巨虎還沒發現艾魯他們,正在對付別的襲擊者。
「戰況一面倒呢……」
走到艾魯身旁的雅莉希亞把音量降低,觀察完周圍後繼續說道。
「嗯、嗯……另、另外——艾魯你果然對芙蘭……」
「快躲起來!」
「霸凍天斬虎……!」
當艾魯從陰影處往遺蹟的頂端看過去時,巨大的物體撞到了牆壁,定睛一看那是遭到砍殺而失去性命的獄猿所剩下的半邊身體。獄猿的身體留下昨天在森林中看見的那種血跡,滑落到地面上。
「瞭解——聽得見嗎?先聚集到艾魯這裏!」
「嗯——?」
「啊!?那裏並不是你的!」
「那威力也太大……!」
「咦?芙蘭你什麼時候跑來的?」
「芙蘭?」
「隊伍前頭停下來了,所以我來看看情況喔?」
「嘎啊啊啊啊!!」
「——用一擊就解決了那種數量的獄猿!?可惡……雖然有聽說過,親眼看到真的會讓人不寒而慄……雅莉希亞,把所有人叫來!」
「嗯。」
「這是怎樣——!」
和雅莉希亞及芙蘭躲在牆壁陰影中的艾魯,阿路弗德、愛爾莎莉歐和迪路夏出現在他們面前。
「嗯……拉開距離的話它就會使用炮擊吐息——固若金湯就是指這種情況吧,果然不虧是超特級指定。」
森林的中心——隨着靠近遺蹟羣的中央,石柱和石牆的數量跟着緩緩增加,還看得到一些傢俱和裝備散落。因爲和已是觀光地區的港口有些距離,會來到這裏的人非常稀少。
霸凍天斬虎的口中發出藍色龍捲風——炮擊吐息。炮擊吐息輕易地粉碎遺蹟中的石頭,吹倒樹木,把火在線的所有東西光用一擊就破壞殆盡。
「那就是霸凍天斬虎?顏色真漂亮。」
艾魯提出的問題則由芙蘭回答。
「好壯觀……與其說是碉堡不如說是城堡吧?」
「這是……怎麼回事……?」
「我想不要緊喔?不過……我瞭解了,你都那樣說了我會小心點,謝謝你雅莉希亞。」
砰!!
「剛纔那就是炮擊吐息嗎?我們的位置也能清楚看見,那個的威力實在太嚇人,魔導看起來可愛多了。」
不是很陡的傾斜持續了一會後,現在則是宛如階梯,有着明確人爲高低差的石塊以相同間隔出現。即使是曾爲階層構造的碉堡遺址,艾魯所在的最底層幾乎都由植物所覆蓋,比起石頭地面土壤還佔有更多的面積。
雅莉希亞差點要大聲喊出來,艾魯的手遮住了她的嘴。
「我也不知道詳情,從報告書上看來是使用防壁詠唱這種煌王騎士團的基本戰術。」
「就跟芙蘭說明的一樣,那場戰鬥中煌王騎士團失去了一名一級騎士,聽說戰況就是那麼激烈,其他還損失了數十名詠唱護衛,嗯?」
「不,我負責的是艾魯的身旁喔?」
「嗯,要儘量避免受到奇襲。」
伴隨着恐怖的咆嘯,劃開空氣有如打雷般的聲音和陣風包圍住艾魯他們。
霸凍天斬虎用身上的刀刃解決周圍的獄猿,接着張大嘴嘴朝向底下獄猿聚集的森林。
「這裏交給我,你跟艾魯去擬定作戰計劃吧。」
「我所知道的魔導之中有類似的呢?」
「艾魯,那是怎麼回事?」
艾魯看見炮擊吐息經過的周圍,沒有直接受到攻擊的獄猿也都被捲入,而下了這個判斷。
「啊!?」
「芙蘭常用的冰擊嗎……還有加上風的魔導吧,還有捲起奇怪的氣流。」
