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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ction2 水域的決戰

《召喚學園的魔術史學》 · 中谷榮太 · 3.4萬 字

「唷~兩位歡迎光臨——喔?」

魔窟最繁華的大道有許多攤販林立,除了垃圾食物以外,還有手工小飾品,連平時在賣的商品都有。不知道有誰會去買喜愛肌肉同好會賣的肌肉明星照。

正當我們在買章魚燒跟烤魷魚當午餐時,被羣真一眼看到。他頭上綁着毛巾,一身T恤跟五分褲的輕鬆裝扮。T恤上還有手寫的「祭典唷咿咻(注1)」。

察覺到跟我和花菱同行的另一人,羣真誇張地挑起眉。

「喔喔!沒想到學生會長會來魔窟呢!」

「茉琉只是陪哥哥大人來而已,但來這看看或許是正確選擇。」

茉琉連看都不看羣真一眼,露出滿臉厭惡。

「茉琉也有看過你提出來的企劃書,總覺得以你來說,內容未免太過安分了——你有什麼企圖?」

注1原文爲日本祭典的吆喝聲之一。

「哈、哈、哈!討厭啦會長,我就這麼沒信用嗎?」

「沒錯。」

看到茉琉毫不猶豫地肯定,羣真臉頰抽了下。

一邊是學生會長,一邊是自稱調解人的魔窟首領。有想過兩人關係可能不是很好,但看起來似乎比想像中的還要熟。

「怎麼,原來你們認識啊?」

「同是第一屆生,多少打過照面啦。」

「單純只是學生會盯上你這個問題兒童而已。」

「奇怪?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會長去年好像也是以棘手的問題兒童而出名呢~不顧前後地衝遙新學區,好像還被副學園長叫去好幾次耶。」

「唔……」

就算被茉琉瞪了,羣真也完全不覺得自己有錯地聳聳肩。

「比起那個,會長。畢竟是難得的祭典,我覺得今天就該要忘記彼此的立場好好享受咩。你說對吧~晃路?」

美子邊啃着烤魷魚,點點頭。

「大家不是超怕你的嗎?」

感覺意外的親絡,我來回看着兩人。美子輕傾小臉。

「纔想說好不容易找到你們,怎麼就看到首領倒在地上?什麼儀式嗎——咦?」

沉進了水裏。

「偷偷地、嗎?學生會也被小看了呢……」

「友好度啊,真的是這樣嗎?我跟晃路莫名的很合耶,搞不好很快就會超越跟花菱的友好度——」

稍稍清了下喉嚨,茉琉瞟了花菱一眼。

花菱跟茉琉抬起頭,眉頭深鎖。這兩個人只有對羣真赤裸裸的敵意如出一轍耶。

森凜林跟美子好像自己有帶,但茉琉跟花菱應該跟我一樣,都是在販賣部買的。雖然不至於到男性泳褲的價格,但魔窟服飾系社團所做的泳裝肯定超級無敵便宜。

彷佛是抹消存在感般,花菱默默吸着蒟蒻面,被我一喝嚇得猛然抬頭。

〈謝謝蒞臨魔窟的各位!我是你們的夥伴,大家最喜歡的犬神羣真喔,大家好!〉

「不用勞煩哥哥大人操心,茉琉跟大家處得很好。」

「好、好,我知道。你是摯友兼戰友,友好度比較高啦,OK?」

「晃路不知道嗎~?」

「那個,這傢伙有這麼罪不可赦嗎……」

「這是因爲她們說不換上泳裝無法入場的關係!茉琉根本沒想到會變成這個樣子!」

「嗯呣。」

一秒沉默後,兩人雙雙羞紅者臉別開視線。

我們快速解決桌上的垃圾食物,五個人一起前往變成水域的地方。

「你又沒有精神感應的超能力!?雖然我也想過你是人一多就沒辦法插入話題的類型……不用太緊張,想到什麼說什麼就好了。隨便說說也可以啊。」

「嗯——……花菱是怎麼了?」

花菱的拳頭直擊羣真腹部,就在羣真的身體彎成<字形時——

「這個嘛,小茉在的時候……——教室內充滿緊張感。」

「嗯,不要讓那些女生跟我妹見面喔。總之茉琉在班上沒被排擠就好……——還有你給我加入對話啊,花菱。」

「呃、這個嘛……嗯、嗯呵。我有在聽喔。至於對話嘛,我也有在心底參加喔。」

「偵探跟助手……啊,小茉也在?」

當然,我的包包裏面並沒有放泳裝,男女兵分兩路後,我馬上就看到內設的販賣部,我就買了。五分短褲型的泳褲,定價三百八十日圓,未免太便宜了。

「別介意,只是進入有點麻煩的模式而已。好啦,花菱你冷靜點。」

大小差不多跟操場一樣大吧。可以看到零零散散的翠綠浮島(注2)。不可思議的是……反正估計也是用魔術器弄出來的,除了幾近長方形的泡水區以外,其他街道全都安然無恙。水也沒有外漏的跡象。

小……茉?

茉琉手中的竹筷發出「咯咯咯」的聲音,深沉的眼眸瞪着遠方。

「嗯、嗯呣?會長才是,那一腳踢得乾淨俐落呢。」

「真、真的嗎?那一—同班同學坐立難安的心情,我超瞭解的。」

鐘聲再度響起,擴音器陷入沉默。

我們帶着買來當午餐的章魚燒、烤魷魚、串燒、炒麪跟蒟蒻面來到露天Bar。身爲保健委員的店長正因說明會外出,所以雖然露天Bar還沒開始營業,但正在做開店準備的森凜林仍笑容燦爛地招呼我們。

「真的假的?是這樣嗎,美子」

「話說回來,美子,羣真去哪了?看他好像很高興的樣子。」

我們的眼前,從屋頂邊緣之外的魔窟街道都——

「晃、晃路,我問你喔!」

注2植物的殘骸重重堆疊碳化成泥,漂浮於水面的小島。面積又大有小,雖然幾乎都是自然產生的,但也有人工製成的浮島存在。

「摯、摯……摯友……!」

花菱突然發出怪聲大叫,所有人都嚇了一跳。她錯愕地瞪大眼,纖指顫抖地來回指着我跟羣真。

「說歸說,你還是乖乖地換上泳裝嘛。」

竹筷終於「啪嘰」地應聲折斷。我不斷告訴自己折斷的竹筷並沒有在暗示什麼,心驚膽顫地點點頭。

茉琉踹上他的屁屁。魔窟首領捂着肚子跟屁股倒在石板地上,呻吟着:「吐槽比想像中的還要狠……」只是戲弄花菱一下而已就悲劇了。

〈大家引頸翹壟的水域總算要開放羅!〉

「什呃呃呃——————————!?」

「嗯?我們是同班同學啊。」

來到水域進場入口的大樓後,我跟女生們兵分二路,等我們再度會合已經是三十分鐘後了。站在建築物的屋頂上,茉琉——換上泳裝的茉琉啞口無言。

「嗯?根據首領所說——」

「以互相誇獎、害羞來說,內容也太差勁了吧!」

沒那回事唷~

「第一次聽到。可是都一樣是國中三年級,也不是不可能啦。」

「嗯,對於這點茉琉也有些在意。那個男人高興的通常都不是什麼好事,茉琉有點擔心。」

「咦!?茉琉還以爲班上盡是些品行端正的學生,難道那不是常態嗎!?」

「哇啊啊啊——————————!」

「……多謝誇獎。」

在我抗議羣真詭譎的舉動之前,他開口了。

「因爲跟哥哥大人的親密度最高的是茉琉。再來還有平時的怨念。」

茉琉難得發出大叫。這也理所當然。不知怎麼搞得,魔窟的一角整個泡進深遠的水中,除了比較高的幾棟建築物以外,全部都被水淹沒了。

「咦,奇怪了~羣真說有得到學生會的許可了說~」

「你毫不留情的說出討厭耶……」

「真是的!所以我才討厭這傢伙啊!」

補充一下,換上泳裝的不是隻有茉琉,我跟其他的女生們也換了。

噹噹噹當……鐘聲響徹整個魔窟,打斷美子的話。我們聽到從設置在街頭各處的擴音器中傳出熟悉的聲音。

「這邊是預料之外!」

「似乎真的是這樣呢~我們班似乎也有滿多粉絲滴唷~聽說呀~超希望她能夠用眼神鄙視自己之類的~」

對於兩人的你來我往,美子只是聳聳肩,森凜林則是輕笑幾聲。順帶一提森凜林沒有參加委員會。學校有個齊聚各學年班長的級長會,聽說那個就視同委員會了。

「怪了,你們倆剛剛不是已經……算了,當我沒說。」

「這該怎麼辦呢。也不是裝不裝熟問題,我跟晃路早就是共渡戰場的摯友了啊。」

「迎新不是祭典。還有請別跟哥哥大人裝熟,有損情操教育。真是的,所以茉琉纔不希望哥哥大人過度深入魔窟(這裏)啊。」

「我是覺得那也是無可奈何啦,是說你有好好地融入班上嗎?」

「這是怎麼一回事啊啊——————————!」

「……這是我該說的。」

這時——

纔想說她們剛剛好不容易感情好一點了說……

「水域?那是什麼?」

「去看看狀況吧,哥哥大人。根據情況……」

「我說茉琉,被妹妹擔心心理成長狀況的哥哥是怎樣?」

「剛剛那拳打的挺漂亮的嘛,偵探。」

「不過是高興喔?他們是高興到坐立難安。小茉她啊,雖然有點難以靠近的感覺,卻很受歡迎。尤其在女孩子間人氣極高。」

現在五個人——我跟花菱、茉琉、美子、森凜林正圍坐一張圓桌。羣真在聽到美子跟他報告說,「準備好了」之後,就滿心喜悅地不知跑哪去了。

〈水域位於魔窟南側!在距離中央區最遠的地方偷偷地悄悄地爲大家提供悠閒休憩的時間,請大家務必到場參加!還有舉辦能夠贏得豪華獎賞的搶旗大會唷!歡迎臨時參賽,我等你喔!〉

「當、當然有!」

「等一下有首領主辦的活動,他只是去會場而已。順帶一提我跟森凜林等一下也會過去。」

「我怎麼覺得你回答的有點敷衍!」

「那個男人,每個舉動都讓人不悅呢。茉琉真想好好揍他一頓。」

「這……!」

「居、居然……那個男人到底做了什麼好事啊!」

我嘴角微抽地別開臉,身旁的羣真「喔~」地露出寓意深遠的微笑。下個瞬間立刻換上爽朗的笑容,摟上我的肩。

有學生潛水也有學生躺在浮島上睡覺,還能看到有人聚集在浮島周圍的淺灘上潑水玩樂。比水面高的某個屋頂上,還有穿着泳裝的女生在陽傘下喫刨冰。

從不知何時形成的圍觀人羣中,傳來熟悉的嗓音。對方發現我跟花菱,開始朝這裏移動。是身穿運動服的美子,很少見地,脖子上沒有掛着水晶球。

「那是怎麼樣的活動啊?」

「這是什麼意思可以請你詳細說明一下嗎……!」

「但是呢~」

「嗝噗!」

彷佛因爲地殼變動而化成湖底遺蹟的地方,現在有不少學生在裏面玩水。

不敢置信我會問這種問題般地瞪了我一眼後,茉琉用竹籤戳了一顆章魚燒。

「唔耶!?」

「你看,馬上就變這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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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雖然小茉不常在班上上課。」

「那是因爲……學生會的工作太忙了。」

「順帶補上。」

「嗯……水似乎是用魔術器把海水傳過來,或是請會操縱水的幻獸契約者幫忙。外圍跟內部建築物都有我家會長佈下的結界守着,應該不用擔心傷到建築物。」

「那個男人連魅歐學姐都扯進來丫嗎!?」

「纔想說他居然能夠得到許可呢~……原來沒有呀~?」

森凜林跟美子互看一眼。

森凜林的泳裝下半身是裙裝,上半身則是一體成形的纖長布料,圈住豐滿後延伸到後頸綁起的類型。花樣是白底深咖啡色的圓點狀,相當安分的配色。但左右那兩顆看起來非常柔軟的球狀物,露出彈性十足的曲線朝着空無一物的中央處集中緊貼的樣子,就絕對稱不上安分。

看到我不由得眯起眼,美子漏出無奈的低語。

「助手,你露出鑑定師的眼神羅。」

「——啊!我、我居然無意識的就!」

不對,不如說是太有魄力到讓我失去意識了!

