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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混沌之魔王

《魅惑王冠》 · 雪野静 · 4万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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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在漆黑之中燃烧。

火焰与其说炽热,倒不如说是寒冷。有种细胞急剧坏死的感觉袭上全身。两百个战斗型选定者都死绝了,而他们自夸坚固的指挥所也犹如沙堡一样,化为粉尘。

将这副情景烙印在眼中的,是唯一的生存者————还有数十秒就将死去的他,在摇摆不定的视线中,看向那个可以被称为元凶的存在。

美男子。让人起鸡皮疙瘩的程度,无法想象是人类般的美丽。

“真是无聊,都算不上打发时间啊。”

低沉而有魅力的声音。

他身边有个像是同伴的少女在和他说什么话,但是已经无法听清楚了。意识全都被那个男子夺走了

最后看到的,能是这么美丽的话,自己算得上幸福也说不定。

就像是圣母一样。

在人生最后的时间,他第一次作出忏悔,就这样死去了。

美男子看着身旁的少女,冷冷地微笑。

“不过,已经有了新的娱乐了吗也能达成一个夙愿了。”

“又是一个,被‘黑色混沌’所毁灭了。”

面带沉重表情、一个穿着西服的男子说道。

在“苍色秩序”本部大楼的一个房间,现在聚集了多个工作人员。他们都穿着西服、手腕上戴有高达几百万的手表、可谓是精英们的会议。

“那个魔王也随心所欲地过来了啊,”另一个人叹气,“明明刚摧毁了一座指挥所。”

“是为了直接以我们为目标?”

“不能否认他为此到日本来的可能性状况不妙啊。”

“是吗?或者说这是个能够把握的机会呢。是他到我们的地盘来,随便就能找出干掉他的理由吧。”

“虽说如此,但谁去干?因为某个不争气的家伙,现在‘英雄’的处理非常微妙。要是随便行动的话,说不定都会背叛的。”

而让他产生这种想法的,是好友修司。

“额,再怎么这也说过头了吧。”

彩姬无所谓地说道。

在叹息声中,一股残酷的氛围笼罩了上来。

“总觉得好羡慕啊,至少也照顾这边一下嘛。”

“不行。妨碍明人同学自由的事情,我是不会允许的。”

和他从初中二年级开始就是好友了,不过他一直非常喜欢千鸟而经常接近她。然而千鸟在一开始完全没有注意到修司————不,应该说是很怕他才对。可谓是印象分为负数。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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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正好是约定的时间嘛,萌惠学姐。话说,家里的事情没关系吗?”

“干嘛啊?我体贴一点你有意见吗?”

嘛,虽说瑞穗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

时钟指向下午四点的时候,明人爱慕的学姐、草剃萌惠小跑步过来了。并非一直以来的制服,而是便服:茶色的毛衣加上黑色的短裤。

“嗯,虽然费了点时间,不过小飒吃得很开心哦,太好了。”

“他的安全能够得到保证。有你的结界,和你帮我维持的归刃。而且有什么危险的话也能马上感知到。没有问题。”

“跟看门狗一样顺从呢,真对你失望。”

“说不定会买很多东西嘛,就带他过来啰。啊,学姐也请一定要支使他呢。狗粮之类的、大米之类的,让他扛得再多都没关系。反正除此以外就没啥其他用处了嘛。”

不能束手待毙了。

三十天的时间并不算短。至少平时看来异常的东西,此时已经理所当然的接受。

在看到那个瞬间的时候,明人真心觉得太好了。

带着痛苦的表情,露碧说道。

看来她今天也很担心千鸟的样子。

“那不可能。你该说是完全相反吧?不用斯巴达式就不行的家伙。”

对此感到有些奇怪的彩姬,把手放在胸前说道。

“就是最近而已啦。打工时认识的,然后关系就变好了。怎么说呢,该做好准备工作吧?靠你自己的话完全没戏呢。”

“嗯,是呢。在此之前”

彩姬挑衅地说道。

好紧张。心跳不已,昨天就没睡好。不,不止如此,甚至都有了种罪恶感。

瑞穗小声说道。

就算如此,在四天前,修司终于约好和千鸟两人一起去约会了。虽然之前也有瑞穗和明人一起混在里面,不过他们两人独处什么的,这还是第一次。

“嘛,这我倒是不否认改怎么说呢,总有那种先要对她体贴的人吧?千鸟就是这样子的啦,会让我忍不住去保护的。”

像是挤出来一样的声音。

“和瑞穗是那个,青梅竹马、那个————”

看着车站前时钟的瑞穗说道。

“不,再怎么说也不可能的。”

“瑞穗你啊,还真是对御影同学保护过度呢。”

彩姬嘟哝道。

“诶?”

像是声音都要嘶哑了一样,如此开心、又那么震惊。

“说、说起来,都忘了问。你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别说我小气!”

“还、还记得吗?”

“明人同学,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难得听她夸奖,让明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真是散漫的想法。”

实际上对于能否这么做感到很迷惘,至少在解除自身状况之前,不做傻事会不会比较好呢。

评心而论,自己也想要跟彩姬一起妨碍他们。但是无法做出这种事,因为自己而改变别人的人生、并侵害他的自由,露碧并没有这种权利。仅仅是想象就已经是罪孽了

“不过,就算如此还是很来火。明明我都奉上了自己的初恋,却完全不作理会,反而是告诉我有别的心上人嘛,比起脚踩两条船要好多了。”

此时明人感动得、

“应该预想到‘孤高’被夺取的可能性。如果那样的话,现在的势力图就会完全改变。要是‘王冠’的数量对等的话就糟了。”

这一天,互相敌对的两人一起回家。

从露碧和彩姬来到明人家算起,正好经过一个月了。

“啊、初、初次见面,我是沙罗姬明人。”

在明人感慨的时候,萌惠向他凝视过去。

“优等生说的话啊不过,你真的不想这样吗?”

“啊哈哈,关系真好呢。”

“男人这个时候就该闭嘴,真是小气。”

“真是无聊。”

“果然,和你在以前见过面吧?好像是对了,闩桥旁边的河滩,四年前左右。”

其中可以说是最年轻的一个,大约二十多岁的男子说道。

“这个我也知道啦。”

仰望着天空,彩姬慢慢吸了口气。

“今天拎东西的。”

要紧事就是关于那个人的吧,露碧大概能够猜到

虽然跟她说过要带一个人过来,不过没想到这个人是男的吧,她露出有些微妙的表情。

“随你怎么说好了。但是,那件事我不会允许的。”

“那么,我们走吧。去哪边看看呢?”

“久等了,瑞穗。”

忍不住都想要使用力量了,但是由于明人说过不能随便使用,所以勉强忍住了。

用温柔的声音,瑞穗这么说道。

“太好了啊。”

“没有,只不过平时对别人都是很犀利,现在这样很意外呐。”

彩姬扬起眉梢。

“咦?”

“你很有眼光哦。那个人该怎么说呢,感觉很好呢,非常文静。你能喜欢上那样的人,品味不错嘛。”

“踩两条船?”

用力拍了一把明人后背的瑞穗说道。

能陪在身边喜欢他,这就已经够了,对自己而言就已经是十分幸福

但是,正因为如此,如果明确摆出自己的态度的话可能比较好吧,更何况不想让瑞穗创造的这个难得的机会浪费掉。

“怎么可能这么简单。”

没有发现自己中了这个诅咒,明人现在难以冷静地走向约好的地点。

明人慌张地自我介绍。

顺带一提,小飒是萌惠饲养的狗。这就是她们明明是同一学校的却要在车站前约定地点的理由了,因为她是独自一人生活,需要喂养宠物。

“明明只注视着我就可以了,现在却难以变成我的东西。”

话都没让人说完,露碧道。

听到这刺痛的话语,明人不由缩了起来。

“哈哈不过,那个人也是那种类型吧”

“动摇了吧?所以回答的话从本质上避开了。”

“呜哇,别笑着说这话啊。”

露碧稍微咬住嘴唇,没有回答。而这让彩姬很不愉快,不,是对这件事本身很不愉快。要是没有她阻止的话,现在早就可以呆在明人身边了。

“而且所谓的要紧事是什么?比起和我一起回去还要重要吗,或者我不能在场?。”

“真是的,难以置信。修司这货都能牵上千鸟的手,那个小鬼”

所以说,关系已经变得亲近的现在,他已经没有没有回头路了。

“什么嘛,这算什么意思?”

“内外都有必要警戒吗。真是烦人啊。”

“不过我会真诚祈祷的,被那个女人甩掉吧。”

今天遇到学姐了。说不定对方已经不记得,但这是第二次的邂逅了。

听不太懂的露碧问道。

萌惠很开心地笑了。虽然这样的表情从远处看过好几次,但是在这触手可及的距离下已经是久违了。

“呐,我再建议一次————”

“与其相比,差不多快到了吧。”

走在旁边的露碧将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似乎很不快的样子。所以周围的学生都因为这紧张感而不敢大声出气,不过这两人并没有去在意。

这时萌惠看到了明人。

“看他那种顽固的拒绝方式就一目了然了吧?真是的而且这种程度的事实算什么?这跟我喜欢明人又有什么关系?反正他们又没有在交往,就算在交往了抢过来不就行了。”

有时就像是狱卒一样的青梅竹马,此时就像是慈爱的女神一样。

快乐的时间总是过得飞快,天空已经逐渐黯淡下去了。

明明之前和瑞穗买东西总会觉得时间很漫长,而仅仅就因为萌惠也在就完全不一样了。人类的感觉这东西还真是不可思议。

(今天,真的好高兴啊。)

两手堆满东西(全部都是瑞穗买的衣服和小商品),不过明人的心情依然一片晴朗。

“没事吧?手腕都在发抖了,需要我帮一下忙吗?”

“不,没事的。毕竟是个男生嘛。”

“呵,跟我一起的时候总会‘不行了’、‘绝对拿不下了’这样唉声叹气啊。”

瑞穗一脸坏笑地说道。

“那、那是因为当时我身体不太好。”

“因为瑞穗支使过头了?”

萌惠柔和地微笑起来。

“什么嘛,学姐你是那一边的吗?”

瑞穗吊起眉梢,耸了耸肩膀。

“差不多该结束了吧。东西给我,之后我自己会拎的。对了,作为代替你就送学姐回家吧,可以吗?”

“诶?不用的啦。回家路上行人很多的,而且我对于逃跑还是很有自信的哦。不用担心了。”

右手拍在胸前,萌惠微笑着说道。

“不,学姐相当迟钝的,运动好什么的没有信誉啦。”

“明明是真的”

萌惠嘟哝着。

男子的嘴角扬起冷酷的微笑。

少女问道。

“不会是情报错误吧?”

“是这样吗?”

“嘛,那就好。”

“不用,我马上要去研究所。有他在的话就碍事了。”

“————真是不会无聊呢,跟明人在一起的话。”

(什么来了————)

“来得还真快。”

“回去了”

看着眼神失去焦点并自言自语的明人,身材颀长的男子微微皱起眉头。

慢慢抬起头的瞬间,巨大的冲击爆发在明人的极近距离。

“不不,才不是那样!”

明人完全地消沉下去。

“都说了别这么紧张吧?消灭你们,并不是现在。”

“是的,确实如此。”明人挺胸说道,“那个,我所说的复杂,是指瑞穗的恋人是我的哥哥,两个认识的人变成这种关系,让我有些难以对应而已。”

“那、那个,请问你们是谁呢?学姐呢?”

“就这么决定了。来,快点把东西给我。”

目送她的背影之后,两人一起漫步走路。

像是被沉重的压力压垮了一样,明人急忙开口。

“没有反应吗。是不用担心结界被破坏,还是说,真的只是个普通人?受到‘英雄’和‘睿智’宠爱的男人?”

(这可不行。这些家伙很不妙。————来了!)

(等会再消沉比较好哦。)

讨厌的沉默。明人焦躁起来,自然地就低下了头,难以看到她的表情。

有个褐色皮肤的小个子女孩正一脸困扰地看向这边。旁边有个身材颀长,语言难以形容的美男子。但是,这些都无所谓,关键的问题是萌惠并不在。

在两个王冠的杀气面前,毫无怯意。

这个笑容能让人从心底温暖起来,让明人再次感受到自己对她的喜欢。

但是,声音并没有消失。

“是女生。出生于沙拉艾拉公国,是拥有稀有金属和石油等资源的国家。都记下了哦。”

此刻明人终于感受到了命悬一线的绝望感,但却什么都做不出来。

不禁抬起了头。

传来略带焦躁的杰法的声音。

“真是有意思的玩笑呢。————要我给你鼓掌吗?”

“那、那个,学姐”

“请不要客气,反正我很空的。”

他的姿态,正强调出他是什么样的敌人。

脸颊通红,萌惠浮现出害羞似的表情。

“是吗?那么机拜托你了,有人说说话很开心呢。”

是男是女?哪个国家的?可爱吗?帅气吗?

连逃开都做不到,仅仅是看着那个男子的美貌,然后————

“幻觉。是那个女的力量吧,真是摆了个麻烦的家伙在身边啊。”

听到这宣言一般的话,两个王冠都严肃起来。

“如果可以的话,能把邮箱地址给我吗?”

一瞬间,空间崩溃了。

明人说道。

“不、不知道,不过我觉得应该还好。”

“好、好的,这个并不介意。”

班主任平井秀介说出的话成为那一天的话题,让学生们深感兴趣。

“啊——,今天有个新伙伴会加入我们班。嘛,就是所谓的转校生了。”

瑞穗有点脸红地说道。

“是啊,虽然感觉有些复杂。”

从明人手里把东西抢过来,瑞穗说了声“再见喽”就向研究所直奔而去。

用打招呼的口吻,伊弗说道。

但是,少女的话语并没有传到明人的耳中。

瑞穗的笑容就像是棉花糖一样。

彩姬恨恨地说道。

没有任何惊讶,也没有任何恐惧,伊弗只是很泰然地说话。

“复杂什么的难道说,那个果然是?”

