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閃閃☆夏日
《小魔女Doremi16》 · 慄山綠 · 1.9萬 字
這是發生在從稚內回來之後沒過多久的事情。
啊啊啊啊啊——我萬萬沒有發覺啊——!
雖然並沒有叫出聲來,但我在心裏面卻擺出了正如蒙克的那副畫作《叫喊》一般的姿勢。
一升上高中,我的日常生活就發生了大變化。應該說像是被加速了一樣變得繁忙起來。
櫻花謝掉的事情倒是還記得,但在那之後我家周圍到底又開過什麼花就想不起來了,我差不多就忙到這種程度。
雖然學校和MAHO堂打工的生活忙忙碌碌,但也逐漸習慣起來。儘管如此,我還是感覺因爲竭盡全力顧着自己的事情,而好像錯過了很多東西。
“哪有那回事,不還是和以前一樣嘛。”
小愛輕鬆地說道。
你好酷啊,小愛。
說的也是,我的話一直都是忙的不可開交啊。
明明還以爲當了高中生,就會變成給人感覺更加沉着穩重的大姐姐那樣呢。
說起來,大概一週之前羽月來到MAHO堂的時候,一聽到她和我們打招呼的聲音,小愛她就好像這樣問了羽月:
“怎麼了?羽月,你是不是有哪裏不舒服。”
“嗯——是因爲快考試的緣故麼?高中真是動不動就要考試呢。”
“就是啊就是啊。纔剛辛辛苦苦地熬過殘酷的考試來到高中,結果還是過得和考生一樣啊。好過分哦。”
小愛從那時起就注意到羽月的樣子同往常不大一樣了。
當時還在垂頭喪氣的我,連對小愛沒有吐槽過來這一點都沒發覺有什麼異狀。
“小愛才是,社團活動很辛苦吧?”
“一年級的人啊,要乾的事情可是很多很多呢。”
“我的小提琴課也增加了,不能經常來MAHO堂真是對不起。”
羽月從口袋裏掏出自己的手帕,擦了擦眼淚。
“對了!”
拉拉也接着小愛說道。
羽月曾經說過。
“羽月!”
“嗯。就是她告訴我知道了祕密討論板那裏寫到我自己的。”
那時,我很羨慕別人家的孩子。用言語表達出來,明明就只是如此單純的東西,可映照在電腦屏幕畫面上的文字,卻變換得如此令人厭惡。
魔女莉卡關掉了店門前的燈光。
“你看嘛——我可真是的,居然連羽月遇到這種事情都完全沒有發覺。總覺得自己實在有點丟人……”
魔女莉卡一臉不耐煩地說着。
在魔女莉卡和我們的催促下,羽月終於開了口。
“羽月你也像那樣以平常心處之嘛。”
我很單純,所以就只會這樣去想。
卡蓮女子學院,特別是在音樂科,從初中部直升上來的學生佔了大多數,羽月想要幫和大家比較疏遠的向井同學融入班級,最後兩個人的關係就好了起來。
然而,也許是祕密討論版的存在被口頭傳開的緣故,其他班上也有越來越多的學生開始對着羽月指指點點起來。
但這倒並不代表她就對這件事不上心,這點我們還是看得出來的。
“對呀對呀,不像哆來咪,羽月你又不會給別人提供什麼話題啊,風波馬上就會收場的啦。”
羽月把紅茶杯放回碟子,不情願地說着。
“一有什麼事就找我們商量。不在一個學校,可能沒法馬上解決問題就是。但絕對會幫你的!”
因爲我就是這種性格,所以就算發現班裏面有誰無精打采,也只能想得到和自己一樣的那些原因來。
“好暗啊。明明還不算很晚呢。”
繡球花換上了漂亮的新顏。一襲紫色中摻着幾許寂寞的綠。
“那種討論板就是胡說八道嘛,完全不要介意。”
“是啊,羽月!三個臭皮匠,總有可能賽過諸葛亮也不一定啊。”
小愛迅速地說了一遍事情的經過,又說:
“用欺負別人來消除自己的壓力,真夠可悲可嘆的。”
“會不會是客人啊。”
由於店裏的照明也關掉了一部分,所以明明剛入夏卻沒出太陽,一下就讓人感到店裏暗的厲害。
許多小時候還不認識的漢字我現在都認識了,而且就算英語,就算古文,也不會再像過去那樣感覺好像是魔法咒語一樣的東西。
真是疏忽大意。原來這件事從尋找音符那時起就發生了。
“謝謝……只是突然覺得安心了下來。”
當時,祕密討論板上的發言,都不過是些惡意中傷。空穴來風的內容,配上了羽月的名字,我覺得就只是這樣的一些壞話。
“你在說什麼呢。”
“唉呀唉呀,這場雨一下客人都沒法上門了。”
“哆來咪,你還是老樣子啊。”
“就是就是,羽月纔是被害者啊。”
我們幾個趕緊手忙腳亂地把手帕還有面巾紙什麼的遞到她面前。
這樣說着,我們就結束了那一天的談話。
我們由於羽月在同一個班上有朋友這點而稍稍放下心來。
羽月終於露出了滿面笑容。這時她大大的眼睛裏一下子充滿了淚水。
連她的臉上也只是在強顏歡笑。
“不過說明她們也是半信半疑啊。”
魔女莉卡總是這麼不夠坦率啊。
“對對,我也想見見她。”
“向井同學還和我說,她絕對不相信的。”
就連我,也偶爾會有厭倦上學的時候。不過原因大都是一些很單純的事情,像考試沒準備啦,前一天晚上熬夜看電視犯困啦,或者體育課要跑馬拉松之類的。
“就是啊,只要一看平時的羽月誰都不會相信嘛。”
“她說去看一下帖子,把應對方法給羽月發電郵過來。”
羽月不停地點頭。
“專業人士是……警察之類的嗎?”
“是呢。這樣一來,那些人肯定很快就會無聊了吧。”
店裏漂浮着紅茶和餅乾的香味,彷彿是爲了衝散從外面滲進來的雨水氣息一樣。
“差不多也該跟我們把話說清楚了吧?”
羽月很抱歉地低着頭。
我最初提到的在心裏面的叫喊,就是這麼一回事。
小愛收起手機:
小愛衝着羽月豎起了大拇指。
我知道了好多好多種話,也知道了有好多好多種人。雖說還不太懂要如何靈活應對就是。
“就只有我們幾個商量也無濟於事。我覺得這種時候找專業人士諮詢纔是最重要的。”
“對,就是那個網站啊。讓人感覺有點討厭呢。被人逼到這種地步,就想把犯人給揪出來,拜託啦。”
在我小的時候,也經常會說着這些話。
從高中起考進來同一個班的有個名叫向井莉子的女生,她就是羽月的朋友。
像“真好啊——”,還有“太沒道理了——”,或是“我也想要——”這樣的。
“啊啊~真討厭我自己啊~”
雖然也會羨慕羽月的小提琴才能和她的家庭環境,但我也很愛自己的家人,再說小提琴是羽月自己努力的結果。
從初中部就在一起的朋友們都對羽月相當瞭解。可愛中帶點內向,又有些天真無邪。如外表所見,是個溫柔可親的好人,治癒系的高中女生。所以她覺得大家應該都不會去相信那些造謠的。
“好,我也和向井同學講一下你們兩個吧。”
“……一開始,班上的同學有些人在背地裏偷偷地看我。”
羽月來到MAHO堂的時候也總是在嘆氣。
我感到自己真是有夠無憂無慮的。美空高中或許同樣會有祕密討論板也說不定,但我既沒興趣也不想去信那東西。
羽月當時顧慮着小愛和我,根本就沒法開口啊。
自己在班上也有同伴,還有玉木麗華,雖然不在同一科,加上從小學起至今的好朋友,和MAHO堂的魔女莉卡同拉拉,她覺得很幸福。
“人不錯嘛,是叫向井嗎?下次也跟我們介紹介紹。”
四周漸漸陷入夜幕,變得安靜下來,雨聲也開始傳入耳中。我們在MAHO堂已經待了兩個小時,魔女莉卡催促着我們回家。
“等等……喂,小愛你,太過分了!”