趕緊抬頭,雙眼不偏不倚對上柔軟球狀物的主人——森凜林。我小聲道歉。

「對、對不起……」

「沒關係~」

就算是對內心污穢的我,森凜林也同樣露出毫不退縮的微笑。唔!真是天使。

「但我懂你的心情。森凜林的真的很讓人怨念——不,是壯觀。」

「不、不要連小美子都這樣盯着我看啦,其實還滿害臊的說~」

相對的,美子則是胸前打着蝴蝶結,腰間繞了一圈紅色荷葉邊的連身泳裝。連游泳圈都準備好了。如果說需要更進一步說明的話,就……唰——的感覺吧。

「好痛痛痛!美子、美子小姐爲什麼要用力的掐我的腰!?」

「我感覺到惡意。」

不,我沒有惡意!我真的沒有惡意喔!?只是陳述一下事實——

「好痛痛痛痛!」

「嗯嗯。沒有聯絡就代表現在還不是時候的意思吧。」

就在這時,我們聽到從水域的正中央、這一帶最高的大樓屋頂上傳來羣真的聲音。

「話說回來啊,美子小姐!」

「纔沒差那麼多。」

「但是,這可是『校內』的『游泳池』喔?」

被茉琉輕藐一說,羣真沮喪地放下拳頭。連帶把麥克風放下。

草帽應該也是在販賣部買的吧,花菱拉下全新的草帽帽檐將小臉埋在裏面。上半身是水藍色爲底、上面印有白色虛線的三角比基尼,下半身則是同款花樣設計的超短泳褲。

這下小嫩菱小姐總算沒再遮住小臉,鬆開揪住帽檐的小手,可能還有點不安吧,她右手抓着左手上臂,坐立難安的漂移着視線。因爲這個動作而讓柔嫩的球體擠壓在一起,總覺得、有點……非常的……嗯。

〈這個會場並未取得設置許可。請各位儘速離——〉

「會長欣然允諾羅——」

〈但是夏天現在纔要開始啊啊————————————!〉

注3德語、法語中的「的」或「之」的意思。文中若以日文發音,亦可表示「在水底都市」。

「知道他的所在位置了。但這裏之後似乎還打算舉辦活動,事不宜遲。」

「花菱,你要在那躲到什麼時候。」

「說起來,你有沒有從魅歐那裏聽到什麼關於委託的事?」

「對、對啊。」

「………………」

「之後再跟你興師問罪。現在……」

「我不會再說一次羅。」

「請別說笑了。你提出的企劃案是使用校內游泳池招攬客人。」

看到男生們的熱烈回應,茉琉皺起眉。

「真沒辦法,走吧。」

「呃、嗯,我覺得還滿適合你的喔。」

〈好!非常感謝各位來到這裏——————————!〉

羣真的另一隻手似乎拿着無線麥克風,他的叫聲透過屋頂角落設置的擴音器大聲響起。周圍的人,主要是男生也「喔喔喔————!」地用粗獷的低音吼叫回應。

喔喔喔喔喔————!

「你應該大聲昭告天下:美子小姐也充分展現出女人的魅力。」

知道茉琉再也沒辦法喝止自己,羣真再度打開麥克風開關。對着現場觀衆高舉拳頭。

「嗯、嗯呣。」

茉琉的語尾逐漸消去。臉色一青、指着沉沒區塊的手指也無力垂下。

那一聽就知道是騙人的!

「不對不對,我纔要問你在做什麼咧,學生會長。我明明就有得到許可了。」

爲了不再犯下同樣的錯誤,我死命的用意志力把自己的視線停留在花菱臉上。察覺到視線的花菱,再度偷瞄了我一眼。

「氣氛還滿熱鬧的蘇。」

「你一個人在做什麼呢?」

這裏離救生員椅有段距離,現在問的話茉琉應該聽不到纔是。

然後——

似乎有什麼用意——現場的人們聽從羣真的廣播指示,陸續離開水裏,爬到浮島、或是比水面還要高的大樓屋頂看着羣真。

「強詞奪理!」

聽到聲音,我停下準備跨出的腳步,轉身,對着躲在森凜林後面的人影說話。

相對的,羣真則露出賊賊的笑容。

茉琉發現屋頂角落有學生正坐在救生員椅上,立刻朝那走去。

「你要我借來幹麼!?」

「唔、唔呣。似乎是因爲我們把功勞讓給他纔會變成這樣耶。」

茉琉煩躁地揪緊眉頭。

「適合……嗎?」

「給我等一下!

「請放心,綁繩只是裝飾而已,就算解開也不會鬆脫。比起那個,哥哥大人,雖然茉琉明白哥哥大人想要盯着妹妹的泳裝監賞的心情,但現在請忍耐。之後茉琉一定會讓哥哥大人看個夠。要不然連洗都不洗借給哥哥大人也沒問題。」

從簡直想從我的側腹扯下一塊肉的美子手中逃脫後,我迅速改變話題。

「雖然上面寫了『校內游泳池』,但我不記得我有寫上是學校既存的游泳池喔!」

〈夏天祭典泳裝唷咿咻!水底都市DE(注3)搶旗大會——————————嗝噗!〉

我別無他意。既別無他意更沒有惡意也完全不是物大就是美的以大至上主義但我身爲男高中生的本能告訴我——

「我、我說啊,我真的超不擅長這種地方,可是要我一個人在外面等感覺又很討厭我纔來的喔。不、不過不管是跟別人一起來游泳池,還是穿學校規定以外的泳裝,甚至是自己選泳裝都是第一次喔。所以、那個……」

從剛剛跟美子見面後就很想問了,但被茉琉知道會很麻煩,就算想問也不能問。

「到底是想——」

朝屋頂上踏出一步,溼答答的腳立刻在水泥地上留下痕跡,但隨即消逝無蹤。

跟充滿夏天清爽色調的泳裝相反,花菱害羞到連脖子都紅透了。小手緊揪着草帽,一動也不動。

「啊嗚……不、不是啦,我沒有那個打算!總、總之啊,趕快去追你妹比較好吧?」

精打細算的美子用獨特的見解幫腔,雖然我不覺得這樣說會有成效,但花菱怯生生地從森凜林背後走出來。

「這……這樣啊。」

「好,那麼茉琉就退一百步同意這是『校內』的『游泳池』好了。但是,茉琉可不記得你有取得這個區塊的使用——……許…………」

〈唉呀!出現「給我等一下」的狀況啦——————————!〉

「就上適合你了。」

驚鴻一瞥地看到花菱連耳根子都染上了羞紅,馬上又被她拉下帽檐遮住了。過了一會後,帽檐下才又露出期待的眼神。

花菱躲在草帽內瞄着我。可、可是,我們也欠羣真一個人情啊……沒辦法啦!

茉琉快速走近羣真背後,一個橫掃將他踹倒在地。歡呼聲頓時停下,現場只剩下羣真的咳嗽聲透過麥克風迴響。

輕輕地,花菱稍稍抬起帽檐,瞄了我一眼。

〈今天也熱斃了啊啊——————————!〉

美子跟森凜林無奈地低語,花菱則火速地衝到我的背後躲好。

茉琉彎下腰搶走羣真手中的麥克風,以上對下的視線看着現場啞然的人們,說道:

「喔、喔。可是你啊,下半身的泳裝也是綁繩的吧?不危險嗎?」

「討厭,哥哥大人在做什麼啦!現在要刻不容緩地找到那個男人追問呢!」

「嗯~……真要說的話,比起布結界還比較擅長解封印。這個結界雖然很有規模,但毫無強度。但即使如此也夠厲害了。」

指指水域,羣真笑得好不爽朗。咬牙切齒的茉琉也指着水面。

回頭一看,茉琉已經在跟救生員學生說話。應該是在問羣真在哪吧。順帶一提,我妹給人的感覺是:「雖然不至於沒有,但有稍微克制」。

森凜林〉〉〉〉花菱〉〉〉〉〉〉茉琉〉〉〉〉〉〉〉〉〉〉美子。

「我也很怕這種氣氛……」

羣真慌忙起身大叫。纔看到他把麥克風搶回去,他馬上又想逃開茉琉般地衝到屋頂邊角。對着下方觀衆撣拳高舉

「啊?」

身穿黑色三角比基尼的茉琉回首,雙手叉腰地瞪着我。比基尼的綁繩上四散着色彩繽紛的串珠。

總之——雖然她不是刻意的,卻擺出了一個讓胸部更有魄力的姿勢。

前方——屋頂的邊緣,背對我們的羣真正高舉指着藍天的手。

「嗯?啊,你是指學園長的活動辦在宮殿的事情對吧。可是我今天也還沒見到魅歐會長。魅歐會長雖然很忙,但應該也有耳聞活動的事了,我想有事的話她應該會聯絡你們。」

但是,一片寂靜……現場學生完全沒有任何反應。似乎是在懼怕突然出現的茉琉。

「喔~」我重新環視了一下水域。纔剛開場裏面就已經很熟鬧了,在我們說話的途中也有學生陸陸續續往裏面走。

〈那麼各位,我們馬上開始吧!〉

「對呀~偵探。好不容易都幫你選了這麼可愛的泳裝滴說~」

〈等、欸……是發生什麼事了?〉

「怎……!」

茉琉不甘心地咬緊下脣。看來勝負已分了。不敢置信的是,羣真大獲全勝。

「那個販賣部賣的都是既便宜又可愛、質料又好,買到賺到的泳裝。大概傍晚就銷售一空了吧。」

「唔……呣呣……!」

「好痛痛痛痛!我沒惡意、我真的沒有惡意啊!是說你爲什麼從剛剛開始就能正確無誤的讀到我的心啦——我那骯髒污穢的內心!」

正當我放下搗住耳朵的手時,擴音器再度發聲。

「嗯。名義上是爲了招攬學生來魔窟才特地做出游泳池的,但實際上只是首領自己想大玩特玩而已。」

「嗯、嗯呣。」

「你看~很可愛吧~晃路。」

「沒錯,會長。我有得到許可了。先前魔導書的事件,告訴你們真相的交換條件就是使用這個區塊,對吧?之所以把企劃書跟既存游泳池的使用申請一起交出去,只是單純的障·眼·法·唷☆」

茉琉小跑步回到我們身邊。

沒察覺我們下意識地搗住雙耳,羣真再度大喊。

「這種時候的羣真呀,讓人有點不敢恭維的神氣活現呢~」

「正是如此!而文中的游泳池……我們自己準備了!」

「應該吧,我遇到她再幫你們問。」

「拜託你了。是說那個人,連結界都會喔?」

聽到我的話、花菱雙肩顫了一下,她的反應帶動胸前的晃動。明明手腳都很纖長,胸口卻很雄偉。雖然還不及森凜林,簡直就像是強制吸睛般,超級危險。

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混雜着驚訝與喜悅的歡呼聲大片響起。現場還響起代表感謝的抬手聲,而當事人的茉琉卻不滿地鼓起小臉背對大家。

纔看她大步朝這裏走來——隨即緊緊抱住我。

「幹麼啊。」

「雖然這次被擺了一道……」

茉琉緊緊抱着我,充滿憎惡地回頭瞪着沉浸在喝采聲中的羣真背影。她身上滲了點汗,但體溫卻意外的低,感覺滿舒服的。

「但茉琉一定會討回來。」

「茉琉小姐你眼神超可怕的。還有爲什麼要抱住我?」

「身爲哥哥有責任義務安慰傷心的妹妹。要是哥哥大人不安慰茉琉的話……——茉琉恐怕會把那個男人推下樓。」

「茉琉小姐不可以這樣做啦……」

〈如此這般,搶旗的規則就跟剛剛說明的一樣!歡迎臨時參賽,請想參加的人去找離自己最近的工作人員報到!決賽可是男女混合賽喔!男生們努力存活下來吧——————————!〉

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男生們再度激動狂吼。纔想說他們怎麼會這麼嗨,原來是這樣喔。

決定不去理死巴着我不放的茉琉,我問美子:

「搶旗是指什麼……羣真那傢伙到底想幹麼?」

「這個嘛,聽說會使用全水域的三分之二,讓參賽者爭奪四散在水面上的旗子。我跟森凜林只是來游泳池玩水而已,沒什麼興趣。」

「那麼茉琉也跟大家到剩下的三分之一悠閒度過吧。」

「你都那樣說了,還想去玩喔。」

「晃路,沒關係嘛~會長跟偵探還特地買了新泳衣耶~」

「我、我纔沒……」

「不要——」

被發現惹——————————!