「炮擊吐息——嗚!?」
艾魯看着的是位於霸凍天斬虎所在的地點下方的森林,樹上聚集的獄猿數量多到怎麼想都是從整座森林中聚集而來。
「害怕就輸了喔,那麼艾魯你打算怎麼戰鬥?」
監視交給阿路弗德後,迪路夏走到艾魯的前方,他爲了進入牆壁的陰影而單膝跪地。艾魯先對迪路夏說。
「我反對以犧牲爲前提的戰鬥方式。」
「以現狀而言只能那樣做,我方的魔導射手有我跟芙蘭,足以發揮完全打倒霸凍天斬虎的攻擊力,只要你們擋住攻擊就有勝算。」
「你的意思是要我們當盾牌嗎?」
「就只有這種做法吧?你似乎是閃光魔導使用者,你能夠使出超越那個炮擊吐息的魔導嗎?不行的話只能靠我的魔導吧?」
「這個——」
親眼目睹炮擊吐息的雅莉希亞無法反駁,威力上可以與之抗衡的魔導,雅莉希亞在自己的魔導中想不到任何一個。
「你的魔導就辦得到嗎,迪路夏?」
「當然。」
迪路夏露出笑容立刻回答,但那笑容隨即消失——
「喂,騙人的吧!?艾魯!霸凍天斬虎它看着這裏!嗚喔喔它來了!」
「什麼!?快散開!」
聽完迪路夏說的話,艾魯等人一起從牆後跑開,往各處散去,原本用來躲藏的牆壁,霸凍天斬虎的前腳將其粉碎,把石塊彈飛到空中!
「它找到我們了嗎!?怎麼辦到的……!?」
「艾魯!現在沒空管那些了!」
來到艾魯身旁的雅莉希亞張開魔力防壁,從彈飛的石塊中保護艾魯和自己。
「我知道!別把距離拉太開!會喫到炮擊吐息!」
着地後的霸凍天斬虎完全沒有理會距離比較近的愛爾莎莉歐,頭部馬上轉向艾魯。
「——這傢伙!?」
「艾魯危險!」
艾魯馬上開始奔跑。雅莉希亞在確認艾魯開始行動後,爲了傳達作戰內容她用魔力通話和阿路弗德與愛爾莎莉歐交談,還邊往芙蘭的方向前進。
「煙霧害我什麼都看不見!所以我才討厭爆破魔導!」
「它把艾魯當成目標了!」
艾魯走到迪路夏身旁抓住他的手讓他面向自己。
回到地上的雅莉希亞沒有放開艾魯的手並注視着迪路夏。
「迪路夏,我要說更重要的事。」
「…………」
「說吧。」
「什麼!?這傢伙的頭上!」
階梯狀的遺蹟羣內,現在迪路夏站在比霸凍天斬虎還高的高臺上,在比較低的階層則有芙蘭。雅莉希亞先降落到芙蘭所在的階層,再往迪路夏的所在地點跳過去。
結束最後一次跳躍,雅莉希亞降落在芙蘭面前,芙蘭邊注視着一個人開始奔跑的艾魯邊跑向雅莉希亞。
芙蘭馬上想要去追艾魯,而雅莉希亞抓住了她的手不讓她離開。
爆破魔導配合霸凍天斬虎的着地發動,轟的爆炸聲響起的同時,煙霧包住了霸凍天斬虎。
「嗯。」
「我也覺得是那樣!雅莉希亞它來了!」
——眺望着那兩個人,迪路夏低聲說道。
艾魯說完迪路夏就詫異地皺眉。
「魔導用法,冰槍射——」
「那我要走了,麻煩你了喔雅莉希亞——迪路夏,我相信你。」
「對只能這樣做我感到很丟臉,先佔到高的位置會比較有利,麻煩了。」
雅莉希亞抓着艾魯的手,踏在石板上往迪路夏前進,途中艾魯觀察了周圍。
