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幕 難忘的匈部

遭到瑪麗絲的殘酷對待之後，我實在不想再學游泳了。

剛好我也餓了，於是我們決定去喫午餐。一行人往海邊小屋走。

那是一間小店，簡陋地蓋在沙灘上，海風直接吹進來。塑膠桌椅排在一起，客人少得可憐。店裏賣的是簡餐、刨冰、貴得要命的飲料，及游泳圈等等遊樂器材。

我們在四人座的桌子旁邊坐下之後，很快的——

「聽說有這張票券就可以在這裏喫到飽！」

楓子在揹包裏翻找，取出她抽獎獲得的住宿旅行招待券。

「這就是所謂的一票到底吧。」

我們的商店街很厲害嘛。

「雖然這麼說……」

我看過菜單之後喃喃自語。上面好像沒什麼東西是好喫的。

「我還是喫炒麪好了。」

如果用的是市售醬汁，不論是誰做的，大概都不會有多難喫。

「我也要那個——！」、「我也點炒麪好了！」、「……同上。」

大家想法似乎都一樣。

我高聲地向年紀比我稍大的哥哥（負責做餐點的人）點餐。

沒過多久餐點就來了。蔬菜大概也是事先就切好放着的……

「有夠難喫的……」

我喫了一口之後，用店員聽不到的音量抒發感想。

聽說這種地方的餐點都不好喫，原來是真的。

「啊哈哈哈哈哈，哥，這超難喫的！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瑪麗絲躺的地方距離海邊小屋不遠，弄得自己沾滿了沙子也無所謂。

