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破壞連鎖
《英知學園的UNDER HEART》 · 根岸和哉 · 1.6萬 字
翔和愛須隔天就一起被並非深彩還是蒂法蕾目送去上學。
「在我回來之前,拜託你要安份點啊?」
「別用那種充滿不安的眼神看我啦。」
「絕對禁止外出。就算有人來也不用理他,電話響了也不用接。這樣你懂吧?」
「我已經聽了三遍啦,拜託你也稍微相信我一點吧……我什麼都不會做啦。事實上現在也不是時候。」
雖說以前蒂法蕾只會在有必要時纔會浮現在表面,但只有這次是一直都在。
深彩積累的思念現在已經瀕臨爆發了。如果蒂法蕾像這樣一直壓抑著深彩的意識,似乎就會和幾星期前深彩瀕死一樣,會有紅色閃電之類的搞笑玩意降臨,把整個樂乃市夷爲平地。
所以這是爲了不讓那種狀況發生、無可奈何下的措施……情況就是這樣。
拜此之賜,翔還是沒有和深彩和好。因爲深雪入學後纔剛開始上課就不得不請假了。
「比起這個……翔,你知道吧?」
「啊啊。這次我要馬上搞定。」
不然的話他就見不到深彩了。他還想和她和好。他和得吸取養分的對象也認識,所以翔這次打算在一天以內解決這場騒動。
「這次沒有那個怪丫頭幫忙是很麻煩……衛道人士少女啊,你也得好好協助翔哦。」
「嗯,我明白……交給我吧。」
愛須是以防萬一的保險……比方說,要是伊莉因爲神芽的失控更進一步而精神錯亂,不得不和她交戰時愛須就能當成戰力。
愛須自己也有神芽失控的風險,因此可以的話他也不想將她捲進來。
在眼下這種蒂法蕾必須一直出現在深彩表面的情況下,想隱藏?的存在是不可能的;因此翔不得不接受愛須基於善意的提議。
不過翔還是很樂觀,他認爲根本不必勞煩她出手就能解決了。
雖說翔只能吸收處於失控狀態的神芽的養分,但昨天分開時伊莉的痣上多少還留著一些紅色斑點。而且心靈原本崩潰的她也已經幾乎完全恢復正常了。
昨天的交談可以說是相當順利。原本伊莉對翔的事知道得並不多,但他也從頭仔細告訴她了;所以只要好好商量就一定能理解的。
翔很快就下定決心,然後抬起頭來。
而且他和愛須並肩前進,大約走了二十分鐘。
這一兩天是絕對不能缺席的,所以伊莉纔像這樣忍著疼痛、腳步蹣跚地來上學了。
【像這樣帶著被譽爲全民女友的夢依PLUS的情況絕對會更方便啦。就算你不擔這個心,也很快就會知道理由了。】
「嗚啊!?!?!?」
「嗚、嗯,還好啦……」
這太奇怪了。沒有理由。完全不知道原因。就光從昨天聽翔創的來看,明明應該只有宿主的想法被否定了纔會出現這種情形啊。
確認翔已經完全昏迷之後,愛須就把電擊棒重新掛回腰間站了起來。
伊莉不由得瞪圓了雙眼。
找們什麼都還沒做學長就醒過來哦?這樣可以嗎?應該不好吧?好啦好啦,快點走就是了!】
【別管這個了,請你快點行動吧。如果錯過了時機,難得做好的準備就白費工夫了。搞不好
在快要遲到的情況下才抵達學校的伊莉,在正門碰到了等在那裏的同班同學。
「可是實際上也是這樣對吧?」
「爲什麼?可是,我的想法是……」
「虹元同學,我……呃,哎、哎呀?」
【真是的,因爲精神錯亂而跑去當跟蹤狂以後你接下來又想幹嘛了?這次想因爲神芽失控而變成麻煩製造女嗎?你現在到底想怎樣啦?】
【……?洗衣板?你怎麼了?】
愛須走出第二圖書室之後從外面反鎖了房門。然後她用雙手拍了拍自己的臉頰。
突然傳來了一陣自己的身體曾經嘗過的麻痹與劇痛。由於實在太過突然,所以他完全沒搞清楚出了什麼事。
「但是我聽起來你可完全沒在開玩笑啊」
「啊,來了來了!早安美鄉同學!」
【……幹嘛?】
【……嘖。】
上次那場騷動就是因爲自以爲是的揣測加上說明不足才產生了一堆誤會。翔爲了不讓自己重蹈覆轍,而不斷反覆考量交談的內容。
然後伊莉恨恨地盯著還在作痛的肚子看……。
肚臍下方的痣再度被染成了深紅色。
裏面的掌上型主機簡直就像生物般單獨動了起來。還突然露出了半邊臉……不是,是有畫面出現了。
這到底怎麼回事?
這時掛在和電擊棒剛好相反的位置、愛須的腰包突然抖動起來。
「在和美鄉同學交談前,小翔你得先和虹元同學說幾句話。」
這樣的翔的肩膀上再度傳來了衝擊。
【這個我昨天就聽說了。不知道你是習慣了還是怎麼著,總之我知道你現在的確相當正常。剛剛那是開玩笑的,開玩笑的啦。】
「既然如此,那現在就告訴我不是比較好嗎!」
「你不想出來嗎?」
「咦,真的嗎?既然如此……」
「……我們走吧?」
「一大早我的肚子就有點……」
「啊、嗯,早安……」
「啊啊,說得也是……那我們走吧。」
該用什麼表情去見夢依纔好?該怎麼向她開口呢?由於翔對這些疑問還蠻頭大的,所以就很難抬起頭來。
在同班同學們帶頭之下,伊莉也開始向主校舍走過去。
映在畫面上的人正是夢依。
【我只是對那樣打個緊急電話來就想要和好的做法感到敬謝不敏而已。反正要和好的話我還比較想在通通搞定之後那種輝煌燦爛到令人感動的場面下進行啊!】
「因爲你太晚來,我還在擔心是不是出了什麼事呢……早安。」
該怎麼提出要求、該怎麼拜託人家,才能讓伊莉答應讓翔親吻她的痣這種稱得上猥褻的行爲呢?他一邊走一邊想的就是在模擬交談時的情形。
但是這個、這種劇痛的確是……
腹痛突然變強了,而且這一波她真的頂不住;連站著她都覺得十分辛苦。
「哪,我說虹元同學啊。」
同班同學們的對應真的都只有口頭上的、表面上的而已。伊莉邊在心裏咋舌,邊逞強拼命加快自己的步調。
砰!她一屁股坐在小房間裏的馬桶上,掀起了身上的襯衫。
這樣的話應該能和她和好吧。
(這個時候如果是翔的話一定會……呃,又來!?)