是羽月她成爲了卡蓮女子學院祕密討論板上的流言對象。
“對不起,哆來咪,小愛。我本來也以爲這事很快就會過去的。”
“不過話說,這年頭祕密討論板什麼的……那種地方全是胡說八道,這點大家肯定也都清楚的吧。”
就連對最好的朋友羽月都沒有察覺出來啊。
小愛的社團活動和羽月的小提琴課都放假了,於是時隔兩週我們三個再次湊到一起。
我不由得嘆了一聲。
在討論板上造謠生事的人,肯定是沒有這樣的朋友的人。對方是在嫉妒着羽月吧。不管是壞話或是什麼事情直接去跟本人說不好麼。
“羽月,班上有沒有站在你這一邊的朋友呢?”
“嗯……”
但願寫羽月的那些帖子都無影無蹤吧。我抬起頭看向伸手不見五指的夜空,對着陰雲另一側的星星許下了心願。
“都不明白對方是什麼意思,我一看過去又馬上把視線移開,去問了一下也沒有人明明白白跟我說清楚。”
畢竟不在一個學校,羽月的情況不去問她本人也無從得知。
原來電話是打給了音符。
“真的誒。感覺肚子好像有點餓了!”
她好像是看到有人從窗外經過,就說:
羽月無視祕密討論版上的帖子,和往常一樣去上學。
“就是不負責任地亂寫一氣來發泄壓力吧。反正很快就會玩膩的了。”
“啊,音符嗎。有點事想和你商量一下。”
開門一看,連個人影都找不到。讓她把門一打開,雨水的聲音還變得更大了。
回想起來的原因全是出在自己身上。
這時魔女莉卡朝窗外一望,便把頭傾斜過去。
但是也沒可能真會無影無蹤。這些壞話每天都會出現在上面。
今天下雨。MAHO堂無人光顧,靜悄悄的。
羽月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就是說啊,那地方不要去瞧它就好了。”
小愛突然把手機拿出來:
“不對不對。”
“這是什麼話。羽月你沒有任何事情需要向我們道歉啦。”
她飛快地按了幾個鍵,把手機放在耳邊:
我們收拾了一下茶具,同魔女莉卡和拉拉道了謝,便急匆匆地趕往各自的家中。
“是嗎?原來如此,音符的話要說是專業人士,倒也確實在這方面有經驗呢。”
“對呀,音符也被別人隨隨便便地亂寫了很多東西呢。”
我們都明白了過來。
話雖如此,一而再再而三地有人被當成中傷的目標,這種事情絕對不能允許。
“趕快用魔法搞定不就行了。”
這一說,羽月搖搖頭。
“可能的話,我想靠自己來解決。我身邊還有你們幫忙呢,再說用魔法解決問題固然簡單,但這件事可能我自己也有做的不對的地方也說不定,還是再等等吧。”
我也同意了她的話。
確實,我們還沒有受到任何實際損失。帖子的內容也都不過是造謠而已。
“我知道了,羽月。但可不要勉強自己啊。”
“謝謝你們,哆來咪,小愛。”
羽月向我們道謝後就回家了。
可是過了幾天以後。
“我再也不想去學校了!”
羽月猛地推開MAHO堂的門,飛撲到我和小愛身邊,淚眼婆娑。
“怎麼啦,羽月?”
羽月只顧抽抽搭搭,一言不發。
“該不會,又是那個祕密討論板的事吧?”
面對小愛的發問,羽月光是點頭就已經用盡了全身力氣。
“這都是什麼啊?”
兩天後,正巧就在我們打工的日子,羽月的同班同學提起一個絕好的話題。
我們簡要地說明了情況。
意思就是說,如果有好幾個人的話,帖子的內容是真是假便真相大白了。
這副傲慢的聲音,還有高高在上的臺詞。
雖然也馬上就給音符那邊發郵件通知了此事,她的回信卻有點不夠爽快。
小愛飛快地越過了我們所在的專櫃。
小愛一下鬆開手:
羽月懊悔地向我們解釋着照片拍攝時的情況。
旁邊除了魔女莉卡和拉拉外別無他人,倒有種開作戰會議的氣氛。
一語道破就是,羽月被人跟蹤了。
“就是嘛。你再看其他的帖子。寫得好像自己親眼見到一樣。”
而且作爲後援,還把化身爲白貓的拉拉也帶了過來。
她平時絕對不會穿這種衣服,某種意義上也算是夠稀罕的服裝了,我們也爲此喫了一驚。
小愛正在追趕着的,是一個大步流星的女生。
“很抱歉,玉木同學。”
“還不僅僅是這樣。”
然後,我們爲了成爲被拍攝的素材,就向羽月絕對不會去選的那種性感泳衣的專櫃移步過去。
“這幾篇帖子給人感覺應該是對方跟在羽月後面呢。”
她們問起了暑假的安排。
羽月露出不安的神情。
泳裝這樣的,就足夠有話題性了對吧?
最近一週來的帖子已經不再是毀謗謾罵了。
已是傍晚時分,不論哪家店都人頭攢動。
羽月儘量裝出若無其事的樣子來。
玉木說完便扭頭離去。
“矢田的事情也是。恰好抓住偶然相遇的時機,連照片都拍了下來。羽月自己都明明還沒對任何人說過呢。”
“先說些看起來會很有料的事情。”
說是矢田受打工的地方拜託去買做菜的材料途中,偶然遇到剛上完小提琴課回家的羽月,就講了幾句話。
“……真是的,都怪你們……”
“怎麼了怎麼了?你明白什麼了嗎?”
真是英雄所見略同啊。
一邊很害羞地扭着腰的時候。
小愛眨眨眼把我們叫到跟前。
“我們只是偶然碰面,就站在那裏說了一會話罷了……”
當然,一開始是裝作和我們素不相識的旁人。
絕對要把這事給解決掉。
說是揪出犯人之類的,雖然不是什麼好事情,但若是能讓惡意帖子和祕密討論版消失的話就最好不過了。
“你要幹什麼啊!”