在几天后,他所说的战争拉开了帷幕————。

“嗯,不过呢,优先送瑞穗比较好吧?毕竟还有那么多东西。”

那是没有听过的声音,并非萌惠的声音。

少女用可爱的声音说道。

是彩姬和露碧。感知到异常的彩姬用空间强硬地移动过来了。

虽然有点口齿不清,但还是说了出来。

“别这么紧张嘛。我只不过是来消灭你们两个而已。”

“啊,原来如此,确实会这样呢。要是三人在一起的话,还会觉得是不是自己碍事了。”

露碧生硬地呼出声。

男子满足似的微笑。

“‘黑色混沌’的魔王有什么事情吗?”

像是有些疑惑的样子,那个男子低声道。

坚决的否定。

虽然难以用确认具体情况,但是能看到沥青马路被切裂开来,后面的电线杆更是被黑色的火焰燃烧着,连五秒不到就烧成灰烬了。

其中对于男女和国籍的问题,平井都明确透露了。

“总之,杀一下试试看吧?”

“————!”

“回去了?”

两人所在位置的空间一下子破碎,那是把所有物理性防御手段都能粉碎掉的完美破坏手段,将他们的身影完全吞噬。

听到回答后一瞬间都想要跳起来了,但是,明人马上就发现。

少女迟疑地说道。

但是,果然难度还是太高了吗,依然“额”“啊”地犹豫着。

“是吗,回去了啊。浪费那么多时间,早就厌倦了吧,没办法呢。”

“哈”,彩姬用鼻子哼出嘲笑声。

“伊弗.佩路纳力缇吗”

忍不住开口了。

“嘛,普通来说是喜欢,但不是男女朋友,而是姐弟的那种。我对她从没有那种感觉的。”

明人的视线中突然出现一个华丽的背影。

男子微微眯起眼睛,若无其事地说道。

原本还在担心会不会太过紧张而说不出话,不过现在完全没有那样。虽然还留有紧张感,不过因为她的存在,连紧张本身都忘记了。

“不,这个男的在刚才,被两个王冠的力量守护住。也就是说情报无误但是,却没有其他特别的感觉。”

硬要说的话,就是氛围不错吧。当然并不是男女之间的那种,而是朋友间的那种氛围。

这个念头,让明人拿出了迈步向前的勇气。

(稍微,让我一个人行吗)

“跟这个研究员恋人,好像说过交往了五年了吧,真的是感情很好呢。从十岁就开始交往,真不可思议。”

糟了、糟了、糟了!这个沉默。绝对糟了!

这时的瑞穗特别可爱,因为爱情而展现出所有的女人味了。

如同沉沦下去的低沉声音,然后是“哈哈”的干笑声。

“没事吧,这个男的?”

“嗯。因为不能给普通人添麻烦。”

“马上又会碰面吧。战争,就从那时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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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瑞穗,你也喜欢她吧?”

晃动着的艳丽黑发,还有,强调颈部纤细似的金色后髻。

“果然?”

彩姬摆出攻击姿势问道。

“不用担心,那个人已经回去了。”

“转校生吗?不知是什么样的人呢?”

“不晓得,反正无所谓。”

旁边的瑞穗兴趣缺缺地回答明人。

“话说,搞得这么热闹,会不会很难融入啊?”

看来她虽然没什么兴趣,却也有些担心的样子。

“安静下来那么,进来吧。”

老师话音刚落,门就打开了。

少女在敬了一礼之后露出灿烂的笑容,让教室都围绕在温暖之中。要是对方不是她的话,明人应该也会成为其中一员吧。

这个转校生,是两天前伊弗身边的那位少女。

“嗯?怎么了,这么吓人的表情。”

“不。没有、没什么事!!”

明人震惊过后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心脏都要缩起来了。

“大家好,我叫拉丝.佩路纳力缇,请多多关照。”

小心翼翼的说话,温和的笑容,同学们马上就对她产生好感了。

谁都不会知道她是“黑色混沌”的选定者吧。

“座位怎么办呢?你视力好吗?”

“是的,没有问题。”

“那坐后面的座位就好了吧水野,去搬张椅子和桌子过来,然后放在那边的空位上。赶紧的,马上第一节课要开始了。”

“————为什么是我?”

被指名的学生一脸不甘愿。

(虽然情报说出现了,但没想到居然会用这么大胆的方式)

难以看出魔王的意图

适当结尾后,老师马上退场了。

“真是的,别让刚转校过来的学生操心嘛。”

简单来说这就是威胁了。不老实回答的话就要进行拷问,这就是彩姬想要说的。

此时瑞穗侧过脖子斜看过来。

“我是代替由于不幸事故而长期休假的奥尔夫老师,今天起担任数学老师的伊弗.佩路纳力缇。虽然时间会比较短,不过还请多多关照。”

露碧一个人,在最后面的座位上一脸惊讶地看着。

“光学迷彩听说过的吧?比那种更加高级一点”

眉毛挑起八字纹,瑞穗疑惑地问道。说不定只是想扯开话题而已,毕竟瑞穗这人对新闻完全没兴趣,只是为了能和直人有话题而每天都看看而已。

伊弗的视线捕捉到露碧。

“那个,什么时候开始的?”

然后————教室的时间,停止了。除了彩姬、明人和拉丝,其余全部都像是被冻结住一样停止了。

明确地说,如果在没有任何限制的状况下绝对能赢,这是遇见的时候就确信的事实。

(对寄宿于自己体内的力量这么有自信吗?)

两者视线相交,在这节课里仅有这么一次。

瑞穗探身过来,是感觉到什么了吧,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是这么回事啊。”

“对、对不起。”

“你们的目的是什么?回答我。”

“虽然会暗杀国家或组织的重要人物、又或者抢夺新型资源,却从没有牵涉到普通人的死亡事件,而且还用天文数字般的金额救助数百万的难民,帮助国家度过困境。”

这是使用力量的一个对话方法。只能在拥有特定波长下的选定者之间能行使,没什么实用性的老旧技术。不过,这也算是证明他对自己力量精通的示威行为吧。

如果是这样的话,就太过于自信了。

“让其动摇,啊。”

“那个兄长大人应该说过了。”

瑞穗叹了口气,身体向前倾。

瑞穗靠在椅子上说道。

瞥了一眼坐在教室后方的拉丝。

来到学校的并非她一个人。

“不是突然出现哦。因为我一直都在这边嘛。”

但与其相比、

这时彩姬的视线投向屋顶。

此地对于“黑色混沌”来说可谓是鬼门关。因为有很多想要毁灭他们的势力存在,以“苍色秩序”为开头,“深绿之杯”“白色睿智”以及“荆棘之红”,在对待黑色混沌这一点上,都是厉害一致的。

“早晨在楼梯口那边分别之后就一直在了。”

“有事情要问你。”

“因为就在你旁边啊。”

“只是因为你缺乏好奇心吧?”

拉丝生硬地问道。

“不、倒也不是说我生气了啦。还有,我一个人坐就行了。”

“让其动摇,兄长大人说过的。其他我什么都不知道了。”

“昨天发生什么了吗?”

“跟我们的战争是吧?而现在是为此布下的局。这个我也知道,所以才问你是布的什么局?”

听到这话,拉丝的眼睛微微闪动起来。

这还是首次听闻。

像是能读取内心一样,传来伊弗的信息。

“啊,我一个人坐也没关系的。”

听到她深表歉意的说话,水野说完后就走出了教室

“感觉,错综复杂呢。”

用微微颤抖的声音,拉丝回答。

“啊、没、没什么。”

“这么说的话,先前没有准备桌椅的老师不也这样吗?真是的。”

“怎么了?刚才很奇怪啊,你。”

只凭此时看到的场景,会觉得她真是性格好呢,完全不像是黑色混沌的人。

拉丝一脸讶异的表情,这么看来,是彩姬做的吧。

(倒是我想啊。)

“昨天的新闻说到那些家伙了吗?”

她像是理所当然般说道。

“相反的一面?”

瑞穗低声问道。

————战争,已经开始了。

拉丝急忙说道。

“不,已经很多了。果然瑞穗无所不知呢。”

听到这比教师更有说服力的话,明人不禁苦笑起来。

“‘黑色混沌’啊。一般就是那种犯罪组织的印象啰。”

“嘛,这个先不说。就因为自相矛盾的关系,对深受其害的欧盟来说他们就是史无前例的恶棍,但是对俄罗斯和中国来说就是救世主了。嘛,这也是因为那边有商业对象的关系吧。”

“诶?一直?什么意思?”

“啊不,该怎么说好呢,看了新闻之后想了些事情瑞穗你知道‘黑色混沌’吗?”

“好厉害呢。支配限定下的世界,是物质停止吗?”

这个才更重要。

世界性的犯罪组织,这就是大多数人的认识。

(放学后到顶楼来。不来的话会后悔的哟。)

带着勉强的笑容,明人摇摇头。

(————这才是过于自信吧。)

像是咀嚼这句话的内容一样,彩姬眯起眼睛

她的神出鬼没,虽然这一个月里在某种程度上习惯了,但还是无法完全习惯更不用说同班同学了,有几个人甚至都吓得喊出了声。

“那个,能不能不要突然出现?怎么说呢,对心脏很不好。”

“啊,对了。有句话说在前面,虽然你不知道,但‘黑色混沌’的老大很异常。除了已知是‘王冠’之外,连是男是女都没人知道,而且所做所为乱七八糟的。那家伙,一定没有善恶的标准。怎么说呢,就像是天使和恶魔共存在一起的状态。对这种毫无目的只求愉悦的人,可不要扯上任何关系哦。”

“是什么呢?”

“是吧?对日本而言,是站在中立的立场上的。既没有承受什么恩惠,也没有敌对的相关材料。所以就算这个国家也有黑色混沌的成员,也与西洋圈不同,不至于会起什么冲突。嘛,我所知道的大概就是这些了。”

身穿黑色西服的美男子,静静地自我介绍着。

她已经相当熟悉了吧,正在和座位附近的两个女生说笑。

虽说如此,但已经身不由己了。

“嘛,有可能是我没注意吧。”

“顺便一提,别抱怨哦。这个露碧也是知道的,嘛,待在你这也是当然的呢”

“实际上,它并非这么廉价、也没有那么简单。”

“只是,稍微想起了昨天的事。”

“哈”

在这个状况下很在意那两人,稍微去看一下比较好————明人正这么想的时候,突然彩姬出现在面前。

带着压倒性的压迫感,彩姬说道。

放学之后。

她叹气道。

“是吧”

也就是说,他现在正处于被数个“王冠”盯上性命的状况下。

“那么,如果有什么不清楚的话,就多问同学哦,不要忘记互助的精神。那就这样吧。”

“首先,规模是能与完全独立企业匹敌的巨大组织。这样一来就不是单纯的犯罪组织了,还有政治上的种种因素在作用另外,虽然那些家伙的所作所为乍一看是犯罪,但还有相反的一面。”

“对、对不起。”

明人在内心叹气。

而且她会在此地,大概也是魔王所说的战争开始的信号吧。

刚才所说的并非是一时兴起,看来瑞穗已经看穿了的样子。果然在这个青梅竹马面前不能大意啊。

“那个女人现在正好在魔王身边,当然是临战状态。要是发生什么的话,战斗马上就会开始了。到那个时候,魔王就没时间去照顾你了呢。”

“脸都僵硬了。”

虽然她说得轻巧,但对于明人来说只能觉得那很厉害了。

“咦?”

左右挥着小手,跟两人分别后,站了起来。

“也许吧。”

明人不知道,彩姬此时正在操作波长与露碧通话。

然后, 知道了魔王说的话————里面的真正含义。

“干得不错嘛。”

彩姬打了个响指。

解除了支配教室的停止,回到了喧闹的原来。

“回去吧。”

“嗯、嗯。”

看着她不太自然的背影,明人有种非常不祥的预感。

让其动摇,这句话的意思,明人并不清楚。

但是,能清楚的,是两个人产生了变化。

在拉丝转校后的第二天开始,两人的关系就变得糟糕起来。不,虽然原本就说不上关系有多好,但是跟那种讨厌之情不同,现在就像是看到敌人一样。

破裂在几天后发生了。

“不需要两个人,只要一个人保护就够了。”

“同感呢,比起背后被射冷箭相比,一个人反而更好。”

那是上学途中发生的事。

两人都没有看着对方,只是把明人夹在中间说话。

然后,两人的视线都看向明人。

“所以你来决定吧。”

“明人同学来决定。”

“那个,决定什么?”

(除去危险的话,现状可谓是相当奢侈的吧?干脆两个都接受吧,用力量的话可是可能的。因为你喜欢的人是普通人类,所以我的力量无法作用。但是比起这难以实现的思念,前者不是好多了吗?大家都会很Happy的,也不会伤害什么人。)

就像是在玩具箱的角落里找到一只很破烂的折纸鹤一样,那种空虚感。

空虚。这个词撞在胸口。

杰法长叹。

(什么?)

露碧没有反对她说的话,看来想法相同的样子。

(我的力量在消失后,会将因此产生的感情重置,只剩下你所做过的行为。也就是说,决定性的东西消失后就会回到原来的样子。快乐的时间可不是罪哦。)

明人露出很抱歉的表情,视线滑向左下方。

碰头地点是车站前的喷水池处。明人在约好时间的前十分钟到达,并打开手机确认时间。

无奈的口气。

“是啊。虽然很讨厌这种状况,但是更讨厌死亡。”

“要是那样的话,我早就厌烦了。跟那样的人在一起生活一个月什么的,一定不可能的。我没有那么宽容,也没有那么有耐性她们都很好,在一起会有很多开心的时刻要是我没有喜欢的人的话,说不定真会喜欢上她们的。”

在确定由谁保护明人之前,露碧和彩姬两人约好不再进明人家。

“不是这样!”