說完後翔就和愛須出了家門,走上通學的路徑。
但是不管他打了幾通電話,夢依都沒有接。
「小翔……抱歉!稍微陪我一下!」
「等等!?清野同學你突然幹嘛啊!?」
此話一出,先前上學途中很罕見一直保持沉默的愛須突然抓住了翔的手跑了起來。
【好啊,我們『一起去打獵吧!』!」
但是和意氣風發的夢依剛好相反,愛須卻宛如時間靜止般僵在原地了。
「美鄉同學,你沒事吧?」
可爲她終於交到了自己一直想要的真正朋友,從今以後應該會有好多好多快樂的事情在等著自己纔對;又因爲伊莉昨天想了一整晚才決定,今天放學以後要想辦法瞞過這些同班同學然後去邀翔一起玩。
【請你別隨便捏造別人的發言啦,真是的……】
……最後的目的地是等同夢依私人房間的第二圖書室。
「話是沒錯啦,可是!」
「哪,小翔,我們快走吧。要遲到了哦!」
不只深彩的危機重現,再加上蒂法蕾執拗地要求,所以昨天晚上翔就已經在嘗試要和夢依言歸於好了。
或許是因爲在被催促的情況下感受到了危機吧,愛須邊把掌上型主機塞回腰包邊離開了特別教室大樓的屋頂。
【我可是專家哦?我可從來沒想過要做出逃避責任這種不像話的行爲。之前我還替你做好了能確實方便行動的事前準備耶?】
蹲著的愛須正把自己手上發出「啪啪」鳴動的電擊棒壓在那裏。
她沒有……自信,也沒有證據。
「清……野……同學、爲什……」
「但是清野同學,虹元同學肯定會生氣吧……」
「你怎麼了?身體不舒服嗎?」
◆
愛須把掌上型主機拿出來,用質疑的眼神看著畫面上的夢依。
畢竟翔昨天可是用怒火沸騰的任性態度把她罵了個狗血淋頭,所以要說這是當然也的確是理所當然。
翔他們來到了英知學園高中部的正門。
「來來,小翔,進去啦進去啦!」
「你少在那裏胡說八道啦!我的痣的確從很久以前就是紅色的,可是……」
(而且我也必須問一下關於翔的事啊……)
「沒關係啦小翔。虹元同學也是因爲誤會纔會起爭執的,她應該也想向小翔道歉吧。她不過是沒辦法老實面對你,所以纔沒接電話的。」
翔在愛須的催促下低著頭走進了第二圖書室。
她到底是在哪裏拿到的啊?愛須從腰包裏拿出備用鑰匙,打開了第二圖書室的門。
大家的步伐速度其實和平常差不多,但對現在的伊莉來說是稍嫌快了點。
「爲、爲什麼清野同學你帶我來這裏啊?」
她單刀直入地岔開了話題。
「抱歉了,小翔……」
「你在咋舌!?莫非都到這個地步了,虹元同學你果然還在想只讓我一個人去扮黑臉……」
「咦……啊,哎呀?」
「總之我們快點到教室去吧?」
翔就這樣被拉走,而愛須帶他去的地方並不是他們教室所在的主校舍,而是隔壁的特別教室大樓的屋頂。
但是夢依似乎無論如何都不肯這麼做。
然而,總之……首先還是從自己不對的地方開始來向她道歉吧。
倒地不起的翔一臉驚愕,同時艱澀地將頭轉向對方。
夢依不在。即便環顧房裏也看不到她的身影。
「啊啊受不了了,搞什麼啊!真是……」
「嗚、嗯……啊啊真是的,真拿你沒辦法耶……」
「抱、抱歉我失陪一下!」
或許是因爲昨天穿著露臍裝睡覺而著涼了吧?總之肚子異常疼痛,痛得伊莉都想過今天乾脆請假不上學算了。
「你就在這裏小睡一下吧……我們會努力搞定的。」
變美的話就萬事OK。她對翔是這樣說的,而且她自己也認爲應該是這樣纔對;不過,說到底真的是這樣嗎?
她是想讓我和因爲吵架不歡而散的夢依和好,然後以萬全的準備去處理事態嗎?老是和夢依起爭執的愛須居然能像這樣想得這麼周到,這還真令人意外。
伊莉立刻衝進了就在旁邊的廁所裏。
(如果你擔心的話至少扶我一下也好啊……)
「……我可不准你對小翔做什麼奇怪的事哦?」
伊莉抱住了自己的頭,在不安的驅使下開始回顧自己的記憶。
她記得到昨天爲止、以及現在又變紅的痣剛開始的確是黑色的。可是究竟從什麼時候開始完全變紅了?
她自己想要朋友這的確是真的。但是這和到昨天爲止的神芽失控真的有直接的關係嗎?
(難道我有什麼嚴重的誤解嗎?)