店門外是一個很大的十字路口,從車站過來等待信號燈的人流不斷增多。
我堅定地想着。
我們借了魔女莉卡的電腦,登入卡蓮女子學院的祕密討論版。
“羽月,你在學校裏很少單獨行動吧?”
據小愛所說,上課的日子是直接回家的,對方好像是知道她上完課就馬上回家這件事,所以沒怎麼寫這些東西。
“是她!”
她穿着T恤衫和牛仔褲,還戴着一頂鴨舌帽,連羽月也分不清她到底是誰。
“只有打工的日子和休息日被牢牢盯上了呢。”
“是的,照音符所說,儘可能都不會自己一個人待着。”
不過我還是重新打起精神:
午休結束時分,我收到羽月發來的郵件,就趕快告訴了小愛。
玉木看看羽月:
周圍雖然也有幾個女生,但看起來都不是羽月熟悉的面孔。
時間像是傍晚時分那樣,天色昏暗,背景則是在一家情侶酒店前。
“從情侶酒店中走出來的二人,虧他編的出這種胡話!”
“明白了吧。哆來咪,羽月,就看你們的了。”
小愛專心地看着看着,腦袋歪了起來。
真遺憾……但現在不是管這種事情的時候!都讓犯人給逃掉了啦~
我和羽月一邊隨意閒聊,一邊拿起各式泳衣朝身上比劃着。
便一下子老實起來。
“哦,那個?”
混亂之中,連玉木爲什麼要着一身平民打扮都沒來得及問她,我可是以爲她一貫都是同一付派頭的。
“怎麼了?找我有何貴幹?”
看到這個信號,我和羽月也一下放回泳衣,和她們保持一段距離緊隨其後。
她似乎很介意我們的目光似的說:
我們等待着小愛接下來的話。
被我們發現的玉木看起來很是驚慌失措。她就這樣被抓着手,朝四下張望着:
我們也因此在打工的日子裏特地在半路上就同羽月碰頭然後再過來。
小愛緊緊抓住了剛纔見到的那個穿T恤的女生的胳膊。
我在小愛身後左探探右探探。要說內容倒確實是讓人一看就會歪頭生疑的東西沒錯呢。
“連藤原同學和春風同學都……到底是怎麼回事?”
“也就是說……?”
“好過分……”
那鴨舌帽下的捲髮。沒錯,正是玉木麗華。
我們對拉拉的話點點頭,就由小愛打頭陣,撥開人羣向前行進。
“好,魚上鉤了!”
“羽月,這件如何啊?”
所以在學校的時候,儘量和許多人待在一起,這就是音符的建議。
雖然這麼說有點對不起羽月,不過心裏還真有點怦怦跳的。
“帖子的內容也差不多錯誤百出。但是對方似乎知道在MAHO堂打工的事情,星期和事件也都吻合。”
沒錯,我們已經有了預感,如果不是相當接近羽月的人,是不可能會清楚羽月的時間安排的。暫且先不說小提琴課,男朋友和MAHO堂打工的事情,應該沒幾個人知道纔對。
屏幕上顯示有一張照片貼了出來,上面拍的是羽月和她男朋友矢田兩個人。
“引蛇出洞吧。”
“喂,玉木,你這身是什麼打扮啊。”
一回頭,就看到拉拉朝小愛那邊跑過去。
然後說因爲和朋友約好了去海邊,所以要到車站前的購物中心去挑泳衣。
“討厭啦,哆來咪真是的,這也太性感了。”
小愛好像偵探似的說。她站起身,在屋裏來回踱着步。這一來更像個偵探了。她轉向羽月問道:
“用手機攝像頭拍照的是和大家差不多年齡的女生,這點不會有錯。總之先追上去吧。”
“一條一條地糾纏那種事情,只有喪家之犬纔會幹出這種事來。如此有時間精力的話,多上點小提琴的課程不是要好得多嗎。”
我和羽月會合,走進了購物中心。
不論怎樣都好。只要放學後能發生一點和平常不一樣的事情就行。
“搞錯人了,對不起啊。”
“是啊,還不說是打工而說是閒逛,說她和我們一起在這翹課什麼的。”
玉木迎風甩甩頭髮,說:
小愛是這麼吩咐的。
“嗯嗯。”
她那副腔調就好像我爸爸一樣。
我們感覺好像聽到了一聲手機攝像頭的快門音。
“你看,這個。”
因爲卡蓮女子中學的人不怎麼認識小愛,所以她就戴副眼睛守在泳衣專櫃附近伺機而動。
“犯人好像出去外面了。”
“玉木你不知道嗎?祕密討論板的事,你和她在一個學校嘛。”
“在我班裏也有那樣的流言傳播,不過我可從沒想要看過。這事還在繼續嗎?”
我和羽月點點頭。
“最近實在是太惡劣了。於是我們就想打算在今天把犯人查個水落石出。”
我拿着黑色比基尼朝羽月身前比劃着。羽月也很有興致地說着:
“總之的確有個女生在跟蹤着羽月並且拍照,這一點算是搞清楚了。”
拉拉點頭同意,小愛也振作起來:
“對對,她是單獨行動。雖然玉木麗華講話也很過分,不過捏造無中生有的事情這點應該是不會幹的。”
“這次可一定用魔法來想辦法解決了。”
羽月也點了點頭。
我們立刻跑到購物中心的屋頂,變成見習魔女,使用出了魔法舞臺。
我倆沒有讓羽月參與,而是讓拉拉把魔女莉卡帶來幫我們。
羽月要是也參加的話,就違背了和女王陛下約好的不爲自己使用魔法的約定了。
在羽月的注視下,我和小愛還有魔女莉卡投入全身心地喊道:
“保護羽月不再受到祕密討論板的惡意帖子的傷害吧!”
“要是真能讓帖子消失的話就好了啊。”
我和小愛也對魔女莉卡的話用力點點頭,就變回原來的樣子,同羽月道別了。
一回到家我馬上就打開電腦。帖子一篇也沒有。
羽月那邊也發來了郵件,說一回去就立刻查看了下討論板,發現帖子從最後的開始接連不斷地消失了。
太好了。這麼一來羽月也終於能夠安心入夢啦。
第二天一早,犯人就露出了尾巴,可那個人對羽月來說卻是最不想承認的對象。
向井同學從早上開始就臉色不好,最終倒了下來,羽月把她帶到了保健室。向井同學像做着噩夢似的喃喃道:
“住手……你們聽我說,都是藤原同學不好……”
向井同學數次發出了這樣的囈語,卻渾然不覺羽月正一臉擔心地在身旁照料着她。
“我實在不想去問她……”
“要是我的話肯定會偷偷把它賣掉啦。”
她居然知道我所不瞭解的在卡蓮女子學院時的羽月的另一面,還真有點羨慕呢。
“那是因爲……”
從此以後兩人親密起來的話,也會告訴她很多事情吧,雖然那些對於羽月來說可實在是非常不好受。
誒誒誒——!
既然已經搞清了原因,而且帖子也不再出現,這就足夠了。
“向井同學也是朋友啊。我可以叫你莉子嗎?你也管我叫羽月吧。”
“瞧你對我們的好朋友都幹了什麼好事!就算是匿名,也不能老扯些彌天大謊,什麼事能做什麼事不能做你好歹心裏應該有數吧!”