「快阻止它的行動,魔導軍!剛纔是連障眼法都算不上的魔導!」
『……迪路夏那傢伙……真的不要緊嗎。』
「你剛說爆破魔導很難瞄準對吧?」
「雅莉希亞?艾魯他在做什麼?」
『嗯,交給我們吧。』
「艾魯這種方法——」
在移動中傳達作戰計劃的雅莉希亞收到兩人這樣的回應,這艾魯也聽得見,可是他無法回答。
「什麼意思?」
「還有,你能瞄準那傢伙的頭嗎?」
「能夠相信他嗎?」
「沒錯,必須要精確地掌握距離感。」
「太勉強的事情就算拜託我,我也不會去做,別太在意。」
接着迪路夏就指向那座巨大高塔的方向。
「那傢伙……並不只是會出一張嘴,命中困難的爆破魔導,他完全配合到落地的時機。」
『它往那邊過去了艾魯!』
「抱歉!」
「你也想活着回去吧?而且你看來想要功績。」
「他要成爲誘餌……因爲迪路夏的提議。」
「我在那傢伙的眉間看到閃着紅色光芒的寶玉——那讓我有不好的預感,可能的話我希望你把那顆寶玉從身體上炸飛,聽懂了嗎,拜託你了!地點就——我會誘導它到那附近。」
對準空中的兩人,霸凍天斬虎凌空躍起,它彎着脖子,似乎想利用頭上的角來朝兩人揮去。在空中的兩人無法改變姿勢,當艾魯拿起大劍準備接下一擊的時候——
「居然無視這種距離!?」
「沒辦法啊!本人都說要那樣做了!」
仔細一看迪路夏的小指和食指上各套有兩個戒指,那跟芙蘭的術式杖一樣是能夠先儲存魔導的魔導具。
「這是魔導軍的機密。」
「最讓我不爽的作戰計劃呢。」
「想要炸燬那傢伙的魔導,需要相當的詠唱時間,更還要需要讓它停在原地五秒……不三秒就夠了,因爲瞄準的正確程度會影響到爆破魔導的威力。」
芙蘭從地上發射的魔導直接擊中霸凍天斬虎,讓它的攻擊方向稍微有了偏差,接着瞄準它落地的位置,迪路夏的手指正指着那裏。
「爲什麼!?那樣太危險了!」
朝下方一看,愛爾莎莉歐正揮着破碎槌把霸凍天斬虎的前腳反彈回去。
「速度好快!我們要行動了艾魯!」
「我會巧妙地行動。」
「他只是想成爲目光焦點吧!」
迪路夏把準備跳開的艾魯留下,他舉起右手喊出龍詩。
「如果失敗而艾魯出了什麼事,我絕對不會原諒你……!」
雅莉希亞抓着艾魯的袖子硬往旁邊跳,愛爾莎莉歐和阿路弗德就在那個地方。
「所以迪路夏才站在高臺上啊——不過那位置太顯眼了,真是不小心。」
「那就拜託你了!」
「嗯,確實是那種感覺!艾魯你打算怎麼做?」
他邊竊笑邊看着下方的霸凍天斬虎。冰之巨虎一起身彈開身上的瓦礫後,就馬上發現艾魯追了過去。
「等等艾魯!唔——術式魔導解放,爆碎壁!」
和迪路夏說的相同,霸凍天斬虎在煙霧還沒散去就朝着艾魯飛撲過去,即使高度差了兩層,霸凍天斬虎用出衆的腳力一步就將距離縮短。
「——好啦,我知道了,愛爾莎、阿路弗你們別太勉強喔。」
「平常人的話早就遭到打飛了吧?到底是怎麼回事?從艾魯沒有使用看來是魔導吧。」
艾魯雖然一口氣講完,迪路夏的表情卻有些驚訝。
「艾魯你能相信我?」
迪路夏表情嚴肅地回答。