然而在伊莉想出這個問題的答案前——
「叮咚當咚~」響起了校內廣播。
『這是學生通知。二年C班的美鄉伊莉同學,請儘快到學生指導室來,虹元老師找你。重覆一次……』
「咦,找我?爲什麼…………呃,啊啊~……是這樣嗎……」
叫她去的人是統治。既然如此,那爲的應該是前天體育倉庫那檔事吧。
「真是糟透了……」
她一臉沮喪地低頭怨嘆起來。
可以的話她實在不想去,但既然被那個暴君指名,那麼就算她想逃也沒用。
是要被人家追得走投無路然後慘遭大刑伺候呢。還是老實點去自首然後洗耳恭聽人家說教呢?很遺憾,她只有這兩條路可選;而且後者的處境顯然要好得多。
伊莉悶悶不樂了一陣子,然後才終於死心了。
「啊啊,真是的……痛死我了!」
她一邊用手按住了疼痛的肚子……不,是神芽的痣,一邊站了起來。
◆
嘩啦!工鳴家的客廳裏虹光大作。留在家裏的蒂法蕾壓制了再度開始狂暴起來的深彩的神種……她將深彩背後的痣上冒出來的紅光壓了下去。
「原來如此啊……」
蒂法蕾重重地把背靠在沙發上,嘆了一口氣。
她之前一度矯正過深彩的神種們,原本還以爲這樣應該暫時沒問題了;但症狀之所以太快復發,肯定是因爲那個意識強度以某種形式產生的影響。
她豈止跳一段臺階,而是整條臺階都跳過去;落腳點則是樓梯的折返平臺。
而且那可是在愛須與夢依的事情結束之前,就算要在那裏待一整天都不準離開的無限全校集合。即便學生們都覺得很可疑,但因爲有統治在場坐鎮所以他們也絕對不敢反抗,堪稱萬無一失。
「連在覈心都沒能發現,這種性質太糟了。」
如果她真這麼做了會怎樣,大致上已經可以想見了;而且還不會繼續惡化下去。蒂法蕾確信這一點,還把虹光四射的手緩緩地伸向那個洞。
「我應該說過你逃不掉的吧?」
之所以冒出這句話,是因爲伊莉看不見夢依纔會有此一問。
蒂法蕾在深彩的心海中接觸過沉在底下的核心,所以她知道一件事實:那顆核心的背面隱藏著一個很小、但對這個容器來說卻很重大的洞。而從這個洞裏流泄出來的力量並不是對深彩,而是對其他人發揮作用。
而且愛須一開始是打著受統治指示的旗號催促伊莉寫反省書,伊莉雖然無法接受但也照做了;可是——
【順便告訴你,五點鐘方向距離兩百……這裏應該是游泳池吧?『快樂煩惱殺手』和那個狂人好像正在做和我們差不多的事哦。】
「我絕不會讓你逃走!」
「喂,剛剛那是誰的聲音!?有鬼啊!?」
她完全沒有停住,而是仗著衝刺的勢頭直接跳到了樓梯上。
「翔!翔!如果你不在這裏的話……外面?在外面嗎!?咿啊啊啊啊啊啊!」
接著她硬是逼退位在海底的核心,和那個小不拉機的漏洞對峙起來。
「翔、翔!翔你在哪裏!?救我啊翔!你的朋友有大麻煩啦!?」
「就算你叫破喉嚨都沒用啦。」
這種狀況是由人在愛須腰包裏的掌上型主機中的夢依唆使她老爸替她進行事前準備,把人都趕走以後營造出來的。
轟隆!學生指導室的門板隨著這道爆音被擊飛了,室內還有暴風向外狂飆。
【這就表示……原來如此,看樣子對方多半又變成了最高的亢奮模式了。】
「……怪不得她身上會有印記啊。」
其他學生包含教師在內的所有人都在伊莉進入學生指導室後立刻開始移動,目前正因爲緊急集合而聚集到禮堂去了。
「因爲沒有前例所以我也沒想過會這樣,然而……」
蒂法蕾一副傻眼的模樣搖了搖頭。
「美鄉同學,不可以破壞門鎖哦?」
「容器啊,無法實現的『那個』對你來說太過了。」
在學生指導室裏等著伊莉過來的並非統治,而是隻有愛須一個人。
在這之後,伊莉試圖跳過包圍整個英知學園校地的圍牆,於是使勁跳了起來……砰!
在畫面中,夢依浮在空中的眼睛發出了金光,看起來簡直宛如天使或是類似的東西……螢幕上映出了十分壯闊的事件CG。
關於這件事,蒂法蕾就不得不承認是自己失誤了。要說無可奈何這的確無可奈何,但她也沒想到居然會有這種副作用。
「少囉嗦!爲什麼我非被襲擊不可啊!」
「不可以逃哦?如果你老實點就範那很快就會結束了,所以不要緊啦。」
◆
衝過整條走廊、跳過所有臺階、然後又在走廊上繼續往前衝……兩人就這樣在主校舍裏跑個不停。
「翔你在哪裏!?……嗚咿咿咿咿!?又追過來了!?」
但或許是受到這種一人一個的東西深彩身上竟寄宿了七個這點的影響,她居然在還是神種的狀態就在背上形成了一個歪斜的星形痣。
「咿……你那張臉好可怕啊!不要過來!」
【即便不能把能力帶進現實,但在這邊的話我可是能爲所欲爲哦。像這種對真實世界的絕對感知力之類的事,我怎麼可能辦不到啊。】
【請你別多嘴。要是穿幫可就麻煩了。】
以前由於有名叫「愛須」的意識的一部分存在,導致產生了陰影而使深彩的核心意識不是很清晰;不過現在蒂法蕾則是確實潛入了她的心海深處,明確地掌握了一切。
「爲什麼風紀委員長你會做出這種事啊!?」
【請你冷靜點,洗衣板。正牌貨是前方左起的第二個人,剩下的只不過是沒有質量的幻像而已。】
「啊啊真是的……哈!」
「真是沒想到,我算是上了一課啊。人的意志引發的異常居然這麼可怕。不過既然身爲神樹,那麼我該做的就是……」