“是說斯特拉迪瓦里對吧……聽說大學四年能夠借給你當做自己的樂器呢。”
“……等等。”
向井依然頑固地不承認。
“雖然不是很懂小提琴啦,但音樂這東西,是爲了給人帶來幸福不是嗎?如果自己不心情愉快地演奏,怎能把幸福傳達給聽衆呢?”
矢田和羽月他倆,爵士對古典,小號對小提琴,音樂的門類與樂器都截然不同,卻都是喜歡音樂的同道中人,有着共同話題呢。
“天已經完全黑了啊。”
“謝謝,藤……羽月。”
羽月制止住了怒不可遏的我和小愛。
羽月拉起向井的手。
不待說完,小愛就把向井的手機拿起來打開,按了幾個按鍵。
對小愛的這句話,連向井也小聲笑了起來。
從小時起就以小提琴手爲目標的向井,原本是打算從初中部開始就入讀卡蓮女子學院的,但父親的公司倒閉,不得已只好上了公立的初中。
“最近向井同學的小提琴聲變了好多。剛上高中時還是明快溫柔的音色,近來卻變得混濁不清。你自己應該也發覺了吧?”
因爲,大概,我們都曾經一度想到過這個名字。
“我上完課也會過來的。”
在各方面落於人後而急躁不安的向井同學,就想到了故意乾點讓人不愉快的事情。
他爲羽月的惦念倒是無人能及,但是登場的時機卻太遲了。
“就是,現在可沒有你突然翻臉的份兒。”
“向井同學,你寫這些東西的時候快樂嗎?”
小愛喋喋不休地用關西話數落她一通。
算了,我的想法怎樣都無所謂啦。
向井臉色一變。
對我們想象中的貴重物品,表現的如此不以爲然。
“對不起……真是非常地對不起。”
“在卡蓮女子學院是不是有一把小提琴,只有以第一名的成績畢業,受到大學教授器重的學生纔可以使用它的啊?”
羽月把向井叫到了附近的公園來,正面對着她的是羽月,兩側坐着我和小愛。
我不覺說出了口。
羽月無奈地笑了笑。
我和小愛面面相覷。
我們把羽月和向井兩個人留在那裏,走出了公園。
“向井同學,再不快點回去,家裏的人要擔心了哦。”
“小提琴名器中的名器哦。狀態良好的琴價值可達億元以上呢。”
我和小愛也沒有去安慰她。
屏幕上現出矢田和羽月的兩張照片。
“告訴我,你爲什麼要那樣做呢,向井同學?”
“向井你總說羽月這好那好,其實才沒有那回事啦。”
“明天可必須得去打工不可了。”
向井降回了平常的聲調,她說着說着眼中就浮出了淚水。
那裏的照片文檔幾乎全都是和羽月有關。
不知什麼時候,玉木也交上了男朋友,以自我爲中心的性格像是發生了少許改變。
一開始並沒有寫明對象,但在和羽月要好起來,瞭解到她的家庭環境及打工的事情之後,便鎖定了目標。
朋友就是這樣慢慢多起來的啊。
“是啊,向井同學。你的競爭對手並不是只有我。前輩她們也是,其他學校的學生也是,都在那裏等着呢。就爲了這麼一點小事,搞到連好不容易纔加入的學校生活都無法開心地享受,那樣的話你的父母一定也會難過的啊。”
用魔法找出了向井同學還不算完,我們就在第二天和她見面談了一下。
“……我,不清楚你說的那些事情。”
“斯特拉迪瓦里。”
“前天就是你在車站前商店的泳衣櫃臺那裏吧。”
不過話又說回來,玉木不知是否也在意着羽月的事情,居然還特意轉告了矢田。
“所以說,只有讓自己開心地演奏才能成爲音樂對吧。”
“等等,你們倆總是這樣擅自做主……”
音符也是一樣,就算離開一段距離,朋友也依舊是朋友。
雖然後來聽了羽月的解釋,好像也接受了事情的結果,但既然作爲男朋友,羽月的樣子同平時比起來有所不同,這種程度的事情還是希望他能夠留心到呢。
“真是好朋友啊。藤原同學也和在學校的時候表現得不太一樣。我果然還是好羨慕。”
更何況,羽月也已經原諒了她。
羽月那邊倒是對於我們的飛快離開而喫了一驚。
然而,沒能如願上成三年初中的向井,同和自己一道專攻小提琴的同班同學,尤其是最先和她要好起來的羽月相比起來,之間的水平差距相去甚遠。
而且因爲兩人的目標都是職業演奏家,也許會在向着那夢想出發之後,成爲真正的戀人。
“太耍詐了,藤原同學。爲什麼你就可以這麼得天獨厚呢!這也沒什麼要緊吧,就算讓你稍稍喫點苦頭!”
“不管男朋友還是家庭都是哦。過一會叫羽月給你講一下好了,很好笑的。”
“那時在追你的就是我。要是還說不知道,就把你的手機拿給我看看。”
淚水已完全乾掉,向井認真地注視着羽月,叫出了她的名字。
向井終於開始吐露出心聲。
放學後,小提琴課放假的羽月來到MAHO堂,含淚低語。
家裏的人對她保護超級過度,而矢田卻又不知是作爲青梅竹馬過於隨便,還是人太害羞,好像對羽月表現得也不怎麼溫柔體貼。
面對如此波瀾不驚的收場,向井反倒呆住了。
這下,寫的東西愈發具體,心情也似乎可以一下子輕鬆起來,但是:
“你說是嗎?”
向井奪過手機,定定地注視着羽月。
“斯、斯特拉迪……?”
向井握住手機大聲說道。
母親爲了補貼家計出去兼職打零工,而把家務交給了向井,由於父親這邊的努力,公司又成功重建,向井也得以進入卡蓮女子學院高中部。
我們的魔法看來不只是消除了惡意的帖子,似乎還把羽月所承受的痛苦返還給了寫那些帖子的人身上。
羽月是真心實意地向她搭話,而且也是個很善良的女生,任誰都能一下子看的出來,結果反倒招來了嫉妒心啊。
不過,比起連男朋友都還沒有的我來說,總歸強太多了。
我們決定這件事就此不再追究。
也就是在學校的祕密討論板上,爲了消愁解悶寫下一些毀謗中傷。
向井用雙手緊緊握住了羽月的手:
“這下你還能裝作不清楚嗎?”
“啊……?”