茉琉抱住我的手,美子則雙手握拳抬頭望向森凜林。

「要得到。不是能不能的問題——是要得到,還有獎金。」

「你不是主辦者嗎?」

配合羣真的信號,我們同時抽出竹筷。

「幻草跟魔術器的狀況有點不太一樣。由於培育方法正確的話就會增加,只要瞭解培育方法、並且確定無害,會相對輕易地賦予所有權。但那是直至去年爲止的規定。」

「五個人中只有兩人得到幸福不是嗎?先別提幻草,獎金是均分吧。是說比起獎金,幻草應該更有價值吧,沒關係嗎,美子。」

「好,就抽籤。一直這樣沒意義的吵下去也不是辦法。」

〈READY……GO!〉

我全身冷汗直流,扯了個乾笑看着森凜林。從一開始看到她穿泳裝之後,還是有忍不住衝動的偷瞄了一、兩眼……不對,次數可能還多了一點點……

「我、我也可以啊……」

「你、你也想跟胸部大的人一組吧!?」

〈大個可以擺進房內,拿來當室內裝飾超讚的!女生們也是有福利的喔!啊,優勝者還有獎金一份!〉

現場頓時陷入一陣沉默,所有人的視線不約而同地朝同一點——花菱集中。

看來是學生會要求改定發送規則,而園藝委員會堅決不接受的死循環。

〈好的,各位準備好了嗎~?〉

「那麼這裏就公平的抽籤決定吧。」

「不過,原來是這樣呀~只要會長得到獎品,就是學生會的東西,也是學園的東西,可以保護制度惹呢~」

「那麼會長跟花菱一組……」

「看向胸部的視線,還滿好察覺的~……」

「茉琉果然還是去斷了那個男人的呼吸吧。」

我瞭解地點點頭。參加完園藝委員會的說明會有收到藥草的種子,對茉琉來說這可能也不是件好事。

「因、因爲你啊,自從到了這裏之後就一直裝作若無其事的,偷瞄了我好幾次啊!」

「我知道你看泳裝看傻了,但我完全沒有感覺到你的視線。森凜林呢?」

專司巨乳的森凜林天使,她的雙頰染上一抹羞紅,面帶羞怯地微笑了。

「那就兩人組成一組吧。首先是茉琉和哥哥大人。」

大聲回應的不是在競技場內參賽者,而是擠在建築物屋頂上所設置的小型觀衆席中的男生們,超熱烈的。

「茉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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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森凜林。」

「茉琉是紅色。」

「這、這樣啊……」

殺了我吧!誰來殺了我啊啊啊——————————!

「好,預備——」

「這個嘛……」

「蝦咪咪咪——!?爲、爲什麼啊!這什麼標準!?我、我纔沒——」

「我聽到你們的對話了!」

茉琉跟花菱大叫。我無奈的歪過頭。

我慌忙擋住狠瞪一眼羣真的茉琉。羣真完全沒發現背後的殺氣,繼續說道:

相連成線的漂浮物把水域分成兩區,內側的區塊是競技場。裏面包含了很多浮島跟比水面高的大樓,還滿大的,區塊內則四散着很多插着旗子的浮標。

〈而且優勝的組別還可以得到由園藝委員會提供,對美容、健康以及其他各方面具有絕大效果的淚滴水果樹的……所有權!〉

「好久沒像這樣跟哥哥大人一起出遊了呢。茉琉也真失態,居然會中那個男人的圈套,另外就現狀來說救生員的數量有點過少……請千代學姐調動人手過來好了,不過唯獨這次的企劃,看起來相當不錯——」

聽羣真說,她是特地爲了這個活動而約聘的播報委員。

「怪了,我是藍的耶。」

「是的。雖然……目前是還沒有違反校規啦。目前還沒有……!」

「真是的……沒辦法,既然哥哥大人都這麼說了。」

「等、喂……」

「「「………………」」」

「「哈啊啊啊啊!?」」

「超冷淡!我、我好歹也是主辦者耶?我可以取消你們出賽喔?」

「各位……非常謝謝大家。茉琉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接着換美子眼睛一亮。

「偵、偵探就~……」

羣真的聲音打破緊張的咒縛。仔細一看原來說明會已經結束,羣真放下麥克風,站姿威風地轉身面對我們。

茉琉的雙眸頓時急遽降溫,指尖深陷我的上臂。

「爲什麼?」

「唔呣。我、我們當然也很樂意幫忙喔。」

「獎金是來自入場費~而幻草是~……」

「羣真真的很擅長那種……鑽規則漏洞的事呢!」

看到羣真豎起拇指,咧嘴一笑露出潔白閃亮的牙齒。我無言了。

「喔,晃路也要抽啊。晃路跟抽到同顏色的人一組。」

似乎有什麼提議,美子努力的高舉起手。

「嗯。真是拿首領沒辦法——既然如此就這樣吧。」

耶——————————!

「嗯唔……你個性挺差的嘛。若是哥哥大人跟茉琉的話,就算混在男子組也能輕鬆獲勝。」

「那這樣做其實沒有違反校規羅?」

「不、不是……花、花菱你在說什麼鬼話啦——!」

我懼怕激怒猛獸般,慎重地後退。但是茉琉的手指整個咬進手臂的肉,死不放開,我想逃也逃不了。這時——

握拳的手裏捏着三根竹筷,完整遮住前端的記號。因爲想趁早改變話題,我一口答應羣真的提議。

茉琉總算鬆開我,改抱住我的手臂。拉着我朝屋頂的出入口前進。

「哥哥大人,偵探說她要自己一個人回去唷,完全沒有絲毫不便。」

「給你一百圓,偵探去喫刨冰等吧。獨自一人。」

「喂喂,晃路。你以爲我爲什麼會辦這種活動——當然是因爲我想玩啊!」

花菱抬頭對我點點頭。她應該超在意的吧,畢竟把魘導書事件的功勞讓給羣真的我們也有責任。

「雖然還不確定能不能得到優勝呢~」

「不是!我沒有、那個……不是那樣……!」

「可是爲什麼要三枝?兩枝下就……」

「咦,我也是。」

「不要排擠我啦!」

「連仙人掌都能養枯的我,沒資格養植物。」

「哥哥大人……?」

「我、我說花菱——」

「喔……」沒有多想的點點頭,我抓住其中一隻竹筷。花菱跟茉琉也各自選好籤。

「纔剛喫完義式冰淇淋沒多久耶——晃、晃路!」

「首先要是男女一組,初賽會在男子組那邊,OK嗎?」

「喔喔~」

看着互相瞪視的茉琉跟花菱,羣真露出一臉賊笑。走近我們,伸出擺在身後的其中一隻手。

「我跟晃路一組呢。」

應該是魔術器吧,女生的背後黏着如玻璃般晶瑩剔透的羽毛。一手握着麥克風、一手拎着觀劇用的小型望遠鏡。觀衆席前方,有個投射在半空中平面影像,畫面似乎就是透過觀劇望遠鏡收錄的。

「呣……獎金加幻草所有權……還真是大手筆。可是,學生不是隻能得到管理權,想得要所有權不是必須等畢業嗎?」

〈接下來我們將展開女子組第一場初賽!實況就由我,飛空播報委員,本田美樹爲大家報導!〉

「可是聽介紹,參賽好像要兩人一組耶。」

「茉琉可不記得有跟你搭話。」

「哥·哥·大·人……?」

「大家一起參加搶旗大賽,得到優勝。無論誰贏都把幻草交給小茉,獎金交給我。這樣大家都能夠得到幸福。」

「畢竟是蘊藏魔力的東西,必須劃清界線。至少是想請園藝委員會能夠明訂發行所有權的標準……但現狀這部分屬於園藝委員會的管轄,學生會無法單方面決定。雙方的交涉也持續膠着。」

現在競技場中央,有個女孩子漂浮在離水面有段距離的半空中。

花菱跑來抓住我另一隻沒被茉琉抱住的手。一臉必死決心的大叫。

「我、我嗎~?這個嘛~……」

「明明有看森凜林跟偵探,卻沒有看我跟小茉。這個差異代表什麼,助手有必要說明。有必要下跪磕頭說明。」

「哈?」在愕然的我們面前,羣真從背後伸出另一隻手,手中握着竹筷。前端的顏色是——藍色。

偵探小姐立刻淚眼汪汪。

「妹、妹妹!晃路要跟我一組啦!晃路要跟我一組啦——」

在魔導書的事件中,園藝委員會欠羣真一個人情,能夠拿幻草當獎品應該也是因爲這點。而且四處飄散在水面上的浮島應該也是幻草,搞不好是特地爲了水域的開設而增量的也不一定。

隨着美樹的開場,現場歡呼更加沸騰。羣真看了一會兒競技場的情形,才又把視線回到桌上的刨冰。

「晃路你不去附近聲授沒關係嗎?森凜林跟美子出場羅。」

「在這裏也不是看不到,沒關係。」

「我們雖然殘存下來了,但女生她們又如何呢~」

我喫着自己的刨冰,聳聳肩。沒錯,男子組的初賽已經結束,男女混合決賽的出場者也決定了。我跟羣真算是勉強留了下來。

「有森凜林在應該不需要擔心啦,只是規則上……」

「同組中只要有一人的旗子被搶走就整組出局。」

規則基本上是——搶奪四散在競技場上的旗子,搶到最多的隊伍獲勝,但有一個不愧是羣真主辦的賤規則,那就是所有選手會在事前得到一人一支選手專用的旗子。

這個選手旗是3P(分)——也就是一支不但可以抵三支競技場上的1P旗子,還能讓被搶走的選手出局,而且還是羣真所說的整組出局。意思就是,就算森凜林沒問題,也要看美子能不能死守旗子。

順帶一提,預計在第二場纔出賽的茉琉跟花菱現在應該是在準備室。跟森凜林·美子組不同,這邊有這邊讓人擔心的地方。

「是說,這旗子做的真棒……」

我從桌上拔下剛剛比賽用的選手旗。大約二十公分高,底部附有吸盤,乍看之下沒有任何奇特之處——

「這居然是試作品(仿製品)咧……」

將吸盤靠向手腕,吸盤跟皮膚馬上像互相吸引的磁鐵般吸附黏住。只要輕扯一下就能輕易取下,力道恰到好處。比賽的時候也實驗過了,就算游泳也不會掉,但強力的黏性也不至於傷到皮膚。

「這是體育委員會跟校外研究所共同研發的成果,我跟他們借來的。這次雖然有一定附着力,但聽說黏性其實是可以調整的。體育委員會雖然不怎麼有名,但其實還滿有實績的。尤其是跟原本的委員會工作沒什麼關聯的部分。」

「喔、喔~……」

不管是空中投射的影像,還是這個吸盤,這所學園的技術未免太先進了吧。這時——

突然傳來「碰!」地一聲,彷佛是什麼東西爆炸了一樣的轟隆巨響,嚇得我失手弄掉旗子。趕緊回頭,看到競技場內有個一柱擎天的尖塔狀水柱。

在我還沒從傻眼中回神前,大量的水花崩落砸回水面,掀起高聳的浪花。

「剛、剛剛那是什麼……」

「算、算了。那就不用管什麼運動不運動家精神,把妨礙其他選手的工作交給她們,我們就一一回收場地上的旗子。反正跟她們又不是敵對的。」

就她的外貌來說,說她是男人中的男人也絕不會有人起疑。只是,綁在頭上兩側的包包頭跟粉紅色的比基尼真是太少女了。

「意、意外地有在合作耶……」

還好兩人雙肩載着手臂圈,很快就從水裏探出頭來,但這時兩人面前站了一個女生。

水柱秉直地、準確無誤地朝龍江頭頂打去。這時龍江突然瞪大的眼裏,彷佛有熾熱的火炎在燃燒,閃耀着紅光—

「唔奴,您說的對。都是響錘的問題。」

水域頓時陷入一片寂靜。

隨着開始的信號衝出浮島。

就在響錘的打擊面碰上水面的瞬間——喀咧,從鞠亞的手腕傳來聲響。

〈哎——呀!犬神選手在這被K.O.了嗎!?不過……可能是魔窟首領最後的堅持,頭上的選手旗依然健在!只要選手旗沒掉就不算淘汰,儘管現在犬神選手已經翻白眼,也沒有任何動作的跡象,但在規則上他還是活着的!戰鬥吧,少年!〉

「興趣也太可愛!」

聽羣真說,響錘跟涼鞋都是試作品,只有施力面跟外觀不同而已。響錘的打擊面相當於涼鞋底部,所以預賽時水暴風也是利用超排水機能做出來的,也就是說,只對液體有效的意思。

「什……?」

剩下的只要我們同盟間的某隊,從決賽六隊中脫穎而出得到優勝就好。

「看,我就說吧。」

可是這到底哪裏好玩了,超想死的。

我們不是戰士!不是戰士喔!?