這可是由於逃犯與追兵都同時因爲神芽失控而解除了人體運動限制,才能上演的超現實捉迷藏哦。
如果說那是深彩的核心意識的話,這樣一來——
「別開玩笑了!」
八個伊莉同時以迅猛的速度向前衝。
這時伊莉就一邊跑一邊環顧四周。
【自賣自誇地斷定自己美麗,這女的已經無藥可救了……】
這就是『真世界(異次元)』所擁有的、能把畫面裏的角色的能力賦予夢依的特殊能力。夢依能以現在這種型態完全感知到英知學園裏所有人的動向。
深彩已經在無意識中發揮了超常能力,而且還是朝著與自己的思念背道而馳的方向。
「在見到翔之前,我可絕對不能讓你逮到啊!」
「因爲自己快要死了,所以希望自己死後哥哥能幸福,是嗎?」
伊莉氣勢洶洶地一揮手,她的身邊立刻無聲無息地出現了一模一樣的另一個伊莉。
「真是的,這可是從根源起就有嚴重的矛盾啊……」
有一個實現了就會有第二個。而照這樣愁望逐漸加深的結果,就是核心意識朝違背本人意願的方向轉變,導致神種開始失控。
原本應該會病逝的深彩因爲之前的那件事而恢復健康,而且先前因爲太過勉強而死心的無數小小憧憬都開始逐步能實現了。
兩人再次把還剩一半的臺階通通跳過去,衝進了二樓的走廊裏。
「來人啊——!誰來救救我啊——!風紀委員長瘋了——!」
「呃,這是……分身術!?」
「翔!難道你根本就沒來上學嗎!?既然如此,我就到你家……」
伊莉一開始加速,很快就衝到了這條長長的走廊的終點。
「又變成這麼複雜的狀況了……難道這種事還會傳染嗎?」
「我已經很認真出手啦!可是!」
那麼,這個容器……深彩這次產生的意識到底是什麼呢?
蒂法蕾不由得用手添額。
當然了,從這麼高的地方跳下來她不可能毫髮無傷;但是她——不,應該說她們卻抓住窗沿撐住自己的身體、用腳踢牆壁、以絕妙的節奏一路降到地面。
「啊、嗯……爲什麼呢?啊哈哈……」
「是又怎麼樣?」
【哎,那傢伙應該不會聽從老師的指示吧。他應該是喫了敗仗之後又燃起了復仇之心啊。還有就是有人在學生會室睡覺和……女子宿舍?哎,這些傢伙就算了。姑且不提這些,要是我們的事被發現就麻煩了。小心點別接近他們。】
愛須從腰包裏拿出掌上型主機,並向畫面裏的人發問。
這同時讓更大事件的開端浮上水面,而且同樣也很複雜。
「我不會讓你逃出校園的。」
「騙人爲什麼不論哪間教室都沒半個人啊!?」
「再來再來!映射出更多、更多美麗的我?!」
這種意識的源頭恐怕得歸到人稱「禁忌之愛」的類別裏。但是深彩本身否定這一點,只是衷心希望哥哥能幸福。
之前只浮現了一下子的紅字就是『KEEP OUT』。愛須的『輝愛』目前正以有效障壁的形式將整個學園的周圍都包了起來,發揮出廣範圍的物理遮蔽能力。
【洗衣板你別在那裏抓狂,請你差不多該動真格的了吧。】
「難道你就是衛道人士嗎!?」
神種會在宿主的強烈思念影響下發芽,在身體的某處形成一個痣並賦予宿主超能力。
「無論如何都要如願,所以才……是這樣嗎?真是的,這還真搞笑啊。」
翔把自己回收的養分轉讓給蒂法蕾。深彩應該是從之前的事意識到這一點了。
「我可是連這種事都辦得到哦!」
替這次失控提供契機的不是別人,就是蒂法蕾自己。
「別給我隨隨便便直呼小翔的名字?!」
「那怎麼可能不要緊啊,你腦袋沒問題吧卜」
「呵呵,那是……」
【請別小看變成電子妖精的我。】
「既然如此……如果對手是同類的話,我就不客氣了!」
這次深彩的症狀復發的原因差不多就是這樣。然而——
在真相不明的恐怖面前,伊莉馬上就大叫起來了。
蒂法蕾從身體裏發出了虹光。然後一臉滿足地站了起來。她閉上了紅光閃爍的眼睛,再度潛入了深彩的心海里。
在學園主校舍一樓的走廊上,有兩道陣風穿了過去;而其來源就是以高速狂奔的兩位女學生——逃走的伊莉和追蹤的愛須。
就是因爲有這個洞纔會開始的。那麼只要堵住這個洞,就能一口氣解決所有麻煩。
「咦,你、你怎麼知道?」
而後當她們衝到最上層時,跑在前面的伊莉就打開了走廊上的窗戶往外跳。
愛須不知道自己該去追哪一個纔好,只能暫且先追湊在一起逃走的四個伊莉……。
「好痛呃,剛剛那是……秩序之光?」
過了一陣子愛須突然亮出電擊棒襲擊伊莉,而伊莉就在完全莫名其妙的狀況下逃走了;這就是到目前爲止的來龍去脈。
「是悠子嗎?爲什麼?現在所有人不是應該都在禮堂……」
「從容器裏流泄出來的力量嗎……」
「虹元同學這下該怎麼辦啊」
從分成兩個的伊莉身上又各自重演了一次剛纔的情形,然後又來一次;轉瞬間愛須眼前就出現了八個伊莉。
愛須也和伊莉一樣,跳過整條臺階追了上去。她的眼神已經黯淡無光,臉上還浮現了宛如殺人犯的笑容。
「唔、嗯,我知道了!」
愛須這麼回答之後,前方正在奔跑的伊莉集團突然散開了。
【換成左起第三個了……嗚,不好、這是……洗衣板請你動作快點!千萬別讓她去那裏!】
「怎、怎怎怎麼啦!?」
在愛須聽到夢依的怒吼同時,她抬起頭來確認自己在追的伊莉跑哪去了。
「翔!你在哪裏!?在的話就快點回答我啊混蛋————!」
那個伊莉宛如在攀巖般靠雙手在攀爬特別教室大樓的外牆。