之后两人并排走路。

自从彩姬过来之后,这个家可谓是热闹之极。

在自己房间看着薄型电视的音乐节目,明人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越看越困扰了。

“那么,就这样做吧。”

“什、什么嘛,只是一个小小的玩笑而已。”

正因为是朋友,正因为抱有好感,才会对现在这种玩弄对方内心的状况感到罪恶感啊。

跟预料相同的反应。

(对有些人来说是这样呢。但是,我就算了。那样太恶心了。)

看来所谓的“王冠”基本都是这样子了,因为有着超绝的力量,所以养成了优雅而又傲慢的性格。

因此,今晚才会感到这么安静吧。

今天的计划都交给了她们,因此杰法开的玩笑说不定也会成真。

“甜甜地喊起床比较好呢?还是到被子里一直等到醒过来呢?”

“哼哼。走吧,首先去游戏中心吧。因为是第一次进,要好好地陪我哦。”

在和谐的气氛中到达了游戏中心。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吧。)

作为一个无法出手的观众来说,还真是不会无聊的时间。跟独自一人相比,明人的乐趣明显增多了。

(那么讨厌那两个人吗?)

“嘛,是呢。我也习惯穿那一身,不过跟马上要去的地方不太适合。————放心了吗?”

“在、在干什么啊?”

对这突然提出的问题,明人没有反应过来。

等了五分钟左右,彩姬到达了。

“好好选择哦。当然,是选我呢。”

明人困扰地看着两人。

“哼哼,原来是这样。那个瑞穗也会做这么浪漫的事啊有点意外呢。”

用温柔的声音,杰法说道。

“不过第一次进游戏中心还是有些意外呢,游戏很喜欢的吧?”

“跟瑞穗?”

“不管是不是玩笑,应该珍稀自己才是啊。这种事情,是不可以的。”

恶作剧一样的微笑。

“你忘了自己差点被杀吗?”彩姬叹气道,“那个魔王可能会盯住你呢,也就是说需要真正的护卫。而我已经不想再跟这个女人一起,连干劲都要没了。所以你要选择出来,毕竟事关你的性命,有你来选也是当然的吧?”

明人干笑着说道。

以后,她就没有再晨袭了。

“好像是订婚戒指的替代品哦,哥哥也是只有右手的小手指涂指甲油的,大概是命运的红线之类的吧。”

“这样啊说起来,瑞穗总是只在左手的小手指涂指甲油吧?那个有什么含义吗?”

似乎这两个人已经怨念颇深了。使其动摇就是完全破坏两人的关系吗?但是,指出来也没什么意义吧。当事人肯定是最清楚不过的了。

“这周的周日,跟我们分别度过,然后选择更合适的。没有问题吧?露碧.阿鲁斯雷。”

说什么选不选的,连选择的基准都没有。在明人看来,她们都是超常的存在。

“意外这个词有些在意呢。”

“这个,由杰法你来说?”

她大摇大摆地侵入明人的房间,把手挡在嘴边低声道。

“嗯,喜欢,跟购物一样喜欢呢。不过那是在家玩的东西吧,所以很难理解游戏中心这个存在。为什么要特意去那边,有必要吗?想要确认这一点呢。啊,还有,大头贴这类的也想要拍一下呢。明人有拍过吗?”

特意放慢步调,慢慢地走向目的地。

“啊,没问题。就跟对手是魔王也有胜算一样。”

“嗯。最近虽然都没有过,但初中那时很流行,所以常拍的。”

“”

露碧无法允许这样。之后几天,发现了露碧总在暗地里的特训。不,因为这个家的墙壁不怎么厚,总能听到在隔壁特训的露碧“啊”“呜”“为什么、我打游戏这么差劲呢!这样的话难道要一直输给她了吗?”这些充满绝望的声音。

杰法问道。

到了周日。

“我知道了。”

明人直率说道。

比如说彩姬基本是以同居状态下来到隔壁的第二天早晨。

“怎么样,很合身吧?虽然还是第一次这么穿。”

(先是睿智的公主小姐吧,会是什么样呢?要是突然一起坐喷气飞机去国外就有趣了呢。)

微微红着脸,彩姬说道。

“而且,这不是太空虚了吗?不管有多么喜欢,那都是杰法的力量吧?跟我本身毫无关系。就是这点讨厌啊。”

话虽如此,两人当然还是担当着护卫。彩姬就在旁边的房屋中,而露碧也距此不到三十米的范围。

但是,就因为如此才讨厌啊。

“我也是同感。”

(确实是我的力量引起的,这一点没有错。但是,她们的行动并不是虚假的,是只属于她们自己的东西。这一点也没有错。她们是真心在为你担心,为你赌上性命。与她们所追求的东西相比,该怎么应对才算是诚实的呢?)

()

(事情变得麻烦了啊。)

3

“嗯,放心了。本来以为会带我去高级场所而有些紧张呢。”

夜晚也总是很忙碌。不喜欢无所事事的彩姬把电视游戏机带来,连露碧都卷了进去,进行白热化的对战。不过很遗憾的是露碧似乎没有游戏才能总是输给她,只能接受彩姬的嘲笑了。

(能问一下吗?)

彩姬不明白地说道。

“我倒是想两个都拒绝掉。”

“啊不,果然彩姬是那种高贵的感觉居多呢,在学校也经常穿那样的衣服。”

她是樱色花纹的罩衫和五分裤的简单打扮,鞋子是帮有缎带的皮鞋,胸口则饰有漂亮的项链。长长的头发变成三股辫,可谓是相当的新鲜。

“什么在干什么?只是一起睡在床上而已哦。”

(话说回来,还真是安静啊)

来吧,你将会采取什么对应?

杰法叹气道。

两个都不正确,都不是常识。大概是听别人乱说的吧,露碧也是这样。

(诚实,还真是难啊。)

彩姬选择了后者。她摸进被窝,躺在睡着的明人的身边。然后一直盯着他,接下来做什么呢?歪着脑袋想道。

此时明人醒了过来,发现有一个美少女的脸庞在眼前,马上发出惊叫并从床上滚落在地。手肘则是撞在墙壁上非常疼。

听到这话,明人红着脸发怒了。

看着回答不出的明人,彩姬说道。

但是这对明人而言行不通。他用非常认真的表情,说着“别这样”。

“就算说要我选择”

(呵那么,已经决定好选择谁了吗?)

(不过,这是不行的吧?)

(确实如此。为什么会这样呢?)

“拍过几次吧,跟朋友。”

这一天的沙罗姬家被久违的安静支配了。

而我,又会期待什么样的选择呢————?

“别靠在耳朵边威胁你只要选想要待在自己身边的人就可以了。”

“嗯,意外地很合身呢。”

(在想什么吗?)

“音量好大哦。”

彩姬皱眉。

“嘛,马上就会习惯了,这里就是这样的。”

“是呢啊,那个,有趣吗?”

彩姬跑了过去,在一个节奏系的游戏面前停住了。运用手和脚,配合画面上落下来的各种标志,在适当的时机摆动并获得点数。

“这是能两人一起玩的游戏哦。作为开始正好呢,一起玩吧。”

“可能会踩到脚的。”

这种考验运动神经的游戏,明人有些不擅长。

“一开始别这么消极嘛。至少让我看看取得完美的那种气势啊。”

她兴致高涨地说完,从钱包里拿出硬币。

放进两百元后游戏开始了。

彩姬选择的,是五个阶段中算是很平均的一个难易度,但对明人来说可谓是无从下手的强敌了。连自己都吃惊的程度,完全跟不上节奏。

结果,开始不久后他就放弃了。

看了看旁边的彩姬,她踩着华丽的步调,像是在跳舞一样攻略着游戏————才不是,是破坏!

(好、好烂)

连没有运动神经的明人都忍不住这么想了。

但是,她似乎并不管这些。

“好难,我小看它了呢。这比第三轴效率结晶体的姿势调整还要严厉呢。”

说着完全不明所以的专门用语,她的额头都冒出了一层薄薄的汗水。

这还真是意外,她可是连露碧都战斗过的。

“魔王很强哦。”

突然就提到了这个。

明人叹着气走向自动贩卖机。

那张笑脸天真无邪。

“那、那么,就去那边吧没关系吧?”

“才不。边走边吃最好了。”

彩姬的眼睛眯起,似乎很幸福的样子。

吃完之后彩姬开口道。

明人提前五分钟到达那边。

“不,那是因为都在玩对抗类游戏话说,我也很吃惊呢,原以为彩姬的运动神经很好的。”

“虽然确实也有这样的选择,但我做不到。这样就说明‘睿智’输给了‘破灭’。这种屈辱我是不会允许的,绝对,无法允许。”

“抱歉,看来让你久等了呢。”

“看来,很开心的样子呢。”

“咦?”

如果不需要战斗的话,那就最好不过了。无能为力的明人只能这么祈求了。

难道说,她也一直抱有不安吗。面对着魔王着不详的存在现在更是如此。当然了,毕竟要生死相搏。不可能不害怕。

“不、没、没什么。”

“有件事想问一下,我的这个打扮,不奇怪吧?”

没有停顿,她取出硬币。

“我也,想要拍”

说着,她顺手牵住了明人的手。

“开玩笑的。只是说说而已。”

“一起逃走吧?”

想去仓谷之————她的语气难得的坚决。

偷偷地,低声说道。

接过奶油饼。

“啊拉?已经这个时间了吗?”

她急忙说道。

这是草莓味的,果酱的味道非常棒,不愧是推荐的点心。

彩姬不在了。

明人转换心情,呼出口气之后走到她身边。

“在哪边拍的呢?”

“当然,我并没有逃跑的打算,但是也无法断言说完全放心。不管怎样,战斗并不需要讨巧的理由。”

更正的还真是勉强。

“两个人一起拍的照片,贴在背上呢。”

“说起来玩游戏玩得冒汗还真是新鲜呢。下面玩桌上冰球吧,那个在电视上看到过呢。”

“这是最美味的,我请客哦。”

露碧一直盯着、

“这可是相当珍贵的体验呢,明人。让我这么不甘心的,连‘王冠’都没做到再来一次。”

目的地决定、进入游戏中心、拍好大头贴、出去。

“怎么了?”

明人勉强听到了。

“那个,是在游戏中心。”

马上,眼睛一花,世界变换了。

“这个”

说着,她又跑了过去。

之后,虽然又重复了四次,但结果依然没变。而她虽然也没有放弃,但毕竟有些累了,就一时中断,坐在了游戏桌旁的椅子上。

“话说,事先说一声就好了。”

露碧看着大头贴,然后小心翼翼地放进钱包之中。

“你没给自己买呢,不行哦,要好好补充水份才可以。来,全部都给你。”

明人想起了自己还是小时候,第一次来游戏中心。手里的钱只有三百元,最多只能玩三次,所以每个百元硬币都很珍贵。虽然有些不同,但看着她有类似的新鲜感冒出。

“来,请用。”

“好渴哦。”

她消沉地说道。

再次跳跃了。

“不过还真是吃惊呢,没想到游戏中心竟然是这么严厉的地方。”

当事人也这么觉得吧。

“只能按预定行事呢。本来是想去购物、看电影、再吃个饭的。没办法,就稍微吃点东西就结束吧。”

“谢谢。”

明人走在她的身边,吃起了奶油饼。

很开心地塞下硬币。

她买了两个奶油饼,用手机付了钱。最近这种付钱方式是主流的样子。

“想要坐下来吃啊。”

“下面去玩那个吧,我也想要胜利的余韵呢。”

眼前是一家奶油饼屋,看来是用了空间移动吧。环视周围,能看到远处高耸的尖塔。从新闻上见过,那是数年前代替已经完结使命的东京塔而建立的、有七百米高的电波塔。也就是说,这边就是东京了。一瞬间来的地方真远呢。

和露碧约好的时间是下午三点,地点是没有喷水池的东侧车站。

装作没什么的样子,明人接过塑料瓶,一口气喝光了。

“诶?”

“不,等待并不辛苦,”露碧马上回答,但像是想到了什么,“啊,不对,更正一下。我没在等,也是刚刚才到的。”

两人打了竞技类游戏(这个完败),打了奖章类游戏,最后在拍过大头贴之后离开了游戏中心。把大头贴贴在自己画的图画上,彩姬自信满满地想让美术社见见自己的实力,不过那可以说是完美的毕加索风格了。

在明人说话之前,她就开口说道。

她把塑料瓶递过来。

“用我的力量的话,一直逃避也是很简单的哦。没有必要认真去做对手,而且像这样在各地旅行不是很有趣吗?和你一起的话,也很开心呢。怎么样?”

在这个时间带,乘坐巴士去那个方向的都没有什么人,两人靠在双人座位上坐好。

“我相信你,明人。你会选择我的。”

瞬间,他的身体回到了碰头地点的喷水池处。

“是吗?”

上面是两人自然的笑脸,毕加索风格的绘画也在一起。

“反正不讨厌吧?这点程度的惊喜就接受了吧。”

就这样,一段无言和悠然的氛围。

并排迈步而出。露碧调整步伐,在明人身后一步走着。那是她认真保护明人之后,一直保持的距离。从护卫上看,这个距离正好的样子。嘛,实际上是朋友说过女性跟在后面走比较好,当然明人并不知情。

“这里的话就没人看见了。”

“基本上是不错啦。就算不使用力量也能躲过子弹,而杂技表演那种动作也能轻易办到哦。因为大脑的使用方法不同,我能把人类所拥有的能力完全发挥出来。但是这样的话就没有意义了吧?就像跑车和自行车在一条直线上赛跑一样,太不公平了,也没有乐趣。所以在玩游戏的时候都不会那么做的。”

“总之,先走吧。”

真的是很烂,但她那开心地画着画的样子如同在闪光一样————。

虽然她没有别的意思,但明人犹豫了下。

但是,她似乎一直都等在那边的样子。看起来像是被放鸽子,有好几个男性都来搭讪,她很困扰的样子。

她面对明人。

拿下来也可以吗?露碧用非常干涩的声音说道,取得同意后慎重地拿下了大头贴。

“时间到了呢。还真是快。”

听到这话,明人的眼神柔和下来。

“我觉得不会那么简单哦。”

“嗯”

看来该买些什么的样子。

看了眼左手的皮革腕表,彩姬叹气道。

桌上冰球是对战游戏,最终是明人以两点之差险胜。虽然当时想是不是输了更好,不过放水的话她也就感受不到乐趣了,因此给了她最后一击。

接下来印入眼帘的,是真正的牧场风景。是北海道吗?能听到哪边传来的牛叫声。

“我觉得不是这个问题”

有些不像样子啊。明人不小心说出来后,手腕被抓住了。

她抬起脸庞,紧张地问道。

喝了大约一半左右,她停了下来。

她身穿白色连衣裙的样子和平时印象不同,像是梦幻一般。

带着柔和的微笑,她大口喝着矿泉水。

另外,有东西贴在自己的背上这件事,他也并不知道。发现的,是露碧。

彩姬一边慢慢地走路,一边在饼上留下齿痕。

露碧不安地问道。

会在意自己在喜欢的男性眼中是什么样子,这也是人之常情吧。

“很合适哦,也很新鲜。不过这样不冷吗?”