「迪路夏!聽我說,那傢伙以我爲目——」
「停在原地?對付那種傢伙要怎麼做。」
「艾魯!?」
「不能夠分散攻擊力,追着艾魯的霸凍天斬虎,我會用爆破讓它掉下來,在落下的地點,集中你們和芙蘭的魔導來攻擊,最後由我在那之間詠唱的魔導完全收拾掉它——艾魯你覺得如何?」
喊完後艾魯他們和霸凍天斬虎之間就產聲廣範圍的爆炸,把飛撲過來的霸凍天斬虎直接炸飛到下面的階層,而且爆炸產生的震波還讓遺蹟崩塌壓在它身上。
「艾魯,機會只有一次我希望有更萬全的準備,對方是連阿魯比斯大人都陷入苦戰的超特級指定災害獸,即使是我的魔導也可能會有萬一。」
這是如果不信任迪路夏就根本無法成立的作戰計劃,雅莉希亞當然表示反對,她抓着艾魯的雙肩,結果艾魯毫不猶豫地點頭。
「我以煌王騎士之名發誓,我會負起責任,絕不會失敗。」
雅莉希亞抓住艾魯的後頸部往空中跳躍。霸凍天斬虎的爪子劃過原本艾魯在的地方,還順勢粉碎了石柱。
「哼,看來你很清楚嗎。」
「相信……嗎,原來如此,自己越沒有力量的人越容易相信別人呢,艾魯。呵呵,不過話說回來,比想象中的還簡單呢。」
『好人也該有個限度!』
「連那傢伙都以艾魯爲目標嗎!?」
「哼,這纔像個隊長。」
「可惡,最後王牌的魔導具居然在這種地方用掉一個——不過也拖延到時間就算了。」
『機會只有一次呢。』
雖然只是一瞬間,從頭部延伸出角的地方——霸凍天斬虎的眉間附近有着閃爍着紅色光芒的寶玉,那是想忘也忘不了,和在失去頭部的炎燒紅蜥蜴的體內看到的東西非常相似。那麼這傢伙也是——當艾魯這麼想的瞬間,霸凍天斬虎的身體產生搖晃。
「我看就知道了,不過你們那種跳躍力是怎麼回事,還有謝德瓦爾的那股怪力也是很奇怪?」
「只能夠相信了,何況在那種傢伙面前,迪路夏一個人也無法戰鬥,雅莉希亞麻煩你了。」
「沒時間了,那傢伙馬上會過來這裏,所以這次真的要拜託你,我在當誘餌的時候,準備好爆破魔導。」
『——這下只能相信艾魯的幸運了。』
「糟糕!」
「誘餌不是很棒嗎!阿路弗抱歉,你跟愛爾莎莉歐待在這裏,只要能在一瞬間停止它的動作就好,我來去傳達作戰計劃給迪路夏!我當誘餌用那傢伙的爆破魔導來解決掉它。」
「當然有辦法,艾魯,你說你要成爲誘餌對吧?如果你相信我,我有一個提議。」
「……要是失敗我可不會原諒你喔,艾魯,還有——」
聽見這句話的雅莉希亞懷疑自己的耳朵,她無法相信那個自信滿滿的迪路夏才過了一晚居然說出這種話,可是艾魯默默地聽着迪路夏說話。
「龍詩詠唱,烈空之波動啊,照吾之意志引爆,魔導用法,爆裂破!」
「我懂了,那就照那樣做。」
「你以遺蹟的頂端爲目標持續奔跑,霸凍天斬虎會追着你,別離它太遠。」
「嗚!?我也要去——」
「等一下!艾魯這個方法太危險了!」
「艾、艾魯你爲何——」
雅莉希亞用懷着殺機的眼睛看向迪路夏。
「不行,必須要艾魯一個人去。」
「沒事的雅莉希亞,大概吧。這是成功率最高的方法,雅莉希亞你把作戰計劃傳達給大家跟芙蘭知道,我要朝着頂端出發!」
