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的臣子自然是美少女!

現充王錄用臣子②

《現充王!》 · 若櫻拓海 · 9734 字

隔天。放學時的導師時間一結束,凰花便抱着書包衝出教室。她丟下我,直奔理事長室。

我晚了她幾步到達理事長室,果不其然,凰花早就看起了漫畫。真是的,簡直就像拿到新玩具的小孩一樣。

算了,就讓她趁現在多看一點吧。

我重新坐上原本是理事長席的『暫定王座』,開始了我自己的行動。

我拉近放在桌上的麥克風按下按鈕。這樣就能從理事長室對學園實施校內廣播。我嘴巴湊向麥克風,簡短講完事情。

廣播完之後我關上電源。既然是來自理事長室的傳喚,那就絕不會被人無視纔對。

「哼,雖是暫時性的據點,不過還挺有用的嘛。」

果然,現充王計劃是我的天命,一切都註定要順利進行。

「呼~真有趣!好,下一個是動畫、動畫——」

凰花已經看完一本漫畫,正準備將手機連接到電視上。

「怎麼,凰花,你要從現在開始看動畫嗎?」

「當然,那還用說。你總不會跟我說你要改變心意,決定不讓我使用電視了吧?」

「我沒意見。我是想問你這樣沒問題嗎?」

「什麼嘛,事到如今,我就算害臊也沒用啊。」

「就算馬上就會再有一個人過來也一樣嗎?」

「!?!」

凰花像接沙包般急忙抓住從手中滑出好幾次的手機,匆匆忙忙地拔掉電線。

「還、還有一個人會來?爲什麼!」

「當然是我叫過來的啊。」

看來剛纔的校內廣播似乎沒有傳進凰花耳中。

「還好啦,只知道長相跟姓名而已。我們的學校是很少見的那種會將考試排名貼出來的學校不是嗎?因爲每次我的正下方都是『橘深月』這個名字,所以自然而然就記得了。」

「沒錯。我當然不是理事長。不對,就讓我告訴你吧。區區理事長的位置並不足以與我匹配。我的名字是御門帝人,爲生來便擁有王者器量的存在。」

凰花一副按捺不住的樣子,從旁插嘴解釋:

「——溫柔賢淑、品行端正,個性平易近人,臉上總是帶着微笑。看來你表現出的一直是這種形象呢?」

她輕輕行了一禮,便準備離開。

「當然,說到足以擔任我親信的人物,能夠與你媲美的人才,除了她之外別無其他人選。」

「唉,真是的!帝人你給我閉嘴!」

「嗚哇,聽起來好假。你被拒絕得這麼幹脆,是要如何挽回啊?」

「不對,你的認知有誤,凰花。我沒有失敗,事情到此爲止都如我所料。」

看來她不懂的是基本單字的意義。

「對了,凰花。你從以前就認識深月嗎?」

「哼。你會無法理解,也是無可厚非。畢竟這是身爲現充王的我御門帝人所想出之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空前絕後的概念!聽好了深月!所謂的現充王啊——」

——啊,就是這個女人嗎……我腦中想着。

深月停下腳步,緩緩回過頭。

差不多是這樣。

「我也是看到排行榜才知道藤波同學的名字。因爲她是個既知名又醒目的人,只要見過一次就不會忘記呢。」

她不改掛在臉上的微笑,開口詢問。

深月杏眼圓睜。雖然程度有別,但這反應與江代堂還有凰花是同性質的反應。

「你很在意嗎?好吧,就讓我告訴你吧!」

「同學……這麼說來,你果然不是理事長嗎?」

『橘深月。F班的班長。擁有華族

血統的名門•橘家的千金大小姐,才貌雙全的大和撫子。由於沒有藤波凰花醒目,所以在男生間的知名度略遜一籌。但相反地,有更多人認真地對她抱持戀愛情感。由於她的個性溫柔賢淑,總是面帶微笑,使她在同性間極受歡迎,擁有深厚人望。據說她的身旁總是會自然形成人牆。或許是因爲家教嚴格的關係,雖不知她的思考模式是否古板,但她擁有非常強烈的貞操觀念——』