◆
他微微張開眼睛時,映入眼簾的是第二圖書室的天花板……應該?是夢依貼在那裏的某動畫作品的海報。
「哎、哎呀……我……嗚!」
強烈的耳鳴「嗡嗡」聲依然響個不停。翔一邊頂著渾身發冷的感覺一邊慢慢挺起了身子。
「啊嗚!?喔喔喔、這是……怎麼回事……」
他的頭突然劇痛起來。那種胸口被揪緊的感覺實在太痛苦了。這時連他的視野都開始天旋地轉,整個人的平衡感亂成一團。
翔的額頭不停冒汗,立刻就渾身無力地跪下了。
「但是,我……非趕去……不可……」
翔爲了深彩必須回收伊莉身上的養分。
雖然他的記憶實在非常混亂,但只有這點還是很清晰的。
「深……深……彩……」
他腦海裏浮現的是深彩的笑臉。然而這時——
寶貴的妹妹的笑臉比任何事物、任何人都寶貴,那是翔的人生意義,同時也是讓他願意奉獻切的妹妹的姿態——
在他的腦海裏……嘩啦!悽慘地徹底粉碎了。
愛須把電擊棒藏到背後,露出充滿歉意的臉看著翔。
眼下的感覺就是好到這種程度。身體輕盈得驚人,簡直和羽毛一樣幾乎讓他感覺不到任何重量。
「哈,有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愛須站到翔的前面,張開了秩序之光的障壁。
然而……。
翔有了不祥的預感,立刻就要去追兩人;然而——
「……什、什麼?」
翔也冷靜下來,也要向伊莉說明事情緣由時,突然——
這時突然有某種東西砸到翔的頭上。
「爲什麼!?爲什麼會變成這樣啊!?」
愛須面無表情地走向伊莉。
但是……砰磅!光束也被秩序之光彈開了。
這時伊莉的蒼藍眼眸突然變成了紅色。
【痛痛痛……沒想到你竟敢丟下我,臭洗衣板……如果把它弄壞了你要怎麼賠我啊?】
因此翔大致上已經能想像眼前這種情況的來龍去脈了。
「如果射中小翔的話……你想怎樣做?哪,美鄉同學,你把小翔洗腦……是想讓他做什麼?」
而且……進入這種狀況後神芽的能力也有可能產生進化,就像以前愛須能把秩序之光當成障壁來用那樣。
不只是眼睛,連伊莉小腹上的神芽的痣也透過衣服發出了紅光。
「抱歉,又是我害的,好像給你添麻煩了吧。」
「不可以……那樣。」
「用超能力來扭曲別人的感情,這種事絕對不行。」
「我不想聽!背叛者說的話我完全不想聽啦!混蛋————————!」
【什……洗衣板,快擋住它!那是洗腦光束哦!】
現在這種情況讓他都覺得自己已經無所不能了。
【等等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猛然環顧周圍,然後才發現自己的腳邊——
「手足……這時你應該要救我纔對啊!?……這算什麼?你這算什麼啊……你這是在搞什麼飛機啊!?」
明明她就算不這麼做,只要翔出馬也沒問題的說。
「因爲她跟我情同手足啊。」
屋頂上有兩個他認識的少女。
「翔、翔……等一等。那是什麼意思啊?」
愛須的眼睛和胸口的神芽的痣也再度發出了紅光。不知道爲什麼,似乎連她也進入神芽失控的第三階段了。
咚!前方響起了鈍重的聲音。伊莉的光束被障壁彈開,流到了翔他們的背後去。
劈啪!這時伊莉的頭髮發出了金色的光芒。她的背後宛如打了背光一樣,射出了好幾道光線。
由於撲得很用力,伊莉的巨乳就「砰」地一下用力壓在翔的胸膛上。
昨天她的神芽應該已經降回失控的第一階段纔對。但這光卻是如假包換、顯示失控已經進入第三階段的跡象。
「爲什麼你不看我啊!」
她再度發射光束,然後又被彈開。
「剛剛那個……到底怎麼回事?」
伊莉把臉埋在翔的胸前,同時哇哇大哭起來。
「必須處罰你……」
「你也要背叛我你之前都是在玩弄我、戲耍我,是這樣嗎!?」
砰!翔突然被伊莉推開了。
「我明明這麼漂亮!明明這麼努力磨練自己!」
他現在感覺神清氣爽到不可思議的地步,簡直可以稱得上脫胎換骨。
「……咦?你、你不生氣吧?」
「……呃,哎呀?」
「簡直像個笨蛋……只有我一個人在興高采烈……真像個……笨蛋……」
這棟大樓的屋頂相當於四層樓高。如果從上面一頭栽下去的話,當然會……。
伊莉和愛須都以迅猛的速度起跑。而她們以直線衝過去的方位,看樣子好像是禮堂。
「哎呀……真險。」
這下翔真的焦急起來,立刻貼著圍欄往下看。
在這之後,所以折磨翔的痛苦都宛如根本什麼都沒發生過般消失了。
翔一發話,愛須頓時一臉驚愕地退縮了。
『救濟』突然鳴動起來,這就表示他遭到了某種神芽力量的影響;不過——
當翔用手托住下顎在思考這是怎麼回事時……
他認爲並不是這種問題,而似乎是某種根本上的地方不正常……。
「美鄉同學,總之你先冷靜下來!不可以這樣!」
這可不是第二階段的錯亂能比的,這時宿主的精神已經算是支離破碎了。她會搞不清楚自己原本尊崇的事物是什麼,意識完全崩潰;這就是第三階段會出現的各種症狀。
「等……不會吧你們倆都給我住手!」
「那麼……在哪裏啊?願意只看著我的人在哪裏……」
「美鄉同學,你在說什麼?我沒有——」
「捉迷藏已經結束了,美鄉同學。」
「小翔危險!」
碎片還宛如飄散在風中般消失了。