现在是十一月了无袖连衣裙什么的,也算是穿得够少。

“这个没关系。我很耐寒,也很耐热。这也可以说是我的一件武器了。”

“武器、吗?”

“因为时尚流行最重要的就是忍耐了。”

“确实,女性就算在冬天也会穿短裙的呢。”

“明人同学喜欢那种类型吗?”

“倒也不算讨厌,不过身边的人这么穿的话还是有点困扰的吧。怎么说呢,有点难为情。”

“这样啊。明人同学不喜欢短裙。”

像是在记忆一样低声道。

“那喜欢那种服装呢?”

“适合那个人,之类的吧。单说服装的话没有特别爱好。”

“这样。那我至今为止的打扮怎么样呢?”

“我觉得很合身。感觉很严肃、很冷静。”

“是、是吗。”

露碧松口气,微笑起来。

“话说回来,仓谷之有什么吗?”

这地方还有很多未经开发,所以明人没怎么来过,也不记得有什么吸引人的东西。

“这种说法,我可不喜欢。”

冒出些许怒气,明人说道。

确实,能看到不少日本难得一见的植物。

“嗯,我喜欢到那边去散步。要是你也喜欢的话我会很开心的。”

露碧转过身体,而明人目送她离开。

或者说写字是练出来的吗。

“难道说,还在消沉吗?”

“不,没这回事。本来想鸡蛋烧什么的应该能做,不过这个看来也是奢望,,知道后反而好些了。像我这样的生物,果然还不具备跟人结婚的权利吧。”

露碧从钱包里拿出钥匙,打开入口处的大门。原本想象里面会满是尘埃,不过意外地很干净。里面是有感应装置存在吧,一进去就自动打开了电灯。看来这个建筑里的机能还在运作。

“请、请不要笑我知道这样很蠢就是了。”

但是她的眼睛还有少许寂寞感存在。

“是呢。”

虽然是在微笑,但表情有些焦躁。

“虽然也可能会有那种时代,但现在不同了、绝对没有的。关于这一点我可以保证。”

明人努力用开朗的语气试图消除这沉重的气氛,让露碧惊讶地抬起头。

“去天文台吧。这是最后的了,可能会有些无聊,但也想要和你一起。”

像是舌头上都是芥末一样,她都流出了眼泪。

“————”

她拿出包年的免费入场券,进入植物园中。因为那张入场券是对三个人都有效的,因此明人也是免费。

“那么,就到这里吧,约定就是如此呢。”

“果然,是蛋浇米饭吗?”

“是、是这样啊”

“是、是这样吗?早、中、晚,不亲手做出不同口味料理的话就无法得到结婚许可,我是这么听说的。”

杰法很高兴的样子。

车站前的露碧说道。

这已经是最简单的料理了。

之后的两个小时都在植物园度过。并不会无聊,和她一起说着话、然后来回看着里面的植物,真的是很开心。

“是很重要的地方呢。”

明人赶紧扯开话题。

“嗯,是这里没错。”

她回头问道。

“那么,明天见。”

“抱歉。”

“这样啊。”

“啊,没有问题。只是现在还不行,要做很多准备工作的所以说,等一切都平静下来之后,再一起到这边来吧?”

“有植物园和天文台呢。感觉有些累的样子,正好放松一下。”

“那捏饭团怎么样?”

在明人开口之前打断,露碧笑着说道。

缓步走上坡道,就看见植物园了。这并非民营企业,还真是在相当偏僻的地方啊,都没看到有什么顾客了。

直到不再能看到背影,他才走了出去。

听到这话,她露出一副为难的表情,然后也站在栅栏边上,用鼻子闻了下。之后马上向后飞退。

时钟指在七点整,天空已经是一片漆黑了。因为云层覆盖的关系吧,看不到一颗星星。

“好的,明天见。”

“不,鸡蛋太困难了。之前在上家庭课时挑战过,但稍微花点力气就碎掉了。之后我就再没碰过鸡蛋了。”

“能的。因为我家就是父亲做料理哦,家事也都是他。反而是母亲工作很忙,老是出门在外。”

看来露碧一直都在关注明人状态的样子。

柔和的温暖空气扑面而来,就像是春天一样。

大概弄碎不只是一两次吧,明人想象着。

(那么,要选择哪个来保护你呢?)

“真的呢,太臭了。”

到达了仓谷之。

原本没怎么注意过的植物,像这样持有目的地去观察的话,连细节部位都能看得很清楚。旁边的说明也很有趣,原本对植物园的那种无聊印象一下子改观了。

“这个植物园模拟各种环境,能在里面看到古今东西的多种植物。”

“那个,我想让你也对星星产生兴趣。植物园也是,不过没什么感觉的样子”

“那就不用海苔”

明人忍不住笑了。

“露碧同学对星星很感兴趣吗?”

一下就是这么一幕。

“啊,那个我知道。是霸王花吧?不过比想象中的更大呢。”

“天生我材必有用。反正不会做料理也不至于饿死,世界上会做菜的人多的是。没问题的。”

“植物园,经常去吗?”

“实际上以前曾烤过面包,结果却变成了黑炭。所以烤面包机不行。”

手艺真是毁灭性的糟糕啊,明明写的字那么漂亮。

“这么直接说出来的话,有点受伤呢但、但是,关于霸王花的臭味我也能说得清楚了。”

露碧沉重地摇头说道。

越过横幅,她毫不犹豫地走了进去。

“太臭了。”

“不、怎么会这个望远镜,还能用吗?”

明人点头。

明人微笑着点头道。

露碧把手放在胸口松了口气。

“所以我才说不要靠近嘛,”露碧像是有些生气地说道,“而你却无视了这个忠告。”

“能保证吗?”

明人沉默着加快了步伐。虽然已经得出了答案,但还是不想说出来。

老早以前就封闭了吧,建筑物都染上了锈色,让人不怎么想进入其中。

“是这里吗?”

“那里面的不用,只用盐卷上海苔————”

“现在不回答也可以的。考虑一下吧。”

“那就是在面包上涂奶酪或者果酱吗?那个很简单的,只要注意蛋黄酱和番茄酱的量就好了,之后就是用烤面包机。”

走出植物园的时候,明人问向露碧。

“嗯,我在小时候还没有很好地运用力量,那时会常常到这边来。当时无法私人使用,不过我用自己的权限能够自由进出,就喜欢上了星星。”

露碧沉痛地说道。

用手遮住鼻子,她闷声说道。

“嗯。虽然不算了解,但很喜欢。而且,我在这个地方有很多回忆。”

他也确实这么认为的。

“那个,越是可怕就越想看,不是也有这种情况吗?”

打开里面的门扉,有个巨大的天体望远镜设置在那边。虽然天花板是封闭着的,不过打开的话应该还能用吧。

天文台前,有块禁止进入的条幅挂在那边。

“这个————”

抬起头的她,睁大了澄静的眼眸。

“是呢,确实有点蠢也说不定。”

“确实这样呢。”

“还、还有,料理不行就没办法结婚什么的,没这回事哦。”

“这样啊”

她是个会在讲述关于植物时用明朗声音、在学校谈论朋友时会露出信赖表情、在学生会能认真工作、还有除去微波炉加热之外连最简单的料理都有困难的独一无二的人。

没看见什么住宅,只有灰色的四角形建筑散布在周围,不知道有什么用途,嘛,反正也不用去在意。

“那就已经不是饭团了。只是用米饭做的球而已。”

只能放弃料理了。

“我的食指会贯穿海苔和饭团。”

结论在明天得出。

虽然露碧这么说了,不过明人还是走到那边把头探过去,稍微闻了闻差点要吐的样子。

“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吗?”

“不要靠近比较好哦,那朵花很臭的。”

也想让明人同学你看看呢。露碧微笑道。

“不,那个也在家庭课上做过,但是没办法捏好里面的食材。”

他的脚步突然停住了。

在前面的路上,拉丝站在那边。伊弗并不在,她是一个人。

“请不要紧张,我没有要伤害你的意思。”

(听见了?要是能有人说“好的,我知道了”,这样的家伙我还真想看看呢。)

恶魔轻松地说道,但是,微微皱下眉头:

(虽然不觉得会轻举妄动,但有种讨厌的预感啊。)

确实感觉不妙。

“请跟我过来。我,不想让露碧同学和彩姬同学死去。”

听到这样的话,明人已经没有其他的选择了。

两个“王冠”,从远处看着就此走出去的拉丝和明人。不仅仅限于今天,她们一

直都处在一个随时出动的状态,如同磐石一般。但是,依然很焦躁,非常在意他

选择哪一个。因此,她们的感知现在相当迟钝。

两人都以为和明人一起的是瑞穗,所以并没有太过在意。

当然,这全是由于魔王的迷惑所致。

那一天的放学后,在屋顶上的伊弗说了。

“睿智也在听着吧?那么,就说一下规则好了。”

“规则?”

露碧皱眉道。

“二对一确实是有些不利,那就选其中的一方来吧。代价嘛,嗯,就拿彼此组织

的命运如何?”

“那两个人,是不是靠的太近了?”

彩姬酸酸地说道。

“如果你们接受这个条件的话,我就不会再对那个小子出手了,绝对的。但如果

利用。”

魔王的存在感,冻结了一切。

(当然是我了。)

留下略有苦味的微笑,魔王离开了。

因为是他的选择,所以就算输掉,也只能没办法地放弃了。

“请吻我。”

要是魔王真的执着于杀明人的话,就算两人都在也很难保证他的安全。露碧的力量在单人匹马的条件下最适合,而彩姬的力量也不敌这类特别的力量。

因此非常安静,能听到远处传来的微弱海浪声。

她那纤细得几乎要断折的手伸向他的脸颊。

响起了彩姬不得了的怒吼声。

“要带我到哪边呢?”

“不,什么都没有。”

“好棒呢。”

者结界这些概念的力量。

早有反应的露碧是完全防御住了吧,安然无恙地站起来。

彩姬嘲讽似的声音,让伊弗微微皱眉。

两人的身体像是被卡车撞飞一样,那是在她们背后出现的魔王的一击。

(那就在你破坏那个制约的瞬间,放入能够吞噬你心脏的毒蛇,如果可以的话,我就同意。)

这里是以占地宽阔而自夸的霞临海公园。

一瞬间感觉到了彩姬的说话声,大概是错觉吧。

防御勉强赶上了。

之后,明人的手腕突然被扭在了背后,是拉丝在一瞬间移动了。

(但是,我不觉得他是没有胜算还会挑衅的对手,魔王的狡猾可是有名的,比起他的破灭之力还要有名。)

(这个条件,是以什么作保障的呢?)

拉丝微微踉跄脚步。

“在这个日期到达之前,给我联络就行。如果过期还没有回答的话,就先烧掉这个城市。期待你们的选择哦让魔王,尽兴一点吧。”

明人无法理解这句话,只是,有种很讨厌的感觉。

拉丝浮现出与她的年轻不相称的妖艳笑容,向这边走来。她那异样的瞳孔,在数秒间让明人难以动作。

“是这个目的啊——”

实际上两人之间虽然有段距离,但是看上去像是肩膀贴在一起一样。可以说是相当优秀的幻觉之力了。

两个“王冠”所看到的幻觉,和现实的距离连在一起。

“雾之宫!”

“你在开玩笑吗?”

(什么?你不会是在害怕吧?难道你觉得我或者你会单挑输给魔王?)

“————恋爱是盲目的,真是名言啊。”

给你喽?)

“那么,接下来怎么办呢,这可是绝妙的机会呢。”

如同这个词语的意思,那是能使其全部破灭的最大规模暴力,是非常克制防御或

明人因为悔恨而扭曲了脸。

束缚的力量有些松弛,趁此机会挣脱开来————说不定也有这种选项,但是明人没有去选择。

“当然,你们也会这样的吧?”

这个马上就到已经是二十分钟之后了。

露碧的脸色阴沉。

“真是蠢得要命,完全没有接受这个条件的意义。”

彩姬微微笑出来。

伊弗低声道————并在周围燃起了漆黑的火焰。

如果是其他选定者的话就能一笑置之了。

露出残酷的微笑,伊弗说道。

你们不接受的话,我会用‘黑色混沌’以及‘破灭’的全部力量来杀掉那小子。”

“当然不只是这样,还有一个附加条件又如何呢?”

原本隐藏在阴影中的彩姬向这边直奔而来,旁边的是一脸为难的露碧。

(那就由你来吗?这才是开玩笑吧?那我失去的可就多了。对你来说反而正好吧?束缚自己的监牢消失了。)

攻击范围也是夸张般的宽广,甚至连这个城市都布满破灭之力了。

“————开什么玩笑!”

“靠你们两个的力量就行。制约之锁,再加上附有恒久机能的天敌之力,就算是能破坏全部的力量也需要时间来解除的吧。再将这个损耗会成为致命伤的条件加在我身上就好了。”

听到这话,露碧严肃起来。

虽然没有听到两人的争执,不过从她们之间的气氛看出来了吧。伊弗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片,丢向露碧那边。

“当然是认真的。我输掉的话就把‘黑色混沌’整个都给你们,随你们折腾或者

露碧略带焦躁地问彩姬。

(但是谁去战斗?)