龍江小姐從旁跳開的同時,鞠亞做出撈起般的動作高舉響錘。

「獵物?」

「瞭解。」

「怎、怎麼會!龍江的一擊沒能解決掉他們嗎!?」

〈各位,我們終於來到搶旗大會的重頭戲……決賽!〉

驚覺現場觀衆被雷爆的氣氛,我趕緊把羣真的犬選手旗拔下。羣真還發出「啊嗚~」地縮了下身。觀衆席傳來幾聲爆笑,但笑的人數寥寥無幾。

寬闊的肩膀與精壯的身軀,就連脖子都厚實粗壯。身高搞不好比我還高。分成好幾塊的腹肌配上銳利的眼神,全身散發着雄性能量。

「呃、對啊,原來是這樣啊。那個……雖然我訝異的是其他地方。」

又有一個女生從龍江背後的水裏探出頭來,是一個戴着泳帽跟蛙鏡的嬌小女孩。她將蛙鏡上移,驚愕地瞪大眼。

女生趁兩人還沒從驚嚇中回神,抽走兩人頭上的選手旗,順便帶走漂到附近的兩支水槍,之後便跟出現時一樣快速地消失在建築物後方。

啪。柔軟的浮島接下羣真,但兜擋布少年卻再也沒有動靜。

播報員美樹在空中轉圈飛舞,照慣例,男性觀衆們熱烈回應。雖然當中還混雜了一些謾罵,說羣真不顧自己是主辦者還還打進決賽,當事人的羣真則是在我旁邊逍遙快活地笑着。

「呃!真的假的佇」

是花菱。而用巨浪狙擊男生的,一定就是茉琉。

「對吧,對吧!?討厭啦——!」

「晃路,跑到那麼顯眼的地方,要是被當成獵物了我可不管喔。」

「相當抱歉,社長。」

「龍江在預賽的時候就用得出來,爲什麼人家用不出來啦——!?這個響錘壞了啦——!」

「比較快。就是這麼一回事。不過居然可以沒有絲毫猶豫到那種程度,真不簡單呢。」

我在劇烈搖晃的水波上勉強穩住平衡,啞口傻眼。

鞠亞站在龍江身後伸手指着我們,但重點的龍江小姐卻扭扭捏捏地縮起身。

我跟羣真站在兩人左右,距離不到五公尺的位置同時舉起水槍。目標是抱着鞠亞,雙手受限的龍江。我們扣下扳機。

搶旗大賽已經開打一個小時以上。輪不到我操心,森凜林,美子隊跟花菱,茉琉隊都順利勝出。

「竟敢瞄準哭泣的社長……」

很~好,這下決賽恐怖羅。

「其他還有像是可以在水面上跑的涼鞋之類的,在場地裏撒旗子的時候,把那些有利爭奪戰的試作品也扔出去了。雖然數量有限,但應該是誰撿起來用了吧。啊,順便告訴你,因爲決賽的選手不多,所以打算把涼鞋發下去當基礎裝備喔。爲了公平起見,女生們還是拿着玩具響錘比較好吧?」

「咕噗啊啊啊啊啊啊啊!」

「不陪你們玩下去了,羣真。」

可惡!我暗咒了聲,將拔下來的選手旗黏在自己頭上。作爲做這件事的交換條件,要是我們這隊贏了,羣真要把所有權讓給我們。

「好痛——————————!」

「………………」

高超的打帶跑。只是真沒想到,會無視灑滿競技場的旗子跑去攻擊其他選手。

「抱歉啊,勝負已分!」

「真是的!龍江就是這麼害羞!好吧,這裏就由我……」

不對,聚精會神仔細觀察後,似乎不是這樣。在離我們偏遠的位置,有兩個男生正沿着建築物外牆移動——「咚磅!」一聲,兩人被捲進巨浪之中。

美樹咻地飛到我們待機的浮島,在確認到羣真身影瞬間,僵直不動。這也理所當然。

「也就是說?參賽隊伍很少,比起一一回收場上的旗子,將其他隊伍全部淘汰還……」

「這等近距離下,在男性面前暴露泳裝——我好害羞。」

包包頭肌肉女生瞪着我低語。

「我會努力贏得優勝的——————————!」

我把收回的旗子插進腰間,羣真正好扛着跟我一樣類似機關槍的水槍,跑到我的身旁。我快速的環視四周。

觀劇望遠鏡對着我們,將羣真的身姿收進鏡頭。外觀儼然就是個變態,但表情卻極度認真的少年身影,被放大投射到空中。

〈呃——……決、泱賽的規則雖然沒變,但估計是充滿試作品跟水槍的激戰。請各位好好加油!READY ……〉

龍江高舉右腳,神遠地擊向水面。兩人四周濺起水牆,擋下水柱攻擊。

「嗚哇哇~龍江好痛喔——————————!」

總之羣真也將選手旗移到頭上,我則是視線快速掃過眼前的水面,大致確認一下旗子的位置。握緊手上的普通水槍——

感覺美樹好像在快速帶過開場,肯定不是錯覺。

龍江用空下來的另一邊肩膀衝撞上去,羣真隨即像皮球般被轟飛。兜擋布前方的布料隨風飄揚,他水面上彈了兩三下後,落在起點的浮島上。

打開超排水涼鞋的開關,鞠亞像是爬樓梯般地站上水面。身上穿着競賽用泳裝,手上握着一把玩具槌。那應該就是先前提到的,魔法玩具響錘吧。

「別在意嘛~贏了我會乖乖地將幻草交給會長的啦。」

「喔~原來如此。涼鞋的超排水機能可開可關……先關起來後從水裏靠近,進入攻擊範圍再打開來奮力踢水。沒想到會有這種使用方法,連我都很意外呢。」

「可是社長……」

「接招吧,魔法響錘大翻轉!」

「魔法的玩具響錘。那也是跟體育委員借的。」

「喔,男子組因爲參賽者太多就沒用了,女子組除了吸盤旗還有給其他的試作品。」

突然水面的上的倒影搖曳,我猛然止住嘴。充滿驚悚的往後一躍,突然有東西衝出水面,宛如子彈般地飛上天。

「震打雷腳!」

我們抽到的起點接近競技場中央,是個空無一物的地方。要收旗子很快,但這個位置不管從哪裏都能看得一清二楚。因此可以眺望水波閃耀的競技場,但其他隊伍可能是藏在突出水面的建築物後了吧,完全不見人影。

「啊?」

「等一下,你在喫驚什麼!還有不準說我是小不點!龍江,就從這兩個人開始血祭!」

「唔奴,社長!」

龍江抱起憤而扔掉響錘的鞠亞,安慰她。我知道你是本性溫柔,但未免太寵她了吧。

「不對啊,是用了什麼樣的試作品才能弄出那個啊。」

涼鞋的底面撫着水面,傳來很像踩在軟Q橡膠上的感覺,沒有下沉。我跑在水面上,搶先從離我最近的浮標上拔下旗子。

「唔奴~居然可以躲過剛剛那一擊……」

那是該誇獎的地方嗎?

龍江慌忙奔向哇哇大哭的鞠亞。可能是想用響錘的排水機能打出高浪,但鞠亞的身體卻無法承受反作用力。

「潛影升破斬!」

「龍江小姐好纖細!」

〈那麼在開始之前,我們請既是執行委員長,又是選手的犬神羣真選手爲大家上臺致詞——呃。〉

「龍江讓開!」

增加空氣壓力提升威力後的水槍,最大的射程距離可達十公尺。只要在某種程度的近距離下射擊,就能將黏在頭上的旗子打下。

「豈配作爲戰士表率——————————!」

羣真雄糾糾地雙手叉腰站着。預賽時穿在下半身的泳褲,現在卻換成了兜檔布;而且原本應該黏在頭頂的選手旗,不知爲何變成兩枝——改插在左右的乳頭上。

「欺、等、龍江你那眼睛……你發動《火眼金睛》了對吧?慢、慢着,說好不用魔術器——」

〈哎——呀!有隊伍很快就展開攻勢羅!青田,真田隊在尚未出手的情況下,選手旗被搶啦——————————!可惜——————————!〉

看來這兩個女生是女子組殘存的其中一隊,從冷不防攻擊過來的情況來看,應該是跟花菱及茉琉一樣,打算靠淘汰其他隊伍來取勝。

「然後那邊那個小不點是高中二年級的社長·皆戶鞠亞。」

〈GO!〉

「你怪異的也太徹底!」

龍江沒等水牆落下,發出低喃的瞬間便破水而出。將鞠亞扛在肩上,她的目標是——羣真。

是一個高舉拳頭的女生。她發現沒打中後露出一瞬訝異,在空中翻轉一圈後,華麗地在水面上着陸。雖然從她身上穿的比基尼判斷,應該是個女的……

「順帶一提,她是喜愛肌肉同好會的副社長,剛掌波龍江。高中一年級,興趣是編針織娃娃跟做甜點。」

「高中二年級!?」

相視點頭,我們一左一右兵分兩路衝出,邊跑邊扯動水槍的幫浦,把容器內的壓力打到最大。

「呵呵呵,真有那麼順利嗎!」

「喂,你那什麼意思,笑得那麼別有深意。你在計劃什麼——」

「爲什麼我非得幫他做這種事不可啊……!」

「乾脆讓他出局啦!」

都被K.O.了還沒出局反而很難過耶!

但我沒空去同情與其說是被自己定的規則救了一命,不如說是被鞭屍的羣真。

正輕輕坐上龍江肩膀的鞠亞伸手指着我。

「旗子之後再說,龍江,把這傢伙也幹掉吧!」

「遵命。」

龍江赤紅的瞳孔盯上我。或許是鬥爭心勝過羞恥心了吧,她已經完全不在意泳裝地握起拳。她「吼喔喔喔喔……」地吐氣,配合呼吸,我彷彿能夠看到她全身燃起的鬥氣。

可能是預防不被震落,鞠亞緊緊地抱住龍江的頭。

「喝!」

隨着吼出的鬥志,龍江蹬了下水面。宛如炮彈般襲來的龐大身軀,瞬間逼近我。

要是背對她肯定會被幹掉——我有這種感覺。只好硬着頭皮上了。

「正合我意啦可惡!」

我提起水槍衝出去。

「有骨氣!」

「但竟然想跟龍江正面對決,太天真了!」

對準龍江的選手旗扣下扳機。雖然被她以巨腕爲盾地擋下了,但我要的只是那一瞬間——龍江的視野被粗壯手臂擋住的數秒。

我跟龍江的距離縮到最短。但在龍江放下手,準備衝撞時,我已經不在她的面前。

在前傾身軀的龍江頭上,我正用撐竿跳的姿勢飛越她。

「唔奴!?」

龍江應該是看到我突然消失吧,她驚愕出聲。在她肩上,緊閉雙眼抱住她的鞠亞也沒看到我。

「唔奴!」

「森、森凜林小姐,那個……我、我呼吸困難就慌了。當然不是故意的但是真的很對不起。被打的覺悟……嗯,我已經有心理準備了……」

應該是涼鞋的撥水機能還是開着的關係,我比想像中還要快速衝出水面。

「在摔角同好會跟祕奧義社倒掉以來,這可是第一次交拳呢~」

「嗯。不用像預賽一樣四處逃跑,超輕鬆。」

這是什麼生死搏鬥。

即使在空中掙扎,我也只能順着拋物線朝水面逼近。龍江用強大的瞬間爆發力衝向我即將掉落的位置。

「唔奴!?小森林!」

緊接着森凜林也窮追不捨般地躍起。

「把未來想得太美好,受傷的人會是你自己喔?」

我這個混帳!爲什麼會犯同樣的錯誤啊!這就是人性嗎!