「小、小、小翔?怎麼會,你已經醒……」
這次的光束全部都射向了愛須。
在空中轉彎射過來的光芒起來實在太美了。翔不由得看那片光芒看得出神……。
「沒問題啦,美鄉同學。她並不可怕哦。她只是顧慮到我才這麼做的,其實是我有事想和美鄉同學商量啦。所以請你原諒她好嗎?我先替她向你道歉。」
在地板上忽然像是生物試圖站起來般蠕動的那個,仔細看看就能看出是臺掌上型主機。而在它的畫面上映出的是……。
很不可思議,他現在覺得心平氣和。翔面帶笑容地看著愛須。
「喂,你們倆在幹嘛?」
「對異性的感情應該是真摯、溫柔、恭謹……」
「不可以感情用事!好好保持頭腦清醒聽我說啊!」
另一邊的伊莉則是從圍欄那邊衝了過來,撲進了翔的懷裏。
「我這到底是怎麼啦……」
翔爲了不被推倒而踩穩了腳步,還爲了頂住她的身體而伸手環住了她的腰。
「呃,連清野同學也失控!?你冷靜點啊!」
伊莉立刻環顧四周,然後突然從屋頂上盯著某一點看。
「翔!翔!你太慢啦混蛋!」
「那傢伙突然襲擊我,而且不管我逃多遠都會追過來,還有好像幽靈的聲音冒出來……我好怕……人家好害怕啊!」
翔爲了確認外面發生什麼事,於是從室內打開了第二圖書室的門鎖走到外面。
接著連愛須也衝了出去。
「咿……別、別過來!」
翔聽到了愛須低沉的聲音。接下來他就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
伊莉一臉困惑地仰望著翔的臉。
這一瞬間不知何處傳來了夢依的聲音。
「嗚哇!?」
她突然雙眼精光四射,向屋頂的圍欄衝了過去。
喀喇!在第二圖書室外面的屋頂圍欄發出了聲音。
「謝了清野同……哎、哎呀?」
「小翔,這、這是、那個……我、我們是……」
「生氣?爲什麼?託你的福,我現在可以像這樣在沒人的地方和美鄉同學談談了;我反而想向你道謝纔對。謝了,清野同學。」
愛須肯定是因爲不想再讓翔像之前那樣因爲誤會而引發奇怪的麻煩,纔會這麼努力吧。
既然如此,那麼翔也得……。
在號哭的伊莉背後,再度射出了好幾道光束。
然而翔是白操心了。她們倆都若無其事地著地了。
伊莉意義不明的叫聲與愛須的自我主張。同樣都讓神芽陷入超失控狀態的她們,說的話卻是完全牛頭不對馬嘴。
「爲什麼……你要幫這種女人?」
有個看起來像是黑色四方形的物體在蠢動。
愛須手上正拿著電擊棒,指著整個人緊靠在圍欄上的伊莉。
「平、平安無事是很好啦,可是……」
她們倆都發揮了異常的跳躍力,一下躍過了圍欄。
「等等……你怎麼突然這樣!?」
「虹、虹元同學!?」
翔一驚之下,立刻把遊戲主機撿了起來。
【學長……咿呀!?】
此聲一出,畫面裏的夢依莫名其妙地臉紅起來了?
【嗚嗚……你居然膽子大到直接觸碰人家那裏啊,好色鳥學長。】
畫面裏的夢依擺出用雙腿夾住雙手的姿勢彎下腰來。仔細一看,翔的指頭所碰的地方剛好就是畫面上的那個部份。
她所謂的「觸碰」,果然就是指這回事嗎?
翔歪著腦袋,用指頭輕快地在畫面上橫向滑動。
【咿呀!?嗚……算、算我求你了,請你別碰畫面啦!】
「……你在說什麼?」
他完全搞不懂這是怎麼回事。然而,她卻……。
【那個……因爲我會有感覺啊。】
她一副有口難言的模樣擠出了這句話。
「這樣做你會有感覺?可是這只不過是畫面而已啊?」
【等、等等、住手……快住手!請你住手!我說叫你住手啊!】
遊戲主機突然軟弱無力地歪了一下,簡直像是要踢人般「喀哩」一下把翔的指頭彈開了。
【你是故意這樣做的吧好色鳥學長!】
「不,我還真沒那打算……呃,現在不是扯這個的時候啦!」
翔把遊戲主機拿在手上,站起來重新打起精神。
「得快點去追美鄉同學她們纔行!虹元同學你也來幫忙啦!」
悠子眯起來的單眼目光射穿了櫻之介。
然後他用嘴含住了宛如棉花糖般柔軟、觸感很好的肌膚。
【所以就說別碰畫面……呃,啊啊真是的!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啦!不管是和好還是什麼我都幹所以別碰畫面啦!放口袋!請你至少把它放在口袋裏吧!】
胸部、腰部、臀部,還有大腿和雙手。她曲線玲瓏的好身材營造出所謂「魅力十足的肉體」這種肉體方面的品格。殘留在肌膚上的黏液在陽光照耀下看起來油光閃爍,讓她的性感程度更上一層樓。
翔立刻站了起來,朝禮堂入口那邊看過去。
「小、小……小翔?咦,哎呀?我……啊,對了,我在追趕美鄉同學……」
這樣一來,這次UNDER HEART就真的能重整旗鼓宣告復活了。
然而悠子的反應卻和櫻之介的預想剛好相反,臉上原本充滿恥辱的表情現在卻消失了;她只是露出一副傻眼的表情還嘆了口氣。
這種餘波根本就是犯規。統治的確是個完美超人,但若他真的能做到這種程度,就會讓人想要懷疑他是不是某種超能力者了。
看樣子如果真拍了照片就會發生不妙的事情。這種無法言喻的恐怖感讓櫻之介的色心蒙上了一層陰影。
翔趕到倒地的愛須身邊時,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親吻她胸口的那顆痣,讓她恢復正常。