「我要在哪是我的自由吧?」

一位將烏黑長髮束在身後,秀髮隨風飄逸的女學生進入室內。

只要有我這雙王之眼,要看穿橘深月的『本質』不過是易如反掌。光憑間接的情報所無法掌握住的她的人物特質,現在已被我摸得一清二楚。

凰花用鼻子哼了一聲。

凰花詫異的聲音脫口而出。她恐怕早就知道眼前的女性是誰。畢竟一提到橘深月,誰都知道她是翔葉學園高中部裏足以與藤波凰花匹敵的存在。

「橘、橘深月……!」

「橘深月!你應該將你那優秀的才氣以及能力,活用在我的現充王計劃之上!」

「那個……被你這麼一說我更不懂了。」

「那麼,帝人同學。我請教你,你將我叫到這裏是爲了什麼?」

「你來得正好。門沒鎖,進來吧。」

「哼,你看着就對了,王牌早已掌握在我手中。」

「……總之,是這個意思嗎?爲了那什麼現充王計劃,你希望我能協助你?」

「嗯?我不懂你話中的含意呢?」

「這更不用問。當然是要對方成爲我另外一位左右手。」

「這樣啊,我聽起來只覺得這是荒唐無稽的謬論……」

深月視線轉到我身上。

深月身子抖了一下,但她依然面不改色地笑着。

「那個,御門同學——」

我手指着整套的沙發,自己也自椅子上起身,往那邊移動。

最後一個站着的凰花在稍微迷惘了一下之後,便站到我背後,雙手抱胸(身爲我的親信,這可說是妥當的判斷)。

凰花代替我說明。

「這、這樣啊……」

「沒錯。是跟你成對的另外一個候補親信。」

可是,深月依然一副不解的模樣。

根據江代堂的情報,凰花跟深月之間似乎沒有交集纔是。

「哎呀,嗯。周遭的人似乎是這樣看待我的沒錯。」

(注:近代日本的貴族階級)

「你的想法太過獨創,我恐怕無法跟上你的步調。雖承蒙你的邀約,但請恕我拒絕。」

江代堂的情報如下:

我透過桌上的熒幕向她說完之後,喀嚓一聲,理事長室的房門應聲開啓。

「我就是爲了告訴你這件事,才請你走這一趟。橘深月,你可以先坐在那邊。」

『我是聽到傳喚過來的橘。請問找我有什麼事嗎?』

「等、等等,帝人!莫非你想邀請那女人加入?」

「那個……」

理所當然地,我選在她的正對面坐下。

「哎呀,我是不在意啦。雖然不知道原因,但我總覺得自己跟她處不來——」

「我剛剛也說過,我不懂你意指爲何呢?」

她穿着學園制服直立的站姿在整體上醞釀出一種修長的印象,有一雙又圓又大的眼睛,十分醒目,臉上掛着柔和賢淑的神情。她的舉手投足都楚楚可憐、美不可言,就連走路的身影都能使人感受到一股洗練的風雅。

凰花在我耳邊低聲呢喃。

但光是這樣便已足夠。

「叫我帝人就好。我不喜歡別人叫我的姓氏。」

「若你不懂,那也不打緊。現充王跟現充之間有決定性的差異。只要你瞭解這一點,就不會有什麼問題。」

深月在凰花語氣加重時微微蹙了蹙眉,但還是不改微笑地回答:

「——!」

「現充王……是嗎?」

「是、是啦,的確,我自己在說明時也覺得頭痛了起來……」

奇怪,這是怎麼回事?她應該沒有笨到聽過我完美的說明還無法理解的地步纔對啊——

或許她是覺得這點程度的事不需要勞煩到主君的嘴巴吧。

「現充,是什麼意思呢?這個詞對我來說很陌生……」

我將現充王的定義(現充的王)以及最初的目標(奴僕兩百人)說明給她聽。

「然後,帝人希望你能在他成爲現充中的王,也就是現充王的道路上助他一臂之力。簡單來說就是這樣。」

「深月。你別老是故作清高。也差不多該說出你的真心話了吧?」

「啊,因此你才能自由使用這個房間嗎……雖說如此,但這還是令人無法苟同呢。」

「只不過,跟男性在密室中獨處,這樣的狀況似乎不大妥當吧?請問藤波同學跟那位先生之間是怎麼樣的關係呢?」

凰花像是要誇耀自己的外貌般用單手撩撥了一下自己的頭髮。

比起我,深月的視線先移到了凰花身上。

「唉~看來這次失敗了。可惜,真是可惜。」

自深月踏進理事長室後到現在只過了短短的兩三分鐘,我跟她之間的對話也屈指可數。

「哎呀,你是G班的藤波凰花同學對不對?爲什麼你會在這兒呢?」

「呼呼,也是啦。」

「嗯?那麼,又是爲了什麼呢?」

話聲方落,門鈴的聲音立刻振動了鼓膜。

「我不是這意思,我是問你找那傢伙幹嘛!」

「你說錯了吧?應該說你讓他們這樣認爲才正確。」

凰花在我耳邊咬耳朵。她說話的語氣聽來帶有寬心的意味。

我迅速切入正題。

「就讓我爲你說明吧。所謂的現充,指的就是無法成爲現充王的那些凡夫俗子的悽慘末路。是一種虛假的榮光,浮而不實的稱號。」

「沒錯。橘深月,你纔是有資格成爲我親信的人才。」

凰花表情僵硬。

接着我也對她表明了自己是理事長兒子一事。

我斂脣笑着回答她。

「不好意思——」

深月坐在沙發上,她的背脊挺得老直,腳規規矩矩地併合在一起,雙手置於膝蓋之上。從她完美的動作中找不出任何缺陷。

手牌到齊了。

深月靜靜地從座位上起身。

深月再次看向我。

「那、那是……」

「沒問題。因爲我使用這個房間的目的並不是爲了嬉鬧或是玩樂。」

「我、我們之間沒什麼關係啦。那傢伙只是個同班同學,我會在這邊是因爲……沒錯,剛好,只是剛好變成這樣而已!」

深月臉上浮現困惑的微笑。

她與擁有濃厚西洋血統的凰花形成對比,是位媲美出水芙蓉的純和風美人。那容貌讓人想到若是要將『大和撫子』這句話擬人化,恐怕就是這副模樣吧。

「失禮了。」

「——以上是概論!你懂了嗎?你一定是懂了沒錯,呼哈哈哈哈哈!」

「讓我來替你說明現充的意思。聽好了,這就如字面上的解釋一樣,是在現實中很充實的人,也就是用來形容享受着日常生活,謳歌青春的那些人的詞。」

深月用冷靜的步伐走回原處。

「帝人同學話中想表達的意涵,我實在無法領會……」

之前凰花也是這樣,她似乎也想裝蒜到底。

好吧,就讓我在此打出王牌吧!

「——這是開學典禮之後不久發生的事。應該是四月十號吧?」

「什麼?」

「早上,當我想爬上校舍的西側階梯時,耳邊傳來了奇怪的聲音。我好奇地往走廊深處一瞄——一位女學生正粗魯地猛踹自動販賣機。」

「咦……!」

啪地一聲,她微笑的面具產生了裂痕。

「看來是投幣之後飲料沒有掉下來,讓她氣憤不已的緣故。她還破口大罵『開什麼玩笑,把錢還來。』她可能以爲沒人會靠近那一側,所以才一時大意吧?直到最後她似乎都還是沒有注意到我的存在。另外值得一提的是,那個女學生擁有一頭黑色長髮。沒錯,碰巧——」

我瞥了深月一眼後說出:

「她的模樣跟身高與你很相似呢,深月。」

「……很相似,這句話應該是多餘的吧?帝人同學?」

雖然嘴角依然掛着一抹微笑,但深月的眼中已經失去了笑意。

看來這女人不像凰花一樣死不認帳。

「這樣啊。那就讓我修正我的話吧——那時我看到的女學生就是你對吧,橘深月?」

當然,我從深月進房之後便注意到了。

那時我瞬間理解到——啊,那女人就是她。

「那、那個,帝人。你剛剛說的是真的嗎?」

凰花自我身後發問。

「就這樣,事情自然地發展成你們聚集於我的身邊,分佔我親信地位的狀況!這不叫命運又叫做什麼!這不說是上天安排,又該怎麼解釋!」

「然後呢?帝人同學無論如何都想要我協助你那什麼計劃嗎?」

遊刃有餘的表情第一次從深月的臉上消失。

「我當然在!我從剛剛就一步都沒動過好嗎!不是,這不重要!」

我朝深月伸出手,接續前面的話語又說:

「基於上面的理由,我並非因爲知道你的祕密才選上你。我不過是在尋找擁有優秀才氣與能力的人時,恰巧找上當時那個女的罷了。」

「什麼……?」

「不知道。一切都取決於你。」

「……這聽來跟海中撈月一樣。讓我露出本性也不打緊的世界,這種事真的能實現嗎?」

「這還用問嗎?當然是因爲這樣比較方便不是嗎?縱然不知道衆人對我期待着什麼,但每個人都像個笨蛋一樣,簡單地被我欺騙。」

「藤波同學的……?」

「喔?可是,若你發現贊同我的計劃就能實現自己的『願望』,你應該就會改變想法了吧?」

「不過,這下謎題終於解開了。帝人同學,就是被你目擊到那一幕,所以我才雀屏中選的吧?說的也是,只要拿祕密當擋箭牌,不管要人做什麼對方都必須服從纔行。」

「喂,等等?你該不會真的打算協助他吧?」

「運氣不好?太過大意?不對,你的認知有誤,深月!我能湊巧窺見你的本性不是因爲運氣,而是命運的前兆!」

「我剛剛說過了吧?我的名字是御門帝人,是真正的王者,肩負要在不遠的將來中成爲現充王之宿命的男人。」

如此這般,被擊墜的凰花再次挺立。

「讓我們回到正題,帝人同學。你說你不威脅也不強迫,就要讓我幫你是嗎?但我向你保證,這是無稽之談!若你不是在做白日夢,就是在說夢話。」

「是啊,成績是要看三年間的整體表現來決定的。這可能是我多心,不過世上應該沒人會只拿出一年級時的成績就想出來耀武揚威纔對。若是真有這種厚顏無恥,桀驁不遜的人,我還真想看看她長得什麼模樣呢?對不對,藤波同學?你也是這麼認爲的沒錯吧?是不是?」

深月坐在我正對面,臉上浮現尖酸刻薄到令人發寒的笑容。

「沒錯。所以我才說你誤會了。」

「帝人同學,看來你的腦袋比我想像的還要精采呢。」

這恐怕就是深月一直隱藏至今的『真面目』吧。

「你講得口沫橫飛,結果竟是要我自己想辦法……帝人同學真是個大人物。這普通人要學也學不來呢。」

「哼,的確,若是隻有你一個人,我可能還會將這視爲偶然。但事實上不只是你,甚至連凰花的祕密都是在出乎意料的狀況之下讓我發現到的!」

我必須先解開這些誤會纔行。

「嗯,拿下面具是件好事,但你似乎誤會了幾件事情,深月。」

凰花的秀眉不斷抽搐,但她頂多也只能狠狠瞪視深月而已。

「沒錯,就是這樣。」

凰花也不甘示弱地回嘴,但深月還是一副處之泰然的樣子。

深月深深嘆了一口氣。

「什麼?」

深月似乎輕聲嘀咕了些什麼,但我不以爲意,繼續發言。

「哎呀,藤波同學,你在啊?」

「哼。是真是假,現在應該能從本人口中聽到。對吧,深月?」

「真虧你能這樣逐一說中。這厲害到恐怕連惡質的跟蹤狂遇到你都要哭着逃跑呢。」

我指着對面的沙發。

這是因爲讓兩人對立,煽動她們的競爭心以結果來說,能爲計劃帶來加分效果的緣故。

「你看嘛,你不是說過我名字每次都位處你的正下方嗎?不過那很奇怪不是嗎?在最近的學年末期末考還有之前第二學期的期末考,我應該都拿下了第一名纔是。敢問藤波同學的名字如何在我之上?」