我不想被你玷污。

這傢伙成年的那一瞬間一定會被逮捕。

「欸？你說的是這個炒麪嗎？顏色炒到深淺不一，蔬菜沒有水分，配料很少，連醬汁都用得很吝嗇的炒麪？」

竟然還發出「又來了、又來了～～」的噁心聲音。

或許是我的錯覺，瑪麗絲臉色蒼白地說了這些令人敬佩的話。

個性倔強的瑪麗絲，堅持自己沒有錯。

我的視線落向墨鏡男指的地方——海邊小屋附近擺滿了還沒充氣的橡皮艇，以及充氣用陰塑膠幫浦。

那是海面小島的方向。

「殺戮天使，你別太奢求羅。」

「我完全不想配合你啦。」

蘿莎琳朵飛也似地攔腰抱起瑪麗絲。

控制住？那樣算是嗎？

「哈哈哈，我知道啦——」

自從我清醒過來之後，那座島嶼就時常出現在我的視線範圍裏。

「哦，我好像說中了呢，哈哈哈哈。」

一個穿着夏威夷襯衫搭配草帽，戴着太陽眼鏡的可疑大叔，臉上帶着輕佻的笑容靠了過來。

我不小心吐槽得太大聲，引起其他客人與店員的反感。

「是這樣嗎？」

我大聲地加點。我總覺得那位稍微比我年長的大哥（負責做餐點的人）好像在瞪我，定不是我的錯覺纔對。

你也稍微看一下氣氛……什麼？這是少女時期的特色，動不動就會發笑？

原來這位騎士大人，意外的也有很孩子氣的可愛之處。

「我送你回去吧。」

不，蘿莎琳朵纔沒有那麼可愛，她只是一個單純傲到骨子裏的人。

「……我們纔不是在約倉，這傢伙是我妹妹。」

我無言地把盤子遞給瑪麗絲。蘿莎琳朵也沒精神鬧她，把手上的盤子遞了出去。

瑪麗絲的異於常人的食慾與喫相，讓所有客人和店員都退避三舍。

墨鏡男打從心底笑得很開心。但我們可不是相聲演員啊……

瑪麗絲活像是被衝上海岸的海豹一樣躺着不動。

「你們喫外食的時候很少覺得好喫吧？」

橘子果汁當然又甜又好喝啊。

只有蘿莎琳朵一邊挑出紅蘿蔔（她討厭喫嗎？）一邊稱讚。

「瑪麗絲，覺得味道如何？」

「好甜！好好喝！」

我從桌子後面探出上半身，用手彈了楓子的鼻子。

「哇，你已經喫完了哦！」

「嗯，你這叫做自作自受。」

「我說過了，我雙眼視力都是二．O。」

「也沒有啦，只是你們看上去很像一對情侶。所以我想來問要不要租船～～向你們推銷一下。」

沒多久加點的炒麪就上桌了，瑪麗絲喫了第一口後——

「……英二比較好。」

她們兩人一邊打打鬧鬧一邊回去旅館。

我和楓子待在海邊小屋裏，一邊喝果汁一邊等着蘿莎琳朵送完瑪麗絲回來。

爲什麼你總是那麼神氣啊？有這麼想擺出高傲的態度嗎？

我和蘿莎琳朵暍着貴得要命（憑票免費）的可樂與橘子果汁，一直坐在桌子旁邊冷冷地凝視着她。

三十分鐘過後——

「……所以我不需要照顧。楓子你不用在意，快去玩耍吧。」

「我說這是你自作自受啦！」

「哈哈哈哈，帥哥，很不錯哦。你跟女朋友在約會嗎？」

只有楓子一個人湊到她身旁，很積極地在照顧她。

「……一切都是免費喫到飽的錯。」

「啊啥、啊哈哈哈，好有趣～～你們。嗯，角色的定位很鮮明。」

「喂，這種難喫得要死的炒麪，你居然還要再來一份哦！？」

簌簌簌簌簌簌簌簌簌簌。

「沒事吧，瑪麗絲？要不要我幫你揉一揉肚子？」

「……再來一盤。」

簌簌簌簌簌簌簌簌簌簌簌……簌嚕。

「不愧是瑪麗絲，喫相很豪爽！」

真是敗興。我總覺得自己用看的就看飽了。

看到她笑得天真無邪，我的腦海中突然掠過這樣的想法，可是——

就算你對這種無聊的發現洋洋得意，我也不知道該說什麼纔好……又不是立下了什麼大功勞。

我們爲什麼總是這麼引人注目啊？

我和楓子的視線再次落向墨鏡男所指的方向。

「既然要休息，還是回旅館的房間比較好。那裏有牀又有空調。」

「我倒覺得大概就是這種水準。相反的，或許這還算是有良心的了。」

「了不起，殺戮天使！我對你好像有點誤會。」

「哥，你這個絕對零度眼鏡男！」

等我察覺的時候，瑪麗絲的盤子已經空空如也。

「讓我喝哥的果汁來比較看看！」

「……你們不要的話都給我。」

「凸額頭，不準直接喊你哥的名字。」

「雖然說我也深受照顧，但正是因爲令堂大人的手藝很棒，所以英二和楓子公主的胃口都被養刁了。所以你們要求的水準纔會那麼高。」

當我被迫跟楓子進行變態的交談時……

蘿莎琳朵雙手交叉在胸前，挺起胸膛說。

「又來了、又來了～～英二真是容易害羞呢～～」

「……唔唔唔。」

「……再來一盤。」

「所以你找我們有事嗎？」

楓子高聲批評還一副很樂的樣子，引起客人與店員的厭惡。

「別這麼說嘛，就算你們是兄妹，去海上玩也一定很有趣的，你們看看那邊。」