“但是,我无法同意你的提案。而且我本来就没有接受这个条件的权利。”

“嗯,我们又不是朱之‘荆棘’,不这样就成立不了的。”

她看着远处的繁星,说道:

像是证实他所说的一样,施展在明人周围的结界在魔王的一击之下就完全粉碎了。就算是其他“王冠”的攻击,要破坏也要好几分钟的说,而且还远没有使出全力。

“已经够了,再也忍不下去了。你这已经超过了朋友这层关系————是你!”

指尖抚摸,眼睛闭上,嘴唇贴了过来。

“放心,你那边的情况我也了解。你所要奉上的只是对于组织的忠诚而已。不用干别的,只是看着‘苍色秩序’的毁灭就可以了。”

没有任何游戏器材,这个主要用于足球或者棒球的宽广场所,到了晚上就变成了情侣们的巢穴。不过在今天,有些诡异地没有其他人在。大概是用某种能力使这地方变成如此的吧。

但是,这个魔王拥有让她们笑不出来的力量。

“对不起,有人的地方不行,马上就到了。”

大概吃了三成左右的伤害,彩姬吐了口上涌的血,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据我所知的那两人,不可能备着小小的错觉欺骗。大概,马上就要暴露了吧。”

“在说什么啊?”

就猜到她会这么说。

但是,此时已经发生了。

(雾之宫,你是认真的吗?)

在争论之后,又讨论了很多,最终两人让明人来作出决定。

“抱歉,有些用力。”

露碧痛苦地说道。

“恐怕,不行吧。”

回过神的明人猛然将她推了开来。

没有英雄之力的话根本就不值一提,魔王豪迈地说道。

“破灭”的力量。

“————哈?”

像是舞台剧一样优雅地回头,如同祈祷般双手交叉。

突然响起露碧的尖叫声,让彩姬瞪大了双眼。

停住脚的她说道。

露碧诚实地说道。

彩姬那边不清楚,但是露碧毕竟只是组织的道具————也就是所谓的象征。

“有什么事吗?”

“要追加什么条件呢?”

彩姬问道。

(那么要是我们中的哪方输掉的话,就把‘苍色秩序’和‘白色睿智’的命运交

(没那么简单的事)

“很迷惑的样子啊。那就给你们一点时间吧。”

(这可不能接受,)露碧说道,(我不能无视你会输的可能性,也不能让你支配苍色的命运。)

“对不起。”

“等到那个时候,靠你们能保护得了他吗?”

听到这完全没有前兆的话语,明人不禁呼出了声。

教室里的彩姬也是如此。

“给我等等!”

(正因为如此,才不能让他盯住明人吧?而且在这一对一的状况下,我们也只能登上那个男人准备好的舞台了你也知道的吧?我们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了。还是说不惜把明人暴露在危险之下也要进行二对一的战斗?英雄也是懦夫吗?)

“怎么回事?今天应该不是期限才对。”

周身闪着苍蓝磷光的她说道。

“啊,我改主意了。现在的话就算以两人做对手都能赢吧。”

魔王这么回答道。

“正合我意!”

彩姬在体内运转治愈,将坏死的部分消灭,并同时强化身体机能,支配周围的空间。

“反悔的可是你自己,现在已经不是一对一了。”

这是一步坏棋,魔王犯下了致命的错误。头上还冒着血的彩姬猛踩地面,而露碧也迟一步上了。

“啊,这倒没关系,也没有必要,你们一起来吧。”

露出微笑,魔王双手摊开,摆出了欢迎的姿势。

明显的挑衅,一定有什么目的。但是对彩姬来说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身为“王冠”而怀抱矜持的她,不管是不是陷阱,都已经无法阻止了。

“————像冰块一样,让你后悔!”

空中出现数千根巨大的冰柱。因为已经知道这个公园没人存在,而且又有高等级选定者为战斗布下的结界,那就没什么好犹豫的了。

超过音速的冰枪像机关枪一样射向魔王。

迎击的是漆黑的火焰。火焰将冰柱连根烧尽,化为尘埃。全力释放的破灭之黑炎并没有蒸发,而是化成了灰烬。

“——唔”

伊弗微微皱了皱眉头。

脚动不了了,脚腕被冰块凝成的枷锁束缚住。刚才的攻击是吸引注意力向上的手段而已。

然后,在这无法逃走的一瞬间,露碧迫近而来。

“————哈啊!”

不可能,魔王应该不可能有这个特性。

但是现在没有去想这个的闲暇时间。

“————全能之书,フレルディア(这个词完全不知道怎么翻译)解放。”

连让他说话的机会都不给,露碧踏步向前。

伊弗也从旁切入,但是露碧无法追击他,正面又来了闪光。

随着彩姬的声音,事业中的天空整个变成了白色。

不知何时,侧面出现了伊弗。

虽然没有放松注意力,但是居然完全没发现他如此接近了。

“还不明白吗?到现在为止是有意义的战斗,但接下去就已经是注定了的,你们会难看地被我打败,只能是这个结果而已。”

实际上,十三年前有个王冠凭借“武装”,将一个面积等同于日本的国家消灭了。

要是露碧没有后退而继续攻击的话,彩姬有着能击中魔王的自信,而余波也能用结界来控制住她是这么想的,或者说,是她的一厢情愿。

但是,没有打中,刚才使用武装已经消耗了不少。不,是伊弗的躲避方法太过不自然了。

“————”

武装是将分解在身体内的力量集结在一起,也就是说,她手里的书就是睿智之力的原型。

俯视下方的彩姬也感觉到了。

就露碧而言,彩姬只要援助就够了,其他什么都不用做,她也能赢。

王冠之力超乎寻常,任意一个就能改变世界的势力图范围。而“武装”可以说是各自的象征也不为过,相当于前时代最凶恶的核弹了。

彩姬一动不动,像是已经晕过去了。虽然无意识中的再生能力还在起作用,不过需要相当的时间。

但是,这刀刃在感觉到头顶的巨大压力之后就散去了。

从地面飞出想要困住伊弗的八条闪光。那是彩姬在落下神雷的时候,作为保险嵌入到地下的。

雾之宫彩姬正在集中攻击——————。

彩姬将神雷打偏,当然这样就打不到魔王了。

但是“武装”已经正在发动,无法收回。

“先是一个。”

这个决定性的破绽,虽然不完全是演技,但彩姬也将此作为起死回生的绝好机会。

要是,明人不在此处的话,大概露碧就不会迷惑了吧。关于战斗,她可以说是无情的。

舞台回到战场。

不过,这对于露碧来说也是决定性的机会。

突然,耳边响起了声音。

“决定了?才正要开始呢。”

一瞬间出现在背后,挥出斩断空间的利刃。

闪光前进的方向被露碧堵住了,对她而言就是身后袭来的攻击,对伊弗则是包围的陷阱,但是她成了盾牌。

糟了。不管攻击范围怎么变化,这个距离的话一定会把明人给卷进去。

冻气、闪电、空间断裂,虽然攻击连续不断,但是都被烧毁,或者躲了开来。

“————呼”

满是气魄的横向手刀,这是充满苍蓝天敌之力的一击。

退后的话就会失去胜机,这种机会可能不会再来了

“————躲开!笨蛋!”

无论如何都不会让对方逃跑。有了这个决心,她将力量聚集在追逐向后飞退的魔王的左手上。

在她对应期间,伊弗捕捉到了彩姬。

其中一个职员哭丧着脸喊道。

而这也是从魔王的死角上的完美时机————但也是最糟糕的时机。

露碧在身后展开简单的防御结界,抵御背后的爆炸攻击。

“豁出去了啊,没想到这么干脆就使出了‘武装’。”

这是如此的强大,以至于对肉体和精神都有极大的负担。正因为如此,无法跟平时一样随意操作。如果硬要去做,那么逆流回来的力量会将彩姬打成粉末的。

伊弗在被斩首之前将冰锁烧毁,向左飞退。响起空气被割裂的巨大声响,连空间都刻上了切断的痕迹。这个,连一点点擦过都可能马上死掉吧。

“你的事情,看来没被考虑到啊。”

而露碧此时也面临极度危险的选择。

缠绕着黑色火焰的左右击中胸部,将彩姬的身体打飞出去。

这是“王冠”的“武装”。

近身的话,不管对方是什么王冠,都不会输掉。这就是英雄的绝对特征,也是她为数不多的自负。

她左手的那本比世界上任何东西都要纯白的书出现的瞬间,拥有质量的绝望倾泻而下。

魔王嘲笑道。

彩姬的力量用过了头,这是失控的证明。

这东西要是掉下来的话,结界什么的一瞬就会消失无形,连这个城市也会遭殃。

这个力量和普通状态无法相提并论,职员的惨叫声不是没有原因,这确实有可能毁灭国家。

彩姬的攻击变得越来越繁复,这样下去一定会产生致命破绽的。

这不是攻击,仅仅是其存在感让世界感到恐惧而已。听到背后传来的低吟声,露碧担心着幸好在明人身上还有最低限度的结界在运作,但真的是最低限度了。

日本有七个观测“力量”的系统存在。

“————放松警惕可不行呢。”

“作为余兴还算不错,但是————”

继续攻击的话,应该能干掉魔王,但是之后等着的却是死亡的危险。

“在身上刻下神之雷吧!”

另一方面,这个状况让某人欢喜雀跃。

留有余力的魔王感叹,彩姬所做的就是如此超脱常轨的事情。

露碧的声音没有力道,大概她的内心也有这种感觉吧。

他们拥有过于强大的力量,不过在平时会无意识地压抑住。不,正确来说是在身体内分解,压抑住上限。而“武装”就是将分解的力量凝结在一起的产物。

之前一直防御的魔王换成了进攻,他的视线直盯向彩姬,一瞬间从露碧那转移了视线。

但是,完全愤怒的彩姬没有发现隐藏的危机————她的攻击已经被他完美地看穿了。

“干得真火热。但是,这样一来观测所就失灵了,注意力也被吸引跟那家伙所说的一样啊。那么我————就能取回自己的价值了。不择手段,把那个怪物给!”

急速打落在地的神雷将世界染成雪白一片,像是蛇一样来回闪动。即使攻击的规模已经最大限度地缩减了,但这个公园的一大半存在都消失了。这地方大概已经没有活物了吧。

有情报说魔王和两个“王冠”起了冲突,但没想到连“武装”都出现了。

真真正正的,王冠之力。

淡淡的口吻,伊弗慢慢地转向露碧。

“胜败已经决定了啊。”

很没劲地,伊弗说道。

如果这全部都是雷击的话,那真是恐怖之极了。

得手了。如此确信的露碧斜砍一击。

是进、还是退?

(什么!?)

(在那个瞬间切入————)

“停下来!雾之宫!”

“冷静,行使力量的是睿智,不会发生那种暴走事件。那家伙的话,应该能控制攻击规模才对。”

而魔王一定会抓住这一点。

疯狂的眼神之中,充满了对英雄这个兵器的憎恶。

“那帮怪物,想毁了这个国家吗?”

“真还真是精彩,那就务必证明给我看!”

但是,没能如此。两人按魔王所想的行动了。

完美的时机,魔王完全没有看向这边。

两边都是正确的,如果按这个剧本进行的话,肯定能够打败伊弗吧。他自己也如此认为。

所言不假,但是缺乏说服力。因为说这话的所长,声音在颤抖。

他是那个用枪对着明人、并想要杀了他的男子。

(————那个笨蛋英雄!)

抬头望向天空的他,看到了彩姬的身影。

天空裂开、树木倒地、混凝土龟裂、大地震动。

(这个距离的话————!)

正可谓是神之所为。

露碧试着大声阻止。

这是相当于全世界电力十倍的能量。

“————!”

暂时的疑惑与混乱之后,职员们把握到了事态。

天空中的彩姬消失了。

这些观测所突然一起突破了测定的界限数值,因为远超容量的关系,系统都失灵了。这个情况,还是这些系统诞生十年以来从没有过的情况。

露碧集中精神准备抓住那个时刻。

但是现在不行,她打出牵制的一击并与魔王拉开距离,站在明人面前,全力展开自己并不十分擅长的防御。拉丝的话不用去在意,她只是个会被彩姬的结界弹开的对手,无视就好。

露碧战栗着,一边对着接近的敌人摆出架势。

“难以置信的表情嘛。‘王冠’之中能进前五的‘睿智’和‘英雄’,会这么单方面地被玩弄于股掌之上。”

像是看穿了她的内心一样,伊弗说道。

“确实,一般来说不会这样。”

“这话是什么意思?”

“很简单。你们比起单个人而言,两人在一起反而更弱。因为你们从来没有共同战斗过。”

“这种事————”

“本来‘王冠’大多数就是单个的,否则就无法活跃,对于‘睿智’而言更是如此。这个女人的性质就是这样,不对其他人抱有期望,只是一个人战斗,所以,才不会配合任何人。”

在六七米左右的距离下,伊弗停下脚步。

“你们决定性的失败原因,就是轻易地相信这个想法只要打破你们单打独斗的状态,就是我的胜利了。”

“就算这样,胜败还没决定呢!我依然健在。”

“说不定是如此。”

伊弗高兴地笑道。

“不过,魔王已经不会手软了。”

瞬间,周围被吹起了漆黑的火焰,就像是身处于龙卷之中一般。视野很恶劣,而且有块状的黑炎飞来。

露碧用裹在手上的力量将左右的黑炎击落,并挥舞着将龙卷切开,对上从她背后接近而来的伊弗。

“直觉真不错。”

边回避,伊弗边射出压缩型的火焰弹丸。

判断出不便防御的露碧,采取了回避动作。

“你背后,有什么吗?”