「嗚……那、那是……」

「咦——?」

深月聽完我的話,啞然失聲。

「正確來說,應該說你這謊話是隱藏在面具下面的面具?藏在這面具底下的你真正的容貌應該正如此傾訴着——其實我想做真正的自己,但周遭的人不讓我這麼做,所以我莫可奈何,只能壓抑自己,一直戴着面具。」

「……嗚呼呼。啊哈哈哈哈!」

「我知道。原因是我這雙王之眼能看透一切。」

「等、等等,帝人!那件事……!」

凰花繞過沙發走近深月。

我咧嘴微笑,挺身而立。

「強迫你戴上面具的這個世界,應該就是那些既存的認知以及常識對吧?而爲完成我現充王的計劃,破壞那些東西是不可或缺的要件!沒錯,認同、協助這個計劃不是爲了他人,而是爲了你自己!」

「喔?事情竟能偶然進行得這麼順利,簡直就像有人事先決定好一般呢。」

「真是的,我運氣還真不好。還是錯的是我不該以爲周遭都沒有人就過於鬆懈呢?」

「事實上,你現在不就是贊同帝人同學,所以纔會在這裏嗎?所以不管你如何辯駁,在我眼中你跟他怎麼看都是同類。」

事情太過突然,凰花語帶困惑地發問。

「第一,我並不打算拿祕密當籌碼要脅你。因爲要脅臣子使其服從,並非王者應採取的手段。第二——」

「能請你別講得一副自己瞭然於胸的樣子好嗎?我心中希望的是什麼,素昧平生的帝人同學怎麼可能知——」

「對了,藤波同學。剛剛我沒機會問你,藤波同學在考試時到底都考第幾名呢?」

深月凝望我的手掌,躊躇之意刻在臉上。

「所以你結論如何?你要協助帝人?要還是不要?」

深月用自暴自棄的語氣連珠炮地接着問:

我一口氣把話講完。

深月張口結舌,之後噗哧一笑。

「我、我剛剛說的是,那個……平、平均啦!我說平均!第一名有三次是我,有兩次是你不是嗎?以成績這種東西來說,整體表現比最近的結果還更重要啊!」

我不疑有他地斷言。

「這、這個人到底是怎麼了……?」

不知爲何,深月臉上的笑容僵硬了起來。或許是直到現在纔對我超乎想像的器量感到害怕的緣故吧。

深月像是要宣告自己的勝利般用鼻子哼了一聲,再次轉向我。

「哼,這不過是牛刀小試,還不值得你稱讚。」

我換了換翹腳的姿勢:

「……真是的。」

「首先,讓我問你。深月,是什麼原因讓你戴上面具?」

「……我的,願望?」

突然間,她拿我沒辦法似地莞爾一笑。

「不不,我不是在稱讚你……」

「既然如此,我的答案跟剛剛一樣。跟你還有藤波同學不同,我既沒有這麼閒,也不是個愛做白日夢,腦袋有洞的人。」

「那麼,接下來要進入正題了。深月,你還是重新就坐吧。」

看來深月是被我的氣勢給震懾了。

「命、命運嗎……」

「跟我一起來吧。橘深月!願望!希望!未來!若你想要親手將它們拉到身旁,抓住它們的話!」

「我的目標是成爲現充王,破壞以及改變世界不過是我目標的副產物罷了。若是我能成功,那就必須由你來創造自己期望的世界。」

哈的一聲,深月爲之失笑。

「什麼……!」

凰花出言抗議,深月瞄了她一眼:

「怎、怎麼回事……?」

「平時老是故作清高的這女人竟然會用腳踹自動販賣機、破口大罵,我有點無法想像耶……」

該可說是第二回合的開始吧?但我刻意不去阻止,表明默認她舉動的意思。

「……」

「嗚……!嗯啊……!」

「方便,是嗎?也就是說,你是自願戴上面具的嗎?」

「的、的確如此,可是……!這種事根本不可能辦到不是嗎!要我破壞至今爲止堆疊起來的事物——」

「不,那個,我沒有在稱讚你……」

「沒錯。但是如前所述,我不打算採取威脅或是強迫的手段。我答應你,會將最後的選擇權交到你手上。」

她唐突地放聲大笑。

「那麼,你只要破壞整個世界即可。」

讓凰花閉上嘴巴之後,深月露出帶有攻擊性的微笑:

「這當然。一般常人怎麼可能模仿得了身爲王者的我。呼哈哈哈!」

「咦……?」

「無論如何,只要知道這個,要推測你的希望簡直是易如反掌。你的願望說穿了,就是自懊惱中解脫——換句話說,就是徹底捨棄面具。不論是在哪,無論是面對誰,都能保持自己原樣的世界。那就是你的願望對吧,橘深月?」

我視線直盯着她,催她投降。深月低垂下頭,遮掩住了表情。

「等等,你說誰是愛做白日夢,腦袋有洞啊?」

「……說的也是。既然祕密被揭穿了,我也不能就這麼回去。」

「這不過是種欺瞞。」

「然後呢?知道我祕密的你想對我要求什麼?要我從叫你『主人』開始嗎?」

雖然用詞遣字依然客氣,但她的語氣一轉,粗魯辛辣了起來。眼神也變得銳利逼人,毫不客氣地狠狠瞪視着我。

深月柳眉直豎。

「恐怕不只是學校,你連在家中都是這樣吧?是壓抑的環境使你的人格扭曲嗎……不對,在我看來,你這個性應該是天生的纔對。」

「我以爲不論選哪邊都跟你沒有關係。」

「當然有關係。話說回來,若你不打算協力,請你趕快回去好嗎?」

「我在這邊的話會給藤波同學帶來什麼不便嗎?」

「啥?你可別含血噴人。怎麼可能有這種事嘛!」

「看你惱羞成怒的否定,真是讓人愈發覺得可疑……啊!」

深月的臉猛然紅起來。

「莫、莫非,你在這裏跟帝人同學發生不健全的異性關係?」

她口中唐突地冒出莫名其妙的話。

「什、什麼?爲什麼會變成這樣?你腦袋有問題嗎?」

「你竟然臉紅了,果然是這樣嗎?你們兩人之間有複雜的淫穢關係對不對!」

這、這是怎麼回事?深月到底是怎麼了?

的確,在江代堂給予的情報中,有她的貞操觀念非常強烈的資訊——

「我不是說過不是了嗎!啊啊,你稍微冷靜一點,我也會冷靜!」

凰花深呼吸了一次。

「追根究柢,我是不知道你誤會了什麼……我、我跟帝人並不是戀人,也沒什麼關係。畢竟直到昨天爲止,我都還沒跟他好好說過話啊。」

「是、是這樣嗎……」

「沒錯,所以——」

「也就是說,你正打算要步入歧途玩火,開始不健全的異性交往對吧!真是淫亂!」

深月轉換矛頭的方向。

「還有,帝人同學也有問題!竟然選擇神聖的校舍,而且還是理事長室作爲密會地點,你到底在想什麼啊!」

出乎意料的奇襲讓我啞口無言。

「總之,你們給我聽好,凰花、深月。你們誤會得很嚴重。我可以發誓,我對你們毫無不軌企圖。」

可是,我得到的回應卻是毫不掩飾懷疑心的冰冷視線。

「那我問你!」

「你想同時侵犯我們兩人對吧!」

「是不是這樣,帝人同學!」

但那卻是一個錯誤。

「嗚哇,超差勁的!原來你是這種人,我真是看錯你了!」

「咦?我?」

「的確,你跟藤波同學不同,絲毫沒有動搖……」

「真令人不敢相信。現在也是,你想強行擁她入懷,強奪她的雙脣,不由分說地將她推倒在沙發上,脫掉她的外套褪去她的上衣拉下她的裙子剝光她的內衣褲,讓她露出淫靡的醜態之後再順從慾望加以蹂躪——」