嗯，我覺得把錢花在外食上很浪費，根本就是喫氣氛而已。

「……不行，別搖晃我。不行，厭覺快滿出來了。」

我和楓子面面相覦。妹妹的臉上寫着「我沒這種感覺」的表情。我一定也是同樣的表情。

不知道看場面真是對不起……

「如果你可以的話，那當然是可以再點啦。」

她們也順便把放着『妹妹筆記本』的揹包帶走了，爲的是讓瑪麗絲可以好好保護。

蘿莎琳朵或許也和我一樣，臉上露出失去食慾的表情，放下了手上的筷子。

「……這個一定是什麼陷阱。」

「……再來一盤。」

「……因爲可以免費喫到飽啊。」

「哦，很好的提議。」

「哼哼哼，這樣就和蘿莎琳朵間接接吻了，啾。」

「好、好過分哦，哥。你也稍微讓我體驗一下當情侶的氣氛嘛……」

「……好痛苦。」

「…………」

「我拒絕。」

楓子的眼睛彷佛變成了愛心形狀一般凝視着她，我的感覺卻是看見了人體吸塵器。

「正如你所見！我們是兄妹，所以沒有需要。」

島嶼距離海岸大概不到兩公里吧？這是我目測的距離。

「呀啊！」

炒麪瞬間消失無蹤。

楓子舔了舔蘿莎琳朵喝過的玻璃杯杯緣。

連續狂喫三十分鐘當然會變成這樣……

蘿莎琳朵像是被感動了一樣站了起來。

「……沒事，今天有控制住了。」

那麼狹小的地方大概沒有人居住。島嶼的面積讓人聯想到這個。

「那座島怎麼了？」

「嗯，雖然是座沒什麼特別的無人島，不過，在蘇蘇木這裏有一個傳說。在那座島上有一把人魚們看守的傳說之劍，等待着勇者去拔出來哦。」

「這故事感覺好假……」

我眯細了眼睛，望向說得一本正經的墨鏡男。

「畢竟那是很久以前的人想出來的故事，向我抗議我也沒辦法，哇哈哈哈哈。」

他毫不在意地大笑。

嗯，經常聽到的地方傳說好像都是適種感覺。

「所以，你們完全沒興趣嗎？或許真的有傳說之劍哦？你們聽到之後不想去找找看嗎？」

「……沒興趣啦。」

「我我我，我有！我有興趣！」

「楓子，你居然有興趣啊！？」

「我想找出傳說之劍，我要找出來——！」

「你居然要去找啊！？」

我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對哦，我家妹妹超愛諸如此類的東西。

「哈、哇哈哈哈哈，這位小姐配合度真高。既然如此，就租我們的橡皮艇去吧。」

「我要！我要租！」

雖然是個意外，不過你的魚餌真的還不錯啊，這位大叔。楓子小姐已經上鉤了。

不過，就算楓子說要租，租橡皮艇的費用是否很貴也讓人不安——

楓子天真無邪地嚷着，但速度已經快到讓我怕被甩出去，於是我緊緊抓住了船緣。

而且潮水的流向逐漸增強，連我們的橡皮艇都開始隨之旋轉。

「你們不覺得潮汐出現變化了嗎？」

楓子搭着我的肩膀指着大海的方向。

等我們回過神的時候——周圍的海面捲起了大漩渦。

在海上進退不得。

在我警告她之前，啪滋一聲，兩支船槳同時斷裂。

……真是讓人感動。我終於回過神來了。

楓子你在哪裏！？你沒事吧！？

「我們只要在這橡皮艇上住一輩子就可以啦！哥和我只要變成亞當和夏娃，人類就不會走向滅亡了！來，我們一起住在永世樂土——」

我們像是被丟進攪拌機一樣，逐漸被拖往海底的方向。

這樣啊……即使是像你這樣的妹妹，還是會鼓勵哥哥的呢……

「這該怎麼辦啊……」

算了，反正免費，無所謂。不過還真是麻煩啊。」

唉，可惡，沒辦法出聲叫她，情況真的讓人很着急，可惡！

「瑪麗絲她沒事吧？」

現茌又不是在坐遊樂園的咖啡杯。這明顯是異常現象吧……？

「機艙快回答呀。」

「肉體勞動交給身爲騎士的我就可以了。」

「我纔不要，這樣會累。開什麼玩笑。」

「真的！？超幸運的——！」

「嗯，因爲牀墊很柔軟，瑪麗絲好像也很開心。我跟旅館人員說過了，要是有需要時，請他們幫忙找醫生來看一下瑪麗絲。」

看見她凜然的眼神，我的心也溫暖了起來。

老實說，大概用不着那麼擔心。

「這、這是什麼情況！？」

我移動至船的後方，蘿莎琳朵取代我拿起船槳。

「行進路線四—一—五！目標，前方視野的未知島嶼！以最高速度行進！」

那是蘿莎琳朵。

不過，蘿莎琳朵的實力可是貨真價實的。

嗯，這傢伙是A.N.G，而且擁有超人般的體力，都交給她劃也是可以，不過我總是有身爲男性的虛榮心。

我聽了她的話之後望了過去——嗚哇！剛纔海面明明如鏡面般平靜，現在卻波濤洶湧。

「哥！走吧！往大海前進！」

「……」

她臉色慘白，凝視着海平面。