「其他的……各位?那是什麼意——啊、等,森凜林!」

肩膀以下的身體還泡在水裏,我搗着脖子。但在感覺到視線後,我猛然抬頭。

「唔奴!竟然能夠看穿我的拳頭兩次……」

「請手下留咿呀!」

「喝啊啊啊啊啊啊——!」

被狠狠地潑水,我不由得縮了下身。美子用魔法響錘打起水花攻擊我。

不斷交錯、揮空的拳頭在兩人間針鋒相對。

我全身埋進水中,空氣從嘴裏流出,億爲泡沫浮上水面。在我掙扎翻轉的這段時間,美樹的實況報導也傳進了水裏。

舉着水槍,我小心翼翼地從建築物轉角窺視另一面的情形。競技場的邊角有很多突出水面的建築物,視野不怎麼好。

「真是滴~晃路呀~……平時都不會這樣的,其實很悶騷呢~」

鐵拳破水而出。我只來得及將水槍移到拳頭跟我的身體之間。

「祕奧義·法天象地——————————!」

「呣~……晃~路~?」

森凜林迅速地用手遮住自己的胸部。

我維持站着踩水的姿勢咬緊牙根。緊閉雙眼等了一會之後,才聽到帶有放棄的嘆氣聲。

「呵呵,謝謝!可是今天只是來玩遊戲而已~……」

「先說好,鞠亞學姐比我大兩歲。我兩年後會更加成熟。」

「潛影升破螺旋斬!」

這麼說也是啦。這是該怎麼說,感覺有點不是滋味。

我根本沒空去聽女孩子的對話,肺已經痛到快要燒起來,我渴望着空氣,拚命撥水朝日光灑落的方向前進。

「很、很好……我來去抓那個小不點吧。不是因爲繼續待在這裏要是被捲進戰鬥可不是鬧着玩的,而是森凜林都拜託我了喔,嗯。」

看到森凜林身上浮現出幾何圖紋——紋身魔術器.《閃光魔術師》後,我隨即背部朝下地摔落水面。

「森、森凜林?」

「……………………」

我迎面撞上軟綿綿的圓點圖案——正確來說是整個臉埋了進去。而下一秒,圓點隨即從視線中消逝。

森凜林站在離我有點遠的地方,滿臉通紅地瞪着我。她的身體已經面向這裏,退卻地雙腳內八、手搗着小屁屁。身上現在沒有幾何圖案的刺青。

「好像是躲在,對面那裏有很多建築物的地方唷~- 1樣下去應該是會變成我跟小龍江一對一單挑惹~……」

「美子,你怎麼這麼悠哉……」

大動作扭腰揮出的上鉤拳擊碎水槍,衝擊波擊上我的腹部,我的身體呈現<字型。在窒住呼吸的同時,我被高高地打飛上天。

「算、算了。話說回來你有沒有看到其他選手?尤其是很矮的女生——」

真的只有一絲細小的波紋。她就在我視線離開她身上的那一瞬間,便留下如此微小的痕跡逃進水中。

水面上殘存的細小波紋,告訴我危機在哪。我幾乎是本能性地往後跳,但這次卻沒能趕上。腳底的水面下——龍江已經出拳了。

「爲啥!?這姑且算是競技……啊,對喔,你們因爲身材的關係而有同伴意識——好冷!」

「可惡,到底跑哪去了,那個小不點……嗯?」

這時龍江也逼近我,雙手手指立成鉤爪狀,同時從左右夾攻。她吼出磅磚的氣勢。

「取自不斷拋摔的德式翻摔~……延髓斬~!」

「那就是上……——不對!」

睜開眼的同時我大口換氣。當我注意到眼前那圓點花樣的小屁屁時,已經爲時已晚。

我在覬衆看不到的建築物後方發現美子。她用宛如從小屁屁將身體半塞進泳圈裏般的姿勢,優閒地躺在泳圈內,還無聊到打哈欠。

「你們兩個跟天災同等級嗎?」

我不由得噴出一口氣。不過這個判決好像讓觀衆很滿意,場內響起如雷般的掌聲。這時龍江的清晰低音,跟森凜林的微弱嗓音傳進水裏。

龍江降至水面上站定後,大大地張開雙手雙腳。鞠亞嚇得身體一縮,急忙跳下龍江的肩膀。我有不好的預感。

「呣唔!?」

我藉助森凜林的手站上水面。這段期間,森凜林仍目不轉睛地緊盯着龍江。

我真的有好好反省。雖然一直都在反省被察覺的視線,但用自己的臉去接小屁屁攻擊也未免太超過了。

「龍、龍江不要做得太過火羅~……」

〈哎——呀!這時救下朝木野選手的人是森選手!可是,嗯~看來剛掌波·森,兩位選手似乎都使用了寄宿於身體上的魔術器……?根據規則,要是用了主辦單位所準備的試作品以外的魔術器會怎麼樣呢?訂定規則的犬神選手仍然倒地不起……這裏就由我私自判定!我宣佈繼續進行比賽!〉

別下這種判斷啊啊啊——————————!

啊,這被打到必死無疑。

「可是我要是輕舉妄動讓旗子被搶走的話,會對不起森凜林。」

瞄準後腦杓的踢擊,但卻被龍江以單手抓住擋下。龍江彷佛想甩暈森凜林般地旋身後,將她往水面上扔。森凜林後背撞上水面,濺起高聳的水花。

「不讓你得逞唷~!

就在龍江用雙手撕裂我的身體的前一秒——

「是說好痛!這個威力還滿強的耶!」

「那麼~不只是鞠亞,也要小心一下其他的各位唷~」

從龍江龐大的身軀中,放射出赤裸裸的鬥氣迎面襲來——我有這種感覺。我的身體一動也不能動地僵直,全身冷汗直流。連護身的動作都沒辦法做,眼看水面逐漸逼近。

先不提這個,現在森凜林的身子有點前頃。人在退縮時上身很自然就會往前彎腰。因爲這樣,那個啊、跟森凜林的心情一樣深邃的峽谷更加緊密深遠讓人懷疑就算想埋進整隻手指也沒問題——

「欸?呃、喔。可是,說起來那孩子去哪……」

衝擊波導致兩人的腳下的水面深陷,捲起旋風。兩個穿着泳衣的女生身旁圍繞起水龍捲,趨漸掩蓋她們,就在兩人身影看似被水龍捲吞噬的瞬間,龍江的龐大身軀投進空中。

勝券在握的叫聲跟槍口對準的都只是虛空,並沒有龍江的身影,我慌忙地左右張望了下。完全不見人影。

我在空中艱難地轉身,才勉強用涼鞋底在水面上着地。踩在軟橡膠上的觸感讓我有點失去平衡,我奮力站穩,同時抬頭與舉起水槍。

「噶噗啊!」

「不對啊,你至少去撿一下四散的旗子。」

居然可以喔!

「唔哈哈!果然來了嗎?小森林!」

「總之呢~希望你可以去搶一下鞠亞的旗子呢~」

「太弱了!」

轉身不去看那水上超次元異種格鬥技戰,我離開現場。

「我贏了——呃、怪了?」

森凜林跟龍江十指交握,互相抓住對方。

「………………」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

看到這電光石火的攻防戰,觀衆席發出熱烈的聲援。

留下發出慘叫仰躺倒下的我,龍江順勢甩飛出去。宛如打水漂的石頭般,在水面上飛彈了好幾下,最後才抓穩重心,跳到水面上站穩。雖然涼鞋在水面上滑行了一陣,但在撞上建築物前就完全止住了。

龍江踩着悠閒的步伐朝這裏走來,森凜林的身上再次紋上《閃光魔術師》。

「龍、龍江!?你那個架式,該不會——」

沒等我把話說完o〈森凜林便蹬水衝出。龍江也同樣飛奔而來,兩人的距離瞬間歸零。

「嗯?助手?」

「不是,我們互相打個招呼就分開了。」

「我判定你是夠格接下我祕奧義的強者!」

「面前?你居然還能平安無事,她沒發現美子嗎?」

「聽說你加入Bar部時還擔心了一下……看來沒變弱嘛,強敵!」

「要是我們認真打起來,水域一定會被摧毀殆盡滴~可以的話,想在水域到達臨界點前把她們淘汰掉呢~」

「改天要請你當我的必殺技的練習對象唷~」

隨着悠哉的語調,有個人影衝進龍江面前。將逼近我的龍江必殺拳,穩穩地接下。

「剛剛叫她幹掉我們的人明明是你——」

「你在說鞠亞學姐對吧?剛剛從面前經過了。」

「脖、脖子……脖子發出『喀咧』聲……!」

「來吧!揍我吧——————————!」

稍稍鼓起小臉表示不滿,森凜林走到我身旁後伸出雙手。

我來到森凜林所指的建築物羣附近。雖然沒看到鞠亞的身影,但相對的——

「欸?」

聽到空氣震動的噩耗,龍江的龐大身軀像是揮棒般地從旁猛然襲來,她那精壯結實、鋼鐵般地肉體撞上我的臉。

「唔啊啊啊啊啊!」

「你再給我說一次看看。」

看到美子坐在泳圈裏舉起響錘,我慌忙後退。

「對不起我開玩笑的。只是開玩笑而已啦,美子小姐。」

「真受不了。助手把選手旗給我我就原諒你。」

「選手旗?明明就還有其他隊伍活着,把我淘汰掉不太好吧。」

「但是可以叫助手言聽計從三個小時的權利,對我來說也還滿有用的。」

聽不懂她在說什麼,我歪過頭。美子一臉訝異。

「你不知道嗎?我們當中只要有人搶到助手的選手旗,『就能獲得讓晃路言聽計從三小時的權利』,這是首領說的。」

「啥啊啊啊啊!?」

「說是跟我們這隊還有跟偵探那隊聯手的條件。」

「那啥鬼我第一次聽到!?別說聯手根本就是分裂的主因,那傢伙……他會笑得那麼別有深意,還有森凜林會要我小心其他人原來是因爲這個。但是在我本人不知道的狀況下,這提案根本無效吧。」

「真可惜。」

無趣地嘆口氣,美子從泳圈上爬起。

「正值大賺一筆的時期,想說請助手幫我看店的說。」

「詛咒道具的店嗎?你自己去不就好了?」

「好熱我不要。」

欸~

扛起泳圈,美子啪答啪答地朝我這走來。

「好吧,無效就沒辦法了。啊,是說助手你可以稍微彎個腰嗎?」

「欸?這樣嗎?怎麼了突然好危險啊啊啊!」

餚到花菱嚇得那麼手忙腳亂,我一個不小心就扣下了水槍的扳機。雖然因爲受過龍江的拳頭而導致威力大減,但水柱還是秉直地射向花菱——戳彈了下三角比基尼的其中一邊。

「原來如此也就是說,想贏回我的信賴,就隨便我射——是這個意思對吧?」

「助手疑神疑鬼。」

「確實。都忘了萬一輸了就拿不到賞金了。」

「欸?喔,以前電影中——」

別說緩和,整個都凍僵了。

轉頭一餚,距離我們不遠處有個人正拿着水槍。

「哇、等、晃路!」

花菱抽動着雙頰有點想笑不敢笑地垂下頭,過了一會才又眼神飄移,低着頭瞄看我,說了一句。

「這種事茉琉看就知道了。你該不會是看準選手旗而在找哥哥大人吧?」

「這樣啊,嗯呣。」

「真、真的嗎?」

「不是!只是碰巧而已!」

對喔!不能打!

「不準動!」

「這、這樣啊,也是喔。你看吧美子,當真的人只有你——」

花菱從我身旁膽戰心驚地露出小臉窺視,被茉琉狠狠一瞪,他抓緊我的手臂,卻沒有再度躲起。

「那我們還是朋友羅?」

「不、不是、不是啦!因爲裙子輕飄飄的,背後也空蕩蕩的……絕對不適合我啦!但要是晃路就……對吧!?」

姑且吞下「這樣做有何意義?」的疑問,我用自己的食指戳向花菱的指尖。

「真是夠了,花菱你別誤會羅。只是碰巧而已,我並沒有……」

「要恨就去恨首領。」

「花菱!太好了得救了。你聽我說,美子她被羣真慫恿——」

「我的評價往不好的方向穩固了!?」

「助手悶騷骯髒。」

點點頭,花菱放下遮在胸前的雙手。看來她總算理解我別無他意,我鬆了口氣。

以防萬一我還是將水槍槍口朝上,一邊警戒着花菱跟美子兩人,緩緩後退。

「是、是的!這裏沒有敵人!」

「要是你真的要搶的話,我也只能奉陪了喔!?這個距離我絕對射得到選手旗喔!?」

眼前的花菱立刻拿我當擋箭牌,縮住身子躲起。我強忍窒息般的緊張,緩緩地向後轉。

「那麼,我們在這裏還是分開比較好。你們兩個,在我離開之前不準動喔。」

看到花菱說這種淺顯易懂的謊,我跟美子都眯起眼。怯於視線,花菱「啊嗚!」地退後一步,之後才重振精神般地咳了聲。

「剛剛來哪套呢~花菱小姐……?」

不知道有沒有在聽我解釋,花菱挺直背脊、張腳站穩、雙手叉腰後,閉上雙眼。

「連美子都這麼說!?不……不是啦,那個,就那個嘛……開、開玩笑而已。想說緩和一下氣氛!」

「咦!?我失去信用了!?等、你聽我說啊!?不是啦,那個……只是一時擋不住誘惑,鬼迷心竅而已喔!?我還是你的同伴喔!?朋友喔!?我是你的朋友吧!?我們是朋友吧!?」

「助手……好悶騷。」

我不禁將手中的水槍往水面砸。爲什麼會變成這樣啊……我抱頭沉思了好一會後,才嘆口氣抬起頭。

「那是什麼儀式?」

「我的選手旗被打掉的話,森凜林也會被淘汰喔?」

正好對上茉琉冰冷的眼神。而她的肩上,正扛着比美子跟鞠亞所拿的還要大上十倍的魔法響錘。

「別、別衝動啊,美子。那個潑水攻擊,距離這麼近會很痛喔。」

把泳圈放在水面,美子雙手握緊響錘,已經毫無打算掩飾自己要搶選手旗的決心。剛剛也對準我攻擊了,她跟鞠亞不同相當熟練響錘的用法。

雖然否定的字眼脫口而出,但我們確實把時間浪費在跟此賽無關的事情上,就沒辦法多說什麼了。相對地,茉琉三角比基尼的胸口中,插滿了1P的旗子。不單是搶選手旗,連四散的旗子都沒偷懶地回收了。