因爲討論板上的帖子都已經沒了,似乎讓他產生了許多誤會,甚至還說要是會被人寫的話,就暫時停止一段時間往來。
羽月自己在拉小提琴時也想要心無旁騖地浸入曲中,卻總是沒法很好地做到。
她無法剋制住自己,漸漸變得變本加厲起來。
羽月微微一笑。
“即便如此,寫那種帖子也很過分啊。你知道羽月有多痛苦嗎。”
據說在昨天那件事之後,矢田從玉木麗華那裏聽到了祕密討論板的事情,也慌忙找到羽月這裏來。
被羽月這一問,向井驚得抬起了頭。
“對不起……我也清楚這樣做很過分……可漸漸地連自己也無法控制住了。”
“打工看起來也很快樂,又有那麼要好的朋友,連很帥的男朋友都有……不管什麼,全都是我沒有的東西……”
淚珠噗簌噗簌地接連滑下她的臉龐。
希望不要是她就好了,大家都這麼想。
“不可以啊,向井同學。”
我們好像什麼事也沒發生過一樣,站起身來。
不過,下次我們也和向井同學成爲朋友不就行了嘛。
第二天照舊是到MAHO堂打工的日子。在等着羽月到來的時候,我就對魔女莉卡和拉拉彙報了昨天事情的始末。
“那是什麼?很厲害的東西來的嗎?”
她倆也相當地擔心,看到事情終於安定下來,都鬆了一口氣。
“藤原同學……”
不過,這件事就容我稍後再敘。
雖然當着我們的面時說話仍是那副一成不變的腔調,但玉木原本就是個美女,要是性格也變好點,還頂着卡蓮女子學院這塊招牌,肯定很受歡迎的。
總覺得有點着急啊。
“算了,馬上就是暑假,全力以赴迎接新的邂逅吧!”
我剛一幫自己鼓氣加油,就被魔女莉卡怒罵道:
“吵死人了,哆來咪。趕快給我工作。”
羽月的事情告一段落,又過了幾天之後。
“誒誒——!玉木來過了嗎?”
“怎麼啦,叫的這麼大聲?”
我因爲在學校裏有些事情,打工姍姍來遲。
玉木肯定是清楚我們在此打工的,不過:
“原來我們沒告訴過她打工的時間安排啊。那,她是有什麼事情找我們嗎?”
“不是,是那邊。”
魔女莉卡指着放手機掛繩的櫃檯。
“她買了掛繩。”
“哦——”
既然冠了MAHO堂這樣的名稱,各式商品之中護身符和力量石的種類也是爲數不少的。
從魔女界購進的貨物,都放入針對人類減弱了力量的東西,具有貨真價實的魔力呢。
玉木買的是綴着一塊稱作天青石的深藍色石頭的護身掛繩。
不論石頭品類還是外觀樣式都有很多,看起來很可愛。
有男朋友的羽月先不說了,怎麼連小愛都這麼從容不迫啊。
“只有名字和長相這些麼。雖然不是太熟悉,但不知怎的,突然直打哆嗦。”
咚!羽月也一捶桌子站了起來。
若是真的正在煩惱,我很想幫她做些什麼。雖然對於被她超過還是心有不甘,但我又抱着一點點好奇,或許可以爲我接下來的戀愛提供參考也說不定呢。
“這有什麼,我不是也沒男朋友。哆來咪保持你一貫作風就好。”
“停停停,你們兩個的情報都來自何處?”
給商品貼上價格和條形碼之類的東西,構思着可愛的POP。這是一段非常快樂的時光。
夕陽西下,因參加社團活動而曬得黝黑的小愛,和提前結束了小提琴練習的羽月一同前來。
如此短的時間之內,發生了許許多多的事情啊。
只有我一個人大喫一驚。
“什麼意思?”
“玉木同學最近好像正在養貓。”
羽月一問玉木,她就很爽快地都說了出來。
“嗯,最近玉木同學放學總是馬上就回家……我是從和她關係比較近的島倉佳織那裏聽說的。”
“是,名字呢,叫做立花恭平。你們認識嗎?”
“偷偷地來買掛繩,大概就是覺得不好意思吧。”
“疼疼疼……好有古色古香的名字啊。”
那個時候,我還在想對玉木來說這可真是夠沉着的。
也是自從她倆找到自己在高中時代一定要做的和自己想做的事情之後,就開始變得成熟起來了呢。
話說回來,小愛原來這麼熱衷於戀愛的話題麼。
扯得稍微遠了些,不過玉木交到男朋友這點看來是不會有錯了。
“既然是玉木,會不會是說了‘從這裏到這裏,請全部幫我打包!’之類的話呢?”
“社團裏學長的學長的朋友,在給玉木當家庭教師……”
“嗚嗚,真是急人啊~”
那隻過繼給玉木的貓,是立花學長的朋友餵養的俄羅斯藍貓產下的小貓崽,剛出生時就單目失明。政宗的名字就是由此而來。它拼不過和自己一同誕生的兄弟姐妹們,連母親的奶都喝不上。因此身體非常瘦小,要是成了流浪貓可能馬上就會沒命。
“誒誒誒——?”
對於商品並不僅僅是附上價格擺在那裏,例如玉木挑選的天青石,據說是能夠招來幸運的石頭,而且連你的戀愛運也會增加哦,把諸如此類有點介紹性質的說明寫在卡片上貼到商品放置的地方。這便是所謂POP了。(譯註:Point of Purchase)
我便給她們說了玉木來過的事情。
“嗯……她的確是說,有喜歡的人,在哆來咪她們學校上三年級。長得相當帥,有點行爲不良,個子還很高……”
“雖然我顧着自己的事情而沒有太留意,不過最近玉木同學給人的感覺似乎變了……應該說是變得有些成熟了吧。”
怎麼會這樣!
“是嗎?不是說那個男的有個美女白領做他女朋友,當即就把玉木給拒絕掉了,可是玉木還是不死心地向他發動攻勢的麼。”
在我的腦海中,至今爲止的人生相冊正在一頁頁掀開。
“抱歉我們來晚啦。”
幾天之後的下午,神采奕奕地過來打工的羽月,一看到最先過來的我之後,就像個警官似的翻開記事本:
猛地一下站了起來。
“是啊。我覺得喜歡哆來咪的人沒準出乎意料的多呢。”
我們面面相覷。
再說玉木本來也就不搞什麼神祕主義。
我心裏的吶喊看來似乎已完全流露給了小愛她們:
我指着放掛繩的架子,從左側移動到右側,說:
小愛咚地捶了一下操作檯立起身來。
等等,這也許只是碰巧而已吧。
“玉木不對我們講,會不會是她對此相當動真格呢。而且也能看得出她好像有些煩惱。”
“什麼啊,原來是佳織。那肯定一半以上都是添油加醋啦。小愛呢?”
“這裏的商品非常地道,經由口頭相傳慢慢積攢起人氣了嘛。連玉木都來求助於我們的商品,出乎意料地動真格了呢。”
“一定沒錯!”
“貓媽媽的主人好像是那家醫院的常客,也正在爲貓看病。立花學長得知小貓受傷的消息,慌慌張張地趕來,這就是他和玉木同學之間的初次相遇。”
“對啊。構思新的款式,做些可愛的卡片,乾的很努力嘛。”
倒也不能說不帥,但眼神很恐怖。讓人很難接近。個子長得很高,有些礙眼的感覺。不過這人風評不是太好。再說本來就不是一個年級,我們又是剛上高中沒多久,不會有什麼交集。
“玉木她男朋友的名字呀,笑死我了。叫做政宗哎。”
還在期待着能來一句助興的吐槽的我真是傻瓜……
“那也許並不是偶然……”
全都是些不錯的經歷呢……咦,沒有像是戀愛之類的頁碼呢……毫無男人氣息?