「那由我來帶他去。」
迪路夏看了雅莉希亞一眼後,再度面向艾魯。
『喂喂艾魯他認真的嗎!?』
「等等芙蘭!」
「太危險了,我無法相信迪路夏。」
「可是——我們不進行攻擊的話無法打倒霸凍天斬虎啊。」
「艾魯他太奇怪了,他想要犧牲自己。」
「——或許是那樣沒錯……但現在也只能選擇相信,不管是艾魯……還是迪路夏……」
「艾魯——」
「…………」
看着芙蘭注視着艾魯的視線,雅莉希亞感到胸口刺痛。
黃金色的瞳孔非常純粹地看着艾魯,就像連他的一舉手一投足都不放過。
「你……真的對艾魯……」
當雅莉希亞小聲地這樣說的時候,芙蘭轉過頭來。
「我該做什麼纔好?」
「芙蘭——」
「艾魯他相信的話——我也必須要去相信,告訴我雅莉希亞。」
「……你真的是認真的呢,能夠說出那種話還真讓我羨慕……芙蘭,過一會迪路夏會把霸凍天斬虎炸飛下來,在掉下來的瞬間儘可能將高威力的魔導朝它發射,那段時間中迪路夏會再進行一次詠唱來收拾掉它。」
「我知道了,那樣的話……」
「我要在那邊發射魔導,那麼等會見——」
雅莉希亞轉身要從芙蘭身邊離開,芙蘭卻叫住了她。
「雅莉希亞。」
「嗯?」
「艾魯接下來該怎麼做?芙蘭暫時不能移動……迪路夏從失敗後就沒看見,只能由我們自己來戰鬥了呢。」
超特級指定災害獸追在他後方,也爬了上來,但是——
感覺到不太對勁的艾魯看往距離很遠的迪路夏,就在那瞬間,迪路夏發出光亮——然後。
「咕哈!啊——嗚,真、真是奇蹟……居然還活着……!」
爬上一層,奔跑,又爬上一層——這種重複動作和熱帶的高溫讓艾魯汗流浹背,身體發熱幾乎快到極限,他雖然想立刻脫掉外套,卻苦無時間。
魔力防壁整個四散,艾魯和芙蘭直接飛到空中去,然後落下撞到石頭地面。
「雅莉希亞不可以!」
明明有可以拯救的力量卻不用——那就是雅莉希亞憎恨煌王教會和騎士團的理由,但是現在的她卻要做出一樣的事情。當無處宣泄的悔恨要化爲淚水奪眶而出時,艾魯的聲音止住了她的淚水。
「……到底是什麼原因?」
「我來救艾魯!——我絕不會讓你死掉——」
芙蘭用孱弱的聲音呼喚艾魯。
艾魯用力地握住芙蘭的手。
「呼、呼……唔……既然受到大家信賴——那就不能失敗……我和迪路夏都不能——」
艾魯看着兩人的互動,因爲芙蘭的血止住還有雅莉希亞的笑容而安心不少。
「承諾嗎,我知道了,那就這樣!」
「這樣啊……那就靠我們自己——這樣要再從一開始重來——」
「啊……嗚……艾、艾魯……你沒事……吧?」
「呼……哈……這種行爲在訓練時雖然經常做——緊張感完全不同呢!」
「謝謝你……雅莉希亞……」
『不顧一切地開始發狂了!』
感覺到空氣膨脹的瞬間,炮擊吐息就朝着艾魯發射。
從朝向頂端前進的艾魯的右手邊——離最遠的位置有迪路夏,稍微前面一點有雅莉希亞,雅莉希亞似乎已經開始詠唱,反方向的左手邊從比較高的地方開始依序爲芙蘭、阿路弗德、愛爾莎莉歐,都各自隔有一段距離。