露碧停下来回过头。

“我去杀了那个男的,你专心救出明人。”

露碧闭上眼睛说道。

伤害那两人而引发的愤怒,战胜了恐惧。

明确的意志传达过来。

但是,本该来临的死亡没有出现。

(被包围了。)

这份激情支撑住了她的身体。

明人被带去的,是距离他住所大概两站路程的十五层建筑公寓。应该是以住宅城为目标,最近刚建造的吧。

彩姬的声音,似乎带了点哭腔。

“这个,是我决定好了的。”

“别开玩笑了,我可是‘王冠’、也是‘白色睿智’的象征,要是输掉就这样算了、要是被小瞧了就忍气吞声,那我就没有生存价值了!”

明人看到了他那冰冷的眼眸。

“吵死了!再说下去就杀掉你哦”

赤红着脸,明人瞪向伊弗。

如果他有意的话,明人这样的一瞬间就会被杀掉了。他没有继续沉默。

那就没问题了。

总算追上之后从侧面打飞。

“这样,就结束了。”

“本姑娘、什么都没能做到”

她的矜持让人心痛。

彩姬充满杀气地说道。

站起来并直瞪过来的彩姬,站在那里。仅仅是站立就很勉强的样子,不仅是胸口的灼伤,还有行使武装之后的消耗过巨。

“输了。”

(虽然身体状况非常差劲,不过还是能使用力量。)

勉强站稳之后回头,视线中的是冰冷俯视下方的伊弗,和表情非常抱歉的拉丝。

“————”

“怎么这样,为了自己的欲求就可以伤害那两人啊!就这样戏弄别人开心吗?”

微微眯起眼睛,伊弗露出微笑。

她声音里充满愤恨。

露碧咬牙忍住背上的疼痛,站了起来。

“我也、要去。”

“高兴就好,这就是为此存在的无聊时间。”

没有回答,伊弗站在了明人面前,露出冷峻的微笑。

火焰弹径直打向明人和拉丝那边,虽然拉丝可能躲得开,但是明人很危险。而魔王的破灭力量靠两人的结界是挡不住的。

“这里隔音,不管发出多大的声音都没事,你可以说话了。”

喉咙痉挛着,她发出微弱的呻吟声。

不知所以的露碧追向火焰弹。

“兄、兄长大人。”

其原因,露碧也马上发现了。

压倒性的沉重压力,让视线不禁移开了。

挤出来的声音一样。

她用双手粗暴地压在脸上,全身都颤抖起来。

“开什么玩笑!”

“————认真的吗!?”

虽然这次又没能遵守誓言,但是

在一切都终结了的公园里,彩姬似乎也化成了其中的风景之一。

伊弗从椅子上站起来。

“也就是说,要分个胜负吧?”

魔王悠然地露出笑容,而火焰弹毫无疑问地向明人飞去。

没有受身,露碧倒在了龟裂开来的混凝土上。受到直击的背部冒出白烟,发出烤肉般的臭味。

之后,依然在疼痛的背后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

“所谓的人生就是如此吧?”

“不可能的,靠这个身体能做什么?赢不了的呢。”

“没有报酬还真是奇怪呢,那么这小子就由我收下了。”

“要对我有意见,起码站在我跟前再说。”

哼了一声,伊弗回瞪明人。

“心脏上的锁已经死了,所以才说胜负已经决定了啊。真无聊,本以为能更有意思的。毕竟你们只是跟比自己还要弱的家伙打过吗,这样的话都没有让我亲手杀死的价值了。”

咬牙忍住内心的恐惧,再次,挑衅似的瞪着伊弗。

对明人的加害,会带给魔王死亡。这个规则是绝对的,魔王的心脏被打进了制约之锁,而且并没有消除掉。那么,对明人出手的话一定会让他死亡。

但是,现在没有安慰她的时间。

“你要去哪里?”

彩姬边修补被损坏的胸口,边进入临战姿势。

“这样子,不是什么都没有改变吗我没有价值、没有意义”

“诶?打、打发时间?”

伊弗的眼睛眯了起来。

在到达这里的途中,伊弗一直都施展力量压迫他的喉咙。

乘坐电梯到达最上层,刚进入房间,明人就被推了一把。

“为什么,要多这样残忍的事情?有什么目的吗?”

“做好分工吧。”

背脊一震,恐怖感让头脑雪白一片。但是,在此之前————

“”

“别着急,不会杀掉他的,也不会使用力量,因为那样会很无聊的现在的话,是呢,该是像学生那样互殴打架解决吧?”

豪迈地说出这话,彩姬哼笑出来。

“哼,居然敢侮辱我。”

没有回头,露碧回答道。

从心底涌上愤怒。

5

在王冠之中都能算得上首屈一指的对自己能力的矜持,在这次的冲击中受到相当大的打击。

“等一下”

“切拉”,自己咬牙的声音,明人听到了。

夜风吹过,裸露的背部又传来痛楚。

对着无言的明人说话,伊弗坐在厨房跟客厅之间桌子旁的椅子上,并拿起桌子上的塑料瓶喝了三分之一,呼出口气。

“”

“啊,没错,差点忘记感谢你了。这两人对你的愚蠢思念,带给了我胜利。”

“为什么、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人数在二十人以上,全部都是选定者,虽然还不清楚实力,不过考虑到自己的状态,如果有三个S级的话就会被干掉了。

“当然了。这次要是再妨碍我,就先杀掉你哦。”

传来露碧吸气的声音。

“我知道了。互相贯彻自己的分工吧。”

“诶?兄长大人,这个是普通人一般不该出手的。”

拉丝受到打击一样说道。

“但是,你————”

能让全身骨头都断裂的冲击,传了过来。

这无神的声音,从坐在地上的彩姬的唇间漏了出来。

“————可恶!”

“没有关系、”

恍惚之中,露碧没有停下脚步。

“明人同学的身边去。”

“站给你看”

说着,他慢慢地走到妹妹那边。

“剩下来靠这些杂鱼就足够了,所以才没杀掉我们吗?”

“真是扫兴,这种货色也能成为招牌吗,苍色也堕落了啊。”

“目的?没这种东西,只是单纯的打发时间而已。”

像是翻越沙漠一样拼命在腿中灌入力气,露碧向着公园的出口走去。

“好,放马过来吧。”

(喂喂,有胜算吗?)

(这无所谓!)

明人没有打过架,当然也没有打过别人。但是,这份愤怒无法按捺得下。

“回答得不错,那么沙罗姬明人,你在这胜负中追求什么?”

“对那两人的谢罪!”

明人直接说道。

“那么,赌什么呢?”

“我就接受你的不讲理。”

听到这话,伊弗很哑然地笑道:

“这还真是豪赌呢。一击、只要你能打中一击,就算你的胜利。”

在他步调变换的时候,伊弗的身体就靠近过来。

随着沉闷的声音一起,冲击传了过来。

“我的话,等你求饶的时候就算我的胜利吧。”

向着摇摇晃晃的明人踢在他的鸠尾穴(就是胃部)。

身体弯成了“く”的形状,同时伊弗的膝盖又打过来,虽然勉强用右腕挡住了,但是手腕上的沉重压力让他忍不住发出悲鸣。

在明人被疼痛吸引注意力的时候,右拳又打向侧腹部,冲击甚至都通到了内脏,再加上毫无停顿打在脸上的左拳。

这之后的展开也是一边倒,连给他攻击的机会都不给,彻底的痛殴。

因为说过求饶是胜利条件,所以也算手下留情,没能让明人晕倒,但是他所受的疼痛非常剧烈。

脸肿了起来,左眼都看不到东西了。

说完,她快步走出了房间。

“全灭了吗?本以为只剩下一口气了,没想到还有些麻烦不,或者说是‘天帝’的指使吗?”

就这样,他忘了最关键的问题。

“是呢,真的好辛苦。都想同情了,但我是由衷从心底爱着兄长大人的,绝对不会离开他。”

“啊,喉咙很渴吧?抱歉,之前都没有准备,我马上去拿来。”

咬牙等待着。

遇袭的时候,掩护自己的妹妹差点死去。直到现在她的身体内还有无法治愈的伤痕,而这对于魔王而言就是瑕疵的象征。

(虽然力量很强,不过感觉有些达不到条件啊。你也知道,我的力量会对高级的选定者产生作用,而且是以最高等级为基准的。也就是说,不管对你来说是幸运还是不幸,“王冠”就是标准线。所以那两个人还好说嘛,可能也有容易生效的体质存在。不,可以的话魔王也能上钩就好了。3;这恶魔,太邪恶了5;)

传来部下的报告。

“什么‘让我也’,我本来就没跟谁在交往啊。”

“在这点上,我可是一个不起眼的女孩子呢。不过内在却很不错哦,料理和家务什么的都很拿手。而且很便利,可谓是每家必备的拉丝小姐呢。”

(给、给我等等。这么说,性别什么的)

“已经结束了的样子,好像也对那两个‘王冠’厌倦了。”

杰法低声道、

“没有英雄。”

这样的人能成为兄妹该说是特别吗,还是说只有她能看到伊弗的温柔一面?虽然不清楚,但是明人知道她的话是真心的。

“我,喜欢你。”

伊弗为了听,把身体向前倾斜。————这个瞬间,明人的手抓到了伊弗的领子,然后用尽全力挥出了紧握着的右拳。

“道、歉”

“啊不,不用拉丝同学道歉啦。”

()

(这算什么意思?)

“因为嘴唇裂开了,喝了会疼所以就算了。”

“对不起。”

明人放松肩膀,自嘲地说道。

(A级以上十人,持重兵器的一般士兵大约百人左右。)

“什么?”

“‘王冠’不在吧?”

(这么说来,有可能被杀掉啊,或者说想抓住你作为交涉的筹码。不管怎样,被抓可不一定是她的期望哦。)

如果说这个组织存在指针的话,那唯一的就是不能失去她了。

“不,只是个半吊子的家伙罢了。”

连说这句话的时间都没有。

“有敌袭吗?”

“不是,并不是这样。”

太过疼痛以至于意识都朦胧了,仅剩的右眼也失去了焦点。原本的站姿不知何时变成了坐倒在地,脚都没知觉了。

(“王冠”怎么样?)

睁开眼睛,旁边的是拉丝。距离相当近,明人慌张地和她拉开距离。此时发现自己已经接受了简单的治疗躺在床上,而这里是除了床和花瓶架之外没有其他东西的简单房间。

声音太小以至于伊弗无法听见,但是毫无疑问对他而言是“求饶”这个词,除此以外的词已经无法从这个惨兮兮的身上发出来了。

“诶?什么危险?”

两年前开始,伊弗就只关心这个了。

她点点头。

“是,我知道了。”

让女性低头的感觉可不好受。

她不安地问道。

胜负非常明显。

“————唔”

“你,是个好人呢。”

“抱歉在你睡觉的时候过来,但是这里很危险,请跟我来。”

正在明人纳闷发生什么的时候,拉丝用力打开房门进来了。

“”

“呜、”

拳头上感到一阵麻痹,从伊弗的唇间渗出了血丝。

叹气的时候门打开了,能不敲门就进入的只有一个人。

“来到学院之后一直看着,慢慢就喜欢上了,现在更是能说出来的喜欢程度。怎么办,能让我也做你的恋人吗?”

拉丝像想起了什么一样问道。

伊弗叹口气,站了起来。

“这样啊。”

在冰冷的手帕触感下,明人回复了意识。

深夜,睡着的时候突然响起了巨大的枪声。

但是,就是如此明人依然咬牙忍耐。

那是让人能放心下来的质朴微笑。

“诶?”

(————已经确定了。)

“所以,抬起头吧,”明人急忙说道。

说完后切断了连线。

“对了,有件事可以问一下吗?”

(这样啊)

(数目?)

(该怎么办?)

好恐怖的力量,这力量真是太恐怖了,明人不由颤抖起来。

随着叹息,像是很累的样子,

(当然是没关系的吧?爱是平等的,差别对待可不行哦?没什么,趁此机会觉醒不就好了,我不会在意的哦。)

“是‘苍色秩序’的攻击,”拉丝说道,“不过里面没有‘英雄’,兄长大人正排除这些战力。”

“不管怎样,到此为止算是预料之中吧。”

但是之后会怎样,还不清楚,全都乱套了。对于魔王而言,结果什么的没有任何意义,他所想的没有任何人清楚,所以才被冠上“混沌”之名。

完全没反应过来,明人目瞪口呆。

“嗯,马上这里就会被完全包围吧,这是‘苍色秩序’的报复。”

拉丝温柔的微笑道。

感觉,有些可爱呢。

“只是我个人无法允许而已,我觉得这样不对。”

“那么,就是单方面被人喜欢了?这个,该怎么说呢,很辛苦呢。因为是有影响力的人,大概很吃力吧?”

表情平静的拉丝站在那边。

(除了“英雄”之外没有其他可用的了吧。)

明人苦笑着回答。

“该怎么说呢,好辛苦呢。”

让她负伤的是“苍色秩序”,但是,魔王并没有憎恨。

思考了数秒钟。

“为什么,你会这么努力呢?”

在全灭的报告面前,坐在另一个房间床上的伊弗把手按在嘴上,眯起眼睛。

她说的是跟伊弗打架的事。

“果然,是爱着那两人吗?”

(好奇怪啊。)

留下这句话,明人晕了过去。

感觉到这句话里的坚定了吗,拉丝深深地低下了头。

肿成紫色的嘴唇微动。

明人有些累地叹气。

不知怎么很开心的样子,拉丝把手放在胸口继续说道。

拉丝没有在意,继续说道。

6

“我开路,你带着那小鬼逃跑就行。”

拉丝面带寂寞似的微笑说道。

这只是个借口而已,出动士兵的借口。

“请放心,兄长大人已经不打算再伤害你了。”

(撤退吧,剩下的由我来解决。)

竟然,红着脸告白了、

这个说法不错。

明人向拉丝微微点头。

出了公寓之后枪声更大了,相当接近。

(干得火热嘛,不过我不觉得重型武器有用就是了。)

这句话别有一番意思。

这是佯动,真正的目的应该是这边。魔王的弱点已经很清楚了,那么瞄准这个弱点也是当然的。

不过魔王应该不会不知道或者说,发生了什么预料外的事情吗。

杰法的观点在某种程度上是正确的,不过在另一种程度上完全错了。

“真是惊讶,没想到会再次站在我面前。”

满身伤痕,却依然勉力站着的两个王冠,就在伊弗面前。

“苍色秩序”的士兵已经大多数被制服了,而他用作干掉这两人的优秀选定者,毕竟只是杂鱼,对付王冠看来必须得是王冠的力量。

“惊讶?真是差劲的谎言呢。那为什么拉丝不在此处呢?”