花菱低喃了幾句我無法感同身受地自言自語後,突然對我伸出食指。眼神催促般地緊盯着我。

「呣?你在說任意使喚券嗎?我怎麼可能聽信羣真那種花言巧語。」

「……排行第幾?」

「試什麼啦!嗚哇可惡!這根本就是強迫中獎嘛!」

「晃路,你放心,我會好好幫——」

簡直就像放下心中一塊大石般,花菱露出燦爛的微笑。美子不明所以地歪過頭。

我張開空無一物的雙臂,緩緩地走向花菱。花菱雖然被我大吼嚇到,現在還像只小動物般地縮起身子,但沒有逃走。

「真受不了,比賽還沒結束,怎麼可以起內鬨呢?」

「喂、等、等一下啊!美子小姐!」

我迅速地將槍口對準轉過身來的花菱。

「我說啊,花菱小姐,這不過是一場遊戲而已。怎麼可能會因爲在遊戲中暫時站在敵對立場,就失去信任呢?」

「才、纔不是!我到底是被想得多骯髒啦!」

「呣~你們在幹麼?」

「一點適合我的要素都沒有喔!?」

就在美子往前踏出的瞬間,響錘被從旁襲來的水柱攻擊打落。

「可是偵探,你可以叫他代替你當露天Bar的服務生喔。」

來不及回答美子理所當然的疑問,聽到那背脊發冷的聲音,不只是我跟花菱,連美子都猛然一震。

「咦!?」

「瞬間倒戈!?」

「晃路原諒我——————————!」

「遜咖偵探,茉琉記得,茉琉是請你幫忙找敵人才是。」

「雖然是我有點過度猜疑了啦,不過這只是個遊戲啊。」

「你該不會也打算搶我的旗吧?」

「…………有一點。」

「咿呀呀呀!?」

「當然。」

「對喔,抱歉抱歉——可是你試着借我看看?」

我驚險地閃過伸手想抓住選手旗的美子的手。怕被二度襲擊,我趕緊往旁邊一跳跟美子拉開間距。

花菱隨即前頃,壓緊稍稍鬆脫的泳裝。我也慌忙將扣在扳機上的食指收回。

「看起來滿愉悅的嘛,哥哥大人。」

如果是羣真可能會喜孜孜地代替她,但那樣的話,露天Bar的本意就變質了。

「說、說得也是。真是抱歉……不小心就失去自我了……」

「不要擅自做好覺悟就跟你不是了啊啊啊啊啊——————————!」

「好煩!」

「總、總之,我也有點反應過度了。但我懂,我明白大家只是想認真比賽而已。不過,這裏就先……」

「我不都說無效了!?」

花菱掙扎着,越過肩膀可以渾圓的球體彈跳躍動,但這次我可沒心情去注意——一點點啦。

「可是助手你是不是覺得『好像還滿好玩的』?」

「解釋未免太拚命!」

「偵探那樣很煩。」

一陣尷尬地沉默之後,花菱維持着內八、駝背的姿勢嘟起小嘴。

「助手,世上確實存有能將友誼破壞得體無完膚的遊戲。像是任天堂明星大亂鬥——」

美子大大地做出準備揮錘的預備動作,我掌心朝她地阻擋着,緩緩後退。

「真的、真的。」

「嗯、嗯呣……耶嘿嘿。」

「啊,不是!」

「助手,覺悟——好痛!」

「賽前抽籤抽到的。比起這個,哥哥大人,現在仍在比賽中,爲什麼不管茉琉怎麼看,你們都像在打混呢?」

我看花菱好像懂了,便鬆開她。

「美子你可以先閉嘴嗎?」

再次睜開的眼眸,裏頭充滿丫覺悟的光輝。即使雙頰染上一抹羞紅,仍大聲宣告。

我火速抓住花菱飛撲而來的手腕一個翻轉,趁她衝過我身旁時順勢繞到她的身後,將手交叉壓上她的背。

「啊,偵探。」

「爲什麼會是超大size啊——————————!?」

「你、你故意的對吧。」

「我痛恨自己的誠實啊啊啊——!」

「來吧!隨便你射!」

「你真的很喜歡這個耶……」

「啊。」

「咿呀!」

花菱放下水搶往這走來,我猛然止住話,戒備着她。

「沒有!纔沒那……回事、吧?」

「非但只說單字,而且還是疑問句嗎!真是的,居然會聽信那個男人的蠢話,所以你纔是遜咖偵探啊。總而言之,快點去給茉琉找其他隊伍的人。」

「啊嗚……知、知道了啦。那晃路,我們就一起——」

「不需要帶哥哥大人去!」

茉琉三步並兩步地走向我們後,抓住我的手。一直默默地看着我們互動的美子,小聲地問。

「是說,茉琉難道沒興趣嗎?可以任意使喚助手券。」

「茉琉堅決不相信那個男人說的任何只字片語。況且……」

「唔喔!」

毫無預警地被拉扯了下,我險些跌倒地被移到茉琉身旁。就算我想抗議,茉琉也只是不悅地斜眼看着花菱。

「就算沒有那種東西,哥哥大人也是茉琉的愛的奴隸。」

「你在說什麼鬼話?」

「光是會想用票券讓人服從自己的想法本身,就已經讓人無法苟同,證明彼此的信賴關係不足。而這點,茉琉跟哥哥大人有着完美的信賴關係……不,是有更加深切的牽絆。」

稍稍癒合的傷口被狠狠扒開,花菱頓時中了一箭。她別開臉,小聲低喃。

「……雖然沒有胸部。」

「明明就有!」

突地有一抹人影闖入視野,我抬起頭。在稍遠的水面上,有名嬌小的少女正穿越兩棟建築物之間——是鞠亞。

「你的眼睛長在哪裏啊,遜咖偵探!何況第一,這跟胸部大小有何關聯了!茉琉又沒在跟你說這個!」

「……可是我比較大吧。」

「那又如何!所以說你到底想說什麼!」

我視線緊跟着鞠亞的行進方向。因爲破水而出的建築物們而看不清楚,不過那正好是我過來的方向。

「必殺技(Finisher)……渦旋(Vorte)·金勾(Lariat)——————————臂!」

——晃路……!

俊臉被鞠亞的膝蓋直擊,羣真再度仰躺倒下。鞠亞從再次失去意識的羣真頭上拔下選手旗。

「得手了!」

「什麼——————————!?」

美樹搖搖晃晃飄回來,她用觀戲望遠鏡掃了競技場一圈。

「咦咦咦咦咦!?不要在這種狀況下丟下我啦——咿呀!」

鞠亞慌忙爬出水面飛奔。

「你、你給我記着!下次絕對會是龍江贏!」

天空染上橙黃,從雜木林傳來蟬憂鬱的嗚叫。我跟花菱剛聽完兩個說明會,回到魔窟。

「對不起躲不開了惹!」

我爬上水面,森凜林也站起身回首。

「森、森凜林?」

再次躲開茉琉的腳下功夫,花菱拔腿就跑。茉琉也放開我,兩手高舉巨大響錘飛奔而出,緊追着花菱。

「羣真你好歹也掙扎一下!」

「找到了!可惡,果然是衝着羣真!」

就這樣,我們的搶旗大會閉幕了。度過了毫無意義的時間。

龍江微笑地冷哼一聲後,掉頭就走。森凜林對着她厚實的背影揮揮手。

「不要說得那麼大聲啊啊啊!」

另一個是茉琉,這邊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正低頭跪坐在地上。

森凜林再撞上我前一秒使出全身大翻轉,最後涼鞋底踩着我的臉着陸。我的頭就這樣被砸進水裏,幸虧水很冰,我才能勉強保有意識。

「咦、不是……爲什麼眼睛瞪那麼大?你、你先冷靜一下比較好喔,妹妹。」

「反正有OK蹦便足矣。」

在尚未平靜的水面上,怎麼找都找不到森凜林跟龍江的身影。這時—

「快讓開~!」

「咕啵噗!」

「這邊是前面啦呆瓜!」

「因、因爲啊,我被你妹妹的響錘大翻轉跟森凜林她們引爆的衝擊波前後夾攻啊,根本躲不掉……」

「就說不準叫茉琉妹妹了,要說幾次你才懂啊遜咖偵探!」

所有人的視線全部集中到發出大叫的位置,有兩個穿泳褲的男生正從建築物後方衝出來。兩人手上都抱滿一分的場內旗,肯定是沒參加選手間的競爭,認真收集場內旗吧。

「呵噗喔!」

〈森,剛掌波兩位選手竟然平手同時淘汰!現在場內只剩兩組……唉呀?〉

「啊!?你不是把臉往森凜林的屁股上貼嗎!」

我匆忙在水裏翻動身體,將頭探出水面。森凜林一臉擔憂愧疚地看我的。

〈到這裏、比賽……呼呼……出、出現了劇烈變動!〉

美樹的聲音被水上沉重的爆炸聲給掩蓋。隨即,競技場正中央捲起水龍捲風,掩蓋了森凜林跟龍江的身影。

「龍江……?

「啊~是滴~被搶走惹呢~」

〈根據剛剛接獲的情報,遊形·朝木野隊因爲發生內鬨,導致遊形選手迷失了選手旗。結果慘遭淘汰。〉

「咿呀呀呀呀!」

〈因此,水底都市DE搶旗大賽的優勝者是!真成寺·安岡組!請大家給予他們熱烈的掌聲————!〉

「茉琉決定現在就埋了你。」

「就、就說不要直接攻擊了!」

啊……他們免於被退學了……

一個是花菱,不知爲何翹高小屁屁地趴倒在地。

邊聽着美樹的實況,我闖進競技場的開放空間。

鞠亞代本人丟下這麼一句後,趕緊轉身追上龍江。龍江背對着我們,豎起兩指一個輕揮。她的動作跟厚實的背影彷佛都在說,她的心情跟森凜林一樣。不知爲什麼,我覺得龍江超帥的耶。

花菱驚險閃過茉琉毫無預警踢出的踹擊。

「好耶——!」

美樹飛向三人。跟美子談了幾句後,再度舉起麥克風。

「那是龍江的?」

我死命地大叫。浮島上呈大字型躺着的兜檔布少年抽動了下,慢吞吞地翻身後,才嫌麻煩似地緩緩爬起。

「等、晃路、晃路!你妹、眼神是認真的啊!」

〈犬神選手的選手旗總算被搶走了——!然後第二次的倒地不起!工作人員請儘速將他帶到醫護室~!而競技場正中央,備受注目的森選手與剛掌波選手的對決更加白熱化——呀啊!〉

「天哪,那森凜林輸了?」

疑似聽到森凜林的聲音,我趕緊左右張望。就在我還沒找到時,我四周的陰影卻逐漸加深。我抬頭往上看——

我把視線從艱難閃躲響錘的花菱身上移開,看向美子。自從兩人開始討論胸部左右,她就坐進漂在水面上的泳圈,靜靜地眺望遠方。

可惡,竟然被看到了!