「瞭解!你們兩個看一下那傢伙的頭——」
艾魯有了死亡的覺悟——在半空中根本毫無招架之力,還是得想點辦法——最後有什麼能做的……當艾魯這麼想的瞬間,眼前飛來一隻冰鳥。
「怎麼了嗎芙蘭?我們要移動了,你稍微抓着我一下——」
就像在證明愛爾莎莉歐所說的話,連艾魯他們站的地方都開始搖晃,看來這裏也有着崩潰的危險性。
芙蘭的聲音小聲到幾乎聽不見,艾魯和雅莉希亞趕快呼喊着她,出血過多的情況下失去意識很危險。
『雖然不太清楚,從發射了炮擊吐息後就突然……是氣力放盡了嗎?』
可能是因爲抱着艾魯想保護他,芙蘭的傷口集中在背部,兩腳的傷口也特別深,從破掉的騎士服裝能看到大腿正在大量流血。
艾魯抱起芙蘭,把她帶到附近的牆壁後方。
「哇喔喔喔!?」
「芙、芙蘭?」
雖然在墜落絕對沒救的高度,艾魯更後悔的是沒有封住霸凍天斬虎的行動。當他在想說這瞬間迪路夏會不會再一次讓霸凍天斬虎墜落時,霸凍天斬虎把張開的嘴朝向艾魯。
「雅莉希亞我們要救芙蘭!先止血應該就不要緊了!快清洗傷口!」
「嗚……大家……很好!都在不錯的位置上……!」
「芙蘭?」
「你不說我也會那樣做,但是如果我無法行動——那就拜託芙蘭你了。」
芙蘭就倒在艾魯墜落地點的不遠處,她的帽子飛走,手上也沒有術式杖,黃金的騎士服裝破損嚴重,身上到處都在流血。
「等、等艾魯——我已經動不了了……」
「我沒事,多虧有你救了我……芙蘭你不要緊吧?」
阿路弗德和愛爾莎莉歐也都拉開距離,各自開始詠唱。艾魯即將要抵達頂端,雖然霸凍天斬虎追在他身後,雅莉希亞卻感到有些不自然。
一回頭就看到正下方的霸凍天斬虎,艾魯的任務是引誘它,然後讓它墜落。兩邊的目光瞬間交錯,那橙色的雙眸——和果然在眉間的紅色光芒。
「雅莉希亞,問他們紅色寶玉的事情!只要那個還在發光它就還會行動!」
「……抱歉,我明明說不會讓你需要使用這個的情況發生——」
啪——!
剛在想腳下怎麼隆起的下一秒,艾魯的身體就飛到半空中!
「可是芙蘭你!」
艾魯全力朝遺蹟的頂端前進,越高的階層高低差就越大,甚至有不用手攀爬就上不去的地方,他的身後還跟着霸凍天斬虎。
「沒事的芙蘭,並不是什麼大不了的傷勢。」
「我、我不會住手——!我纔不要沒有艾魯的世界——!」
「那是不能使用……不存在的……魔導……而且……迪路夏也在……要是讓迪路夏知道了那……個……會很、麻煩——」
「這傢伙……居然在這種時候——!」
「芙蘭你做什麼!」
「糟透了……唔,芙蘭沒事吧?那傢伙居然失手……」
雅莉希亞說着就把布包中的糖果放進芙蘭嘴裏。
「這傢伙……動作變遲緩了?……不可能這樣就耗盡體力啊……這是怎麼回事……?高溫嗎?不——哪裏怪怪的……」
芙蘭做出巨大的冰鳥,乘着它來到艾魯的位置,但是這時炮擊吐息直接擊中兩人,芙蘭把比在船上使用的還大上數倍的冰鳥當做盾牌,自己則在冰鳥後方抱住艾魯。
「不行。」
砰!!