彩姬怒目相视。

冷静时的她是聪明的,大概已经看出来了吧。

“因为我知道你们的目的,要是那个在这边的话,我也认真不起来。”

两人的目的从打倒伊弗,变成了从他手上带回明人。要是放在身边的话肯定会被抢走的吧,到时彩姬肯定会毫不迟疑地逃走。在逃跑这点上,没有比她更优秀的“王冠”了,一定会被她逃走的吧。要是让她们调整好状态的话,不利的就是自己这边了。

“不过,‘苍色秩序’的士兵竟然会这么少,这是你的指使吗?”

露碧没有回答。

不过这是个诚实的女孩子,看一眼就知道了。

“看来不是嘛。这个权利,果然你是没有的吗?这么说来,就是‘天帝’作为保险派过来的了。不,又或者是谁的独断专行吗?”

明人疑问道。

(不考虑自保的话,人类这种生物总会追求更搞得存在吧。)

“这是什么意思?”

“原来如此,不可能不给那边上保险吗。在看到那小子的瞬间,你就发动了结界啊。这样一来就无法对他出手了,真是不错,让我夸赞一下吧。”

“没错。这强度比想象中还高,‘苍色秩序’看来已经抛弃这个城市了,所以其他的王冠才不会过来。”

(怎、怎么回事?)

(啊,十三年前,让一个国家消亡的力量。看来“苍色秩序”没有将那个力量消除掉,而是用什么方法保管了下来。)

(这个人将其摄取,这种事也能做到?)

“露碧同学,那个,请住手。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像是事不关己一样说道,看来对自己的力量不太关心的样子。嘛,身边的就是魔王,这也是不奇怪的。

“嘛,不愉快倒是真的。”

这算是定时炸弹近在眼前的感觉了,而且是那种火药量不断增加的类型。时限大概是五分钟左右吧。

“这是、什么意思?”

这些,被眼前爆发的漆黑色火焰迎击掉、

“消失吧,把我人生中的全部还回来!”

明人和拉丝,两人之间的距离根本不像是敌对方,这大概是错觉吧。

“拉丝好厉害呢。”

像是侮辱一样撇嘴,伊弗激起黑色火焰。

这个皮肤都能感受到的威压感。

“不、不是,我觉得不是这样。这个算是表面功夫,虽然跟魔王没什么关系,但‘黑色混沌’里的大多数成员都是十三年前失去国家的人,这次的事件很有意义。”

男子微微笑了起来。

在这场景面前,彩姬疲惫地说道。

压倒性的力量奔袭过来。

“怎么这样,明明这边还有露碧同学在”

将其作为理由,利用了他们啊。

“啊,懂得很多嘛,又或者是被毁灭的国家的人吗?”

明人惊呼。

偷偷看了眼露碧。

(暴走?)

冰冷的杀气直扑拉丝。

“摄取了‘暴走’呢,”随即就理解了状况的彩姬生硬地说道,“耐久度很高,再加上这力量,真是最糟糕的组合了。”

那个魔王,抵消男子力量的同时朝这边大声喊话。

也就是说,这个男子现在已经等同于死亡了。而这个效果,恐怕也不会维持太久吧。

“”

彩姬若无其事地道。

“但是,这样好吗?那些家伙可是会毫不犹豫地就把那小子给杀掉的哦?恐怕这种命令已经下达了吧。”

拉丝退后了一步,她的侧脸微微抖动着。

“真是气人的话呢。那么,把我们打倒只是顺便的喽?”

像是呼应他的话一样,强大的力量————在拉丝他们的所在之处爆发了。

魔王毫无表情地说道。

袭击明人他们的“苍色秩序”那边,接连响起惨叫声,最终摔倒晕眩、或者因为恐怖感而失神。

“你们,没事的话过来帮忙!”

“到底有着什么样的神经,才会说出这样的话?帮忙?你认真的吗?这个一心玩弄我们于鼓掌的男人?”

“要是忘记的话,现在就当场把你杀掉呢。把我的人生搞得一团糟,不可能会这么原谅的吧。”

“真是莫名其妙。”

“你觉得我会让这种事发生吗?”

“这个力量,是什么”

杰法疑惑地说道。

彩姬没有惊讶,但是,在普通世界生活的明人露出难以相信的表情。

“打、打算做什么?”

“啪、啪”,响起了拍手声。

隐藏掉疑惑,露碧的视线一下子犀利起来。

彩姬的声音里满是惊讶,作为王冠有无所不知的自负吧。

露碧犹豫地问道。

(诶?这是————)

“啊,这个力量吗?是呢,范围也很广,大概是SS的程度吧,还是相当厉害的呢。”

沉默就是默认了。

“能记住真是我的荣幸。”

“不用我说都该明白吧?你们的企业里有我们的奸细,仅此而已。而悲哀的祭品,会带给魔王以愉悦。因为原本的主菜太无聊了,所以换了口味。”

(看来完全摄取了啊。“暴走”之力吗,在这个条件下说不定最强的呢。)

彩姬露出轻蔑的表情说道。

“你、难道摄取了吗?”

(这样啊原来如此,这下糟糕了。)

在拉丝的引导下,快步离开了公寓。不知道走向何方,说不定没什么特定的目的地。

(感觉,有些奇怪、)

但是不知为何被明人阻止了。

明人直白地说出了感想。

“十三年前的惨剧是由‘苍色秩序’引起的,是这么回事吧?”

“拉丝.佩路纳力缇,跟你确认一件事。你们,准备怎么处理这个?是教唆他这么做的吗?通过奸细。”

“好久不见了呐。”

伊弗和不明男子互相残杀,甚至用力量保护旁边的明人和拉丝。

“那个已经没用了,随你们带走吧。我,已经对你们没兴趣了。”

回过头来,魔王正悠然地走向这边。

“虽然有些可惜,不过死掉的话马上会准备下一个。露碧.阿鲁斯雷,没有个人的绝对价值,再把责任全部转嫁给魔王,算盘打得真响啊。”

“你们,究竟在做什么?”

“————”

明人不安地问道。

“调查发现的‘暴走’之力,如果波长一致的话,那么十三年前的事情就一清二楚了。”

(而且这个男的,跟之前的感觉不同?)

这和“英雄”之力的传承似乎也有关系呐,杰法独自在心中想着。

似乎也不知道的样子,只是用复杂的表情看着化为定时炸弹的男子。或者说,这个男子会变成这样是她的原因吗嘛,对彩姬来说都无所谓了,与此相比,拉丝的回答更重要。

一瞬间,剧烈的压迫感袭来,让呼吸都困难了。

总之靠她的力量走出了安全出口。此时枪声也已经停了下来,是魔王把他们全解决了吗?看见露碧的话会是什么感觉呢?

“话说回来,这奸细还是个上层位置的人呢,简单就造成这个状况了。”

“你是”

伊弗没有说谎,他说的是事实。然后,他的身影转移到另一个空间,消失了。

“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成功接近的露碧用泛着磷光的左手抵在拉丝的颈部。

是的。拉丝点头。

“怎么回事?”

“这边。”

在一根电线杆的旁边,有个很眼熟的男子。

(没有感伤的时间喽,糟糕的是这个男的摄取的“力量”的特性,那是如同其名字一般,能够无限提升、最后连选定者的身体都会被蚕食的力量。要是没能在那之前阻止的话————)

“呵,看来‘苍色秩序’给了我们正确的情报啊。”

在这个曾经差点将自己射杀的男子面前,果然不可能没什么感觉。

“不过,要是连这点都看不到,说不定还真不妙呢。”

“啪呲”一声,从男子的身上发出树枝折断一样的声音。

拉丝像是阻挡一样,站在了他和男子的中间,顿时压力减弱不少。

(这个男的现在拥有“王冠”的力量,虽然是有限制的。)

拜其所赐,非常让人不爽。

太过无防备,难道忘记可能会被袭击吗。彩姬疑惑地出声道。

警戒着拉丝的同时,露碧转向魔王的动静,然后皱起眉头。

伊弗突然背对两个王冠。

“记录‘暴走’之力,让他们的所作所为暴露在阳光之下。”

男子在喉咙深处笑起来。

摄取暴走的男子体内发出难听的声音,那是他这个存在坏死的声音。但是力量还在增加,在空气中爆响。

“英雄,还能用‘武装’吗?”

伊弗问道。

“不行,我没有那个权力。”

“哼,自己不能使用自己的力量而那个之前已经用过,无法连续使用吗。”

“你以为是谁的错啊?”

“都是你那不经大脑的行为所致。”

“————”

好生气,真想现在就把他解决掉。但是很遗憾地不行,彩姬只能紧咬嘴唇。

“这样下去迟早会被压制,理性似乎也被蚕食了呐。很遗憾,已经没什么办法了。”

叹口气,伊弗道。

“我来争取时间。进行调律。”

“居然要、调律?”

听到这个词的瞬间,彩姬的感觉明显变了,明人能感受到。

紧咬牙关,她表情非常愤怒。

“别开玩笑,不可能这么做的吧?而且,跟谁一起啊?”

“难道你觉得会是跟我吗?”

伊弗轻蔑地说道。

“那你觉得我跟英雄能成功?”

“你们在同一个地方生活吧?比起我来更有信赖感。”

狂涌过来的“暴走”和拼命将其抵住的“破灭”之力,冲突的时候将空气都切成了碎片,把大地都轰成了粉末。一般人只是碰到就会没命了吧,他的所在之地真的是非常极限。

“————究竟、在做什么啊!?”

强硬地这么说完,彩姬在敌人的周围显现无数的冰枪。然后更是在头顶汇集庞大的水分,将其压缩至拳头大小。

互相都是如此。没有悲哀或者痛心,露碧点头。

“让调律、成功了?真的?”

杰法满意地眯起眼睛。

(我说过了,比起不做任何事就死亡,要好多了。)

注意到明人举动的时候,他已经身处边界线了。

所以、所以、还能————

“力”在两人的身体之间流动,她们的表情突然像是疼痛一般忍耐着,微微有汗水渗出。她们如同变成了雕塑一般,僵硬的感觉。

没有完全偏离,攻击慢慢向明人那边瞄准了。而且每次攻击过后,他的身体都在摇晃。而且就算没有受到直击,就算余波没有企及,他的生命依然在削减,毕竟他此刻身处于能碾碎心脏的沉重压力之中。

(我讨厌这样的!)

(好后悔。)

但是,这力量偏离了距离最近的明人,连正后方位置的露碧也都大幅度偏离了。而之后的追击也是,攻击轨迹大幅偏离。

伊弗第一次露出焦急的神情。

但是,他依然没有逃跑。

彩姬难以冷静,左右摇晃视线,最后看着明人。

这个“武装”散发出钝感的光辉,释放着让世界颤抖的压迫力。毕竟抵挡不住了吧,明人倒下了。

伊弗尖锐地说道。

调律开始了。

(倒也不是没有。)

确实,太无谋了。

此时巨大的力量迸发,————这个抵挡不住。而想要救起明人后躲开的这个想法也绝望了,现状让露碧紧紧咬住了牙齿。

烦躁的伊弗松了口气。

跨过最初的恐怖之后,不可思议地轻松了。

杰法藏起了笑脸。

咽下想说的话,明人长长呼出口气。

“调律,再来一次吧”

像是呼应这句话一样,响起了巨大的轰鸣声。虽然之间的破坏冲击一直都在持续,但刚才是最剧烈的,似乎预示着均衡的崩溃。

逃避或者放弃,每次都想把这个状况归结于谁的错的时候,却会爆发出相反的情绪。

发誓要保护他,那句话不是虚言才对。但实际上呢?自己的懦弱让他处在什么样的危险之中了?那句话是多么的无力?现在也是如此,自己什么都没做。明明有力所能及的事,却懦弱地在颤抖。

(啊,我们都是这么发狂般喜欢他的啊。)

发现得太迟的彩姬发出悲鸣声,虽然仓促间想张开结界,不过这两种力量的影响太过于强力,结界无法张开。

()

“彩姬,我的灵魂就交给你了,仅在现在这个时候。”

“真是恶趣味的玩笑呢。信赖?这种东西怎么可能存在?”

(是啊,确实如此。)

两人同时伸出手,掌心重合,扣住双方的手指。

“不过,要是不这么做的话全员就会死的。”

她颤抖的嘴唇,扬起了微笑。

轻得都要听不见的声音。

沉醉于这融化般的感觉,似乎不分彼此那样的一体感,还有互相传来的思念。

她的表情满是震惊和开心。

(真的?)

这是彩姬的惊呼声。

带着厌恶感,彩姬甩出这句话。

“现在理论上能得出的对策就是这个了,我和拉丝的话无法企及。”

试探的口吻。

“说起来,那边也还有王牌呢。”

“魂淡。”

她的话让明人微微皱眉,此时杰法开口道、

之后用音速将其释放。说不定连上位的选定者都会被这个瞬杀的暴力之雨坠落下来。

是事实吧,拉丝滑下眼皮,紧咬嘴唇。

对他的心意,似乎输掉一半,不可原谅。

(没错,许可。用那个力量,让这男子产生犹豫,使他不想杀死对方如果没问题的话,就点头吧。)

露碧努力地用自己的手握住。

调律需要联结灵魂。要把王冠那过强的力量合而为一的话,无限让两人同调是必须的。要把无防备的内心展露出来,非常可怕,可怕得不行。

(呐,杰法我、有什么能够做的吗?一点点都行,有什么能做的事)

但是,这个敌方没做任何事,只是靠身上散发的力量就将水滴消除了。

(这个力量对没有理性的人也能作用,眼前的敌人算是很适合了吧。只不过效果仅仅是产生犹豫而已,并非绝对不会对你出手。虽然不至于直接攻击,但是攻击的余波可能会把你卷进去。而且就算克服这个,你还要直接面对王冠那绝望般的力量,以不在任何人庇护的状态下。这,可以说是比暴力更恐惧的东西了。)

“没错,其他的选定者我不清楚,但我们在本能地互相警戒着。”

(比起无力做任何事、比起失去全部来说,来好得多吧?)