「我剛剛說過請便了吧?話雖如此……不過那也要你真辦得到纔行哦。」
「嗚嗚嗚……能恢復正常我是很高興啦,可是小翔你就算不在這種地方做這種事也……而且還是突然就做了……」
櫻之介一操作手腕上的遙控器,綁住悠子的鋼索立刻收緊了。
◆
翔對坐在地上的愛須露出了微笑,然後迅速地把剛剛自己脫掉一半的襯衫在替她穿回去。
櫻之介還是無法輕易按下快門。
翔一邊把手繞到對方的背後把她嬌小的身體抱起來,另一隻手則巧妙地解開襯衫的鈕釦……全都鬆開了。
「不管你怎麼做應該都無法掙脫這種緊縛啦!我終於跨越了六十六道走光的障礙啦!哈~!」
【……你想找我吵架啊?】
「……唉。我居然又大意了……」
「咿呀!?突突突突突突然就做了!?」
櫻之介頂著一張已經變形得很難看的臉誇耀著自己的勝利。雖然被對方海扁了一頓,但一直忍耐總算苦盡甘來了。
「啊,抱歉。那要怎麼做你才願意和好呢?」
爲了一雪前恥,他活用了之前黏鳥膠失敗的教訓,只爲戰勝名叫「齋藤悠子」的女生而完成的對策。
「啊……咕嗚!?」
「……看來你已經開始崩潰了,阿櫻。」
應該是追在伊莉後面過來的愛須之所以會倒在這裏,就是因爲被統治從禮堂裏面擊飛出來的緣故。
突然掀起了一股暴風。翔維持著從背後抱住愛須的姿勢,被一拳擊飛到校舍的牆邊。
就在這個時候,在游泳池上演的另一場騒動也進入了最終決戰階段。
既然如此,她就絕對不可能打破這種情況。
「你的胸部靠那種光是沒辦法通通遮住的。即便是有秩序之光,但已經夠格當成R-18的照片了……這次我就收下了!」
雖然他並沒有那種打算就是了。
「別管那種事啦!總之我們應該先處理這邊!」
「呼呼呼……呵哈哈哈!啊~哈~哈~!怎樣,你這次動彈不得了吧!」
只能硬著頭皮幹了。現在立刻動手。櫻之介這樣說給自己聽。
校舍有好幾扇窗戶被震破了,一堆玻璃碎片從翔他們的頭上灑下來;如果愛須沒有張開障壁的話,他們鐵定會變得和裁縫道具針插沒兩樣了。
「嗚啊啊啊咿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等等,我們現在還在吵架中耶!】
悠子這副遊刃有餘的態度實在令人覺得毛骨悚然。
喀嚓!
櫻之介不由得畏縮起來。
「即便遭到重創或被擊倒,還是得變得更強再站起來……這真的是很沉重的責任啊。」
「伊、莉、最……」
【那什麼那,聽起來怎麼這麼冷淡啊!完全沒什麼誠意……咿!?學、學長!我不是說過請你不要觸摸畫面了嗎!?】
那些鋼索是櫻之介前幾天敗在悠子手下後,不眠不休製造出來的新色器。
「咦可、可是……嗚!」
「小、小翔你幹什麼!?」
「嗚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剛剛那個是……衝擊波?啊啊,是嗎,所以清野同學剛剛纔會……」
他無法等到伊莉讓翔覺醒,而且還遭到悠子緊追不捨,迫不得已只能和她打一場來充當苦肉計。
【啊啊,來了哦?學長先退後,讓洗衣板發動障壁。】
「那抱歉啦都是我不好!我們就和好吧!」
◆
但是統治的腳步並沒有停下來。
翔面帶微笑地把夢依的遊戲主機塞進了口袋裏。
【嗚,本小姐居然會屈從於這種威脅……學長,你今天怎麼這麼強勢啊?】
這樣稍嫌急就章的做法是很對不起人家,不過這樣就算和夢依和好了。
但是,即便他從相機的取景器裏看過去——
「可惡!我的色心居然就這種程度嗎……按啊、快按啊!」
【我看應該沒用吧,學長你的消滅只對眼睛看得到的力量有效啦。姑且不論洗腦光束本身,已經滲透到人體裏面的效果是無法消除的;我想八成是這樣吧。】
正宛如殖屍般從裏面走出來的是位兩眼無神的執事。
「你、你說什麼?可、可以嗎!?我真的要拍哦!?要拍了哦!?」
和這種事相比,愛須和伊莉比較重要。
「我剛剛做的事有那麼奇怪嗎?」
話一說完,他就立刻衝向屋頂的出入口。
這裏是櫻之介設置了許多王牌的決戰戰場。泳池裏的水都換成了衣物溶解劑和黏鳥膠的混合液體,水底還裝設了包含所有角度在內的噴射裝置;而且從跳臺上還繫了好幾條特製鋼絲——剛剛它們就把優子的雙腕和雙腳……以及身體同時捆住了。
這種感覺實在不太好。
愛須的嬌媚叫聲在通往禮堂的連接通道上回響。於此同時,有某種溫暖的東西流進了他的嘴裏。
翔對統治念出了這句話。這就是『救濟』的第二種能力『消滅』。
(插圖207)
「啊呀!」
櫻之介完全忘了被打腫的臉頰的疼痛和還流個不停的鼻血,放聲大叫起來。
【唉。真是的,我老哥也太丟臉了。爲什麼不在那裏說出『遵命,吾主』之類的機靈臺詞啊!】
「別亂動!馬上就結束了!」
聽到夢依的解說,翔也覺得可以接受。
「咦?啊、嗯,我知道了……謝謝你,虹元同學。」
既然如此……。
在口袋裏的夢依的聲音顫抖起來。
「消失吧!」
極度豐滿的巨乳……或許應該說只有乳頭被秩序之光遮住了,然而悠子的襯衫已經幾乎都溶解了,只有掛在肩膀上的胸罩繫帶還懸在上面。而且肩膀、腰部以及大腿等部位的衣物雖然都已經破了,然而先前發揮了佈局效果的粉紅色黏液仍然黏著在部份地方。