終於，小艇被捲入漩渦的正中央。

「機艙！聽得見嗎？機艙！」

「喂，你不要亂來披！」

當我如此在恐慌狀態下掙扎的時候，感覺有巨大柔軟的物體從背後擁抱着我。

我就只知道慌張，但這傢伙似乎仔細地看清了現狀，衝過來救了不會游泳的我。

「要是繼續這麼下去，到島上的時候都天黑羅，就沒時間探險羅。」

你，其實是個很溫柔的妹妹……

「呀啊——」

假使要我跟你創造伊甸園的話，我還不如相信有海底都市的存在，然後直接跳海比較實際。

我一邊替橡皮艇充氣（還挺累人的），一邊等蘿莎琳朵回來，然後我們三個人一起往海上的小島前進。

「太用力了吧……」

雖然臺詞很通順，不過兩人要演的戲碼完全不搭（以格式之美的意義來看）。

要是沒有船槳，橡皮艇就無法前進。艇上也沒裝風帆。雖然大海如鏡面般平靜，但我是應該因爲不會漂流到遠處而高興，還是要因爲被困住而哀聲嘆氣呢？

不，我不是在擔心比銀行金庫更堅固的你……

楓子天真地感到開心，但我卻沒有那種心情。

因爲船槳是塑膠製的，當然材質很脆弱。

「哈哈哈哈，不用擔心！對蘿莎琳朵我來說，這算是家常便飯啦！」

我睜開眼睛確認。

「……」

「楓子公主，請指示。」

「唔……真是丟臉……」

況且，你說到島上天都黑了，這未免也太誇張了吧。大概再劃個三十分鐘就到了，大概。

「劃這個實際上比看起來更累耶！？」

「人家已經膩了、膩了、膩了啦！這裏又狹窄，又很無聊！」

唉，我真同情你未來的男朋友。

「算了，反正她也只是喫太多罷了，每次都這樣。」

我划着船槳（還挺累的）問起蘿莎琳朵。

「遵命。我以此劍發誓——吾之身體與性命，全部都獻給公主！」

背部感受到的溫暖支持着我。

「哥，你不用擔心啦。」

一票到底也該有個限度吧……怎麼？難道有超級營業員在負責維護我們的商店街和蘇蘇木之間的商業關係嗎？

傷腦筋，這可不是鬧着玩的。無論是往前（島嶼）看還是往後（海岸）看，距離都一樣遠。我可沒那個自信能游回去。

我光是要讓嘴巴別張開就已經很拚命了。閉着眼睛、咬緊牙關的我，根本就無法確認周圍的狀況。總之我就是很害怕，很恐慌；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我就是很害怕，連呼吸都很困難：我就是很害怕，讓漩渦衝得暈頭轉向之後，腦袋好像都快出問題了；我就是很害怕，拚命祈禱如果這是一場惡夢，請快點讓我醒過來；我就是很害怕，不願意接受這是現實；我就是很害怕、很害怕——

結果，楓子用演戲般的口吻大聲叫喊。

而且，波浪的狀況非常怪異。像是繞着我們的橡皮艇四周打轉。

要是繼續在這艘狹窄的橡皮艇上聽楓子抱怨，我可沒那個自信不會把船槳當成鈍器行兇。

在潮流不斷變強的狀態之下，小艇轉得讓人眼花撩亂，我們連坐都坐不穩了。

我跟蘿莎琳朵輪流用塑膠船槳劃橡皮艇。

「嘻嘻嘻嘻嘻，這是什麼，好有趣！」

┐（·—·　）┌

蘿莎琳朵也慌張失措。

「好快、好快，不愧是蘿莎琳朵。」

「聽見的話就回答啊，機艙！」

我們四目相對。蘿莎琳朵露出英氣逼人的微笑，像是要給我勇氣般點了點頭。

「唉呀，小姐，你有那張券哦，那就不需要租金羅。

我不能再說些一害怕、海水剌痛之類的話了。

我坐在小艇前頭划船，手上拿着船槳背向橡皮艇的前進方向。蘿莎琳朵與楓子和我面對面坐在橡皮艇後方。沒過多久，楓子立刻用屁股對着我，從船緣探出身子，興奮地撥水嬉戲。

「人類的未來隨便怎樣都可以啦！」

蘿莎琳朵是這麼說的。

「咦，難道你是在叫我？」

「馬力全開！最高速度！」

我抓着楓子雙手直接給了她一記頭槌。

「是是是，麻煩你了。」

「要是不稍微收斂一點——」

我們的交談暫時中斷了一陣子。

拜託你說日文好嗎？真是莫名其妙。

楓子臉上的表情突然轉爲誠摯，緊緊地握住我的雙手。

「欸、欸，你們……」

我們無法抵抗。大家一同被漩渦吞噬，沉人大海。

「身爲騎士，絕不落敗！絕不哭泣！絕不退縮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好，我看還是換我來吧，英二。」

「嚇！」

我看你即使交到男朋友，約會一定也會找對方麻煩……

儘管我被海浪衝着，我還是睜開雙眼尋找楓子。

呼吸也……逐漸變得困難……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你就別刁難人了，我提出了反駁。