羽月停下了捏魔法粘土的手,略微陷入了沉思。
一天傍晚,那隻貓正在公園裏被小孩子們虐待的時候,被走在放學回家路上的玉木救了下來,並送到了附近的動物醫院。
跟着小愛也推門進來,拍着我的背說道:
“羽、羽月,首先應該介紹名字吧。”
我見過這個人。
結果立花學長就把它領來自己養,但是公寓裏禁止飼養寵物,事情露餡後又在附近的公園一角給它投食。
如往常一樣,在關店之後,清掃店面,然後坐到桌前。
我從中推開正在興頭上的兩人。再說下去就沒完沒了了。
我們幾個聚在MAHO堂裏。
“怎麼啦,哆來咪,像個復活節島石像似的僵在那裏。”
羽月在爲自己的事情得到解決而向玉木道謝的時候,詳細地把事情問了個清楚。搞不好玉木可能也在盼望着別人來向她問起呢。
咚地一聲捶桌站起……可是,到底怎麼回事?
“來買掛繩的話就是說,還沒和對方告白不是嗎?”
由於音符的建議,玉木立刻成爲了在卡蓮女子學院裏的羽月的同伴,但對於祕密討論板她則毫不關心。還說那種無聊的東西,不要去管它。
我們兩個擺出複雜的表情來,這讓羽月不知如何是好。
爲什麼是MAHO堂的掛繩?
我一看,掛繩少了好多。不會吧?
“好吧。在這裏談論也無濟於事。羽月去問問她本人就行了。她男朋友如果真是我們學校的學長的話,或許會有人知道的。”
“實際走到哪一步如何還無從得知啊。”
“哆來咪做的POP還給銷售額做出了貢獻呢。”
“獨眼流嘛。應該是取自戰國武將伊達政宗吧。”
這麼一來,我也不甘示弱。
開心的事情和難過的事情,還有別人無法做到的事情,都讓我經歷過了。
“是戀愛啊!”
啊啊……不過話說回來。
一句話就乾脆利落地把我晾在那裏了。
少管我啦。
事後我又想到,玉木對於羽月的祕密討論板事件表現冷靜,以及她所說的“如果有傳播謠言的那些工夫……”的話,或許是將她自己也代入其中了吧。
“牛郎俱樂部?他到底多大了啊?”
“哆來咪還是暫時先把勁頭放在MAHO堂上就好了吧。”
“不對哦,政宗是貓的名字。男朋友好像是哆來咪你們學校的學長的樣子。”
“……這……應該就是那個了。”
如果真的交了男朋友,我想她一定會大肆炫耀。毫無疑問她對長相肯定很挑剔的。玉木也算得上是很可愛,又那麼有自信,要是有了喜歡的人,應該會變得更加咄咄逼人起來。
“政宗是玉木同學從他那裏接手過來的貓咪的名字。似乎就是爲了給那隻小貓療傷,玉木同學纔會一放學就馬上回家的。”
說起來,在追趕向井並跟丟了的那次,玉木的衣服也很奇怪。
哦,不知道POP是什麼嗎?估計在超市或是便利店打工的人應該會清楚吧。
但羽月的話一開始,我們便動不動就忘記了手頭的工作。
魔女莉卡出現在我們面前說道。
“什麼啊,不叫政宗的嗎。”
來到MAHO堂的客人,看着POP做出決定,或是爲不知如何選擇而煩惱,帶着幸福的心情購物,這樣我也會變得很開心。
玉木的話即便送禮也要挑知名品牌不是嗎?
不過我卻覺得這算不上什麼安慰。
“是說他打工的地方在牛郎俱樂部,所以那只是把他同客人一起去店裏的事情給誤會了吧?”
“她就買了兩根。那隻不過是你們不在所以沒有及時補貨上去罷了。”
看來玉木已經不再是我們所熟悉的那個玉木了呢。
“學長的學長的朋友……那到底隔了多遠啊?好了,你們兩人的話全部駁回。”
“嗯,我也是。”
羽月拿出記事本,又像警官一樣說道:
“被玉木搶先一步啦——!”
“首先,男朋友的名字是叫立花恭平,這點毫無疑問。”
“哦,父母是歷史愛好者之類的嗎?”
“嗚哇,超級老套的邂逅出現了~~!”
簡直就像過去的少女漫畫一樣。
“不良少年,還有大小姐?好讚的設定!”
看來小愛也在注意着這點。
玉木救貓或許只是出於巧合,不過我的話,一等立花學長過來醫院多半馬上就要溜走了。
“再說卡蓮女子中學的學生大都是貴族小姐類型的人,一般不太可能會和他結爲相識吧。”
就算不了解學長,只要一被那對惡狠狠的眼睛盯上,我肯定就會害怕得不行的。可能會飛奔逃命。
“不愧是玉木啊。所謂天不怕地不怕說的就是這個了吧。”
玉木此刻若是在場,也許就會大發脾氣,說句“真沒禮貌!”之類的。
接着根據羽月的說法,在小貓接受治療的時候,醫生就告訴玉木,學長曾數次帶着疾病纏身的政宗前來醫治,還有他考慮到小貓單目失明,在外飼養比較危險,就在尋找允許飼養動物的公寓搬家過去,等等。
對我們來說只知道名字和長相,覺得“很可怕”的他,卻是以一個素未謀面的“善良的人”的樣子出現玉木的眼前呢。
只憑第一印象就擅自說別人閒話,這種行爲可真不好。
或許我們也僅僅因爲這些話沒有搬到網上,而否認自己的做法與祕密討論板上的那些帖子有什麼本質區別吧。
雖然已有羽月的事件在先,我們依然沒有吸取到足夠的教訓。
立花學長確實給人一種很難對付的感覺。
因爲又受到了玉木的拜託,從那之後我們也對學長進行了一番調查。
雖然有好奇心作祟,但也是爲了玉木而擔心。
學長是近來少有的所謂硬派的傢伙,對女生沒什麼太大興趣。
雖然和玉木會時常碰面,但目的也許只是爲了貓咪吧。
週末的三天內,傍晚時分會去車站附近的大樓那。會是打工嗎。
玉木像是焦躁不安地大聲嚷嚷着。
“誒誒誒——,老師的太太——?”
“玉木還蠻積極的嘛。”
“我是玉木麗華。最近立花同學的狀態有些不對勁,出於擔心就把八卷老師給叫來了。”
“想讓你們幫忙把八卷老師叫來這裏一下。要快點啊。”
“我們是玉木的朋友。萬一出了什麼事的話會全速逃脫的,請把我們也一起帶去吧!”
頂着小愛的這句話,Leon走上我們前方。
所以才說玉木到底只是個不諳世事的大小姐啊……
眼看馬上就走到MAHO堂了,我們又趕緊回去學校。
“玉木說他最近都沒怎麼和自己見面。她在擔心會不會是出了什麼麻煩。”
羽月在模仿着玉木的口吻。
“就算我和爸爸媽媽解釋,他們也只是一味地誤會我。最近還派車接送我上下學,連家也出不去。他回我的短信也不痛不癢,給他打電話過去又不接……”
“他在什麼地方!我也要過去。讓他知道我平安的話應該就不會有事了吧?”