「那、那個,你有聽到剛剛的話嗎?」

「喂、你們兩個——」

……信長公在本能寺爲明智光秀襲擊時的心情,一定跟此時此刻的我相仿。

「少、少說傻話。我絕對沒有做到習以爲常——」

深月仔細地窺探我的表情。

「我、我只是提出問題而已!」

「還有,帝人,你別說太多話。若你的變態透過空氣傳染給我,那就糟了。」

深月再度補上一句火上加油的註解。

我告訴自己不要驚惶失措。

我就這麼任憑她們口無遮攔的亂說一通。

「咕嘎……!仔細想想,將我崇高壯大的計劃曲解成邪惡的目的,根本就是大不敬……看來你們或多或少需要一些教育……!」

「嗚、喂!」

「這個男人只把我們視爲發泄慾望的對象而已!」

「哼,看來誤會是解開了。」

凰花擺出用左右腕擋住重要部位的姿勢。

不光是頭痛,我開始暈眩起來。

「咦?」

「……拜託你們差不多一點好嗎?真要說的話,我根本不把你們當作『女人』看待啊。」

「爲什麼要描寫得這麼詳盡!話說回來,妄想的人根本是你吧,你這變態!」

「嗚……!」

看到了吧,這就是王者的撲克臉之術!

每當我一開口,狀況就愈來愈糟。

我剋制想要怒吼的衝動,竭力採取冷靜的應對。

「喔?真的嗎?」

「那、那種事,自然是不可能會有。」

「是的,我知道了。」

「什麼?」

……不管怎麼樣,我想說的只有一句話。

「教、教育?」

就算是我,也不禁頭痛起來。

「你敢說自己從沒對藤波同學有過猥瑣的妄想嗎!」

「嗚嘎…………!」

令人打心底感到遺憾的是,在這個空間中有兩個傻子。

我試着真摯、誠實的說服她們。

「你一開始就是爲了那個目的,才把我帶到這裏對吧……!」

……說是這樣說,但無論貞操觀念再怎麼強,這也實在有點太過頭了。看她性情大變,實在令人無法想像這跟剛剛的是同一個人。

「帝人同學一定是打算說些這是國王遊戲之類的來屈辱女性,對女性施虐……!」

「喂!到底爲什麼會變成這樣!」

《現充王!》1 我的臣子自然是美少女! 現充王錄用臣子②插圖(1)
《現充王!》 · 1 我的臣子自然是美少女! · 現充王錄用臣子② · 第1張插圖

「嘖!你們到底在搞什麼?」

——爲什麼,事情爲什麼會變成這樣?

「你指的是調教我們的身體嗎!」

凰花面紅耳赤地大叫。

我會向兩人搭話,完全是因爲我認同她們是足以成爲親信的人。在那之中毫無混入任何邪念的餘地。

「那當然。我可沒做過什麼虧心事。」

「等等,討厭。仔細一看,總覺得你的眼神很色……!」

「是、是的,我確實聽到了。」

深月手筆直地指向凰花。

「喂,你等一下啦啦啦啦啦!」

「不,所以我……」

「你也差不多該停止那奇怪的誤會了吧。只要看我的臉,就能知道這根本是莫須有的罪名纔對。」

——怎麼會在這時把話扯到我身上!

結果那一天直到回家時間,我都陷在費盡脣舌解開兩人誤會的窘境之中。

但這又產生了反效果。

「這麼說來,有那個意思的只有帝人同學而已,藤波同學差點就慘遭毒手了嗎……?」

「等等,別過來!你到底想做什麼啊!」

「怎麼可能會有這種事,白癡!可惡,少說些五四三的,你們全都給我坐好!」

「據說強姦犯這種人,通常都會先讓對方安心呢。果然是想採取那種手段嗎……?」

這或許也是深月被面具壓抑住的原本人格。也就是說,在脫下面具之後,她心中的束縛也跟着脫落——

沒錯,事情不可能超乎我的預測,這是不被允許的事。

「終、終於露出本性了嗎……!」

「你、你在看什麼啊?咦!騙人,難道帝人你真的對我做過什麼奇怪的妄想嗎……?」

「真是恐怖!他簡直是野獸,不對,是禽獸!」

「這是貞操的危機……!」

我大喝一聲,手指沙發。

「……深月。」

我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以求助的眼神看向凰花。

莫非是……我腦中想着。

沒錯,身爲王者,無時無刻都不能迷失自我!

「所以帝人同學已經做到習以爲常了嗎……!」

「哼,對吧。」

是說,這發展到底是怎麼回事?事情怎麼會演變成這樣?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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