當楓子在說蠢話，而我忙着K她的時候，蘿莎琳朵突然發出顫抖的聲音。

她用很強的爆發力划着船槳，橡皮艇以汽艇般的氣勢快速推進。

啊，我頭好暈……

真不知該說蘿莎琳朵專心過頭，或者是愚蠢到家，一旦把精神集中在眼前的事物，她就完全無法思考到其他的事。

——在我急得亂七八糟的時候——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明明是在海底，我卻突然清楚地聽見了笑聲。

真是令人毛骨悚然。我是不信鬼神或妖怪的人，不過因爲實際上發生了詭異的現象，感覺不是普通的糟糕。

「嗯——！嗯——！」

蘿莎琳朵閉着嘴巴叫喚，指向大漩渦的——形成螺旋的水流底部。

因爲我被水流衝得昏頭轉向，所以光是要我把視線集中在那個點也裉困難。

可是，當我拚命地看過去之後。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在大漩渦的底部，有一個巨大而堅固的物體漂浮着——

在泡沫之中，身穿藍色旗袍的美女，亮麗的金髮隨波搖曳，臉上露出甜美的笑容。

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那對豐滿又性感，讓人忍不住會想伸手觸摸的胸部，我可從來沒忘記過………

你就是海神之海妃——愛莎莉雅！

沒錯，那是從『妹妹筆記本』中誕生的A.N.G中的其中一位，不知爲何就在這裏。

「對不起哦，英二、蘿莎琳朵。我先借走她了。」

愛莎莉雅用左手的扇子遮住嘴巴，氣質優雅地露出微笑。

她？——感到訝異的我，突然有所驚覺。

在愛莎莉雅的右臂抱着身體彎成<字形，全身癱軟的楓子。

我頓時失去血色。

「嗯——！嗯——！」

她揮舞下來的巨劍中迸發出驚人的力量。

咦？

愛莎莉雅說完之後，臉上露出溫柔的笑容。

「在這樣的環境底下，我的實力大概比聖天使梅普更強哦？」

蘿莎琳朵像是回應我內心的吶喊似地，舉起手中的巨劍。

即使整個人被捲入大漩渦，全身上下動彈不得，蘿莎琳朵也不以爲意。

「可是，我水戰是最強的——在角色設定上是這樣的。」

因爲我不再是被抱着，而是主動緊抱住她，因此蘿莎琳朵可以空出雙手。

蘿莎琳朵不在乎自己是茌海底，開口這麼大喊。她的口中不斷冒出氣泡。

「我很不擅長爭吵。只要你們乖乖聽話，我會直接送你們回去。」

愛莎莉雅一臉困擾地提出警告，在『妹妹筆記本』上，確實有着愛莎莉雅水戰最強的描述。我曾經看過那段文字，而且還莫名地留下印象。

連自己受到漩渦摧殘都忘了，我的視線落在失去意識的楓子身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用這一招不是很危險嗎？

在逐漸消失的意識之中，我理解到的就只有這一點。

我甚至忘了自己人在海底，差點開口叫楓子的名字，蘿莎琳朵立刻搗住我的嘴巴，她真是幫了我一個大忙。

從大劍放出的雷電，立刻透過海水傳導而四處擴散，立刻就把我和蘿莎琳朵電到全身麻痹。

我勉強在水流中改變姿勢，從正面抱住蘿莎琳朵。

「「啊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

她的手裏握住瞭如魔法般出現的巨劍。

「吾之寶劍，力量充盈，雷霆滿布……」

開什麼玩笑……

蘿莎琳朵像稱讚我做得很好似的，拍了拍我的背部。

「不是隻有寫在《絕對少女默示錄》上的設定，才能決定戰鬥的最終結果！瑪麗絲教會了我這一點！」

蘿莎琳朵說得沒錯。我再次得到了勇氣。

名爲電流的能源……

我霎時整個人都愣住了。

「吾之右手，現出烈光之劍！」

她進入了《劍聖領域》。雙眼只有左眼顏色變成金色。這現象代表劍身的內在魔力提升，並且也迸發出來了。

廢話！我們怎能眼睜睜看着楓子被你抓走！

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哦哦哦哦哦哦哦。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唉呀呀，你們打算要跟我戰鬥嗎？」

她使用殘留在肺部的最後一點氧氣，開始詠唱咒語。

萬事休矣了嗎——在我泄氣的時候。

蘿莎琳朵，我們一定要贏！

對啊，泄氣是不行的。重要的是以不屈不撓的意志接受挑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