立花學長公寓樓前的路上,站着一位超級美女。
“哎呀,老公,你也擔心這事過來了嗎?”
“就是因爲這樣玉木才換上那身不像自己風格的打扮尾隨跟蹤嗎。”
Leon是立花學長一年級時的班主任,和他有過很多次交談。
“哎呀,畢竟是戀愛中的女生嘛……不過話說回來,總感覺聽的身上發麻。”
“總—而—言—之—,先把八卷老師叫來我再慢慢解釋!你們只要一說是立花同學的事情,他肯定會來的。”
第二天放學後,我和小愛向MAHO堂走去。
玉木在我們把Leon帶來以後,連招呼也不打,就直接開始述說立花學長目前所處的情況。
從學校裏的學長那,得知他近來開始認真上學了。
誒誒——!Leon他,剛剛的確是叫的立花女士。
再讓玉木這麼急躁下去有點嚇人,而且感覺她也有點走投無路的樣子,我們就跑進教職員室,想方設法把八卷老師給拉了出來。
她望着呆若木雞的我們:
“所以說嘛。他這是在小心地注意着不讓玉木受到牽連對不對?”
“什麼,立花!?立花他怎麼了?”
氣象臺公佈梅雨期結束的那一天。
“祥子,要出發了。”
小愛拽住了自己的頭。
爲什麼,會是Leon?
“太危險了,你們就先回去吧。”
“……!出什麼事了,羽月!什麼,到學校門口來了?”
如果僅僅是單方面被捲入鬥毆,風言風語又何以會甚囂塵上呢。
然後,因爲貓的事情,而感到蹊蹺的玉木的父母,也得知了立花學長的情況。
對小愛的疑問,羽月回答道:
等、等、等一下。
玉木走到學長母親身邊:
“這就是立花同學的母親。我也是最近纔剛剛知道的。”
“我也不是很清楚。玉木同學說找這裏的八卷老師有事所以……”
矢田打工的地方也在那一帶,應該能從他那獲取到一些情報。
對於玉木來說似乎她不滿足於有隻貓在一起,而是想兩人單獨出去約會的樣子,不過:
羽月歪着頭:
她和我媽媽簡直天壤之別。走近一看,推測年齡大致在四十歲左右,但完全看不出是個孩子已經上了高中的母親。
“啊,立花女士!恭平他人呢?”
“嗯——,那也是部分原因,不過似乎還是因爲在意着同美女白領交往的傳聞而去跟蹤的。”
“她說去看貓也只能趁着對方去打工前的那一點時間,而且雖然他會回自己的郵件,但就算一提想要週末兩人單獨出去約會的事情,也都被岔開了話題。”
學長的母親看着玉木的這副樣子喫喫地笑了起來。
被我和小愛拉着兩隻手,Leon問道。
“比起祥子,還是和老公你一起過去能夠快點收拾局面呢。”
像是無論如何也要查出公寓的地址,問出事情緣由的樣子。
不過玉木這話馬上被小愛用“不可能有那種事啦”給否定了。
“立花同學和他媽媽兩個人相依爲命。因爲覺得政宗和自己有相似之處而疼愛上了它。怎麼說好呢?他外表和內心的反差還真不錯啊。我的母性本能都被激發出來了!……她是這樣說的。”
我們明明十萬火急趕過來,玉木這傢伙,只對我們講這種話嗎。
“怎麼會,這麼少女情懷的玉木,太不像玉木了。簡直換了一個人。”
還沒說完,就朝學長的母親那裏走去。肯定是想問出地點吧。
今天是用羽月作爲藉口,裝着和她一起去MAHO堂的樣子才得以脫身。
她摘掉頭盔,朝我們打量了一下,這又是位模特一般的美女。
簡直就是,美女與野獸……說錯,簡直就是美女與爬蟲類啊。
“你們站在那發什麼呆啊!追上去!”
“怎麼搞的,這裏難道是美女的交戰區嗎?”
我們也一再懇求。絕不能讓玉木單槍匹馬。四個人在一起的話總能有辦法的。玉木既然已孤注一擲,萬一到關鍵時刻,就算用魔法我們也要幫她一把。
不對,不是長得像模特一般,根本就是最近屢屢登上家庭主婦向雜誌封面的王牌模特,八卷美奈子嘛!
我和小愛的手機幾乎同時響了起來。
正在這時,一輛重型機車駛來。機車在我們面前停下,着一身機車裝的女人跳下車來:
“搞不好他們這對可能有戲呢。”
玉木擺着一副“我輸了!”的表情也是可以理解的。
我倒是一直以來也都在把自己瞭解到的情報通過郵件和電話傳達給玉木:
美奈子?老公?這麼說的話莫非。我們越過Leon的背影看着那位王牌模特。
“哦,傳聞的那個美女白領?那不是已經證實是打工的地方那裏的人了嘛。話說回來,還沒有什麼新的情報入手嗎?”
在那邊我們不太方便靠近的某個角落,他走進一家像是小酒館之類的出租屋,倒也不像是做牛郎。
聽了玉木的話,立花母親現出驚訝的表情。
立花前輩的媽媽亭亭玉立,是一位模特般的美女,看得小愛幾乎傻掉似的搖頭讚歎。
“我們也不太清楚具體情況……”
最近立花學長認爲找到了希望投身的事情,而打算離開過去的同夥,他對Leon說了此事。如同長輩那樣關切地傾聽了他的話之後,Leon就答應站在他這一邊支持他,並建議他和那些同夥們一刀兩斷。
小愛想了一下:
“你們太慢了!”
小愛指的是,像玉木這種不怕生主動接近自己的類型,在立花學長周圍是不曾出現過的。
戀愛中的女生的直覺,常常是很敏銳的。
“眼神又嚇人,塊頭又大,他自己是不想惹事,肯定是被捲入打架鬥毆的。”
“……!是玉木打來的。什麼?正在學校大門口,不是卡蓮女子學院而是美空高中的門口?”
“你就是玉木同學?剛剛恭平纔打來電話,說有個叫玉木的人被以前的同伴給盯上了。我現在也正準備要到恭平那邊去呢!”
玉木絲毫不肯罷休。
“幹什麼啊,你們?”
雖然只有隻言片語不過終於明白了來龍去脈,我們跟在Leon和玉木身後向公寓進發。
“就是就是。”
“他媽媽……超級年輕漂亮啊。這還真是會當成美女白領了。”
“等一下!把我放在這裏自己走開算是怎麼一回事啊!”
“立花同學他遵守着同八卷老師您的約定,不管過去的同夥說什麼也不肯與他們同流合污。可是他說,差不多快要做個了斷不可了……”
這一說,Leon就站住不動了:
“美奈子,你怎麼會在這裏?”