(我知道了。)

“不行,果然还是不行。”

(啊。不过,这可是相当可怕的事而且有些卑鄙。即使如此,你还想听吗?)

每次快要崩溃的时候,雪白一片的意识中都会浮现出两人的脸庞。而每次浮现出拼命保护自己的两人的脸庞的时候,还不能认输、自己还没有还给她们什么,想要保护他们————都会出现这样的意志。

闭上眼睛,慢慢深呼吸,向露碧伸出手。

但是,现在感谢这份感情吧,悔恨将恐怖的懦弱扫除了。

紧紧握住拳头,指甲都扣紧了掌心,渗出鲜血。疼痛并不恐怖,肉体的痛楚露碧早已习惯了,这种疼痛能够坚持,但、

调律究竟是什么样的呢,明人并不知道。但是两人害怕这种行为的表情能看出来,但即使如此她们依然再次伸手咬牙忍耐。

究竟是怎么让攻击偏离的呢,露碧无法判断出来,但是依然知道这是多么危险。

“他说的是事实。很遗憾,现在的我们,单枪匹马无济于事。”

“不是、偶然吧?但是,太无谋了”

不知何时开始,敌方的胸前出现了一个水晶状的球体。是“武装”。就算丧失了理性,也还能使用啊。

已经受不了了,好想松弛下来。就在不久前还是一个普通人,现在这样努力已经够了吧。————胸中满是这些话语,而内心也早已接受。已经不行了。

明明是这样,为什么还是无法倒下呢?

(这个力量基本上是自动的,像是体香一样、在无意识下就能作用。但是能够跟香水一样,调整香味的种类和浓度。当然这需要宿主的许可就是了。)

“当然了,王冠之间好好相处什么的,太恶心了呢。”

闭上眼睛,在前方的恶魔露出魅惑般的笑容,让明人害怕听下去。但是,明人依然说道。

咽下唾沫,感受到恐怖的同时,明人向着“破灭”和“暴力”的中心漩涡出走去。

她以吐血似的声音,先说出了这个选择。

(啊,这样就没问题了,力量能够发挥作用。不用担心,这类手续每次都是必要的,不会趁此机会自由发挥力量的啦。信不信是你的自由,嘛,这应该之后再烦恼吧。)

异样的紧张感,让明人吞了口气。

这对于彩姬来说也一样。

(我、为什么)

“我知道的啦。”

“我在、做什么?”

为什么会做这么愚蠢的事情?在身体似乎要灰飞湮灭的痛苦和恐怖之中,占据明人精神的是后悔。

没有隔阂,清澈的说话声。

晃着身体,即使好几次都快失去意识了,依然坚持下去。

彩姬的手松开了。

她的手像是冻住一般在颤抖,而露碧也是一样

“切————”

“没有这个必要,我来证明给你看。”

要叹息自己的无力,还嫌太早。

(王冠是不会接受王冠的。寄宿在身体里的力量,在警戒着对方的力量。毕竟是少数能杀掉自己的存在呐。而所谓的调律,是同调两人的力量,将其化为一体。如果不协调就不会成功,甚至有极高可能性爆炸,别期待比较好哦。)

明人轻轻点了下头。

微微苦笑过后,杰法认真起来。

(许可?)

两者的力量,完全变成了另一种颜色,拉丝马上感觉到。

调整暴躁的呼吸,彩姬忍住他的讽刺。

含泪看着他的背影,露碧低喃道。

“好脆弱的攻击,这种东西对王冠来说毫无意义,你应该不至于这么无知才对的。”

缠在体内的懦弱一下子烟消云散了。

(我们能做的事,就是争取时间。你也应该想到了,我的提案,与你讨厌的力量有很大关联。)

踏入敌阵大概一分钟左右。相当了不起,他完成了自己能做的最大限度的事。

“不妙,这样的话杀不死!”

彩姬的表情由于焦躁而扭曲了。

确实,就算能突破“武装”,现在两人的力量总和也无法杀死本体。还需要有个能与“武装”匹敌的力量才行。

还真变成了自己期望的状况了,正因为如此,这次的打发时间才这么愉快。

“没问题,那边由我来消除掉。多亏明人同学创造的机会,必要的步骤已经完成了。”

拉丝站在两个王冠旁说道。

“你、说什么————”

“不过好惊讶,”她打断露碧的话,把手抵在胸前,闭上眼睛,很满意地点头,“真的、真的很惊讶。没想到‘王冠’的调律竟然能够成功呢。呵呵,这个感动真是久违了。”

水晶前方出现巨大的波纹。指向之下,威力更是会加倍强化。要是遭到直击的话,就算“王冠”的防御也如同粉尘一般。

“兄长大人!”

“真是、随意使唤别人啊。”

像是回应拉丝的呼唤一样,随着一声叹息,敌人的立足之处猛然耸立。虽然没有任何伤害,但敌人的平衡崩溃了,投向了空中。

即使如此,攻击还是瞄准了。

“暴走”之力,已经完全解放。

那个瞬间,拉丝的左手握住了一把扁状的漆黑色枪支,它那规格之上的长管枪口,捕捉到了敌人。

“万灭之枪,雷迦帝尔解放!”

扣下扳机的瞬间,世界上的声音消失了。

数秒的对抗。

无止境的如同奔流般的漆黑昏暗,将“暴走”的钝光吞噬。

跟兄长的容貌相比,这同样让人心脏受不了的美貌看来真的是她本人。

“这是原则呢。”

“啊,不是那样的。这个拉丝.佩路纳力缇就是魔王。”

“当然了吧?你以为在跟谁说话啊?”

“开、开什么玩笑!这种事怎么可能答应!”

响起杰法的声音。

“但是,为什么要那么做?”

更增妖艳的褐色肌肤、湿润的深红瞳孔、戏剧性的造型变换。还有,冷酷的嘴唇。

“担心拥有破灭愿望的妹妹也是当然的吧。”

脸上写明了赶紧给我出去,露碧这么说道。

看着难以回答的明人,拉丝露出可以说得上妖艳的笑容。

对面站着的拉丝笑着说。

替身的事是如此,这次也是如此,她都喜欢选择破灭的选项。是寄宿在她身体内的力量就是如此吗,又或者是生来就是如此?

7

明人惶恐地问道。

(这样啊。)

“嗯,不会做的。要做的是圣战,撕下‘苍色秩序’欺瞒面具的圣战。”

“能行吗?”

露碧和彩姬重叠的手指向敌方。

“诶、那个”

而此时露碧更是让状况更加混乱地说道。

明人的脸变得通红,顿时让露碧表情很阴沉。

露碧慌张道。

“额那个,也就是说,我们认为是魔王的那个人其实是在扮演魔王而已,真正的魔王拉丝却隐藏了自己的存在是吧?”

就这样,沙罗姬家里又有新的同居者住进来了。

“但是跟兄长大人有关系,虽然那时我很小而不记得,但是兄长大人亲眼看着国家的毁灭,而且,创立了‘黑色混沌’。”

“那个,怎么了?”

最大的原因,就是她确实曾经为了掩护伊弗而差点死掉。这样一来,谁都不会想到伊弗竟然会是替身。保护替身,真身反而差点死掉什么的根本是本末倒置。

“代替你背负伤痛。”

“是为了让别人无法发现那个是‘王冠’,这个形态太过显眼,很容易吸引注意。因为人类大多都会靠外表来判断事物的,明人同学你喜欢哪一种呢?”

拉丝把手放在胸口,然后很可爱地咳嗽了一下。

“讨厌呢,我是拉丝哦。刚才在门外不也说了嘛。”

拉丝用撕下蝴蝶翅膀一样纯真而又残酷的口吻,下达了命令。

“真是爱担心人家呢,兄长大人。”

让人无言的强大力量,毫无疑问是‘王冠’的“武装”。而“武装”这个存在,除了发动者以外,其他人都无法触碰。

“那么,究竟有什么事?”

明人醒来的时候,旁边的是露碧的身影。她靠在椅子上,昏昏睡睡的样子。

露碧苦着脸道。

“不过,久违了啊。”

(更正的意思,绝对搞错了。)

“说的真是轻巧。”

“说不定会是这样呢。”

无法理清事态的明人头上冒出“?”的符号。

就算不闭上眼,也能想象出抿嘴抖动肩膀大笑的恶魔身姿。

“魔王,真的出乎意料呢。”

“啊,顺便一提,明人同学,这才是我的真正面貌哦。”

用最高级的警戒,散发出骇人的杀气。

但是,明人依然没搞懂。

“不过,掉落在世界中心的男人吗?对这个无力的人来说,太残酷了啊。”

注意到真相的彩姬不禁转过脸颊,只有嘴角处留有笑容。

“结束了。”

黑暗的奔流过后,出现的是满身伤痕的敌人。在接下以最强攻击力而自夸的“破灭之力”的乾坤一击下,虽然依然存在,却也仅此而已了、

“娜沙的预言吗?”

“我的话真的没问题哦,大多数的憎恶都在兄长大人的魔王身上。”

传来敲门的声音,那个瞬间,露碧的表情满是严肃,突然进入了临战姿势。门外的人,看来是她认识的样子。

“但是,兄长大人能做到的。”

“是的,原则。但是除此以外不能来真的,现在就稍微玩一下经营游戏,先做个完全独立企业吧。”

力量,解放了。

将中心均衡分布在左右脚上,伊弗想起了什么似的眯起眼睛。

“破灭”之力隐藏下的平凡假象后面,是浮现出来的与“王冠”之名相符的无比美貌。拉丝.佩路纳力缇的真正样貌展露出来了。

或者说潜入进来了吗?明人四处张望。

杰法拍手点头道。

“请做好准备,战争的准备。”

“魔王有何贵干?”

“‘苍色秩序’近期会迎来重大的变革,这是一开始就准备好了的剧本呢,又或者是‘孤高’所投下的石头泛起的波浪呢,虽然还不清楚,但世界一定会激动起来的。”

慢慢呼气,明人闭上眼睛。

“跟魔王没有关系吧。”

伊弗露出往常一样的苦笑,放弃似的说道。

门慢慢打开,进来的是一个没见过的少女。相貌非常漂亮,虽然皮肤和头发、以及眼睛的颜色都和拉丝相同,但是脸部轮廓完全不一样。

“那个,今后想要跟你们一起生活。拒绝的话就让‘黑色混沌’的所有势力都去进行犯罪行为,不过要是你答应的话,让它变成清正无害的‘企业’也可以哦。我是认真的呢。”

“诶?”

“请不要这么紧张,我对你完全没什么兴趣的,也没有做什么的欲望。”

(这也难怪嘛,毕竟说是要住院三天呢。本来你太乱来了嘛,说是乱来,你另一个女朋友擅自使用“武装”也是的,都被喊过去了。不过总而言之,大家都没事。)

“请现在就决定。啊,不管怎么样,今后都不会再加害你们了,所以不管选哪个都对你们区别不大但是我想要收手了,做坏事会很悲伤的。”

8

(哼哼,这也算是威胁吧。没什么拒绝的理由,作为一个善良的市民,不可能放过这么个更正的机会吧。)

“不好意思,到底怎么回事?”

“不会做什么坏事吧?”

“诶?魔王,他不在吧?”

“嗯、这个我倒是能接受。”

明人怯怯地问道,而少女很奇怪似的微笑道。

看着这样的她,拉丝用手抵在嘴边笑了。

数年前死去的组织干部中的一人,拥有观测未来能力的她曾经透露了少数情报给拉丝。

“现在还没有死的打算哦,‘苍色秩序’也没有摧毁嘛。”

“请、请问是哪一位?”

(还是很痛啊。)

明人入院一周之后,伊弗.佩路纳力缇来到了飞机场。在这个国家的事已经做完,已经可以独自回去了。虽然还剩下了一件不放心的事。

她怯怯地说道,然后表情认真地看着明人、

“我是拉丝,能进来吗?”

“露碧学姐,在医院要安静哦。”

“额、那个,请进。”

稍微看了眼露碧,明人说道。

“班里只有你知道,这是我的秘密哦。”

“这样就、”

“咦?”

而露碧虽然没理解事态,但马上转换心态,把注意力集中在敌人身上。

“就是如此,”眉间深皱,露碧辛苦地说道,“所以说,那个制约才没能生效,攻击的是她。真是的,虽说被摆了一道,但没想到会这么容易上钩。”

“这个戏法确实很简单,不过不用惭愧哦,不只是你们,大家都没发现呢。”

“也就是说,稍微的恶作剧而已,”拉丝回答道,“跟我不同班级的孪生哥哥,只是代替我而已。”

然后带着蒲公英一般的微笑,她继续说道。

(早上好,感觉怎么样?)

“一个人真的没问题吗?”

扭头观察四周,知道了这里是医院。从窗帘出透进来的光线来看,已经是下午了。

满是慈爱的视线里,究竟焦点在何方呢。

(啊,原来如此呢。)

说着,伊弗摸了摸被明人打过的唇角。

“痛吗?”

她很抱歉地问道。

“啊,他全力的啊。”

“明明能避开的,为什么没有呢?”

确实能避开,但是伊弗没有那么做。

“兄长大人真是笨蛋呢。代替我说我想说的话、代替我做我想做的事、代替我背负全部”

拉丝用脚后跟敲了两下地面————然后突然,露出她毫无装饰的真正样貌。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能反射人心的样貌,在只有伊弗能看到的角度下。

“喜欢哦,兄长大人,虽然也很喜欢他,不过种类不同,都是一样排第一的呢,要夸我哦。”

听到这话的伊弗笑了,胡乱地抚摸她的脑袋。

妹妹很痒似的眯起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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