『喂雅莉希亞!你跟艾魯在一起嗎!霸凍天斬虎那傢伙突然動也不動!』
「雖然你說的沒錯……啊!雅莉希亞!」
「這麼分散的話也沒有同時喫到炮擊吐息的危險——那麼再來就是……!」
「可惡啊啊啊!」
炮擊吐息的內部是壓縮過的空間,空氣扭曲變形,捲入的物品遭到粉碎後到處亂飛。在那之中芙蘭的魔力防壁也逐漸失去效力,兩人開始受到傷害,然後——
「我還以爲會四分五裂呢——大概不要緊……雖然身體無法行動……」
「芙、芙蘭呢……芙蘭……!?」
「就當作甦醒藥吧。」
承受着炮擊吐息的冰鳥不出數秒就粉碎——芙蘭爲了保護艾魯傾全力張開魔力防壁。
「——要是迪路夏他看到……可不會像我一樣隱瞞喔?所以——你別使用。」
「哈哈,我都一直受到你們的拯救呢。」
「沒錯,你纔不會這樣就死掉——」
來到兩人所在位置的雅莉希亞把撿回來的艾魯的劍靠在牆上,接着衝往芙蘭的身旁。
「這是爲了幫助人的力量——芙蘭,你稍微不要亂動——我現在要——」
「謝謝你保護了艾魯,我欠你一個人情。」
「嗯?好甜……」
「——如果有了萬一,你要保護艾魯。」
「芙——蘭!」
得把大家集合起來重新思考作戰方式——當他剛這麼想。
「咦!?阿路弗那是怎麼回事!?」
「——嗯,我向你承諾。」
艾魯雖然露出笑容,芙蘭的手卻冰冷地微微顫抖。
「太好了,還活着呢,那就可以——」
「艾……魯……」
就像是配合艾魯跑步的速度——那種距離霸凍天斬虎明明一跳就能夠撲上去,這匹災害獸的一時興起大概也是艾魯的幸運吧,雅莉希亞邊這麼想邊照着作戰計劃開始詠唱。
「住手芙蘭!不需要連你都——」
迪路夏的爆發從艾魯的腳下——遺蹟的內部,也就是地板底下發動,飛到空中的艾魯依然看着霸凍天斬虎,只要照着作戰計劃霸凍天斬虎跟着墜落下去就是艾魯等人贏了——然而,霸凍天斬虎只有稍微往下滑,它的四肢依然站在地面上。
身體到處都傳來疼痛,可是還能夠行動。
『哇喔喔喔它開始動了!』
雅莉希亞踏着地板跳躍,離開了芙蘭身邊。
「什——麼!?」
「……嗚!」
「我……」
芙蘭的強烈語氣阻止了雅莉希亞。
微妙的距離,也沒有要使用炮擊吐息的動作。
「不……雅莉希亞纔在最危險的時候救了艾魯。」
「了、瞭解!」
「不要緊,我們不會拋下你。」
「好——這樣就行了!」
「你在這邊等着,我馬上叫雅莉希亞來把你——」
「嗯,不要緊,血已經止住了,還有這個——我本來想在回程的時候再喫。」
「艾魯……雅莉希亞……」
雅莉希亞把繃帶緊緊地纏在芙蘭腳上,繃帶上面雖然滲着血,不過範圍並沒有急速擴大。
芙蘭身上最大的傷口在腿上,雅莉希亞用水洗掉傷口上的血和泥土,再纏上止血用的繃帶。
雅莉希亞緊緊地閉上雙眼和握緊拳頭。
阿路弗德的慌張聲音在耳邊響起。
「沒錯,我雖然討厭煌王騎士團……芙蘭就另當別論!」
「雅莉希亞,如果是我……你願意另當別……論?」
「別讓我說第二次!」
「謝謝……那……這個行爲你也要原諒我喔。」
「咦?……芙、芙蘭該不會……」
芙蘭握住艾魯的衣領,硬是把上半身挺起。
「嗚……嗚——」
「笨蛋!芙蘭你別太勉強!」
「艾魯——我很高興……你說我可以跟你在一起——我真正的心意——希、希望你能接受。」
「怎、怎麼了啦——現在比起那種事情——」
「比起任何人我更想跟你在一起……所以——嗯。」
芙蘭突如其來地把自己的嘴脣貼到艾魯的嘴脣上。
「嗯!?嗯嗯嗯嗯嗯!?」
突然的舉動讓艾魯全身僵硬,但芙蘭把手繞到艾魯的脖子,更用力地把嘴脣貼上去。
「嗯——嗯——」