「羣真感覺有點危險,我要走羅。」

可能是爲了避人耳目,鞠亞露出一顆頭地遊着蛙式,但並不難找。她前進的方向正是羣真所在的浮島。

緊接在我後面,從競技場的另一端傳來大叫。

「雖然很開心啦~可是這樣我們就淘汰惹呢~」

我纔剛起步衝刺,連距離都還沒縮短就被鞠亞察覺了。

幸好要繞一大圈躲開競技場正中央的決鬥,她離浮島還有點距離。其實羣真怎麼樣都無所謂,但在森凜林跟龍江兩人的單挑戰局還不穩定的情況下,放任他的選手旗被搶走肯定不是上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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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滴~這次是平手呢~」

〈目前搶旗大賽是否陷入膠着狀態了呢?持續着白熱化對戰的森選手與剛掌波選手,兩人不相上下!簡直就是足以名留青史的名決鬥!然後,哎呀?另一邊也開打——不如說是你追我跑的追逐賽呢!被迫的似乎是遊形選手,而追她的……居然是同隊的朝木野會長!這是怎麼一回事呢,難道兩人起內鬨了嗎!在這戰場反而是心有餘力的行爲呢!〉

呈大字型的森凜林正以驚人的速度從我的正上方落下

「森凜林,你的選手旗……」

「下次再打唷~」

「嗯呣,我有時候也會有這種感覺——晃路也會時不時偷瞄咿呀!」

看到我們都衆在這裏,而決定去別處了昭。這樣的話,有可能是去幫龍江,又或者是去搶還沒被摘下來的羣真旗。

爆炸聲響起,萬丈波瀾從爆破點延伸捲起,就連在上空徘徊的美樹發出尖叫、被風捲走。我下意識地用雙腕護在面前,擋掉席捲而來的衝擊波跟宛若石礫般堅硬的水滴。

「真的嗎——————————!」

「總、總而言之……羣真!羣真起來!你要睡到什麼時候啦!」

但就在羣真高舉雙手伸懶腰的時候,鞠亞已經衝到他的面前,一躍而起。

不對,不如說比柔軟球狀物還要讓人訝異的地方還有一個。

目送兩人離去,森凜林輕嘆口氣。

美樹的視線突然停留在場內某一點。我跟森凜林也順着她的視線看去,發現在跟羣真不同的浮島上,三名穿着泳裝的女生聚在一起。

「茉琉這樣剛剛好!你那樣……根、根本就礙手礙腳!」

「給我等一下,變態只有羣真而已吧!」

「欸?」

實況的美樹,連我跟鞠亞都一陣錯愕,在這之中,水龍捲內傳來聲音。

「對啊,我跟羣真也被淘汰了,剩下只能叫花菱跟茉琉加油——」

當摧殘競技場的衝擊停止後,水珠如雨般落下。

「討厭啦~我沒有輸唷~」

「茉琉至少可以聽聽你墓碑想刻什麼!」

應該跟森凜林一樣從天而降吧,龍江站在稍遠的水面上,握着選手旗緊盯着我們,她的身旁站着不知何時跑過去的鞠亞。

〈呃~……請各位稍等一下。〉

「這全是多虧學長腳踏實地收集場地旗的作戰!腳踏實地生存之道真是太棒了!」

面對花菱的求救,我豎起大拇指比比競技場中央。

「唔喔喔喔喔喔我們辦到了啊安——————————!」

「嗚哇!從背後來襲!這是什麼起牀大驚喜!?」

森凜林甜甜一笑,將手上的東西遞給我看——是選手旗。

「晃、晃路對不起~沒事吧~?」

「嗚呀!變態二號來了!」

「美子,你可以幫我轉告她們找出剩下的男子隊嗎?」

在禮貌性地拍手聲中,兩個男生大聲歡呼。

天空架上彩虹橋,四周陷入一片寧靜。但——

「嗚哇啊啊天下掉下巨乳少女啊!?這非接不——」

不只是臉,因爲水從鼻子裏灌進去,我整個頭都很痛,但是,面前的森凜林微內八地抱膝蹲着,攤在她膝蓋上的球體看起來超柔嫩的,讓我連痛都忘了。

最後是美子,她一手指着花菱,看起來像是在叨唸罵着茉琉。

「祕奧義……金剛掌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兩者的低吼被狂風吞噬,下一秒,水龍捲從內側炸開。

我逕自認定這是魔術業界的「瞭解」後,轉身離開。

我們快步走在人煙稀少的小路上,往露天Bar的方向前進。

「好啦,我知道了啦。雖然美子有點不高興,不過與其說是在氣賞金沒了,反而比較像是遷怒她平坦的胸……不、不管了總之,一直在意下去也不是辦法。而且現在要開始幫露天Bar的忙,很累吧。」

「嗯、嗯呣。我也有點累了。不過,玩……玩得滿開心的。」

「可是啊,有點玩周頭了吧。本來預計下午要聽三場說明會的,結果有一場沒去成。普普通通的在游泳池玩水搞不好還比較好吧。」

「既然這樣……明、明天也去吧?明天犬神羣真好像也沒有辦奇怪的活動。」

「你做的行程表裏面可沒那種美國時間喔?」

「預、預定再怎麼說也只是預定而已!要改也只能改啊!」

看到花菱輕輕鬆鬆把自己花了五個小時以上製作的行程表改掉,我縮縮肩。雖然我們家的偵探似乎有點意猶未盡,但明天還有學園長的活動,想再去水域可能有點難。

拐個彎,昏暗的小路轉爲一片光明。只有面向這條小路的窗戶有點燈,獨立於其中的露天Bar似乎已經開始營業了。圓桌跟吧檯都坐了不少學生,穿着黑白色調的、看似店員的兩個身影端着飲品穿梭在座位間。

「嗯?兩個?」

一邊縮短跟露天Bar的距離,我疑惑地歪過頭。其中一個我確定是森凜林,但另一個因爲周遭建築物的反光有點看不清楚。

花菱瞬間小臉一亮。

「嗯呣?難道有人代替我了?」

「如果真是這樣,那會是誰?店長去拜託魔窟的居民了嗎?可是,那個人感覺我認識……」

我猜中了。來到露天Bar旁,我跟花菱一陣錯愕。

不是森凜林的女服務生注意到我們,隨即快步走來。抬頭看着我,露出勝利般地微笑。

「歡迎光臨,哥哥大人。」

「茉琉!?」

澎袖的黑色連身裙配上白色圍裙的打扮,確實是以女僕裝爲基準。但短袖連身裙的裙襬極短,圍裙也綴滿輕飄飄的荷葉邊,腳上則是黑色長筒吊帶襪。

而且頭上還戴着貓耳,這大概已經不是女僕裝了。

「偵探,真是抱歉喔,先前還那麼強迫你,不過已經沒關係了。果然,第二屆還是該好好享受迎新纔是。」

花菱爲了更衣而前往附近的建築物,結果我還是跟美子同桌。店長去陪花菱換衣服,茉琉的休息時間也因此延後。

「好的。如果可以的話希望可以跟哥哥大人一起待在店內……」

店長東搓搓茉琉的頭、西蹭蹭茉琉的臉頰。風紀委員長也好,副會長也好,茉琉是有吸引年長同性的磁場嗎:

「助手決定好委員會了嗎?」

「或許吧,我不知道詳情。」

但茉琉似乎不滿意我的回答,她目不轉睛地瞪着我的眼睛。輸給她的魄力,我輕嘆了口氣。

「是說我都不知道呢,原來小茉是這麼乖巧可愛的孩子。去年明明還是個冷漠的女孩呢。」

天使啊~

「嗯、嗯呣?嗯……可以啊。」

「呀~要是能藉此縮短學生會跟魔窟的隔閡,我的努力也就值得了。」

「是說越來越忙了耶,我也可以幫忙洗盤子喔?」

「因、因爲約定就是約定!我、我也要穿……貓耳女僕裝。」

「如何?可愛嗎?」

「店長不用啦,不用爲了我妹做到那種程——」

「不要就這樣閉嘴了啊!總、總之,我也去當女服務生就好了吧?」

花菱滿臉通紅,吶吶說着。

可是森凜林卻揮揮手要我別在意。

「可是你真的有變得比較圓滑,我來這裏時也嚇了一跳。」

「不是,雖然沒辦說明會,但有活動。會長還說,希望你們最好能在準備結束左右的時間過去。」

「哈哈,晃路別這樣瞪我嘛。況且單靠一句吐槽就讓我放棄幻草跟賞金,你不覺得太便宜你了嗎?」

「我的位子呢!?剛剛就隱約感覺到了,你是不是在忽視我!?」

「就說了!我也在啊,妹妹!晃、晃路也不一直盯着貓耳迷你裙女僕裝,說點什麼啊!」

「學生意外地沒有很怕茉琉耶,是因爲第一屆生比較多的關係嗎?」

伴隨着夕陽西下,露天Bar的客人也越來越多,現在位子幾乎全坐滿了。只是看起來大多是剛結束擺攤跟說明會的第一屆生。雖然沒有像店長說的那麼親切,但茉琉充分漬繹女服務生的角色,神采奕奕地穿梭在桌與桌之間。

「喂,羣真你這傢伙,你還沒跟我解釋那個我三小時言聽計從的玩意兒。」

「那、那個……店長,我——」

「不用了沒關係。比起這個,花菱,魅歐說明天想見我們,時間想定在占卜會的活動準備結束後,可以任意更動你的行程表嗎?」

「啊,在那之前,哥哥大人……」

「請、請問點Dr Pepper的是哪位?」

「那麼小茉,等一下應該會比較忙,你就趁現在休息吧。」

「學園長的活動是到千年樹宮殿尋寶吧?真好~第一屆不知道能不能參加。」

「請、請別提以前的事,茉琉也略有需要反省的地方。」

「就算如此也要經過我的同意啊。而且開這種條件你有什麼好處啊。」

「這樣啊,果然跟學園長活動有關。」

「嗯、嗯呣?咦……奇怪……?」

店長瞪大眼、挑眉看着滿臉通紅的花菱,然後露出一抹微笑。這傢伙真的很好騙耶……

森凜凜將神奈川縣的當地汽水,小田原梅子汽水的瓶子放在我的面前,甜甜一笑。她也跟茉琉一樣穿着女僕風格的圍裙洋裝。只是裙襬稍長,完全看不到吊帶襪的皮帶。

「不過說明會有其他人幫我做了,爲了這兩天可以玩得痛快,我事前超努力工作,才把這兩天都空下來。」

茉琉轉一圈給我看,我不禁內心一顫。連身裙的背部開了個深V,僅用交錯的綁繩固定。

一抬頭,站在我們面前的居然是穩穩地端着托盤跟杯子,有點緊張兼怯生生的花菱。她身上穿着特製制服,連貓耳都有乖乖戴上,連身裙正好是可以勉強看到吊帶襪的長度。

「請寬心,已經多次聯絡過了。目前似乎沒什麼大問題,學園長也尚未從宮殿回來。比起這個,哥哥大人,讓茉琉爲您帶位。吧檯仍育一席空位,坐那裏可以吧?」

「所以才自告奮勇來這當女服務生嗎?學生會的工作沒關係嗎?」

花菱邊點頭,邊將手中裝有櫻桃色液體的水杯放在美子面前。然後瞄了一眼吧檯,吧檯內的店長跟森凜林正面帶笑容的默默看着新人女服務生。

「占卜會也有辦說明會嗎?」

「………………」

森凜林帶着笑容地走向吧檯。這時,美子像是想起什麼似的開口。

但沒想到他會提出這麼貼心的建議。

「交給大姊姊。我會趕走一個客人,清出一個吧檯位子給你。」

「喔~」我老實地發出讚歎,羣真聳聳肩。

「我要。然後我什麼都沒看到。」

「只是,茉琉大多時間都泡在工作裏,像這樣直接跟各位學生接觸的感覺確實很新鮮。茉琉也覺得這是個很好的機舍。」

「喂喂,這設計真誇張耶。」

「走吧,哥哥大人。小美在另一邊,偵探就請去那邊找她吧。」

我試圖透視森凜林的大腿,假裝不經意的集中注意力——

用吸管在飲料裏吹氣的美子抬起頭。

「好好很可愛,茉琉很可愛啦——這樣可以嗎?」

「茉琉纔沒有變得圓滑!所以哥哥大人,請無時無刻地擔心茉琉!」

「欸?是有點擔心防禦力啦,不過只有現在而已就還好吧?」

「關於這件事呀,偵探。」

我們的對話單純只是閒聊,桌邊卻出現一抹人影。

「真的嗎!?她說了什麼?」

「多虧會長——不是,是小茉來幫忙,所以人手足夠了唷。」

聽到突然插入話題的聲音,我們一起看向來者。原本應該待在吧檯裏的店長,不知道什麼時候來到我們身旁。店長也沒特別的打扮,就跟平常一樣是白襯衫跟黑背心。

「有、有需要其他的……」

跟森凜林點了杯Dr Pepper給美子,我重新環視了下店面。

「偷現一下哥哥大人最喜歡的吊帶襪。」

「喔——這樣啊。」

「話說回來~沒想到會長會幫忙呢!幸好裁縫部有幫我們加做備份制服呢~」

「不用啦~我在當服務生的空檔就會慢慢洗惹!店長也說了,晃路是第二屆嘛~就好好享受迎新吧~」

我的確不知道茉琉在搶旗大會之後的行程。那時候說明會已經迫在眉睫,我跟花菱就先離開水域了。

「茉琉,你在這幹麼?」

腳尖扭捏地在地面抵着,低語。

「還沒……我也跟花菱討論過了,但目前還是沒看到中意的。」

「啊——好、好。」

「你這孩子真是太乖了!啊……大姊姊最愛這種的~」

看到羣真一點愧疚之意都沒有,我深深地嘆了口氣。對牛彈琴也是白費。

「對了,魅歐會長有聯絡我,要我傳話給你。」

「我比較在意學園長說的精美獎賞。但明天一整天都得待在占卜館,不管怎樣我都不能參加。」

「因爲茉琉的關係害大家白費力氣,問了小美跟森學姐是否有什麼補救方案,便聽說這裏的店員人手不足。」

店長抱住茉琉的頭,往自己的胸部壓。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店長看起來很喜歡茉琉,茉琉也沒有抵抗地隨她去。