如果被幹掉那萬事皆休,但若贏了就是絕處逢生;因此他賭上這點背水一戰,而且還戰勝了。
翔一邊擔心她們的身體,一邊以從樓梯的折返平臺輕快地一步就跳到下一個折返平臺的方式往下衝。
「等等,這是爲什麼?消失吧!快給我消失!」
如果她們以解除人體運動限制的狀態展開交戰,很有可能會兩敗倶傷。
【學長居然毫不猶豫地……這怎麼可能……】
櫻之介從口袋裏掏出小型照相機,高聲發出宣言。
翔使勁吸吮記憶猶新的那個彈性十足的地方。
「咦?嗚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伊、莉……最、……棒……」
「是嗎?抱歉,我自己也不太清楚啊!」
「你的身體不要緊吧?清野同學。」
「你說什麼~?我聽不見哦~?」
其耐久力居然凌駕在走光力的物理法則極限之上,老實說連趁勢作出這玩意的自己都大喫一驚。
悠子的臉龐因爲痛苦與羞恥而泛紅了。
在愛須張開的秩序之光的障壁生效後,統治的拳頭就——
愛須也一臉莫名其妙地用疑惑的眼神看著翔。
愛須一邊困惑一邊站起來,和統治衝到他們面前兩個動作幾乎是同時進行。
剛纔翔已經見過伊莉那種光束,照夢依的說法是「洗腦光束」;統治肯定是中了這一招。
「如果你想拍我的話,那就請便吧。」
【哎,如果老哥進入了認真模式的話那麼衝擊波這點玩意根本是小意思啦。話說雖然只是大致上可以,不過我如果出全力的話也能稍微發出一點衝擊波哦。】
「逮到你了吧,混蛋!」
如果夢依沒有先發出指示,他們肯定在那一瞬間就被幹掉了吧……
可是既然如此,那他該怎麼辦?
但是若在這裏屈服,他的色心就等於廢了;這樣他可沒臉去見那些相信櫻之介並等著他回去的勇者們啊。
「你辦得到啊!?」
「現在不是驚說的時候啦,小翔!」
的確是這樣。雖然統治的動作慢得和繮屍沒兩樣,但他還是一邊搖擺身體一邊再度向這邊走過來。
「總之如果是虹元同學的話,就可以和老師勢均力敵地對陣了是吧!?」
【哎、哎呀,要這樣說……也是沒錯啦……】
但是從口袋裏傳出來的這句回答總令人覺得好像有點難爲情?
「啊啊真是的,急死人了!小翔,稍微麻煩一下!」
「啊,等……清野同學!?」
愛須伸手到翔的口袋裏摸索,掏出了夢依人在裏面的遊戲主機;然後她對著畫面上看旁邊的夢依大叫。
「你鬧夠了沒有,快點給我出來啦!你到底想消沉到什麼時候啊如果要用虹元同學你的風格來說,現在應該是高潮場面吧!?」
這話一出,夢依不知爲何有點內疚地視線飄忽不定,最後竟擠出了這麼一句——
【……抱歉,事實上我、我現在沒辦法從畫面裏、那個、出來哦……】
「啥!?這時候你別開玩笑啦!」
【我這句話比真金還真哦……正如你所說,眼下這可是高潮場面耶?我如果辦得到的話,現在可是想說出『這裏就看我的吧』這句臺詞來上場演出想得不得了啊。】
畫面上的夢依一臉懊悔地咬著指甲。那麼她說的是真的?
「怎麼會突然發生這種事啊……」
【好像是,因爲我的神芽正在失控吧。啊,順便提一下,現在我的痣變成深紅色了哦。】
在健一瞬間翔不加思索地一把將愛須手上的遊戲主機搶過去。
「那你不要緊吧!?」
雖然夢依說這句話時一臉若無其事,但是痣一變成紅色就表示失控進入第二階段了;也就是說夢依也會有精神錯亂之類的症狀……。
雖說要丟下愛須的確很人心痛——
「我沒事啦!在這裏就沒問題!」
即便中了衝擊波,但背靠牆壁的她也不會再被擊飛了。而且統治似乎根本沒把翔放在眼裏,只把愛須當成攻擊目標。
「哈啊!?」
【所以我才說請學長不要碰畫面啊!因爲只是無法出入,所以我還能保持冷靜……。第二階段的症狀是有個別差異的。像我的話就不是發狂胡搞而是像這樣……喂,學長!兄長大人過來了!】
在他們交談的期間,統治已經快要走到他們身邊了。
翔拔腿就往禮堂衝。
翔擺出了要過去幫愛須的架勢,但後者立刻就站起來——
「如果美鄉同學能恢復正常,老師的洗腦應該就能解開了!所以小翔!你快點去吧!」
接著統治的拳頭就對準愛須轟過去……喀嚓!
「啊……對、對了!」
「別過來!」
「伊、莉……伊莉、伊……」
「清野同學沒事吧!?」
「小翔快躲開!」
愛須這句話等於在他背上推了一把。
愛須「砰」的一下把翔往旁邊推開。
【原來如此……我懂了。這是個好機會啊,學長。】
「咦?哪是啊!?」
【恐怕兄長大人接受了諸如『幹掉洗衣板』之類的命令吧。】
統治向背靠牆壁的愛須反覆出拳。而愛須用障壁把這些拳頭都擋住了,果然還是會被……?
雖然愛須再度張開障壁來防禦,但還是又被衝擊波擊飛撞到校舍的牆上。
現在翔和夢依就可以自由行動了。
這下糟了……。
「我知道了……抱歉清野同學!我馬上就會搞定,請你再努力撐一下!」
但在這時他也只能當機立斷了……。
她自己叫出這一聲制止了他的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