在口腔內感覺到芙蘭而腦袋一片空白之後,艾魯有着能夠意識到全身血液流動的感覺,這種感覺和那時的相同——肯定是魔力的流動。
「——嗯……嗯呼……哈……」
把嘴脣移開的芙蘭手摸着艾魯的臉頰,用通紅的臉和稍微溼潤的眼眶看着艾魯。艾魯也茫然地看着芙蘭。
「芙蘭你……」
「我把全部……都給了艾魯喔?如果因此我們得救……離開這座島後……要做接下去的事情也行喔?」
「嗯,我知道!那我走了!」
「雅、雅莉希亞……!?」
「啊,總之先把芙蘭運送到安全的地方,雅莉希亞,幫我轉達給大家——」
「……對不起,可是如果不這樣做……就贏不了。雅莉希亞拜託你成爲艾魯的力量。」
側身讓艾魯抱着的芙蘭緊緊地抱住他,艾魯有些害羞地無法直視那樣的芙蘭。
「等等!不、不是的,這是——」
艾魯等人一起從牆壁後方衝出去,首先艾魯讓芙蘭躺到從高臺上看下去是死角的大樹樹幹上。
『我已經想回家了,所以要打倒它!』
「阿路弗、愛爾莎莉歐,聽得見嗎?發生了一些事情我能用魔導了,我們四個人來解決它吧!」
迪路夏用拳頭不斷捶着地面,這時迪路夏看到在下方的階層,站起身來的艾魯抱起芙蘭躲了起來。
『啊我感覺得到,那是芙蘭的魔力吧!可惡!你真好!』
「我纔不想知道那種事!」
迪路夏的左手帶着手環,簡單樸素的手環上只有一顆紅色寶玉,那顆寶玉就像在呼應迪路夏的叫聲而發出更強的光芒。
「受到幸運所詛咒……就是這種事情嗎,要是我說出我的願望……艾魯明明都會幫我實現……」
「接下去的——哇喔!?」
『我很在意你怎麼德到芙蘭小姐的魔力呢!趕快解決掉之後我要好好地詢問詳情!』
「……你心情突然變很糟呢。」
硬幣顯示着正面,看着那枚硬幣,芙蘭輕輕地閉起眼睛。
「什、怎、怎麼……怎麼會這樣!」
「真、真是的!我知道了啦!我們要走了喔艾魯!」
「夠了……真的夠了……!我受不了了!我不要再要小手段了!發狂吧,霸凍天斬虎!把艾魯……把魔導小隊殺得精光!這樣一來芙蘭就會……呼哈、呼哈哈哈哈!就算使用掉我的所有魔力——也要殺掉他們霸凍天斬虎!」
「你從芙蘭那得到了魔力不會自己說喔,哼!」
迪路夏看見芙蘭衝進霸凍天斬虎的炮擊吐息,然後跟艾魯一起墜落,他就膝蓋一軟跪了下去。
艾魯感覺到有視線而看向旁邊,不知爲何泛着淚光的雅莉希亞正瞪着艾魯。
「雅莉希亞,我讓我的魔力和艾魯融合……他現在能用強化魔導喔。」
說完這句話,艾魯拿着大劍往霸凍天斬虎跳躍。
「如果是正面……我能……一直跟艾魯在一起嗎……?」
「去吧,這邊就交給我們,可是也不要動作太慢會讓我們困擾。」
「到、到、到底在做什麼啦!艾魯你這笨蛋!」
「當然?還有——這給你。」
「……真的嗎?」
「你在這稍微等一下,我馬上會回來。」
◇ ◇ ◇
「你要不要許願看看?一定是會實現的那一面——等我回來要告訴我你許了什麼願喔?我要走了……芙蘭,我要用你給我的魔力打倒那傢伙!」
「讓我們輕鬆地解決它吧——抱歉雅莉希亞,我要去把芙蘭放下。」
「還活着……!?那個廢物!居然還活着!啊啊啊啊!渾蛋喔喔喔!」
迪路夏邊抓着頭髮邊狂吼。
芙蘭把稍微在顫抖的手拿到胸前,許了一個願——
艾魯牽起芙蘭的手,讓她握住從口袋拿出來的硬幣。
「啊。」
「可惡啊啊啊啊!爲什麼沒有順利進行!爲什麼都不會照我的計劃發展!只有艾魯需要死在那裏!我成功孤立他……也讓他相信了我……到底爲什麼!爲什麼芙蘭要保護那傢伙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