那是當然的嘛。長的那麼成熟都看不出來是個高中生,又給人感覺很粗暴。
把學長的母親和我們幾個扔在這裏,真是太不講理了……這麼想的當然是玉木:
他的表情突然嚴肅起來。
“玉木說到底只不過是被當成小妹妹,真正的意中人還是那位美女白領啊。”
“一個朋友告訴說只要講是立花學長的事情你就會明白……在校門口那邊。”
“纔不要呢!我畢竟已經算是一名當事人了。”
與其說他同不良組織有往來,不如說實際上是習慣獨來獨往,而同不良組織是敵對關係。
玉木和立花學長親密的事情,貌似傳到了不良組織的耳中。
和母親兩人相依爲命,也就是說……玉木把臉轉到側面,小聲說道:
說了聲你們真沒禮貌啊回過頭來的Leon,臉上似乎有些難爲情的樣子。
說完,她走到立花學長的母親那裏,似乎是說了些什麼,最後兩位美女都笑逐顏開。
“你們兩個,出什麼事啦?”
Leon戴好頭盔,跨上太太的機車後座,絕塵而去。
Leon真是個好老師啊。我又在以貌取人了。
“這位媽媽,如此要緊的時刻也太不嚴肅了。”
“對不起。一定馬上就會解決的。我們也過去吧。”
我們坐上了學長母親的汽車。
她握住方向盤又說:
“很抱歉剛剛對你們笑了出來。”
說着,她就告訴了我們,在八卷老師認識學長之前,她和老師的太太本來就是堂姐妹的關係。
順帶一提,老師的太太當年於卡蓮女子學院在讀時起就已是王牌模特,學長的母親也是前模特,現在是一名技藝精湛的全身美容師。
兩個人走在一起,是因爲有時她接送學長去上下學的緣故。因爲長得漂亮,所以纔會引起混淆的啊。
我一邊期盼着立花學長能夠平安無事,一邊又在想萬一事情不妙就只有使用魔法不可了,邊想邊緊緊地握住了口袋裏的見習變身器。
車子到達停車場時,立花學長和Leon夫婦正在同一羣流裏流氣的傢伙們對峙着。
一觸即發的緊張感,千真萬確地傳了過來。
我們只能坐在車裏緊張的大氣都不敢喘。然而只有玉木砰地推開車門:
“立花同學,我什麼事都沒有。”
就撲到那羣人中間。有勇無謀也要有個限度啊喂。
“太不像話了。居然來利用我。我要是真的有個三長兩短,玉木後援團絕不會袖手旁觀的!”
說出來了。
雖然聲音有些顫抖,但還是說出來了。
到底哪來的那種自信。不愧是玉木呀。
在那樣一羣面目猙獰的男人們面前,虧她說得出來。真要爲她鼓掌了。
現在顧不上管那麼多啦!
總而言之,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啊。
我們回頭一看,學長的母親正對我們微笑。
“玉木同學雖然還沒決定是否要進同一所大學,最近看上去也在用功讀書呢。”
“嗯,看起來挺順利的。立花學長以獸醫大爲目標在努力學習,加上忙於打工,兩人還是不怎麼有空碰面。”
嗚哇,這人真沒品。
太好了,玉木。至少他媽媽已經站在你的這一邊了。
不料那羣不良無視小愛的好心,反而開始亂哄哄地嚷起來。
對方愈加動搖起來。
學長只是爲救玉木而來,絕不打算動手。不過就算知道了玉木平安無事,這筆賬看來也沒法就此一筆勾銷。
“對不起!”
在MAHO堂後院裏綻放的繡球花,隨着梅雨的離去也一道香消玉殞。
基本也在我們預料之中。
啊啊,太羨慕了—。
不知爲何,大家全都開始後退。
不良們當中最像領袖的男人跪了下來。
Leon披着那件特攻服,朝着不良們走過去。
我自從出生以來這還是第一次見到下跪。接着全員都像雪崩一樣紛紛低頭行禮。所有人都在瑟瑟發抖。
“難道說,是那個傳說中的……”
“喂,等等,八卷老師,您說什麼吶!那邊的,吐槽的不是時候啊。”
太太飛身出現,刷地爲Leon披上一身純白的外套。這是否就是以前的暴走族穿的所謂特攻服?
“立花,你過去的一切現在都朝你找上門來了。現在你徹底明白了吧。”
“好老派的特攻服啊。怎麼,上面還繡滿了文字呢。”
嗚嗚嗚,到底何時才能步入人生贏家的行列呢……
Leon和太太也好有型啊。
店面打烊,一如既往地做完了打掃和貼價格標籤這些事情之後:
見到了玉木,立花學長也會放心一些吧。果然玉木來到這裏是對的。
“讓高中生給吐槽了算什麼啊!”
“那個老頭,你囉不囉嗦。”
我們也從車裏跳出來,站在玉木的前面護住她。
“然後呢,怎麼樣了?”
過了幾天,我們三人終於再次在MAHO堂齊聚。
“八、八卷……?”
“進展順利嗎,那兩個人?”
立花學長立刻把我們朝身後推去,同Leon和他太太一道擋在了那些猙獰男子們面前。
在接下來輪到已經長得茁壯挺拔的向日葵盛開的這個夏天裏,我也一定會找到男朋友的。
Leon用平靜但卻嚴肅的聲音說道,學長點點頭。
利用女高中生把對方叫出來,還一大羣人等在這裏對付區區一個對手。你覺得到底是哪邊更沒出息啊?
“危難當頭之時伸出援手的纔是真正的朋友。玉木同學你有三個這樣的朋友哦。”
Leon不再像剛剛那樣心平氣和,而是突然怒吼起來。
難道我心裏的想法又泄露出去了?
我聽到了傳說二字。
“這個氣氛是怎麼回事?”
比如在上學途中拐角的地方,撞到一個帥哥高中生身上之類的啊。
學長過去的同夥們,嚼着口香糖,冷冷地笑着,慢慢逼了過來。
感覺就好像拿出了水戶黃門的印盒,這麼一比喻可能你們就理解了吧。
“要當獸醫麼。這情節發展直到最後都有夠平淡無奇呢。”
羽月似乎幫我們搞來了不少情報。
“這件特攻服可不只是裝裝樣子的哦。”
這也是我們關心的事情啊。
“立花,把一家老小都給叫來作伴你有沒有出息啊。”
那邊對於我們來說還是個相當陌生的世界,後來又過了很久,才從Leon那聽說到,這件特攻服是歷代總長相傳下來的物品。
——上面刺着“拒絕進言 美空爆裂族 第三代總長 八卷六郎”的字樣。 (ご意見無用 美空爆裂族 三代目総長 八巻六郎)
“我家可沒有這種大塊頭又凶神惡煞的孩子!”
Leon猛一轉身,把自己的背面朝不良們亮去。
Leon抓住下跪的那人的手,把他拉起來之後,平靜地對他說了些什麼。馬上,全班人馬齊齊行了一道禮,就從停車場離去了。
此時,稍稍落在我們身後的學長母親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大家議論紛紛。怎麼回事?
我們已經不再把立花學長僅僅當成是一個可怕的學長了。
我差不多也該遇上一點戀愛滋味的話題了吧。
“哆來咪只要有這份心,也馬上就能交到男朋友的啦。”
不良們再次面面相覷,互相交頭接耳着。
“是啊是啊,說不定他就在你身邊呢。”
我們當時完美地擺出了“震驚”這一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