「不如說,多虧那身打扮。讓原本有點遙不可及的小茉增添了少許親近感。」

「花菱,我晚一點也會過——喂,茉琉,別拉啦。」

「明天到占卜館,有話對兩位說。她說是很重要的事,大概是委託,還有學園長活動的事吧。」

「……我穿。」

「助手我要報警羅?」

「不要堅決無視我啦!」

花菱摧毀Bar部的時候我也在現場,身爲助手卻沒能阻止偵探失控,我感覺自己多少也有點責任。

「文化委員啊。主要工作管理多功能大樓跟活動場地,還有幫忙展覽的準備。負責輩備迎新開幕的也是我們委員會喔。」

「嗯、嗯呣。」

「可愛嗎?」

「啊,偵探綁馬尾。」

然後,完全被排除在外的花菱,怯生生地朝店長伸出手。

「美子你要不要再來一杯?我請客。」

「光看大家搶晃路的選手旗就很好玩了啊。」

「呃?」

「茉琉就勉爲其難接受。那麼這就帶哥哥大人到單人座——」

不知道是因爲嫌礙事,還是想說姑且是飲食相關的店內,豔麗的髮絲在後腦勺稍高的位置綁成一束。

「嗯?偵探你說什麼?」

同桌的另一人聳聳肩。

「你個性真的很差勁耶……」

「OK。話說回來,羣真,你是什麼委員?」

「呃、嗯。可是……那個、等——等一下!」

花菱慌忙叫住拉着我的手的茉琉跟準備回吧檯的店長。大家同時回頭的關係讓少女有點卻步,她將視線移到自己的腳。

「你這樣說我也沒辦法啊。不過茉琉,這傢伙姑且也是要跟你一起工作——」

「好。那麼去宮殿大概就會變成跟魅歐見完面之後,該怎麼辦咧……要是學園長的活動看起來比較早開始的話,我是覺得我們先去魅歐那看一下狀況應該沒關係纔是。」

「說、說得也是,這部分就交給你了。」

「我知道了,那我就照着你的行程表想一下怎麼調整。啊,服務生工作加油喔。」

「嗯嗯。」

看到花菱點頭,我隨即從自己的包包撈出活頁筆記本跟鉛筆盒。將梅子汽水往旁邊推,開始從上到下一一確認第二天的行程。整個行程表塞得滿滿的。

並沒有強制一定要參加全委員會的說明會,可是畢竟這很重要,就算乍看之下不感興趣的委員會,我也想盡可能的把握他們的活動內容。今天已經錯過一場了,明天就優先聽說明會,雖然很無奈,只好刪減休息跟玩樂的時間——

「說點什麼啦!」

猛然的超大音量,我嚇得渾身顫了一下。

「蛤?啊……花菱你還在喔?」

「我在啊!也對我說點什麼啦!」

淚眼汪汪,花菱彷佛要現制服給我看地張開雙手。

「你跟妹妹說話的時候還有說點什麼吧!也對我、那個……有點表示嘛!」

「呃、喔,抱歉……可是啊,你是要我說什麼?」

花菱不悅的瞪着我,隨即轉了一圈,露出暴露在外的背部,回到正面。雖然已經看過茉琉跟森凜林沒什麼新鮮感了,不過——

「這個嘛……在看茉琉跟森凜林的時候是沒這種感覺啦,但一穿在你身上……」

「嗯、嗯呣?怎麼樣?」

「總覺得好可憐。」

「什麼意思!你妹妹穿就可愛,我穿就可憐是什麼意思啊!」

花菱的抱怨迎面直撲,我身旁的美子輕輕舉起小手。我逃離似地指向少女。

「美子小姐請說。」

「很愉快呢,哥哥大人。」

打斷妹妹莫名其妙的抱怨,我伸手探進包包裏,撈出一隻紙袋交給她。

花菱走進吧檯後方,用來當作倉庫的建築物內,只留茉琉一個人站在門外。等她回來時,托盤仍然夾在腋下,雙手抱滿飲料瓶。茉琉立刻指導她用托盤。

森凜林不知道是不是去洗杯子了沒看到人,店長也在跟吧檯的客人聊天。正當我準備坫起來去幫她時,茉琉卻早我一步起身。

「櫻子學姐,這是借來的,請不要將鼻子埋在裏面。」

櫻子滿臉笑容地出來迎接我們,但在看到茉琉後隨即愕然僵住。

「好痛!怎、怎麼了……啊。」

「不過這說到底也只是社團活動,而且還是以幫手的身分而已。雖然好好做是不錯,但別努力過頭羅,明天要是沒體力你也會很困擾吧?」

這時——

「原來如此,請讓茉琉看看。」

「這、這不是……!」

將紙袋抱在胸口,茉琉難得地露出無邪的笑容。

「不,我纔沒那樣想。」

「纔沒你的份咧!不如說你才該請我!」

「不,這連我都嚇到了……」

可能是硬撐着做不慣的工作吧,茉琉在嘆氣的同時放下肩上的重擔,喝口自己端過來的汽水。

「對、對喔!」

「總之謝謝哥哥大人,茉琉會好好珍惜的。」

「比起這點……」

「唔喔喔喔怎麼了,她一邊扯亂頭髮一邊亂跑耶!?」

「就連小美店裏的進貨數都劇減,只要一進貨隨即銷售一空,傳說中的魔法髮圈嗎!」

「美子,這裏好像也有冰淇淋耶,你喫了可以把那個單字從腦海中消除嗎?」

不悅的氣場壓得花菱縮了縮身子,茉琉手指店內。

「嗯,你果然累了。比起這個——」

歪過頭,茉琉打開紙袋。裏面是一塊圈成一圈並縫上蝴蝶結的布。名爲髮圈的漂亮綁發橡皮筋,聽說是美子店內的人氣商品。

看到袋內的東西,茉琉猛然抬起頭。

「啊、喂茉琉。」

「學園長回來了,她有詳細說明了下活動內容,並請求風紀委員的協助。我已經將資料整理好,想請會長過目、許可……」

「要是上面還能撒上水珠巧克力,有可能。」

得到茉琉有氣無力的許可,櫻子隨即用手機以各式各樣的角度拍起茉琉。茉琉一臉放棄地沐浴在快門聲中一陣子後——總算滿足了吧,櫻子笑容猥褻地確認照片。擦了擦額上的汗珠。

茉琉大步穿過露天Bar,雙手叉腰地站在花菱身旁。不顧花菱更加心驚膽顫的跟客人確認訂單後,便像是趕人般地叫花菱進到吧檯。

「哈哇……」

「喔、嗯……你果然還記得啊。」

「呃,很有名嗎?」

「是說,茉琉應該有告知櫻子學姐,可能會晚歸所以請先回自己房間沒有關係。爲什麼還留着呢,櫻子學姐——學姐?」

原來如此。在森凜林跟店長沒空的當下,能夠去幫花菱的只有她這個早花菱幾小時的前輩——的意思吧。一段時間沒見,那傢伙也變成熟了嘛。

「原來如此,只要留有吊帶襪,其他都是多餘。」

「你在說什麼呢,哥哥大人。這可是非常珍貴的東西。尤、尤其是戀愛成就的蝴蝶結髮圈聽說效果絕佳……沒想到竟然……」

「耳朵嗎、會長這是貓耳嗎!我蹭我蹭我蹭我蹭我蹭我蹭……!」

「啊,那我也要。」

「之後去跟甘峯好好炫耀。」

「助手——不對,悶騷骯髒你的眼神都變了。」

「你說……制服加圍裙?」

「冷靜下來的話,請說明爲什麼要等茉琉。發生了什麼事嗎?」

「哈哇啊啊啊——————————!」

花菱逃離現場後,茉琉嘆口氣在我們這桌的空位坐下。花菱跟店長回來她也可以休息了吧。

「歡迎回來,茉琉會長!」

「花菱可能比較適合從制服加圍裙開始入門比較好吧~」

「喔~學生會長意外的還滿會照顧人的嘛。」

櫻子衝撞般地飛撲到茉琉身上,茉琉雖然一臉疲累,但還是隨她去了。

據美子所云,沒能買到戀愛成就。製作者是她奶奶所認識的祈禱師(89),強忍老花眼縫製時,不小心一時手誤做錯了。美子是說希望我們能夠諒解,但反倒是製作過程才該道歉。

「那個樣子,完全讓點餐的人反過來關心她了呢。」

雖然我也不懂她爲什麼要說兩次,總之花菱舉起托盤就往我身上招呼。這時,突然有人來到她的身後——是茉琉。

「是嗎?小茉在班上也是那樣喔。所以很常被人拜託,與其說是會照顧人,我覺得依小茉的認知,比較像是認爲這也是工作的一環。」

茉琉抬頭看着我,我露出微笑。

「哥哥大人,這是?」

「緊接搶旗大賽,連在這都摸魚嗎?」

將杯子放回杯墊上,茉琉眼神銳利地一掃店面。

在我還來不及警告時,托盤隨即一閃——叩,堅硬的邊緣敲上花菱的頭。

「茉琉,當女服務生感覺怎麼樣?」

「嗯……」

雖然住在學生會長室的只有我跟茉琉,但她現在正身兼學生會副會長及茉琉專屬女僕二職。

說是維持,但就我看來一點假笑的感覺都沒有。

「相當消耗精神力。維持笑容比茉琉想得還要困難。」

櫻子猛然回神,慌忙收起手機。

「這、這樣啊。不過茉琉還是很高興的,哥哥大人。畢竟闔家平安也相當重要。」

「是、是——!」

「嗯……確實小美在哥哥大人們入店之前,有先去其他地方一下……原來是自己的店面嗎?就算如此,給茉琉?」

「你爲什麼會覺得是我的自有物?反正就是禮物……不如說回禮啦。雖然價值遠遠比不上《聖蛇之尾》。」

「你喜歡就好。我也會心懷感激的使用那條鞭子的。」

「我聽不懂耶!?」

「嗯。偵探感覺像是被衣服穿,森凜林跟茉琉是穿衣服。」

「這件制服等洗好後纔要歸還……」

「拍照、是否能夠讓我拍幾張照片呢!?」

視線的終點是馬上開始接客的花菱。她將托盤夾在腋下,扳指數着客人的訂單。看她怯弱到了極點的模樣,客人似乎也很擔心地重複訂單。

「對啊,這對她來說果然太困難了吧~」

「難、難道是要給茉琉的!?還是哥哥大人單純只是想炫耀自有物!?」

幾乎跟我們踏出電梯門同一時間,學生會長室的大門被大力打開。身穿長裙圍裙洋裝、比茉琉還要專業女僕裝的御堂櫻子現身。

口申泄出的單音節在下一秒轉變爲尖叫。

「我也這麼覺得。花菱,你心情上不要輸給衣服喔。」

「哥哥大人,就算是幫手,只要接手了茉琉就有責任。請寬心,只要緊抱着哥哥大人熟睡,疲勞一晚就能消除了。」

「我跟美子訂的貨總算來了,剛剛她才交給我。」

在那之後茉琉教官跟新兵花菱仍持續着兩人三腳接客,在魔窟中度過下午。

「怎麼知道她回來了啊,你是忠犬嗎?」

搭上電梯,茉琉揪住連身裙裙襬。茉琉跟花菱都是連換衣服的時間都沒有,穿着女僕裝就踏上歸途。

「這是『闔家平安』。」

「不要不經意地把我排除在外啦……!雖然習慣了但還是會失落啊——雖然我早就習慣了啦!」

抵達最高層,電梯門左右打開。簡樸的大廳內只看到一扇門,那是茉琉跟我在學園內的居所——學生會長室。

「茉琉會長你這是如此惹人憐愛的裝扮啊啊!」

「打從一開始就在了。你身上是有裝將茉琉以外的一切事物排除在視線外的過濾器嗎?」

「啊……」

「咿呀!你、你是什麼時候出現的!?」

「茉琉去去就回。」

「………………」

「而且蝴蝶結款已經缺貨,是夢幻般的限定商品!」

「問了森學姊祕訣後,總算勉強撐過了。」

「啊嗚……」

「那是要炫耀什麼啊。」

「要是哥哥大人想,茉琉今晚就穿這樣陪睡?」

紙袋內裝了兩個那種髮圈。

呃,是這樣嗎?

「茉琉有不祥的預感。」

跟店長的預期相反,露天Bar的盛況空前絕後,只好一再延長營業時間。等到三位貓耳女僕、店長跟我留下來收拾完畢,離開魔窟的時候,已經快到宿舍的門禁時間了。

中途跟花菱她們分別後,我和茉琉回到了中央棟。結果茉琉到最後也沒能好好休息,持續工作臉上卻不見一絲疲憊,跟踩着喪屍化腳步回去宿舍的花菱相比,簡直天壤之別。

「快去工作!」

「辦得成嗎?」

「哥哥大人,茉琉還沒看過無法斷言。總之先進家門吧。」

被茉琉催促,我們才總算離開電梯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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